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英烈傳·李長安·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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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東勝神州防衛戰,只能由洪淵牽制魁皇。

  但洪淵剛剛晉升武神,而魁皇已經恢復到全盛之姿,洪淵自然不敵魁皇。

  我握著洪淵給我的生鏽鐵劍,隔著很遠的距離,感應到魁皇滔天的妖氣,我心中一陣發寒。

  要是讓我對付這種狀態的魁皇,無疑就是讓我自尋死路。

  洪淵對此也是束手無策,只能艱難抵擋魁皇的攻擊。

  我運轉火眼金睛、隔著老遠瞥了一眼,只看見他渾身浴血、遍體鱗傷,只能在魁皇的拳下苟延殘喘。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洪淵如果沒有不輸於魁皇的不滅之軀,他或許早就讓魁皇擊斃了。

  但我亦沒有預料到最後的結果,洪淵居然能牽制魁皇登天,這一人一妖從此消失。

  我則繼續坐鎮東勝神州,端詳著洪淵交給我的生鏽鐵劍。

  這柄生鏽鐵劍似曾相識,很像我擁有的第一柄鐵劍,當年之事還是記憶猶新……

  我檢測出天賦以後,很快就突破到了八星武者,父親得知這事喜上眉梢,拿出家裡積蓄,前往縣城給我購買武器。

  看我不買上了品階的刀,而是購買這柄只值兩千塊的鐵劍,店老闆的態度從熱情變得冷淡。

  雖然這柄鐵劍陪我經歷過武者高考、大學期間,還征戰過北境雪域,但我始終沒給這柄鐵劍冠以名字。

  洪淵給我的生鏽鐵劍,竟這般像我的第一柄鐵劍?

  可能是一樣的製作工藝,所以顯得相似吧!

  但一位清瘦老者出現在我身旁,他說自己是擎天巨劍的劍靈,還讓我喊他小晴。

  小晴告訴我:「洪淵給你的這把生鏽鐵劍名喚驚天,曾是劍祖的配劍之一。」

  「隨著劍祖離世,驚天劍配祭在羅浮劍冢。一直到百年之前,洪淵從劍冢喚出驚天劍。」

  「驚天劍是劍祖年少修煉時所持第一柄佩劍,因此只是一名凡間鐵匠打造的尋常鐵劍。」

  我聞言點了點頭,這和我的情況很相似,難怪英雄不問出身,看來劍祖與我一般、皆是生於微末之人。

  但小晴指向我的第一柄鐵劍,「這柄就是驚天劍。」

  我以為小晴看錯了,我的鐵劍和洪淵給我的驚天劍,確實毫無二致,只不過驚天劍鏽跡斑斑,而我的鐵劍只有些微鏽跡。

  小晴說道:「我沒有看錯,洪淵給你的這柄是驚天劍,而你這柄亦是驚天劍。」

  我聞言愣了愣,這兩柄都是驚天劍,但是沒等我追問,李忘生出現在我眼前,我一瞬間好似跨越幾千年……

  眼前出現一座竹屋,屋中盤膝坐著一道如雪身影,他白衣絕塵,周身不染鉛華。

  他就這樣背對著我,旁邊放著三柄劍,擎天巨劍、大羅帝劍、驚天劍。

  沒等我邁步走近,親眼看看他的樣子……

  這身影突然回頭,向著我展顏一笑。

  看到這人的樣子,我腦海里響起清脆的鐘鳴,一切變得豁然開朗。

  浮生事,苦海舟,飄來盪去不自由。諸般枷鎖困真我,今日方知我是我。

  原來……我即是劍祖,劍祖即是我。

  我突破到神境,一連斬殺數位妖帝,但沒等我繼續逞凶,帝鴻隨即也突破到神境……

  自從突破到神境,我與帝鴻交戰不休,他屢屢找我麻煩,我亦是片刻不得閒,只能迎戰。

  首先,我不能讓帝鴻攻擊到東勝神州的防護屏障,他捶個幾十拳,還是能捶破防護屏障。

  然後:帝鴻想殺死我,我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只要能擊斃帝鴻,隨後就能一舉殲滅妖族。

  洪淵拼盡全力,自己為之犧牲,人族方有今日之局。

  因此我無論如何也要守住這個擔子,總不能讓洪淵與無數義士的血白流!

  而人族將士不負眾望,緩緩攻出東勝神州,先後收復悟道極州和三千道州。

  後面經過李英奇的調兵遣將,方天武州和中州南部,陸續歸於人族之手。

  洪淵登天十幾載,人族九州已有半數重歸人族之手。

  而這十來年的時間裡,我與帝鴻激戰不休,互相牽制著對方,一年至少交戰三百六十天。


  我們互相牽制、互相傷害、但又互相奈何不了對方,只能互相損耗著對方的精力。

  很少有清閒之時,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深空與帝鴻激戰,所以我與帝鴻都很累。

  這一年春暖花開的三月,我與帝鴻暫時停手,各自落到人間……

  時隔多年,我再次見到應歡歡,而她一頭白髮,面無表情、神色冷漠。

  「你的頭髮……」我換了個話題,問道:「咱們算起來有二十幾年不見,你這些年還好嗎?」

  應歡歡走到我身旁,「無所謂好或不好。」

  我們倆一起坐在山腰,望著天空的點點星夜。

  雖然我只問了半句,但沉默半晌後,應歡歡還是回道:「我頭髮變白,則是由於我的天賦。」

  「這麼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天賦是啥呢。」我想起洪淵的話,要多笑一笑,因此露出一個笑容。

  應歡歡的語氣無悲無喜:「我是冰系最極致最頂點的天賦,屬於千載難逢里的千載難逢。」

  「但我這天賦太過特殊,尋常機器檢測不出我的真實天賦,反而還會將我的天賦誤判為F級。」

  我笑著說道:「我懷疑大夏國檢測天賦的機器有問題!你、我、洪淵,三人都檢測出F級天賦,差點就耽誤了三個天驕!」

  但應歡歡沒有笑,依舊面無表情,我在她的臉上已然多年沒有見到笑容。

  我倆坐到台階上面,忽有微涼晚風,捲起滿山梨花。

  應歡歡挪了挪屁股,位置靠近我了一點,說道:「我這天賦可以透支力量。」

  「譬如我此時是一星帝境,但我可以透支天賦的力量,展露出四星帝境的實力。」

  我皺眉說道:「這種透支得到的力量,通常都伴有後遺症、又或者要付出代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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