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鬼市
酒過三巡，趙政委把李有才叫過去。
「老高，老於，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干孫子李有才，今晚的魚就是他釣的。黑省那邊的汽水罐頭配方也是他研究出來的
有才，這兩個是我的老朋友，這位是市公安局的，你叫高爺爺。這位是外貿部的，你叫於爺爺」
李有才忙喊人「高爺爺，於爺爺你們好！」同時心念一動，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年會有一個詐騙案，當時轟動了全國，模仿二把手的簽名，騙了銀行二十萬，這個時代的二十萬，可以頂後世過億了。那這個於爺爺弄不好也得被連累。
「英雄出少年啊，難得看見這麼優秀的後輩啊！小子我說你怎麼不開眼，任這個老東西當干爺爺呢」老於笑眯眯的開著玩笑
趙政委吹鬍子瞪眼睛「哎，你個老於頭。我跟你說，我這孫子優秀的很，還會打獵，一千多斤的野牛你見過嗎，我孫子看我去黑省看他，給我打的」
說完得意洋洋的翹著二郎腿
老高忙起身，圍著李有才轉了幾圈「這小身板，能打那麼大的野牛」
「野牛算什麼，什麼鹿，狍子，野豬，我孫子全都打過」
趙政委繼續嘚瑟
「有才啊，你有這本事，不應該浪費，來我們公安局啊！肯定能立功啊！」老高，滿眼放光的看著李有才，這麼好的苗子，應該交給他
李有才當面被人夸的有點不好意思，「高爺爺，野牛是被麻藥藥倒的，不是我打的」
老高擺擺手，不贊同道「謀略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一味往前沖是莽夫，成不了大氣。謀定而後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說老高，你看上也白搭，我孫子現在有工作，是他們縣商業局的六級辦事員」
老高一臉可惜，他給不了這麼高的待遇。
老於拍了拍老高肩膀「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
「我孫子平時也不在京城，要是在這有什麼事被你們碰到了，你們得搭把手」趙政委對兩個老友囑咐道
這也是變相為李有才累積人脈。
「你個老東西，你孫子不也是我們孫子嗎，跟我們客氣啥」老高大氣的說道，老於也附和的點著頭。
幾人又寒暄了一會，各自散去。
李有才和小劉也回去睡覺。
半夜12點，李有才背著個背簍，騎著自行車又出發了。他要去鬼市轉轉，這天天不努力不行啊，家有吞金獸！還是兩隻！
鬼市剛剛開市，裡面靜悄悄的。擺攤的把自己的東西擺好，手裡拿著手電筒，有人過來看，就打開手電筒，看上了，兩人就打手勢，討價還價。
當然李有才肯定是不懂手勢的，他只能小聲問。
李有才邊走邊挨個攤位看。在一個角落裡，發現幾個鏽跡斑斑的鼎還有幾個同款式的酒杯。
他來到攤位前，小聲問，「我可以看看嗎」
對面男人也小聲說「你看吧，我沒有手電筒」
李有才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看起來老實憨厚，應該是農村來的
李有才挨個拿起來看這些鼎還有杯子
這些竟然是商晚期的青銅器，價值很高！
「大哥，你這些怎麼賣，我第一次來不懂行情」
男人露出憨厚的笑，撓了撓頭「我來了三天了，都沒賣出去，你看著給點就行」
「那你要錢還是要糧」李有才試探道，他可不會第一次見面就相信人家
「可以給糧，那給我十斤棒子麵就行」
李有才假裝從背簍里拿出十斤玉米面，「給大哥，我沒有棒子麵，只有玉米面」不是他善良，是商城真沒賣棒子麵的。
「真的？謝謝你了小兄弟，那我先走了」男人說著拿起玉米面就走。
李有才忙收拾起東西，跟上。
他看剛剛的青銅器應該是剛出土不久，如果對方不是騙子，他還想問問還有沒有了。
男人抱著東西往城門跑，李有才追不上，只好拿出自行車跟上。
出了城門，男人回頭「你跟著我幹嘛，你後悔了？這糧食我可不能還給你了」
隨後又看看李有才的小身板「你也打不過我」
「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還有這些嗎？我很喜歡，想多買點」李有才趕緊解釋
「真的，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買它幹啥，我在那蹲了三天了，就碰到你這麼一個大傻子」發現自己口誤了，趕緊找補到「我是說這玩意沒用，不是罵你」
「沒事，大哥，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我是很喜歡，你要是有，我全收，沒有我就回去了」
「你真的收？拿糧食換？」男人不確定的問
李有才點頭
「我家裡還有，這是我和我爹上山挖陷阱的時候挖到的，家裡沒糧了，我就想拿幾個到鬼市試試」
「大哥你家遠嗎？方便我去看看嗎？」
「不太遠，在郊區，走路四個小時吧！」大哥憨厚的說道。
李有才無語，四個小時還不遠，都快走到河北了吧！
「大哥，你會騎自行車嗎」李有才問，讓他騎幾個小時還帶個人他做不到啊！
「我會，咱大隊有，我騎過」
於是大哥騎車帶著李有才出發了
走了一會，李有才時不時聽見大哥肚子的咕嚕聲。
拍了拍大哥肩膀，示意大哥停下。
從背簍里拿出十個大包子，遞給大哥「大哥，吃點，要不沒力氣騎車了」
大哥不好意思，又確實沒有力氣了，他拿了兩個把剩下的還給李有才
「大哥，我不吃，我在家吃飽了，這些都給你，一會累了在吃」
男人看李有才真不要，坐地上大口大口吃起來，連著吃了四個，看他還意猶未盡，卻小心翼翼把包子放進胸前的布包里。
「小兄弟我吃飽了，走吧，我姓唐，你就叫我唐大哥就行」
「好嘞，唐大哥」
一路上唐大哥講了他們村子的情況，他們村後面也有座大山，據老人說，以前埋過皇上呢！他們村最早的人就是守皇陵的。
現在年景不好，雖然京城周邊不至於餓死人，一天也就喝頓稀的，保證餓不死就行。
山上的野獸很多，他和他爹也是準備挖個陷阱，碰碰運氣。沒想到挖到這些東西，她爹說不值錢，不打算拿。
可他聽說過古董什麼的，萬一是呢，那就值錢了。於是他就帶著兩個餅子在鬼市蹲了三天。
也是李有才的運氣，他今天要是不去，這大哥沒吃的也就回村了。
兩個多小時後，大哥帶李有才來到一個村子，現在四點多，村子裡很安靜。
來到幾間破舊的茅草屋前。
大門從裡面打開了，看來是一直等在院子裡
「老大，你可回來了，娘擔心死了，老頭子，老大回來了」一個瘦弱的老太太一開門就激動的喊到。
「娘，進院說，有客人」唐大哥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一看還有人，忙讓開
「不好意思啊，小同志，老太太有點著急了，快進來」裡面有個老頭走了出來
李有才推著自行車進了院
院裡還有一個中年婦人和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子。
這家人都乾瘦乾瘦的，瘦的都脫相了。看著都有點嚇人。
「李兄弟，這是我爹娘，這個你叫嫂子，那兩個小的是我兒子」
李有才和大家打過招呼，拿出一把奶糖遞給兩個小孩。
兩個小孩躲在媽媽的後面，眼神中帶著渴望，但也沒伸手拿
「叔叔給你們的，拿著吧」唐大哥發話了，兩個小孩才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遞給了媽媽。
李有才心裡有點難受，這小孩餓成這樣了，還這麼懂事。「吃吧，叔叔這還有」
婦女摸了摸兩個小孩的頭，沒接糖，讓他們自己去吃。
兩個小孩把糖分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人兩塊，才開開心心的吃起來，糖紙添了又添，嘴裡的糖小心的含著。
李有才又拿出一斤遞給婦女，見唐大哥點頭，婦女把糖收了起來。
唐大哥把玉米面和包子遞給了老太太「娘，煮點早飯」
李有才趕忙又拿出十個包子遞給老太太。人家日子過得這麼難，他可不忍心吃人家的口糧。
唐大哥拉著老頭進了裡屋，嘀嘀咕咕半天，把李有才也叫了進去。
「老高，老於，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干孫子李有才，今晚的魚就是他釣的。黑省那邊的汽水罐頭配方也是他研究出來的
有才，這兩個是我的老朋友，這位是市公安局的，你叫高爺爺。這位是外貿部的，你叫於爺爺」
李有才忙喊人「高爺爺，於爺爺你們好！」同時心念一動，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年會有一個詐騙案，當時轟動了全國，模仿二把手的簽名，騙了銀行二十萬，這個時代的二十萬，可以頂後世過億了。那這個於爺爺弄不好也得被連累。
「英雄出少年啊，難得看見這麼優秀的後輩啊！小子我說你怎麼不開眼，任這個老東西當干爺爺呢」老於笑眯眯的開著玩笑
趙政委吹鬍子瞪眼睛「哎，你個老於頭。我跟你說，我這孫子優秀的很，還會打獵，一千多斤的野牛你見過嗎，我孫子看我去黑省看他，給我打的」
說完得意洋洋的翹著二郎腿
老高忙起身，圍著李有才轉了幾圈「這小身板，能打那麼大的野牛」
「野牛算什麼，什麼鹿，狍子，野豬，我孫子全都打過」
趙政委繼續嘚瑟
「有才啊，你有這本事，不應該浪費，來我們公安局啊！肯定能立功啊！」老高，滿眼放光的看著李有才，這麼好的苗子，應該交給他
李有才當面被人夸的有點不好意思，「高爺爺，野牛是被麻藥藥倒的，不是我打的」
老高擺擺手，不贊同道「謀略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一味往前沖是莽夫，成不了大氣。謀定而後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說老高，你看上也白搭，我孫子現在有工作，是他們縣商業局的六級辦事員」
老高一臉可惜，他給不了這麼高的待遇。
老於拍了拍老高肩膀「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
「我孫子平時也不在京城，要是在這有什麼事被你們碰到了，你們得搭把手」趙政委對兩個老友囑咐道
這也是變相為李有才累積人脈。
「你個老東西，你孫子不也是我們孫子嗎，跟我們客氣啥」老高大氣的說道，老於也附和的點著頭。
幾人又寒暄了一會，各自散去。
李有才和小劉也回去睡覺。
半夜12點，李有才背著個背簍，騎著自行車又出發了。他要去鬼市轉轉，這天天不努力不行啊，家有吞金獸！還是兩隻！
鬼市剛剛開市，裡面靜悄悄的。擺攤的把自己的東西擺好，手裡拿著手電筒，有人過來看，就打開手電筒，看上了，兩人就打手勢，討價還價。
當然李有才肯定是不懂手勢的，他只能小聲問。
李有才邊走邊挨個攤位看。在一個角落裡，發現幾個鏽跡斑斑的鼎還有幾個同款式的酒杯。
他來到攤位前，小聲問，「我可以看看嗎」
對面男人也小聲說「你看吧，我沒有手電筒」
李有才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看起來老實憨厚，應該是農村來的
李有才挨個拿起來看這些鼎還有杯子
這些竟然是商晚期的青銅器，價值很高！
「大哥，你這些怎麼賣，我第一次來不懂行情」
男人露出憨厚的笑，撓了撓頭「我來了三天了，都沒賣出去，你看著給點就行」
「那你要錢還是要糧」李有才試探道，他可不會第一次見面就相信人家
「可以給糧，那給我十斤棒子麵就行」
李有才假裝從背簍里拿出十斤玉米面，「給大哥，我沒有棒子麵，只有玉米面」不是他善良，是商城真沒賣棒子麵的。
「真的？謝謝你了小兄弟，那我先走了」男人說著拿起玉米面就走。
李有才忙收拾起東西，跟上。
他看剛剛的青銅器應該是剛出土不久，如果對方不是騙子，他還想問問還有沒有了。
男人抱著東西往城門跑，李有才追不上，只好拿出自行車跟上。
出了城門，男人回頭「你跟著我幹嘛，你後悔了？這糧食我可不能還給你了」
隨後又看看李有才的小身板「你也打不過我」
「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還有這些嗎？我很喜歡，想多買點」李有才趕緊解釋
「真的，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買它幹啥，我在那蹲了三天了，就碰到你這麼一個大傻子」發現自己口誤了，趕緊找補到「我是說這玩意沒用，不是罵你」
「沒事，大哥，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我是很喜歡，你要是有，我全收，沒有我就回去了」
「你真的收？拿糧食換？」男人不確定的問
李有才點頭
「我家裡還有，這是我和我爹上山挖陷阱的時候挖到的，家裡沒糧了，我就想拿幾個到鬼市試試」
「大哥你家遠嗎？方便我去看看嗎？」
「不太遠，在郊區，走路四個小時吧！」大哥憨厚的說道。
李有才無語，四個小時還不遠，都快走到河北了吧！
「大哥，你會騎自行車嗎」李有才問，讓他騎幾個小時還帶個人他做不到啊！
「我會，咱大隊有，我騎過」
於是大哥騎車帶著李有才出發了
走了一會，李有才時不時聽見大哥肚子的咕嚕聲。
拍了拍大哥肩膀，示意大哥停下。
從背簍里拿出十個大包子，遞給大哥「大哥，吃點，要不沒力氣騎車了」
大哥不好意思，又確實沒有力氣了，他拿了兩個把剩下的還給李有才
「大哥，我不吃，我在家吃飽了，這些都給你，一會累了在吃」
男人看李有才真不要，坐地上大口大口吃起來，連著吃了四個，看他還意猶未盡，卻小心翼翼把包子放進胸前的布包里。
「小兄弟我吃飽了，走吧，我姓唐，你就叫我唐大哥就行」
「好嘞，唐大哥」
一路上唐大哥講了他們村子的情況，他們村後面也有座大山，據老人說，以前埋過皇上呢！他們村最早的人就是守皇陵的。
現在年景不好，雖然京城周邊不至於餓死人，一天也就喝頓稀的，保證餓不死就行。
山上的野獸很多，他和他爹也是準備挖個陷阱，碰碰運氣。沒想到挖到這些東西，她爹說不值錢，不打算拿。
可他聽說過古董什麼的，萬一是呢，那就值錢了。於是他就帶著兩個餅子在鬼市蹲了三天。
也是李有才的運氣，他今天要是不去，這大哥沒吃的也就回村了。
兩個多小時後，大哥帶李有才來到一個村子，現在四點多，村子裡很安靜。
來到幾間破舊的茅草屋前。
大門從裡面打開了，看來是一直等在院子裡
「老大，你可回來了，娘擔心死了，老頭子，老大回來了」一個瘦弱的老太太一開門就激動的喊到。
「娘，進院說，有客人」唐大哥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一看還有人，忙讓開
「不好意思啊，小同志，老太太有點著急了，快進來」裡面有個老頭走了出來
李有才推著自行車進了院
院裡還有一個中年婦人和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子。
這家人都乾瘦乾瘦的，瘦的都脫相了。看著都有點嚇人。
「李兄弟，這是我爹娘，這個你叫嫂子，那兩個小的是我兒子」
李有才和大家打過招呼，拿出一把奶糖遞給兩個小孩。
兩個小孩躲在媽媽的後面，眼神中帶著渴望，但也沒伸手拿
「叔叔給你們的，拿著吧」唐大哥發話了，兩個小孩才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遞給了媽媽。
李有才心裡有點難受，這小孩餓成這樣了，還這麼懂事。「吃吧，叔叔這還有」
婦女摸了摸兩個小孩的頭，沒接糖，讓他們自己去吃。
兩個小孩把糖分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人兩塊，才開開心心的吃起來，糖紙添了又添，嘴裡的糖小心的含著。
李有才又拿出一斤遞給婦女，見唐大哥點頭，婦女把糖收了起來。
唐大哥把玉米面和包子遞給了老太太「娘，煮點早飯」
李有才趕忙又拿出十個包子遞給老太太。人家日子過得這麼難，他可不忍心吃人家的口糧。
唐大哥拉著老頭進了裡屋，嘀嘀咕咕半天，把李有才也叫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