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跟沈聿誰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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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醫生帶著醫藥箱匆匆走進臥室,取出一隻針劑給霜序注射。

  「不確定對方下的藥是什麼成分,沒法完全解,只能緩解,十五分鐘左右見效。可能還會有點不適,明天就好了。」

  醫生收起藥箱,從頭至尾都把自己的眼睛管理得很好,一眼都沒有往床上的女人多看。

  賀庭洲已經坐回對面沙發,他抽菸的樣子很散漫,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

  不緊不慢的一句話,醫生已經感覺到有把刀架在了自己的大動脈上。

  「賀先生放心,今晚的事,半個字都不會傳出去。」

  賀庭洲不置可否,他匆匆離開,帶上門的動作都輕極了。

  霜序的長髮在白色床單鋪開,如綿軟柔滑的黑色綢緞。

  她眼神仍有兩分迷離,皮膚上潮紅未褪,她安靜在床上躺了片刻,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賀庭洲一直在看她。

  對上她視線,他咬著煙,唇角微微牽動一下,露出一個不明不白的笑。

  「看什麼?」

  霜序想到自己剛剛主動對他求歡,甚至想花錢「嫖」他,羞憤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你叫了醫生,為什麼不告訴我?」

  賀庭洲懶道:「你沒問啊。」

  對,她沒問。全是她自己主動的,他只不過順水推舟地戲弄她一下,看她自己出醜。

  他救了她,還幫她叫醫生,她連怪他都沒有立足點,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怎麼了。」賀庭洲輕輕彈了下煙,「沒睡到我很失望嗎?」

  霜序抿了抿唇,把臉扭開:「沒有。謝謝你幫忙。你走吧,房費我明天會還給你。」

  她說完就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

  好難堪。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賀庭洲了。

  同一家酒店,某間豪華行政套房。

  鄭祖葉已經做好了準備,洗完了澡,裹著條浴巾,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悠哉地等著。

  什麼類型的美人他都已經玩遍,女人嘛,也就那樣,睡幾次就膩了。

  但只有宋霜序,他惦記過,沒得手,還當著沈聿的面被老爺子拿戒尺抽了一頓。

  本來都快忘了這碼事,誰知道上次在港口又見到宋霜序,老遠瞥見她上舷梯的身影。

  青澀的小丫頭長開了,比以前還有韻味。

  沈聿是真他媽有眼光,早知道是這麼個尤物,他就該早點下手,讓他媽把宋霜序收養回來,哪還有沈聿在這礙事。

  鄭祖葉還沒為哪個女人費過這麼大的勁,沈聿這幾天不在燕城,岳子封忙著給她妹妹開生日趴,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酒一喝,把人騙上來,宋霜序再不肯,吃了藥到時候也會乖乖就範。

  他左等,右等,下頭party都結束半天了,派出去的人還沒把宋霜序帶過來。

  他等得不耐煩,正準備打電話催,門鈴終於響了。

  鄭祖葉馬上過去拉開門,他安排的女職員獨自站在外面。

  「人呢?」

  「路上碰見有人,把宋小姐帶走了。」

  鄭祖葉的臉瞬間黑成鍋底:「誰帶走了?」

  女職員瑟縮地低著頭,說:「岳少爺。」

  到嘴的鴨子飛了,鄭祖葉氣炸,一腳踹到牆上:「草他大爺的岳子封,壞老子好事!」

  岳子封把玩累了在車上睡著的妹妹背回家,小心翼翼像放地雷似的放到床上,生怕不小心把人弄醒。

  剛把人放好,突然鼻子一癢,趕緊捂住嘴,帶上房門出去才敢把噴嚏打出來:「阿~切!誰這麼想我?」

  電話響起來,左鍾喊他出去喝酒:「庭洲也在這呢,你來嗎?」

  「這都幾點了,還喝。」

  「你還有臉說,蹲了兩個小時我們腿都麻了!」

  岳子封馬上認慫:「行行行,我這就來,今晚上我請客。」

  岳子封到藍夜club時,幾人正在包廂里喝著酒聊天,不知誰叫了幾個穿緊身小短裙的女公關,陪在旁邊。


  賀庭洲照舊獨占一張沙發,兩隻腳翹在茶几上,仰靠的姿勢很懶。腕骨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裡提了杯酒,半天沒喝一口。

  酒吧曖昧的燈光照著他意興闌珊的臉,有個長相清純的女孩偷偷觀察他好半晌,大著膽子往他身邊挨過去。

  「洲爺,您在想什麼?」

  賀庭洲看都沒看她,興致缺缺的調子,毫無溫度:「沒想你。問什麼。」

  岳子封進來,一屁股坐到左鍾旁邊,跟他們嘻嘻哈哈地聊起來。

  喝了會酒,一扭頭,對上賀庭洲視線。

  他莫名其妙:「你看我幹什麼?」

  賀庭洲用一種很值得品味的眼神從下往上把他打量一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突然發現你也有幾分姿色。」

  「你才發現?」岳子封風騷地一甩頭髮,「我也不說全國了,就燕城,除了你跟沈聿,我這盛世美顏怎麼也能排第三吧。」

  一群人吁他,左鍾啐他一口:「還盛世美顏,我看你就是個盛世大臉。他倆做錯了什麼要跟你相提並論?」

  「你別嫉妒。」岳子封拍拍他的肩,「我封你做燕城第四美。」

  賀庭洲似乎對這個排行很感興趣,冷不丁問出一句:「我跟沈聿誰排第一?」

  他這問題問得所有人都看過來。

  「喲,您還在意這個呢。」

  「雄競起來了還。」

  「你倆這勝負可不好分,看對誰了。喜歡你這型的肯定把你排第一,要是喜歡斯文雅正的,那沈聿不贏你十條街還帶拐彎啊。」岳子封說得頭頭是道,「看我幹什麼,我說的可是實話。」

  賀庭洲薄唇微諷地一扯,懶洋洋靠回去:「挺好,我乾的也都是實事。」

  *

  霜序早上醒來時,身體已經沒有異常,只是有點乏力。

  套房裡靜得針落可聞,她昨晚掉了的包和手機都放在對面的沙發上。

  霜序回了微信上的待處理消息,放下手機後,又拿起來,找到賀庭洲的微信,點進頭像,刪除。

  睡了一覺,她情緒已經穩定,只是不想再見到賀庭洲,也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周三要去雲盾開會,又能見到賀總了耶!」

  一到公司,小廖就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小老闆,你不厚道,賀總那麼帥,你都不告訴我。」

  「你有沒有他的微信?你們平時會見面嗎?下次見面能不能帶上我?」

  躲不掉,賀庭洲現在是飛雪的甲方,還是她親自費盡周折求來的合作。

  霜序心煩意亂,拿出降噪耳機,把兩隻耳朵一起堵上。

  好在,飛雪這個小小的氫能無人機項目,還不夠格讓雲盾集團日理萬機的賀先生親自過問。

  飛雪到雲盾做匯報的那天,跟他們開會的是那位禿頂范總監。

  這位范總監有些傲慢,開會的過程中一直在催促,讓他們簡略一些,再簡略一些。

  他時不時看手錶,聽了個大概就敷衍地打斷:「行,今天差不多就到這吧。下周一再過來。」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小廖嘟嘟囔囔:「他又不認真聽,還要我們一周來一次,甲方了不起啊!」

  老方是從飛雪創立之初就在的老員工,比她們年長几歲,聞言說:「甲方可不就是了不起。你現在就在甲方爸爸家裡,注意謹言慎行。」

  霜序沒說話,一行人經過走廊時,遠遠看到另一端的賀庭洲。

  他在公司時的樣子與私下稍有不同,西裝筆挺利落,襯得人銳意鋒芒。

  身邊站著他的總助和幾個高管,總助先看見她,低聲對賀庭洲說了句什麼,正在進行的交談停下來,賀庭洲側眸望來。

  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小廖變臉如翻書:「嗚嗚,這張臉真是了不起!」

  ……骨氣呢?

  霜序知道自己最好禮貌地打個招呼,拋開他是沈聿的朋友,是賀家太子爺,他現在還是飛雪的甲方,得罪不起。

  但一對上賀庭洲那雙鋒銳的眼,那天晚上的畫面頓時像流氓GG一樣彈出來,關都關不掉。

  那是她人生當中最想抹掉的黑歷史。

  察覺自己的臉頰有升溫的趨勢,她迅速把頭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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