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老爺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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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瀚這副不打自招的模樣。

  許閒便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

  曹瀚現如今的內心是無比掙扎。

  他現在招也不是,不招也不是。

  他若是招供,那相當於背叛了整個蘇州官吏體系,今後會遭受怎樣的報復,自然不必多說。

  但他現在若是不招,面對的可是儀鸞司,而且是楚皇親自任命的儀鸞南司鎮司使許閒。

  今日曹瀚終於明白了,什麼叫進退兩難。

  不過曹瀚思慮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咬著牙,沉聲道:「許公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受了誰的命,但這件事絕對是對我的栽贓與陷害,我絕對不認!」

  他現在若是認,以蘇雲章的脾氣,肯定不會輕易饒恕他。

  但他若是不認,說不定刺史還能想辦法將他撈出去。

  聽著曹瀚的話。

  許閒站起身來,沉聲道:「本公子就怕你認,還真不怕你不認。」

  說著,他看向一旁三處提司魏通,「魏提司,這個骨頭似乎有點硬,那就交給你了?」

  魏通眼眸淡漠,沉聲道:「許大人放心,這世上還從來沒有我魏通撬不開的嘴。」

  魏通是儀鸞南司三處專管刑獄的提司,綽號魏閻王。

  他出身寒門,原本是蘇雲章身邊忠心耿耿的侍衛,他隨蘇雲章南征北戰時,戰場上抓到的舌頭,全都由他來審訊,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挺過魏通的刑罰而不開口的。

  後來楚國穩定,戰爭漸少,蘇雲章便將他調到了儀鸞南司。

  儀鸞司內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膚,受榜棰等等,一共有十八種酷刑。

  其中還有幾種是魏通獨創的,所以魏通的殘暴,可想而知。

  許閒滿意點頭,轉身離開,「你們在這敲開曹瀚的嘴,等今晚動靜鬧的再大些,我們明日再出去鬧個夠。」

  他現在有蘇雲章撐腰,自然是不怕的。

  這可是他姐夫蘇禹親自交代給他的任務。

  蘇禹對於許閒而言,那是亦兄亦父。

  所這任務許閒必須完成。

  ......

  東宮。

  承恩殿。

  許閒手中端著一碗大米飯,面前是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

  「姐姐。」

  許閒大口大口扒拉著飯菜,吃的那叫一個香,讚不絕口,「你這紅燒肉做的真是絕了。」

  現如今他回東宮,那就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太子妃沒有理會許閒,而是拿著「儀鸞南司鎮司使」和「如朕親臨」兩塊腰牌,眼眸中滿是震驚。

  「我的乖乖啊。」

  太子妃不可思議道:「這兩塊腰牌,老爺子能給人家一塊就非常了不得了,沒想到如今你一個人竟是拿了兩塊,老爺子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將這大任交到了你的手中。」

  「嘿!」

  許閒瞬間黑臉,「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怎麼將大任交到我手中?你弟弟我的能力那可是非常強的!」

  太子妃看向許閒,低聲道:「你現在是儀鸞南司鎮司使,是不是能將齊王給抓了啊?」

  許閒:???

  蘇禹:???

  他們兩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太子妃竟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許閒微微點頭,「理論上能。」

  太子妃追問道:「能抓景王嗎?」

  許閒轉頭看向蘇禹,問道:「姐夫,能嗎?」

  蘇禹微微點頭,「理論上能。」

  許閒:......

  太子妃:......

  「你們兩個想什麼呢?」

  蘇禹瞥了許閒和太子妃一眼,「你們當這是小孩過家家嗎?」

  太子妃冷哼,「不能抓,想想還不行了?將他們兩人抓了,咱們就都清淨了。」

  許閒笑呵呵道:「姐姐說的在理。」

  蘇禹沒有接話,而是看向許閒,沉聲道:「許閒,這些蘇州空印帳本,真是你從蘇州錄事參軍曹瀚住所內翻出來的嗎?」


  他現在看著這些蘇州空印帳本,還感覺一陣觸目驚心。

  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但沒想到竟是如此喪心病狂。

  蘇禹之所以允許地方上報帳目,和戶部底帳存在合理偏差,就是怕地方官吏會在帳目上作假。

  因為帳目若是對的,地方即便動手腳,也只能像蘇州那般,在單項支出上做手腳,比如剿倭款項支出的多少。

  所以蘇禹即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能知道地方官吏在什麼款項上做了手腳,秋後算帳的時候,也有清查的方向和依據。

  蘇禹自然知道蘇州有款項支出不對,存在貪墨現象。

  但楚國剛剛遷都,今年又遭天災,還需要蘇州底蘊的支撐。

  所以他一直將此事記在心中,並沒有立即調查。

  但蘇州官吏若是攜帶空印帳本入京可就不同了。

  因為他們若是以這種方式,將假帳做熟練了,那今後蘇州官吏不需要在漕運和抗倭之上投入虛假款項,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貪墨錢款,到時候朝廷無跡可尋,就真的被他們給蒙蔽,給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所以他們這般作為,不單單是貪贓枉法,欺君罔上。

  他們更是對皇家威嚴的輕蔑與不屑。

  這涉及的不單單是錢,還關乎皇室顏面。

  所以蘇禹對於此事是非常痛恨的。

  因為蘇州這些官吏,簡直是未將朝廷放在眼中。

  蘇禹明明給了他們允許出現帳目誤差的機會。

  蘇州官吏竟還敢明目張胆的攜帶空印帳本入京。

  這簡直是打他這監國太子的臉。

  幸好蘇禹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若是今後被他人發現,蘇禹這監國太子的臉,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許閒點點頭,沉吟道:「姐夫,我能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嗎?這可是儀鸞南司二處提司從曹瀚房間內搜出來的。」

  「所以他沒有承認,但我通過他的言辭和神態,可以斷定這空印帳本就是他帶進上京城的。」

  蘇禹問道:「你就這麼明目張胆帶人去怡香院拿的人?」

  「自然。」

  許閒應聲道:「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將事情鬧大的好,不然萬一此事跟齊王和景王有關係,再被他們壓下去就麻煩了,這樣我也可以渾水摸魚。」

  蘇禹點點頭,「經你這麼一鬧,估計上京城中所有人都懵了,誰都不知道竟是儀鸞南司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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