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撕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皇子揚眉:「娘娘說的可是北楚五皇子?」

  晏皇后點點頭:「就是他,莫非老七也察覺了蛛絲馬跡?」

  「若是這樣,老七媳婦可就是心思不簡單了。」三皇子妃趕緊附和,又勸七皇子趕緊拆開書信看看。

  七皇子卻笑了笑:「諸位有所不知,北楚五皇子與我交好,而且五皇子年紀輕輕,只是拿嘉華當成姐姐看待,並無私心。」

  「老七!」

  「娘娘,我所言句句屬實,北楚五皇子天性如此。」七皇子轉頭將書信全都歸還給了嘉華郡主:「我的妻,容不得其他人如此質疑。」

  晏皇后錯愕,緊捂著心口差點兒要被氣死了,死死咬著舌尖才不至於失了理智。

  變了,什麼都變了。

  他從前性子冷淡,從不會替其他女子說話。

  她以為迎娶嘉華郡主,只是被挾恩以報,是還救命之恩,萬萬沒有想到七皇子維護到這個地步。

  晏皇后拼命的將嫉恨壓制。

  「老七!」三皇子妃急了:「只要你將書信打開看看,就知道絕非這麼簡單,她的心不在你身上,日日惦記著要回北楚,若非如此,娘娘又怎麼會召她入宮?」

  手握書信,嘉華郡主懸著的心放下來,她神色清冷的看向了晏皇后。

  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眸色如火,一個清冷理智。

  晏皇后卻看見了挑釁,一口氣沒上來,噗的吐出口血,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你!」

  「娘娘!」三皇子妃嚇得臉色發白,急忙上前攙扶。

  晏皇后手指著嘉華郡主:「能言善辯,狐媚惑主,哄的了老七卻騙不過本宮……」

  「娘娘錯了,我問心無愧。」嘉華郡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晏皇后:「娘娘始終弄錯了一件事,將娘娘推到風口浪尖的從來都不是我,有些事用不了多久就有結果了,娘娘又何必著急下定論,畢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晏皇后臉色微變。

  「過幾日結果審問出來了,娘娘究竟是不是清白,一目了然。」嘉華郡主道。

  「夠了!」

  一旁許久未曾說話的晏丞相忍不住發話,他來到七皇子身旁,銳利的眸光緊盯著七皇子:「殿下早就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老臣不怪您,晏家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殿下一念之間。」

  嘉華郡主蹙眉。

  這是打起了感情牌?

  「殿下,娘娘需要休養。」晏丞相發話了。

  三皇子輕輕拽了拽七皇子的衣袖:「夠了,別將娘娘氣出個好歹來,娘娘身子本就孱弱。」

  一邊說一邊拉著三皇子妃就要離開,看那架勢,有些焦急。

  七皇子眸光環視一圈:「今日入宮者,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宮。」

  「老七?」三皇子驚訝。

  晏丞相瞳孔一縮:「殿下究竟什麼意思?」

  兩人的反應有些著急。

  七皇子解釋:「許大人沒有徹查清楚前,任何人許進不許出。」

  晏丞相氣得沒了脾氣,只剩心口起伏,三皇子動了動唇到底是沒敢繼續和七皇子對著幹。

  晏皇后捂著心口慢慢撐起身子,嘴角邊還沾染一抹血紅色,幽怨地盯著七皇子:「你是在懷疑本宮借病召見幾位皇子,想藉機往外傳遞消息?」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讓晏皇后更加無法接受。

  她眼眶裡盛滿了眼淚,不可置信:「老七,你質疑本宮!」

  七皇子神色淡然:「與娘娘無關,只是我答應過許大人,會協助到底,任何人都是如此。」

  「好,好,好!」晏皇后閉著眼,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本宮倒要瞧瞧許家往本宮頭上安個什麼罪名!」

  從鳳儀宮離開

  其餘幾位皇子被安排在了前殿歇息。

  三皇子妃藉口要照顧晏皇后,執意要留下,三皇子也跟著留下,七皇子什麼都沒說帶著嘉華郡主去了當年居住過的寢宮。

  這一路七皇子緊繃著臉。

  到了春華殿才停下腳步,進了院子,他神色複雜的看向了嘉華郡主:「嘉華,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嘉華郡主停下腳步,眸光不躲不閃的看向七皇子:「我的確是有私心,只有殿下登上那個位置,我才有生存之地。」

  「不是這個。」

  嘉華郡主揮了揮手上的書信:「這個?」

  「我以兩個孩子發誓,我從未和小五,乃至北楚的任何人提及過南疆事,若有違背,我與兩個孩子不得好死。」

  七皇子一臉震驚,兩個孩子對於嘉華郡主有多重要他知道。

  頃刻間,他軟了語氣:「抱歉,我不該懷疑你。」

  嘉華郡主搖了搖頭:「我是北楚和親來的,殿下能信任我到今日,我怎敢奢求其他。」

  七皇子坐了下來,神色有些迷茫:「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和晏家,幾位皇兄針鋒相對,明明從前一切都好。」

  「從前,沒有皇位之爭。」

  一語點破,七皇子逐漸冷靜下來,他看向了嘉華郡主。

  「不論哪一個皇子上位,只要殿下繳了兵權,必死無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殿下,就連皇上都忌憚您。」

  今日索性,嘉華郡主將話攤開了說:「歷朝歷代皆是如此,最是無情帝王家,北楚也是這樣,所以殿下不必介懷。」

  一個人太過於重感情,也不是什麼好事。

  七皇子苦笑。

  「年少時的真情流露,會隨著時間變化逐漸改變,有些人在乎權勢,有些人在乎感情,不是殿下變了,是前朝後宮的局勢在變化,這些人也不得不跟著變化。」

  七皇子又問:「所以許家狀告晏家的事,有幾分真假?」

  「我猜至少一半。」嘉華郡主也不確定許大人是什麼秉性,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了,又說:「許家或許是想借著殿下的手剷除晏家,取而代之,替許家博一個前程。」

  「晏家要並不無辜。」

  「殿下若是妥協,許家的下場必定很慘,不,不止是許家,還有跟隨殿下的心腹將軍,會在未來的一年,兩年,或許五年之內都會死。」

  或許是嘉華郡主的話太過於直白了,七皇子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那晏家為何要扶持三皇兄?」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晏皇后若對他有意,難道不是應該扶持他上位麼?

  嘉華郡主沉思片刻道:「殿下若是登上那個位置,手握兵權,又得民心,皇后身為太后如何能拿捏住殿下?」

  「可殿下要是成為失敗者,被圈養起來,成為一樁秘密,又有誰知曉?三皇子拿了好處,必定不會揭穿此事。晏家地位還能更上一層樓,晏丞相要權,

  皇后要人,兩全其美。」

  七皇子默然。

  「若是三皇子再許諾晏家一個小皇子,將來如何,不可言喻。」

  他看向了嘉華郡主,說不清道不明的雲霧被拂開。

  「如今,戰事平。殿下除了爭奪沒有第二種選擇。」嘉華郡主沉聲說。

  ……

  鳳儀宮

  晏皇后今日動了怒火,這會兒腦袋更是昏沉沉的,臉色陰沉地嚇人,眸光一緊。

  「娘娘,老七……都怪趙嘉華太會吹枕頭風了,老七也是個糊塗的,居然被她騙得團團轉。」

  晏皇后斜睨了眼三皇子妃,嚇得三皇子妃訕訕閉嘴,懊惱自己就不該提枕頭風三個字。

  「殿下對七皇子妃的偏袒,倒是超出了預料之外。」晏丞相長嘆口氣,這麼多年了,他也是看著七皇子長大的。

  也是沒想到這麼多人都抵不過嘉華郡主一人說辭。

  「現在消息傳遞不出去,怎麼辦?」晏皇后問。

  晏丞相搖搖頭,忽然笑了笑:「今日被困皇宮,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至少咱們看清了殿下的軟肋,有了軟肋,什麼都好辦。尤其是對一個本就對皇位不感興趣的人來說。」

  晏皇后抬眸不解。

  「大局要緊,娘娘要學會忍耐。」晏丞相說。

  「丞相的意思是用七皇子妃來威脅老七?」三皇子一語道破關鍵,晏丞相點頭:「許家能不能查出什麼根本不重要,即便真的查出什麼,只需要推出幾個替罪羊,此事就能揭過。七皇子手握南疆兵權,只要他一日不登基,咱們就還有機會。」

  換句話說,許大人的所有證據都不及七皇子手中兵權來得重要。

  大戰之後,兵權集中在七皇子一人手上。

  那些部將又對七皇子忠心耿耿,他們就只能在七皇子身上下手了,交出兵權,一切都好辦。

  晏皇后閉了閉眼:「本宮在後宮這麼多年,若無這點把握,也算是白活了。」

  她緊捏著起拳,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加倍將今日羞辱一一還擊。

  三皇子妃聞言眼前一亮,和三皇子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底的躍躍欲試。

  晏皇后撐著口氣下了地,身子站的筆直:「任何人都不許動趙嘉華,本宮親自要她!」

  「娘娘放心,老七……不,是趙嘉華必須要付出慘痛代價才行。」三皇子妃笑眯眯地保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