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
「我知道你是心善之人，我很早之前就知道……」秦晚晚話畢嘆了口氣，語氣似在追憶往昔。
「當年在酒館裡見到你之後，我約你在青幽國會面，但我其實早就到了，只不過躲在暗處觀察著你。」
「你從老嫗手裡買下兩雙草鞋，但給了老嫗一百塊錢，而老嫗只收你九十一塊錢，你就暗中將九十一塊錢轉移到老嫗的口袋。」
「捨生忘死者可謂豪傑，無私忘我者堪稱英雄！此乃我天武大學薪火相傳，哪怕三千年白雲蒼狗，但依舊自古如今！」
「我是天武大學的初代校長，當年我寫下天下為公、蒼生為重的校訓。」
「今日輪到我捨生忘死、無私忘我，我理應踐行自己的話語。」秦晚晚靜靜看著洪淵，她最後說道：「你不能剝奪我以身殉道的權利。」
聽完秦晚晚的話，洪淵沒有說話，他是在權衡利弊，同樣也在不舍。
但沒有回答，其實就是最好的回答，秦晚晚點了點頭，只是心中暗道一句：我就當你是默認。
「你們仨進來吧。」秦晚晚對門口喊了一聲，嬌俏的女聲穿過門框，傳到袁飛虎三人的耳中。
袁飛虎推開房門，邁步走進房屋，林川、龐偉祥跟在他身後。
秦晚晚語氣平靜道：「正好你們三人在這裡，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我修煉的功法很獨特，能夠吸收他人的修為，同樣也能將自身修為傳送給他人。」
「洪淵將你們的天賦提升到了千載難逢，你們此時雖是聖境巔峰，但你們有突破到帝境的潛力。」
「詳情不便和你們多說，但我很快就會灰飛煙滅，所以我只好將一身修為，盡數傳給你們三人。」
袁飛虎聽到秦晚晚的話，當即開口道：「天武大學還需要你……」
「莫要廢話。」秦晚晚直接打斷袁飛虎的話：「你們盤膝坐正。」
秦晚晚的話好似敕令，袁飛虎三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盤膝坐向地面、身子板正。
「我輩習武……」秦晚晚話語低沉，如同在捫心自問：「我跟很多人說過這句話，我也教過很多人這句話。」
「我教人要尊老愛幼、要鋤強扶弱、要捨生忘死、要無私忘我、要肩擔道義、要天下為公、要蒼生為重！」
「這些話，我跟學生們說了一輩子，我的學生們也在踐行，天武大學歷代學子亦是在為此踐行。」
「所以總不能說，臨到我的時候，我自己卻怕了，我自己卻不敢了。那我這輩子說的這些話，豈不是全都是在放屁？全都是在自欺欺人？」
「這樣不好吧……」秦晚晚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洪淵，語氣堅定，「人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洪淵聞言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雙手抱拳，彎下腰，一彎到底，「恭送奶米校長殉道。」
秦晚晚笑著點了點頭，她矮小的身形緩緩浮空，懸浮在房間裡……
三道光芒從秦晚晚身上溢散而出，這是她精煉多年的至純修為。
「靜氣凝神。」秦晚晚開口，言如敕令，袁飛虎三人瞬間集中精神、心無餘物。
三道光芒分別飄向袁飛虎、林川、龐偉祥，從三人頭頂匯入三人丹田……
這個過程說漫長，但其實並不慢，幾十分鐘而已。
但在這幾十分鐘的時間裡，秦晚晚的身體和容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她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出現皺紋，皮膚隨之褶皺，頭上髮絲先是半白、隨後滿頭白髮。
秦晚晚整個人也縮水了，原本就不高的瘦弱身形，更加矮小瘦弱，眼睛裡也失去光彩……
這位原本嬌俏可愛的少女，幾十分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位矮小老嫗。
袁飛虎、林川、龐偉祥的境界，很快突破到一星帝境…二星帝境…三星帝境，三人最後齊齊突破到四星帝境。
秦晚晚一身修為散盡，身子頹然從半空墜地，洪淵第一時間伸手、輕輕接住她。
「奶米校長。」袁飛虎起身，看著垂垂老矣的秦晚晚，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們無需為我悲傷。」秦晚晚聲音沙啞，聲音也和老嫗一般滄桑，她當即轉過頭，面向洪淵懷裡，又道：「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
洪淵心中嘆息，他對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袁飛虎三人聞言稍稍遲疑，似乎還想跟奶米校長說話，但洪淵對三人搖了搖頭，三人見狀只得離開。
女孩子最在乎自己的年齡，又或者說，女孩子最在乎自己的容顏。
洪淵雖然有點直男，但他心思敏銳，看到秦晚晚扭頭的動作，當即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容顏易老，韶華易逝，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洪淵將秦晚晚放在床榻，她的氣息已經很微弱，氣若遊絲。
「我死後……一捧飛灰。」秦晚晚艱難開口：「假使…你真能擋住魁皇，人族真能…戰勝妖族。」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你將我的骨灰，安葬在天武大學的墓園……我昔年所埋葬的位置。」
洪淵蹲在床榻旁邊，雙手輕輕握著秦晚晚的右手，聲音低沉似在承諾：「絕對！會有這麼一天！」
秦晚晚再無遺願，右手無力滑落，沒了氣息。
洪淵蹲在原地，雙眼無神，久久沒有動彈。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
但得知故人死訊，又和故人死在自己眼前，截然不同。
洪淵雙手撫面，用力抹了一把臉，頭髮略顯凌亂，他無力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崑崙玉珏，張嘴吞到腹部……
隨著吞天神通的煉化，這塊崑崙玉珏很快就化為一股能量，緩緩擴散到洪淵四肢百骸、慢慢和他肉身成聖的體內交融。
而床上的秦晚晚，已經化為一捧骨灰。
洪淵沒有感受體內的變化，而是喚出一個玉壺，一把接著一把裝好秦晚晚的骨灰。
「當年在酒館裡見到你之後，我約你在青幽國會面，但我其實早就到了，只不過躲在暗處觀察著你。」
「你從老嫗手裡買下兩雙草鞋，但給了老嫗一百塊錢，而老嫗只收你九十一塊錢，你就暗中將九十一塊錢轉移到老嫗的口袋。」
「捨生忘死者可謂豪傑，無私忘我者堪稱英雄！此乃我天武大學薪火相傳，哪怕三千年白雲蒼狗，但依舊自古如今！」
「我是天武大學的初代校長，當年我寫下天下為公、蒼生為重的校訓。」
「今日輪到我捨生忘死、無私忘我，我理應踐行自己的話語。」秦晚晚靜靜看著洪淵，她最後說道：「你不能剝奪我以身殉道的權利。」
聽完秦晚晚的話，洪淵沒有說話，他是在權衡利弊，同樣也在不舍。
但沒有回答，其實就是最好的回答，秦晚晚點了點頭，只是心中暗道一句：我就當你是默認。
「你們仨進來吧。」秦晚晚對門口喊了一聲，嬌俏的女聲穿過門框，傳到袁飛虎三人的耳中。
袁飛虎推開房門，邁步走進房屋，林川、龐偉祥跟在他身後。
秦晚晚語氣平靜道：「正好你們三人在這裡，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我修煉的功法很獨特，能夠吸收他人的修為，同樣也能將自身修為傳送給他人。」
「洪淵將你們的天賦提升到了千載難逢，你們此時雖是聖境巔峰，但你們有突破到帝境的潛力。」
「詳情不便和你們多說，但我很快就會灰飛煙滅，所以我只好將一身修為，盡數傳給你們三人。」
袁飛虎聽到秦晚晚的話，當即開口道：「天武大學還需要你……」
「莫要廢話。」秦晚晚直接打斷袁飛虎的話：「你們盤膝坐正。」
秦晚晚的話好似敕令，袁飛虎三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盤膝坐向地面、身子板正。
「我輩習武……」秦晚晚話語低沉，如同在捫心自問：「我跟很多人說過這句話，我也教過很多人這句話。」
「我教人要尊老愛幼、要鋤強扶弱、要捨生忘死、要無私忘我、要肩擔道義、要天下為公、要蒼生為重！」
「這些話，我跟學生們說了一輩子，我的學生們也在踐行，天武大學歷代學子亦是在為此踐行。」
「所以總不能說，臨到我的時候，我自己卻怕了，我自己卻不敢了。那我這輩子說的這些話，豈不是全都是在放屁？全都是在自欺欺人？」
「這樣不好吧……」秦晚晚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洪淵，語氣堅定，「人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洪淵聞言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雙手抱拳，彎下腰，一彎到底，「恭送奶米校長殉道。」
秦晚晚笑著點了點頭，她矮小的身形緩緩浮空，懸浮在房間裡……
三道光芒從秦晚晚身上溢散而出，這是她精煉多年的至純修為。
「靜氣凝神。」秦晚晚開口，言如敕令，袁飛虎三人瞬間集中精神、心無餘物。
三道光芒分別飄向袁飛虎、林川、龐偉祥，從三人頭頂匯入三人丹田……
這個過程說漫長，但其實並不慢，幾十分鐘而已。
但在這幾十分鐘的時間裡，秦晚晚的身體和容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她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出現皺紋，皮膚隨之褶皺，頭上髮絲先是半白、隨後滿頭白髮。
秦晚晚整個人也縮水了，原本就不高的瘦弱身形，更加矮小瘦弱，眼睛裡也失去光彩……
這位原本嬌俏可愛的少女，幾十分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位矮小老嫗。
袁飛虎、林川、龐偉祥的境界，很快突破到一星帝境…二星帝境…三星帝境，三人最後齊齊突破到四星帝境。
秦晚晚一身修為散盡，身子頹然從半空墜地，洪淵第一時間伸手、輕輕接住她。
「奶米校長。」袁飛虎起身，看著垂垂老矣的秦晚晚，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們無需為我悲傷。」秦晚晚聲音沙啞，聲音也和老嫗一般滄桑，她當即轉過頭，面向洪淵懷裡，又道：「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
洪淵心中嘆息，他對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袁飛虎三人聞言稍稍遲疑，似乎還想跟奶米校長說話，但洪淵對三人搖了搖頭，三人見狀只得離開。
女孩子最在乎自己的年齡，又或者說，女孩子最在乎自己的容顏。
洪淵雖然有點直男，但他心思敏銳，看到秦晚晚扭頭的動作，當即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容顏易老，韶華易逝，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洪淵將秦晚晚放在床榻，她的氣息已經很微弱，氣若遊絲。
「我死後……一捧飛灰。」秦晚晚艱難開口：「假使…你真能擋住魁皇，人族真能…戰勝妖族。」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你將我的骨灰，安葬在天武大學的墓園……我昔年所埋葬的位置。」
洪淵蹲在床榻旁邊，雙手輕輕握著秦晚晚的右手，聲音低沉似在承諾：「絕對！會有這麼一天！」
秦晚晚再無遺願，右手無力滑落，沒了氣息。
洪淵蹲在原地，雙眼無神，久久沒有動彈。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
但得知故人死訊，又和故人死在自己眼前，截然不同。
洪淵雙手撫面，用力抹了一把臉，頭髮略顯凌亂，他無力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崑崙玉珏，張嘴吞到腹部……
隨著吞天神通的煉化，這塊崑崙玉珏很快就化為一股能量，緩緩擴散到洪淵四肢百骸、慢慢和他肉身成聖的體內交融。
而床上的秦晚晚，已經化為一捧骨灰。
洪淵沒有感受體內的變化，而是喚出一個玉壺，一把接著一把裝好秦晚晚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