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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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淵閣。

  江月漾正在絞盡腦汁的修復一本,因為發霉和蛀蟲造成文字消失的詩集。

  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了,她才修復了十一首,還有三十幾首詩等著她修復。

  與其說是修復,還不如說是她自己利用詩集上已知的文字創作了一首新的古詩。

  她敢肯定,她修復的古詩一定不是詩集上原本的古詩。

  管他呢,只要詩詞的韻律格律對上,意境到了就行。

  她可創作不出什麼千古絕詩!

  不過,看著面前這首:

  「春日花開又一年,相思無盡淚潸然。東風不解離人意,吹落殘紅滿故園。」

  她還是十分滿意的,甚至有些佩服自己。

  系統:【我現在算是知道網上流傳的那句「你不逼自己一把,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的含義了。宿主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嘛!】

  【那是,人的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

  【宿主加油,還有三十幾首就解放了。】

  江月漾擺了擺手,【不行了,今天的腦運動已經超標。現在,我需要休息。】

  正當她趴下去休息的時候,孔祭酒背著手來查崗了。

  系統出聲提醒道:【宿主,孔祭酒來了。】

  聞言,江月漾咻的一下坐直了身體。

  孔祭酒只當沒看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旁停下,然後伸手拿起了那本詩集。

  看到那首《春思》,他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又往前翻了一頁

  一首《冬夜思》躍然紙上。

  孔祭酒念道:「長夜漫漫寒風吹,獨倚高樓思故人。明月不知心底事,徒照積雪滿乾坤。」

  念完,他又不禁問道:「這兩首詩都表達了思念之情,小江大人這是在思念誰?」

  江月漾微微一愣,隨後解釋道:「祭酒誤會了,下官只是依照詩集所剩字句揣摩古人思念之意境所作,並非思念某人。」

  孔祭酒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就這兩首詩來看,小江大人並不像你自己所說的那般才疏學淺。」

  「祭酒過譽了,下官只能在前人的基礎上創作。若要下官獨自創作一首,那是真的不行。」

  孔祭酒放下詩集,「過幾日我會去墨香齋參加一場詩會,你便同我一道前去吧。」

  江月漾面露難色,剛要推辭,孔祭酒抬手制止,「小江大人不會這麼不給我面子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月漾只好應下。

  待孔祭酒從辦公房離開後,江月漾十分煩躁的哀嚎了一聲。

  系統道:【宿主,孔祭酒不相信你不會作詩,他肯定覺得你在藏拙。】

  【有什麼可藏拙的,我就是不會啊!】

  【宿主這幾首詩……可不像是不會的樣子。】

  聞言,江月漾垂眸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破舊詩集,【我不過是不想我修復的詩集往後誤人子弟,這才使出渾身解數勉強把詩對上,咋就扯上詩會了呢?煩死了!】

  【宿主還是待會再煩吧,你還有三十幾首沒修復完呢。】

  江月漾:【……小瓜,你太無情了。】

  ***

  落日餘暉灑落大地,天邊暈染了一片橙紅色的晚霞,美不勝收。

  江月漾耷拉著腦袋從宮裡走出來,同三省的其他官員一起。

  即使折騰到下衙時間,她都沒能把詩集全部修復完成。

  不過幸運的是,孔祭酒沒讓她加班。

  清明遠遠的就看到了她,扯了一下韁繩就把馬車趕了過去。

  一刻多鐘後,江月漾回到了攬月閣。

  香菱見她一臉疲憊,趕忙打了一盆熱水給她洗臉,隨後又貼心的給她捶背捏肩。

  她一邊捏肩一邊說道:「姑娘,宿國公家的喬溪姑娘送來了請帖,邀請姑娘休沐那天到宿國公府赴宴。」

  「赴什麼宴?」

  「喬二姑娘的認親宴。」

  喬沅沅自回到宿國公府後,宿國公還未正式對外宣布過她的身份。


  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但還是有必要辦一場認親宴的。

  那是宿國公府對喬沅沅的認可,也是宿國公府給喬沅沅的榮寵。

  「給喬姐姐說,屆時我一定到場。」

  「諾。」

  晚食時分,宮裡派太監來通知明日不上早朝,江月漾高興得直接蹦了起來。

  江尚書瞥了她一眼後繼續淡定的吃著飯,「即使不用上早朝,你也要去文淵閣點卯。」

  說到點卯,江月漾忽然想起,她當了這麼久的官好像從沒點過卯?

  「爹,我之前……」

  「此前你沒有按規定點卯,那是因為你去上早朝了,陛下又明確說過給你優待,所以孔祭酒才沒和你計較。」

  江月漾哦了一聲,「那我晚點去可以吧?」

  江尚書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

  翌日,華清殿內,元帝已將殿試的考卷全部批閱完畢。

  他挑出了三份試卷和孔祭酒等人商議狀元的歸屬,「諸卿以為這三位考生,誰才是那當之無愧的狀元郎?」

  幾人對視了一眼後,不約而同的伸出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份試卷。

  元帝掀動眼皮看了一眼卷子上面的名字,問道:「為何是他?」

  「因為不論是在會試,還是在殿試中的表現,他都是穩居榜首。

  尤其是殿試中的策論,考生中無人能及。其作詩方面的才能,亦是如此。」

  「臣與孔祭酒的想法一樣。」左相附議。

  「臣等亦是如此覺得。」

  元帝勾唇笑了笑,「真是難得,這次的狀元歸屬,諸卿的意見竟與朕一致。」

  往年,他們總要為此爭辯一番的。

  「那麼,諸卿覺得剩下這兩位,誰為榜眼,誰為探花?」

  左相避嫌,不語。

  吏部尚書問道:「陛下覺得呢?」

  元帝伸出手指前後點了一下兩份試卷,「榜眼,探花。」

  聞言,孔祭酒伸手把兩份試卷互換了一下位置,「臣以為這樣比較合適。」

  元帝面露不悅,「他們兩人在殿試中的表現不分伯仲。」

  孔祭酒堅持己見,「陛下,雖整體表現不分伯仲,但細節處仍可見高下。」

  「臣等附議。」

  元帝沉吟片刻後,「罷了,就這麼著吧。」

  話落,他又拿出一份考卷,「諸卿來說說這黎清歡該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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