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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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睡不著,便找了個地兒坐下,紀念彎腰拎著蒲團夯吃夯吃托到她爹旁邊,盤腿坐下來。

  紀念忍不住想,這要是平時,知了姐姐早發現了,一定會給他倆送助眠的湯湯水水。

  「爸爸,你快說啊。」

  她在這兒發了一下呆,紀霆舟也有點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被紀念捅了兩下,紀霆舟瞥她兩眼。

  「你想聽哪部分。」

  紀念眨巴眨巴大眼睛,毫不猶豫道:「聖瑪麗亞貴族學院、找瘋了的南宮雨辰、守身如玉的東風翼、斷絕關係的西門凱、還有找替身的北嶽純。」

  紀霆舟:「…………最沒用的事兒倒是記得清楚。」

  沒辦法,紀霆舟跟魏楊的過去,知了時不時會跟她講講,自己的事兒倒是很少說。

  除了她做過頂級殺手的事兒,紀念知道的很少,早就很好奇了。

  「爸爸!」

  紀念張嘴就催人,推搡著他。

  身子晃動的紀霆舟頭疼的把她手撥拉下去:「知道了。」

  紀念立馬乖巧的揣好手手,變得十分文靜。

  「以前的鎏星街,經常有殺手組織的人去挑人,她最搶手,基本每年都有人來問一次。」

  「我去到紀家後,跟他們斷了聯繫。」

  「她以來看我一眼為條件,答應了那些人。」

  紀念一愣。

  這就是知了姐姐去做殺手的理由?

  她還以為……是為了賺錢。

  「然後知了姐姐發現你過得不好。」

  紀念低聲嘟囔了一句。

  紀霆舟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倒是也沒說不對。

  事實確實是這樣。

  知了被人帶著躲在陰暗處看望紀霆舟時,他被人用鏈子拴在外面,那天還下了暴雨了。

  他不知道知了當時看到這一幕什麼心情,就像紀霆舟後來問她為什麼做一行,知道了這件事兒的心情一樣,什麼詞都形容不了。

  知了進了組織,沈如山跟魏楊則是跟著當時早就被調走,開始嶄露頭角的麗女士。

  她瘋了一樣的訓練,做任務,攢錢,想把紀霆舟從紀家帶走。

  「聖瑪麗學院是她做過的任務地圖之一,那個學院的校長有一條稀世罕見的珠寶,委託人是這條項鍊原本的家族,他們本來願意買下,但溝通數次對方都不同意。」

  「只好採取這種方式,」

  殺手的任務當然不止有殺人。

  「你說的那四個人……」

  紀霆舟看起來很想說傻逼的。

  但礙於小孩在眼前,一堆髒字還是沒說出口。

  在紀霆舟能省就省的描述中,紀念補全了事情真相。

  知了帶著她的小師妹,隱藏自己是頂級殺手的身份進入了一個建有聖瑪麗亞學院的小島,在那裡邂逅了學校的f4。

  溫柔痴情南宮雨辰、高冷寡言東風翼、張狂恣意西門凱,以及風流多情北嶽純。

  最開始,他們瞧不起知了這個平民,打壓嘲笑她,但在經歷了校花大賽、綁架被救、失憶、替身等一系列事後,原本的天驕之子一個個淪陷,非知了不娶,反目成仇瘋狂撕逼。

  她帶來的魅倒是真情實意的陷進這段過往了,而當事人知了眼裡:任務

  她甚至至今都不知道那四個人哪裡冒出來的。

  聽完的紀念:「………」

  好熟悉的劇情啊。

  總感覺聽完腦中閃現出一百本小時候看過的瑪麗蘇小說。

  「睡前故事結束。」

  「睡覺去。」

  見她滿臉訝異,時不時嘖嘖稱奇,紀霆舟嫌她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剔牙,催她去睡覺。

  「最後一個問題,那個毒唯……哦不,叫魅是吧。」

  紀念站起身,想了想又轉頭看過來。

  「她進組織後一直是知了在帶。」

  說到底,性格扭曲成這樣,就是被知了慣的。


  他早就說過這瘋女人留著是個禍患,不如殺了。

  所有事情一口氣解決,紀念睡了相當沉的一覺。

  夢裡,她又見到了陳玥泠。

  這回紀念跟她說話了:「陳默幫你們報仇了。」

  陳玥泠沖她笑笑,沒說話。

  再之後她就不記得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

  「顧修遠,比一場?」

  沈清棠騎著黑色小馬朝旁邊的顧修遠看了一眼。

  接收到她的眼神,剛從國外回來不久的顧修遠揚了揚下巴:「我接受你的挑戰。」

  隨後動作利索的翻身上馬,還不忘扭頭對那邊的紀念道:「你不許擅自跑馬,等我們回來。」

  在一旁試圖給自己的小馬修剪出齊劉海的紀念:?

  沒等她說什麼,那邊兩人已經比起來了。

  紀念七歲騎馬的時候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從那之後所有人都看她看的很嚴,至今都不允許她一個人騎馬。

  從此失去騎馬自由。

  「要我陪你嗎?」

  幫她拿工具的賀響問。

  一個假期不見,他結實了不少,前幾天紀念還去他家找他玩了。

  賀響家裡裝了空調,紀念在那兒抄完了他的數學作業(不倡導)。

  「不用,我也沒想騎。」

  沈清棠,一身傷剛好,好不容易可以運動了,她也沒攔,養傷期間都快逼瘋她了。

  兩人商量好髮型,沒等著剪,穿著白色運動服,戴著帽子跟墨鏡的陳默來了。

  「念念,渴不渴,要不要喝冰鎮果汁。」

  賀響看向面前男人。

  若知道這是紀念舅舅,說是哥哥都沒問題。

  男人很年輕,皮膚白五官清俊,看向人的眼神月光似的沒有溫度,帶著清冷感。

  唯獨看向紀念時,柔和的不像話。

  「謝謝默默。」

  見紀念接過,他把多餘那杯朝著賀響這邊遞了遞。

  賀響也道謝:「謝謝舅舅。」

  陳默:「………」

  你叫什么舅舅?

  「對了念念,我記得一號說陸家的那孩子跟你關係也很好,怎麼不見他來?」

  還以為能見到那個小黃毛呢。

  紀念吸了口冰鎮果汁,舒服的眼都眯起來了:「小皇孫啊,他還在o國呢。」

  「聽說是有什麼節日。」

  陳默以前大本營就在o國的,對這個地方很是熟悉,略一思考就知道了:「歐蕾節?」

  「那倒也正常。」

  「這是o國人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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