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帶回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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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讓霜序頓住。

  在她怔忪的瞬間,小廖用雙手捂住嘴巴,吃驚從兩隻瞪圓的眼睛裡泄露出來。

  「哎呦我去,說漏嘴了。」舒揚把羊排塞嘴裡,「我還是把嘴堵上吧。」

  小廖盯著霜序,顫顫巍巍地發出聲音:「你……跟賀總……是為了我們公司的項目,你被他潛規則了嗎?」

  結果差不多,只是過程走偏了一點。

  霜序正猶豫要不要解釋,小廖蹦出一句:「可他不是陽痿嗎?」

  「……」

  「我懂了,他陽痿找不到女朋友,所以潛規則你對不對?」小廖終於把所有關鍵詞都串聯了起來,恍然大悟,心疼極了,「嗚嗚,小老闆,你為了我們公司犧牲也太大了吧!」

  霜序決定還是不糾正了:「你這樣理解也可以,這是秘密,別告訴別人。」

  小廖點頭:「我嘴巴很嚴的,不像舒總。」

  賀庭洲回大院了,霜序回到別墅時,他還沒回來。

  她洗完澡先上床休息,腦袋裡想著舒揚的話。

  親密關係容易讓人陷入錯覺的泥沼,她最近和賀庭洲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昨晚的吻、西郊別墅里背著眾人的私會、一起在廚房裡做飯……

  也許情人和情侶的界限本來就容易模糊,以致於她時常會忘記,她是期盼著他們的關係儘早結束的。

  只是個交易,別太沉浸了,她提醒自己。

  可她好像,真的有點喜歡賀庭洲了。

  賀家的傭人忙忙碌碌,準備了一桌豐盛菜餚,賀司令公務繁忙,在家待的時間屈指可數,但每年賀庭洲的生日,他都記掛在心上,即便當日回不來,也會提前為他慶祝。

  他百忙之中專門抽了空回來一趟,陪兒子吃頓飯。

  飯桌上又道番茄海鮮湯,賀庭洲嘗了兩口,叫來做菜的廚師:「這道湯怎麼做?」

  廚師還以為自己做的不合口味,戰戰兢兢地回答:「海鮮高湯是用魚骨、蝦殼還有茴香球吊的,番茄的味道主要靠番茄膏和新鮮番茄,還用了些白葡萄酒……」

  賀庭洲問:「加了檸檬?」

  廚師點頭:「噯。」

  「味道不錯。」賀庭洲說,「菜譜發給我。」

  廚師愣了愣,看看同樣意外的賀司令,茫然又古怪地回去整理菜譜。

  賀司令問起:「你最近不在家裡住,睡眠還好?要是想搬到太和院那邊,把家裡的傭人帶過去。」

  「我床上睡不下那麼多人。」賀庭洲漫不經心地喝著湯,「一個就夠了。」

  賀司令盯著他看了幾眼,自家兒子,狀態好不好,心情好不好,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交女朋友了?」

  賀庭洲微諷:「憋一晚上,終於問正題了?」

  「你是我兒子,你交女朋友,我還不能問了?」賀司令道,「哪家的姑娘?」

  賀庭洲:「我家的姑娘。」

  難得見他如此上心,特地搬了出去,一口一個我家的,連做菜都學上了,哪個當爹的能不好奇。

  「明天中午我有空,帶回來給我看看。」

  「早著呢。你兒子現在沒轉正,吃飯你都上不了桌。」賀庭洲也不知哪來的厚臉皮,說得理直氣壯極了。

  「……」

  賀司令被他噎了一下,既覺得不可思議,他賀郕衛的兒子,竟然還有拿不下的女人,交個女朋友都轉不了正。

  又覺得他活該。

  「你在人家女孩子面前,說話還是注意些,溫柔些,別總這麼尖銳,容易傷到人家。」

  這話不知哪句戳到賀庭洲的雷點,他神色忽然變得興致缺缺,眸色也淡下來,嗓音里滿滿的嘲弄:「這種事,你有什麼資格教我。」

  賀司令一滯,隨即沉默下來,神情里有許多複雜的東西。

  所有人都知道,他對這個獨子有多看重、多寵縱,縱得他無所顧忌,對他這個老子也敢甩臉子。

  賀司令喪偶後一直沒有再婚,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私生子,比起其他表面光鮮內里一攤爛帳的豪門,他的私生活可以稱得上乾淨。

  父子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卻並不親近,因為中間隔著他母親的死。


  良久,還是賀司令先低頭,試圖緩和:「不說那些不開心的,吃飯吧。」

  賀庭洲已經沒了興致,撩下筷子,拿起外套走人。

  「自己吃吧,偉大的賀同志。」

  *

  晚上有個飯局,宴請從馬來西亞來的客戶。

  這次合作是公司未來幾年的重頭項目,沈聿親自出席,席上推杯換盞,你來我往,談笑間將合約敲定。

  飯局後半程,包廂里瀰漫著酒氣,醉的醉,摟著美女親熱的親熱,沈聿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視線落在沒有焦點的地方。

  他拿起外套,穿過醉生夢死的包廂,離開會所。

  車停到松明路樓下,沈聿將老汪打發離開,他下了車,抬眸望向樓上。

  燈沒亮。

  他沒有上樓抽出一支煙點上,煙霧升騰而起,他神色在昏暗中不甚分明。

  這一晚,沈聿在樓下等到凌晨兩點。

  滅煙筒中積滿菸頭,樓上的燈始終沒有亮過。

  他站在路邊,用最後一支煙的時間考慮要不要上去,如果證實猜想,該用何種方式面對。

  指間的紅色火光燃盡,他將菸頭碾進滅煙筒中,乘電梯,上樓。

  沈聿摁了門鈴,沒有人來應。

  霜序常用來做密碼的數字只有那一串,他輸入密碼,打開門。

  漆黑撲面而來,他摁亮燈,入目是空蕩蕩的房子。深夜悄寂的風從中吹過,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她生活在這裡的痕跡。

  他早該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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