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謝謝你向晚以及你的腿。」
楊新宇用紙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對同樣坐在後排的向晚說，順便感謝了一下她的那條機械腿。
機械腿上的燈條亮了三下，似乎在說不客氣。
紀念沒坐副駕駛，也跟兩人一起坐在了後排，她跟向晚一左一右的夾著楊新宇。
向晚不知道楊新宇有病的事兒，紀念卻害怕他此時的狀態是在逞強。
「感覺怎麼樣，如果不舒服就不用上台了，別有負擔，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找替補。」
紀念看著他縮在袖子裡似乎隱隱在顫抖的手。
他外公外婆不在家，楊雄大半夜的跑過來，將因為第二天有演出所以早睡的楊新宇從床上揪下來。
又用蒙汗藥捂住他的口鼻，把人帶走了。
以至於他在地下室待了一整夜，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身上披著顧修遠的外套，坐在暖洋洋的車裡，楊新宇嘴唇還泛著白，想到了昨晚被關進地下室的自己。
他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整個人縮在角落裡，嘴裡喃喃著對不起，都是他的錯，因為他去不了學校，大家辛苦準備了這麼久的排練，心血白費了。
都是他的錯……
有沒有人救救他……他好害怕……媽媽……
身後冰涼的牆壁提醒著他的處境，楊新宇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手忍不住的抖。
他以為自己可能要死在這兒時，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剛開始以為是幻覺，直到熟悉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終於意識到……
有人來救他了。
沒有因為他突然消失而責怪抱怨，而是來找他了。
眼淚雖然還在流，但這次卻是因為欣喜。
左手緊緊攥住右手，楊新宇扭頭過來認真的對紀念道：「老大，我可以的。」
「你讓我上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少年眼眶微紅，眼神卻十分堅定。
紀念緩緩看了一會兒，點頭：「好，我相信你。」
楊新宇立馬露出笑。
另一邊，向晚也小聲說了句我也是。
「話說，我們真的好像主角團啊，這種重要演出前突然出意外的劇情也就動漫里才有哈哈哈。」
他苦中作樂道。
...
樂隊成員消失了三個，沈清棠很是擔心，連彩排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還沒有回來。
好在很快，遠遠便看見了三人狂奔過來的身影。
紀念微喘著，見他們滿臉擔憂，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說來話長，彩排是不是已經過時間了。」
沈清棠點點頭。
楊新宇低下了頭。
「沒事兒，我們練了這麼多次，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紀念鼓勵著他，又小聲道：「別忘了我們可是主角團。」
「主角團重要比賽遇到意外說明什麼？」
楊新宇猛地抬頭，握拳激動道：「說明這把穩了！」
紀念滿意的點點頭。
旁邊向晚笑了一下，心想其實紀念也挺中二嘛。
她不懂，紀念這可不是安慰的話。
開玩笑，台上一個沈清棠女主，台下一個顧修遠男主。
他們是真的主角團好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換衣服了。」
確認成員沒有出事，沈清棠開口道。
紀念看了一眼：「小皇孫呢？」
一直沉默的賀響開口：「他去確認樂器了。」
沒有彩排，為了防止樂器出現意外，陸京懷便代替所有人挨個試了一遍，還守在那裡，怕被有心人損壞。
很是靠譜了。
...
藝術節徹底拉開序幕。
玩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學生們不免有些疲軟。
尤其今天還陰天。
「顏五他們的表演快到了吧，我們趕緊走了。」
但是，雙重debuff下，也沒有抵消掉他們的熱情。
「紀念她爸會不會來啊。」
「我倒是好奇他們水平怎麼樣，神神秘秘在校外自己搞了練習室，彩排也沒看到他們。」
「就我一個人覺得紀念雖然漂亮，但她看起來很像音痴嗎？」
學生們嘰嘰喳喳討論著，往場地走去。
綠毛一進來就聽到學生們熱切的討論聲，發現他們方向一致，好像都是去看演出的，來了點興趣。
「哎，這草台班子樂隊看起來很受歡迎啊。」
「老魏，你說句話啊老魏。」
魏珺澤抬眼看向大部分臉蛋稚嫩的學生，沒什麼興趣的瞥開眼。
「我去，舞台不錯啊。」
「還得是母校有錢啊。」
綠毛咋咋呼呼的看向空地上那完全不輸專業舞台的，黑粉炫酷風的舞台，目光掃過清晰的大屏。
「人好多啊，老魏這邊走，這邊還有空！」
他們剛站好，便看到有個高個子男生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給他們發了應援棒跟橫幅。
綠毛心想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牛犢子樂隊哈哈哈，這樂隊名字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坐在最佳觀賞位置的顧修遠眯了眯眼，似乎聽到了什麼，朝這邊投來了犀利的一眼。
給綠毛都看懵了。
「現在學生這麼厲害嗎，好嚇人啊，他怎麼瞪我。」
「還不是你太聒噪。」
旁邊有人笑他，綠毛扭頭笑罵了起來。
旁邊魏珺澤因為人多，臉色不太好看，打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台上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下午好啊各位同學、來賓。」
「天氣消沉，卻擋不住少年的熱浪，讓我們掌聲歡迎牛犢子樂隊為我們帶來的演出！」
大家都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魏珺澤扯扯唇，扭頭找方向打算脫離人群。
突然，舞台光暗了下去。
昏暗的天氣並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反而讓光彩奪目的舞台更能抓住人群的視線。
一陣舒緩輕盈的琴聲響起，瞬間安撫了躁動的人群。
婉轉音調略沉極有特色的女聲，像醒好的紅酒般醉耳，在舞台上響起。
「將私藏的黑夜翡翠——」
「嵌入心臟」
魏珺澤步子一頓，猛地抬頭看向舞台。
大屏幕上。
戴著柳丁貝雷帽的少女，海藻般微卷的長髮披在身前，淺藍的眼線勾勒眼尾，右臉的隨著光線變化的閃片似人魚柔潤的魚鱗。
她握著話筒，微垂著睫毛嗓音深情地唱著：
「銘記每秒的震顫」
「譜成思念的小夜曲」
魏珺澤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上的少女，心臟隨著人群爆發出的巨大歡呼聲，震動到胸口發麻。
人群在吶喊同一個名字。
「紀念！！！！！」
楊新宇用紙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對同樣坐在後排的向晚說，順便感謝了一下她的那條機械腿。
機械腿上的燈條亮了三下，似乎在說不客氣。
紀念沒坐副駕駛，也跟兩人一起坐在了後排，她跟向晚一左一右的夾著楊新宇。
向晚不知道楊新宇有病的事兒，紀念卻害怕他此時的狀態是在逞強。
「感覺怎麼樣，如果不舒服就不用上台了，別有負擔，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找替補。」
紀念看著他縮在袖子裡似乎隱隱在顫抖的手。
他外公外婆不在家，楊雄大半夜的跑過來，將因為第二天有演出所以早睡的楊新宇從床上揪下來。
又用蒙汗藥捂住他的口鼻，把人帶走了。
以至於他在地下室待了一整夜，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身上披著顧修遠的外套，坐在暖洋洋的車裡，楊新宇嘴唇還泛著白，想到了昨晚被關進地下室的自己。
他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整個人縮在角落裡，嘴裡喃喃著對不起，都是他的錯，因為他去不了學校，大家辛苦準備了這麼久的排練，心血白費了。
都是他的錯……
有沒有人救救他……他好害怕……媽媽……
身後冰涼的牆壁提醒著他的處境，楊新宇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手忍不住的抖。
他以為自己可能要死在這兒時，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剛開始以為是幻覺，直到熟悉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終於意識到……
有人來救他了。
沒有因為他突然消失而責怪抱怨，而是來找他了。
眼淚雖然還在流，但這次卻是因為欣喜。
左手緊緊攥住右手，楊新宇扭頭過來認真的對紀念道：「老大，我可以的。」
「你讓我上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少年眼眶微紅，眼神卻十分堅定。
紀念緩緩看了一會兒，點頭：「好，我相信你。」
楊新宇立馬露出笑。
另一邊，向晚也小聲說了句我也是。
「話說，我們真的好像主角團啊，這種重要演出前突然出意外的劇情也就動漫里才有哈哈哈。」
他苦中作樂道。
...
樂隊成員消失了三個，沈清棠很是擔心，連彩排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還沒有回來。
好在很快，遠遠便看見了三人狂奔過來的身影。
紀念微喘著，見他們滿臉擔憂，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說來話長，彩排是不是已經過時間了。」
沈清棠點點頭。
楊新宇低下了頭。
「沒事兒，我們練了這麼多次，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紀念鼓勵著他，又小聲道：「別忘了我們可是主角團。」
「主角團重要比賽遇到意外說明什麼？」
楊新宇猛地抬頭，握拳激動道：「說明這把穩了！」
紀念滿意的點點頭。
旁邊向晚笑了一下，心想其實紀念也挺中二嘛。
她不懂，紀念這可不是安慰的話。
開玩笑，台上一個沈清棠女主，台下一個顧修遠男主。
他們是真的主角團好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換衣服了。」
確認成員沒有出事，沈清棠開口道。
紀念看了一眼：「小皇孫呢？」
一直沉默的賀響開口：「他去確認樂器了。」
沒有彩排，為了防止樂器出現意外，陸京懷便代替所有人挨個試了一遍，還守在那裡，怕被有心人損壞。
很是靠譜了。
...
藝術節徹底拉開序幕。
玩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學生們不免有些疲軟。
尤其今天還陰天。
「顏五他們的表演快到了吧，我們趕緊走了。」
但是，雙重debuff下，也沒有抵消掉他們的熱情。
「紀念她爸會不會來啊。」
「我倒是好奇他們水平怎麼樣，神神秘秘在校外自己搞了練習室，彩排也沒看到他們。」
「就我一個人覺得紀念雖然漂亮，但她看起來很像音痴嗎？」
學生們嘰嘰喳喳討論著，往場地走去。
綠毛一進來就聽到學生們熱切的討論聲，發現他們方向一致，好像都是去看演出的，來了點興趣。
「哎，這草台班子樂隊看起來很受歡迎啊。」
「老魏，你說句話啊老魏。」
魏珺澤抬眼看向大部分臉蛋稚嫩的學生，沒什麼興趣的瞥開眼。
「我去，舞台不錯啊。」
「還得是母校有錢啊。」
綠毛咋咋呼呼的看向空地上那完全不輸專業舞台的，黑粉炫酷風的舞台，目光掃過清晰的大屏。
「人好多啊，老魏這邊走，這邊還有空！」
他們剛站好，便看到有個高個子男生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給他們發了應援棒跟橫幅。
綠毛心想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牛犢子樂隊哈哈哈，這樂隊名字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坐在最佳觀賞位置的顧修遠眯了眯眼，似乎聽到了什麼，朝這邊投來了犀利的一眼。
給綠毛都看懵了。
「現在學生這麼厲害嗎，好嚇人啊，他怎麼瞪我。」
「還不是你太聒噪。」
旁邊有人笑他，綠毛扭頭笑罵了起來。
旁邊魏珺澤因為人多，臉色不太好看，打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台上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下午好啊各位同學、來賓。」
「天氣消沉，卻擋不住少年的熱浪，讓我們掌聲歡迎牛犢子樂隊為我們帶來的演出！」
大家都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魏珺澤扯扯唇，扭頭找方向打算脫離人群。
突然，舞台光暗了下去。
昏暗的天氣並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反而讓光彩奪目的舞台更能抓住人群的視線。
一陣舒緩輕盈的琴聲響起，瞬間安撫了躁動的人群。
婉轉音調略沉極有特色的女聲，像醒好的紅酒般醉耳，在舞台上響起。
「將私藏的黑夜翡翠——」
「嵌入心臟」
魏珺澤步子一頓，猛地抬頭看向舞台。
大屏幕上。
戴著柳丁貝雷帽的少女，海藻般微卷的長髮披在身前，淺藍的眼線勾勒眼尾，右臉的隨著光線變化的閃片似人魚柔潤的魚鱗。
她握著話筒，微垂著睫毛嗓音深情地唱著：
「銘記每秒的震顫」
「譜成思念的小夜曲」
魏珺澤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上的少女，心臟隨著人群爆發出的巨大歡呼聲，震動到胸口發麻。
人群在吶喊同一個名字。
「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