第262章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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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皇后臉色越發冰冷,一旁的三皇子妃聽著門外貼身丫鬟的慘叫聲,幾次欲言又止。

  「老七!」

  晏皇后忽然站起身,來到了七皇子身邊,壓低了聲音:「因為一個北楚和親女子,三年前你劍指生父,三年後軟禁丞相,現在又為了她鬧起來,你從未這樣失去理智過。」

  七皇子看向了晏皇后。

  「文武百官雖向著你,你可別忘了,你父皇還活著呢!」晏皇后緊抿著唇。

  最後一句話似是警告。

  七皇子嘴角染起譏笑:「娘娘,嘉華究竟招惹什麼人了,為何而一再地被算計?」

  眼看著七皇子處處護著嘉華郡主,晏皇后強忍怒火:「若不是她不安分,又有誰會針對她?」

  兩人四目相對。

  晏皇后心驚地發現七皇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早就沒了以往的尊敬,只剩一層冰冷。

  「老七,本宮知曉你心儀她,罷了,本宮也不勸你了。」晏皇后裝作一副被打擊的模樣,連連後退,失望道:「本宮成全你,等她身子好些了,你帶著她去封地吧,日後做一對恩愛夫妻,再沒有人打攪。」

  「娘娘!」三皇子妃訝然。

  怎麼就放去封地了?

  七皇子眉眼微動。

  晏皇后沒有理會三皇子妃,眼神直勾勾盯著七皇子:「她是個母親,放心不下北楚那邊,你只有離開了金城,才不會被文武百官時時刻刻緊盯著,就算是帶著她去北楚,也沒有人反對。有些事看過了,才知收心。」

  這話令七皇子舒展眉心。

  他的確是有心思要帶嘉華郡主回北楚一次。

  若是可以,他願意將那兩個孩子接回來,他會當成親生孩子對待,給他們繼承自己的一切。

  只有這樣,嘉華郡主才會收心,再也不會想著離開南疆了。

  晏皇后見他眉宇間鬆動的神色,心底的酸澀和怒火險些令她失去理智,緊攥指尖,劇痛讓她保持冷靜,無奈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你因為她一人杖斃幾人,已經招惹許多人議論了,快收手吧,否則,本宮也護不住她了。」

  七皇子眉眼閃動了一下。

  「阿寅,你還信不過本宮嗎?」晏皇后的聲音很輕,還有幾分委屈,豆大的眼淚在眼眶裡閃爍。

  氣氛僵持之際,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身影。

  三皇子妃一顆心緊提到嗓子眼,不安地看向了晏皇后。

  「殿下。」

  七皇子看向侍衛:「說!」

  「回殿下,繪春已經交代了,書信的確是被她拿走交給了驚鵲姑娘。」

  驚鵲……鳳儀宮的二等丫鬟。

  不等七皇子發作,晏皇后不可置信:「混帳,竟敢算計到了本宮頭上了,來人,將驚鵲帶過來!」

  宮人飛奔去尋。

  片刻後傳來消息,驚鵲跌入井中已經溺斃了。

  「什麼?」晏皇后震驚不已,連連後退,緊捂著心口跌坐在椅子上,三皇子妃急急上前:「娘娘,您怎麼樣?」

  晏皇后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三皇子妃的臉頰上:「混帳東西,若此事被本宮追查與你有關,必不輕饒!」

  「娘娘?」三皇子妃捂著臉震驚。

  這時七皇子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片刻,又朝著門外走,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繪春。

  繪春不停地衝著七皇子磕頭:「殿下,奴婢知錯了,求殿下開恩。」

  繪春,一直都在殿內伺候,也是除了繡書之外進入內殿伺候嘉華郡主的宮女。

  甚至看守了殿內也有七八年了。

  沒想到居然背叛了他。

  七皇子站在廊下陷入了沉思。

  「殿下,除了繪春之外,其餘人全都沒有召出什麼。」侍衛道。

  七皇子點頭,又看向一旁三皇子妃的貼身宮女連翹,連翹趴在木凳子上,神色惶恐不安地抬起頭。

  一眼對視嚇得連翹連連求饒。

  「杖斃!」七皇子從口中吐出兩個字,嚇得連翹險些暈了過去:「殿,殿下,奴婢……」


  求饒的話被淹沒在重重的板子聲中。

  很快連翹就被打的斷了氣,院子裡的血跡一片腥紅。

  不遠處三皇子急匆匆地趕來,乍一看地上的連翹,皺著眉,故作一頭霧水:「老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七皇子慢慢轉過身,視線抬起,一雙探究的眸子緊盯著三皇子的神色,試圖能看穿什麼,片刻後才說:「三皇兄,三嫂弄死了我的嫡長子。」

  此話一出,三皇子驚愕瞪大眼,一時語噻。

  「三皇兄,此事你該給我個交代!」七皇子語氣凝重:「我這個歲數好不容易得來一子,就這麼沒了,三皇兄……究竟知不知情?」

  三皇子只知道計劃的一部分,乍一聽這話趕緊撇清關係:「老七,你我是至親兄弟,我又怎麼會害你子嗣呢,定是個誤會。」

  「誤會?」七皇子讓開位置:「那就請三皇兄好好問一問三嫂了。」

  三皇子聞言硬著頭皮進去了。

  身後很快傳來三皇子妃哭著喊著說冤枉。

  七皇子就站在廊下聽著,不自覺有些心煩氣躁。

  「老七,你當真要將此事鬧大,不顧念兄弟之情?」晏皇后不知何時站在身後問。

  七皇子側過頭,眼底浮現的怒氣很快被遮掩:「娘娘剛才的提議也不是不可,但我有要求。」

  晏皇后眼皮跳了跳。

  「晏家舉家遷出金城。」

  晏皇后的瞳孔一點點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你,你說什麼?」

  「驚鵲死的太突然了,娘娘不覺得蹊蹺麼?」

  「你懷疑本宮也參與了?」

  「是與不是,娘娘心知肚明。」

  這話毫不客氣,幾乎已經給晏皇后判刑。

  晏皇后深吸口氣,語氣都在顫抖:「阿寅,你就是這麼想本宮的,驚鵲只是鳳儀宮的宮女而已,並不代表是本宮,若是本宮做的,本宮定會派心腹而不是一個二等宮女。」

  「在你眼裡,本宮就這麼愚蠢?」

  連連質問也沒有打消七皇子心中疑慮。

  他指了指廊下幾個太醫:「娘娘若是覺得委屈,那我只能繼續審問了。」

  幾個太醫聞言嚇得臉都白了,將腦袋垂得更低了。

  晏皇后抿了抿唇。

  「晏家此時離開金城,還是體面。娘娘亦可以安享晚年。」七皇子語氣低沉。

  「你為了她,當真如此?」

  「那娘娘又為何要算計我妻?」七皇子反問。

  晏皇后緊捂著心口,忽然有些後悔這三年的時間沒有殺了嘉華郡主,壓根就不該顧忌什麼名聲。

  廊下氣氛凝滯。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晏皇后悽慘一笑:「晏家世世代代忠良,幾世為官,要將晏家逼著離開金城,無異於要了父親的命,你若非要解氣,本宮這條命給你如何?」

  「娘娘,不可啊!」宮人勸,衝著七皇子磕頭:「殿下,娘娘是真的不知情,您一定是誤會了什麼,這些年娘娘身子孱弱,從未算計過任何人,您想想,將來不論是誰上位,娘娘可都是太后。何必多此一舉呢?」

  七皇子眸色微變,一腳踹在了宮人肩上:「好,那便徹查到底!」

  他手指著幾位太醫:「來人,將人送去慎刑司,務必要讓人招出幕後指使,生死不論!」

  幾位太醫慌了,紛紛磕頭求饒。

  侍衛已經衝上前將人捂住嘴,毫不費勁地拖拽了下去。

  七皇子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三皇子說:「三皇兄若不給個交代,我只當你和三皇子妃是同黨,傍晚前,我要知道前因後果。」

  三皇子極少看見七皇子這麼動怒,他神色微愣,一時半會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來人!」七皇子又吩咐:「送客!」

  說罷,他轉身進了內屋,直接忽視了皇后的臉色。

  晏皇后深吸口氣,捏緊了拳頭氣惱地拂袖而去。

  三皇子和三皇子妃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屏風後

  七皇子站在榻前,嘉華郡主已經甦醒了,她仍是很虛弱,一旁的醫女說:「殿下,皇子妃的脈象看上去很奇怪,脈象上明明顯示月余身孕,可金簪入體那麼深,若是懷胎,必定小產,可皇子妃下半身卻絲毫沒有血跡,而且體內還有孕相,這不正常。」

  醫女是跟隨七皇子身邊上過戰場的,醫術精湛:「我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脈象,倒像是……中毒。」

  其實七皇子心裡已經猜到了。

  毒就灑在書信上。

  否則書信不可能丟失。

  七皇子溫柔了神色看向了嘉華郡主:「嘉華,我定會給你尋來解藥,為你正名。」

  嘉華郡主鄭重其事地叮囑:「殿下可否答應我,絕不妥協?」

  「嘉華……」

  「殿下,今日的局就是衝著你來的,你若妥協,我這一簪豈不是白白受了?」

  七皇子深吸口氣:「我答應你。」

  嘉華郡主這才放心。

  七皇子又陪著嘉華郡主聊了幾句後,他道:「你先歇著,殿裡都是我的親信,你放心,不會再出問題了,我去一趟慎刑司。」

  「好。」

  人走後,醫女衝著嘉華郡主豎起大拇指:「七皇子妃也太大膽了,這金簪但凡是位置偏一點,都極有可能性命不保。」

  嘉華郡主苦笑,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才被診斷有孕,三皇子妃就來賀喜,她若不主動破解,背負的就是紅杏出牆,心有所屬,再往大了說還要背負通敵叛國的罪名。

  到時候激起民憤,七皇子若是袒護自己,必定要付出代價。

  說不定她和七皇子之間還要生出嫌隙。

  她疼的小臉煞白:「太醫們都被收買了,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若非如此,如何能讓殿下看清局勢。」

  皇位不是他想不要就不要的,尤其三皇子和晏家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樣的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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