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人間千萬遺憾事
因為李英奇的營帳在雲來山，所以人族帝境以上的強者，全部都在雲來山待命。
雲來山西面的崖畔，盤膝坐著三位男子，分別是劍一、劍無極、鳳擎天。
今朝的劍一，便是當年的劍九，他是劍雨之都如今的老大。
劍九臉上多了一些皺紋，許是連年征伐，又或者操心太多，所以面相略顯老態。
鳳擎天今年接近兩百歲，但劍九比他還要大個兩百多歲。
所以劍九在鳳擎天和劍無極面前，自然而然是前輩。
三人老家都在縹緲州，劍雨之都在縹緲州南部，羅浮劍冢在縹緲州北部。
鳳擎天的老家在無盡火域，無盡火域在縹緲州中部，所以他才會在無盡火域創建焚天劍閣。
「咚！」
「咚！「咚！」
「咚！咚！咚！」
夔牛鼓聲驟然一變，鼓點變得綿長悲壯，這鼓聲如泣如訴猶如哀鳴……
三人聞聲皆是沉默，目光不約而同看向北面，這鼓聲代表人族有帝境強者戰死。
劍九收回眼神，喃喃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嗎？」
鳳擎天接話，語調低沉：「西北方位開出一線天光，應該是有劍修施展了一劍隔世。」
劍無極閉著眼，默默感受一番，然後開口說道：「這位劍修是南宮恨水，我感應到他的劍氣消失了。」
雖然兩人只見過幾面，但南宮恨水身上的氣息肅穆剛直，劍無極對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聽到是南宮恨水的一劍隔世，鳳擎天垂下腦袋，一聲苦笑。
劍九見狀問了句：「你們認識啊？」
「南宮恨水是低我一屆的學弟，我們早在天武大學讀書時就認識了。」
鳳擎天話畢嘆了口氣，又道：「我通過南宮不落認識的他、南宮不落是他親大姐。」
「我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這傢伙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明明比我還要小一歲，但他怎麼就走在了我的前頭。」
劍無極不太安慰人，只是說道：「人總有一死。」
劍九聞言笑了笑，說道：「你這話讓我想起了劍一老大，當年對我說的話……」
「他說：成就帝境，至多千年，終有一死。古往今來多少豪傑，誰又能倖免呢？這人生最多千年，沒人能不朽，你我終將死亡。」
劍九懷念道：「我第一次見到劍一老大，同樣是一個啥都不懂的毛頭小子，而他也如我今日這般面有老態、頭有白絲。」
三人都不是話多之人，再次陷入沉默，聽著不絕於耳的夔牛鼓響。
沒多久就有一位傳令員，疾步來到三人跟前，他向著三人的背影抱拳說道：「見過劍一前輩，李元帥有軍令。」
劍九望著崖畔的雲捲雲舒，微微點頭，示意傳令員繼續說……
「李元帥讓你迎戰昭明。」傳令員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補充道：「還讓您做好殉道準備。」
「我知道了。」劍九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你去吧。」
傳令員聞言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沒能開口，只是彎腰，恭敬抱拳一禮，像是在送別。
鳳擎天和劍無極在旁邊，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
全力以赴的昭明，實力當然要強於劍九，劍九與他交手，九死一生。
「劍一老大死前曾言……」劍九緩緩起身，悠悠說道：「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也何妨。陽間地府俱相似，只當漂流在異鄉。」
劍無極跟著起身，「我陪您一起吧。」
劍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說道：「你跟我去了，誰來應付吳天？」
「我縱然九死一生，你又何嘗不是九死一生呢？我只是先走一步，咱們說不定能共赴黃泉。」
吳天這些年吞噬大妖，又恢復到了六臂，雖然只是剛恢復到六臂，實力還未穩固。
但劍無極體內的黃青，已經讓他壓榨一空、魂飛魄散，他只余自己本身的實力。
劍無極和鳳擎天聯手，亦不是吳天的對手，兩人間必有一人要以命換命。
「只可惜……回不去的縹緲州。」劍九回首西望，話中無限感傷，自己最後也沒能再見劍雨之都。
劍九身形一閃，身形消失不見，原地唯留下一聲：「我去也。」
鳳擎天和劍無極向著劍九消失的位置，左手開出劍指，劍指斜橫在胸口，彎腰低頭，齊聲說道：「恭送劍一前輩。」
這是縹緲州劍修特有的拜別手勢，通常是晚輩用來送前輩，生人別離死人。
一直到劍九的身影消失不見，鳳擎天和劍無極才直起身子，兩人重新坐回地面。
這次是鳳擎天開口：「吳天就交給我吧，你的命留下來對付漆窮。」
劍無極的爺爺劍宗滅，死於吳天之手。而鳳擎天的摯友江夢虎、素和十五，死於吳天之手。
「前輩只管先死，晚輩隨後就到。」劍無極言語簡潔：「奈何忘川黃泉路，必然不會讓你寂寥。」
鳳擎天聞言笑了笑，這場大戰會有無數人戰死，自己身旁之人儘是英傑好漢，黃泉路上又怎麼會孤單？
劍無極的話，沒有說完整……
漆窮不止殺了自己爺爺劍宗滅，同樣殺了逍遙真人、山海道人，茯苓子和柳平潮也要為師祖和師兄報仇。
而且自己這條命，還有更重要的事，所以真不能交給漆窮。
雖然不能為爺爺報仇雪恨，乃是生平一大憾事。
但妖族南下如火，焚盡蒼生，鑄就人間千萬遺憾事。
劍一遺憾回不到縹緲州，見不到劍雨之都，鳳擎天也有對南宮不落的遺憾。
葉知秋遺憾沒能見到闊天域的葉家祖宅，雄闊海沒能帶回兩個兒子的遺憾，王天濟未能說出心意。
齊仙霞父兄皆亡的遺憾，柳平潮有愧阿蠻的遺憾，龐偉祥遺憾未能好好與她分別。
洪淵無法親手血刃六耳猴和飛廉的遺憾……
人人都有自己的遺憾，這就恰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怎麼可能事事皆圓滿如意。
「見過鳳擎天前輩，見過劍無極前輩！」又有一位傳令員來到兩人身後，恭敬抱拳道：「李元帥有軍令！」
「正北方向觀測到吳天的氣息，請兩位前往正北方位待命，準備和龐偉祥聯手迎戰吳天。」
雲來山西面的崖畔，盤膝坐著三位男子，分別是劍一、劍無極、鳳擎天。
今朝的劍一，便是當年的劍九，他是劍雨之都如今的老大。
劍九臉上多了一些皺紋，許是連年征伐，又或者操心太多，所以面相略顯老態。
鳳擎天今年接近兩百歲，但劍九比他還要大個兩百多歲。
所以劍九在鳳擎天和劍無極面前，自然而然是前輩。
三人老家都在縹緲州，劍雨之都在縹緲州南部，羅浮劍冢在縹緲州北部。
鳳擎天的老家在無盡火域，無盡火域在縹緲州中部，所以他才會在無盡火域創建焚天劍閣。
「咚！」
「咚！「咚！」
「咚！咚！咚！」
夔牛鼓聲驟然一變，鼓點變得綿長悲壯，這鼓聲如泣如訴猶如哀鳴……
三人聞聲皆是沉默，目光不約而同看向北面，這鼓聲代表人族有帝境強者戰死。
劍九收回眼神，喃喃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嗎？」
鳳擎天接話，語調低沉：「西北方位開出一線天光，應該是有劍修施展了一劍隔世。」
劍無極閉著眼，默默感受一番，然後開口說道：「這位劍修是南宮恨水，我感應到他的劍氣消失了。」
雖然兩人只見過幾面，但南宮恨水身上的氣息肅穆剛直，劍無極對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聽到是南宮恨水的一劍隔世，鳳擎天垂下腦袋，一聲苦笑。
劍九見狀問了句：「你們認識啊？」
「南宮恨水是低我一屆的學弟，我們早在天武大學讀書時就認識了。」
鳳擎天話畢嘆了口氣，又道：「我通過南宮不落認識的他、南宮不落是他親大姐。」
「我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這傢伙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明明比我還要小一歲，但他怎麼就走在了我的前頭。」
劍無極不太安慰人，只是說道：「人總有一死。」
劍九聞言笑了笑，說道：「你這話讓我想起了劍一老大，當年對我說的話……」
「他說：成就帝境，至多千年，終有一死。古往今來多少豪傑，誰又能倖免呢？這人生最多千年，沒人能不朽，你我終將死亡。」
劍九懷念道：「我第一次見到劍一老大，同樣是一個啥都不懂的毛頭小子，而他也如我今日這般面有老態、頭有白絲。」
三人都不是話多之人，再次陷入沉默，聽著不絕於耳的夔牛鼓響。
沒多久就有一位傳令員，疾步來到三人跟前，他向著三人的背影抱拳說道：「見過劍一前輩，李元帥有軍令。」
劍九望著崖畔的雲捲雲舒，微微點頭，示意傳令員繼續說……
「李元帥讓你迎戰昭明。」傳令員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補充道：「還讓您做好殉道準備。」
「我知道了。」劍九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你去吧。」
傳令員聞言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沒能開口，只是彎腰，恭敬抱拳一禮，像是在送別。
鳳擎天和劍無極在旁邊，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
全力以赴的昭明，實力當然要強於劍九，劍九與他交手，九死一生。
「劍一老大死前曾言……」劍九緩緩起身，悠悠說道：「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也何妨。陽間地府俱相似，只當漂流在異鄉。」
劍無極跟著起身，「我陪您一起吧。」
劍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說道：「你跟我去了，誰來應付吳天？」
「我縱然九死一生，你又何嘗不是九死一生呢？我只是先走一步，咱們說不定能共赴黃泉。」
吳天這些年吞噬大妖，又恢復到了六臂，雖然只是剛恢復到六臂，實力還未穩固。
但劍無極體內的黃青，已經讓他壓榨一空、魂飛魄散，他只余自己本身的實力。
劍無極和鳳擎天聯手，亦不是吳天的對手，兩人間必有一人要以命換命。
「只可惜……回不去的縹緲州。」劍九回首西望，話中無限感傷，自己最後也沒能再見劍雨之都。
劍九身形一閃，身形消失不見，原地唯留下一聲：「我去也。」
鳳擎天和劍無極向著劍九消失的位置，左手開出劍指，劍指斜橫在胸口，彎腰低頭，齊聲說道：「恭送劍一前輩。」
這是縹緲州劍修特有的拜別手勢，通常是晚輩用來送前輩，生人別離死人。
一直到劍九的身影消失不見，鳳擎天和劍無極才直起身子，兩人重新坐回地面。
這次是鳳擎天開口：「吳天就交給我吧，你的命留下來對付漆窮。」
劍無極的爺爺劍宗滅，死於吳天之手。而鳳擎天的摯友江夢虎、素和十五，死於吳天之手。
「前輩只管先死，晚輩隨後就到。」劍無極言語簡潔：「奈何忘川黃泉路，必然不會讓你寂寥。」
鳳擎天聞言笑了笑，這場大戰會有無數人戰死，自己身旁之人儘是英傑好漢，黃泉路上又怎麼會孤單？
劍無極的話，沒有說完整……
漆窮不止殺了自己爺爺劍宗滅，同樣殺了逍遙真人、山海道人，茯苓子和柳平潮也要為師祖和師兄報仇。
而且自己這條命，還有更重要的事，所以真不能交給漆窮。
雖然不能為爺爺報仇雪恨，乃是生平一大憾事。
但妖族南下如火，焚盡蒼生，鑄就人間千萬遺憾事。
劍一遺憾回不到縹緲州，見不到劍雨之都，鳳擎天也有對南宮不落的遺憾。
葉知秋遺憾沒能見到闊天域的葉家祖宅，雄闊海沒能帶回兩個兒子的遺憾，王天濟未能說出心意。
齊仙霞父兄皆亡的遺憾，柳平潮有愧阿蠻的遺憾，龐偉祥遺憾未能好好與她分別。
洪淵無法親手血刃六耳猴和飛廉的遺憾……
人人都有自己的遺憾，這就恰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怎麼可能事事皆圓滿如意。
「見過鳳擎天前輩，見過劍無極前輩！」又有一位傳令員來到兩人身後，恭敬抱拳道：「李元帥有軍令！」
「正北方向觀測到吳天的氣息，請兩位前往正北方位待命，準備和龐偉祥聯手迎戰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