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風流雲聚（二）
三月六日，春暖花開。
同樣是在東勝神州，但卻是在大夏國的江淮省。
已經上了年紀的霍飛，正坐著免費的公交車，前往江淮省的省城。
他的老家是在紅爐村，高中時因為成績優異，考進了省城裡的江淮高中。
大夏雙雄之一的洪淵便是在此讀書，江淮高中因此雞犬升天，一躍成為大夏國頂級高中。
霍飛雖然學習成績優異，小時候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人人都認為這孩子長大以後會有出息。
但是結果不盡人意，十八歲的時候，他檢測出的天賦有點差，只是普普通通的C級天賦。
三十年前，霍飛艱難突破到武靈巔峰，此後修為境界再無突破，隨後一蹉跎就到了退休的年齡。
武靈最多只有百歲出頭的壽元，霍飛今天坐公交車專門來省城，便是為了前往社會保障局、給自己辦理退休證明。
因為有著靈氣傍身的緣故，他的面相看著不像古稀之年，只是中年人模樣，但頭髮已然半白，眼角也有魚尾紋。
霍飛大學就讀於一所普通的三流大學，但是他畢業之後，毅然前往天塹長城戍邊……
要是算起來的話，霍飛也是老兵，他在天塹長城待了十年，只不過由於境界太低，從始至終都是普通士卒，始終未能向上晉升。
後來在一次妖族攻城的時候，霍飛所在隊伍登城作戰，他意外被三隻妖族包圍，而隊長為了救他、喪命於妖族之手。
天塹長城每天都會戰死很多人，馬革裹屍是常態，人們都習以為常，但霍飛卻因此陷入深深自責……
他認為是自己拖了後腿，這才導致隊長為救自己、因而慘死於妖族之手。
霍飛因此心灰意冷，便退伍返回大夏國，因為在天塹長城戍邊的經歷，他得以在老家的鎮裡擔任職位。
這期間，霍飛經人的介紹後結了婚，但成婚沒幾年，老婆嫌棄他沒出息，又跟他離了婚。
霍飛知道，沒出息只是藉口，離婚無外乎兩種可能，自己沒錢，老婆外面有人。
總之這之後，霍飛獨自一人，他在鎮裡的崗位一干就是幾十年，眨眼間就到了退休的年紀，幾十年青春歲月轉瞬即逝。
霍飛一路來到辦理退休的部門，一位行色匆匆的年輕人，突然在部門的大門貼下一張告示，他原本並未在意、只當一件小事……
但一位好事的老阿姨看著告示，喃喃說道：「這些小年輕真是胡鬧，徵兵告示怎麼貼到了社會保障局，這裡都是即將退休的老傢伙，誰會去支援天問界啊！」
霍飛聽到這話，邁出的腳步為之一頓，他也如同好事徒一般來到告示前，仔細看著告示上的內容……
【一年半前，天草城主隕落，妖族攻破天塹長城，南侵九州。數月後，我族北部三州淪陷，陳天元集結殘兵於天王山，再次敗退於妖族之手。羅浮劍冢、劍雨之都、赤城山大洞天、縹緲州葉家，盡皆破家毀門。而今妖族已至中州，預估再過數月，便將叩關天問界……】
這張告示里還寫著很多內容，譬如提醒普通人切勿離開東勝神州，請求實力高強的武者、具有從軍經歷的將士，迅速前往天問界進行支援。
霍飛看完告訴里的內容，臉色不由沉重，這段時間由於沒有信號，他又在老家這種偏僻之地，因此只是道聽途說妖族之事，並不知道具體詳情。
他看到告示才知道具體詳情，同樣也是妖族進攻的速度太快，沒給人族反應的時間。
霍飛心情沉重，沉著臉走進部門，隨後一位年輕人員接待了他，霍飛拿出退休材料後，隨口問了句：「門口的告示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員接過退休材料，隨口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天問界似乎是準備硬剛妖族，但應該是由於人手不足，所以希望九州的強者支援天問界。」
霍飛小心翼翼問道：「你看我能去嗎？」
年輕人員看著退休材料，隨即說道：「你在天塹長城戍邊十年，確實符合告示里的要求，但告示里還說了，只要強者和青壯年輕人，你這都要退休了，還是別去遭罪了。」
「七十多歲正是闖的時候。」霍飛從年輕人員手裡拿過退休材料，又道：「我先不辦退休了，你幫我安排進支援的名單里吧，我想去天問界。」
「哪有什麼名單啊。」年輕人員說道：「這事是天問界的號召，而非咱們東勝神州組織的事，你要是想去支援天問界，我這裡倒是能幫你遞交出境申請。」
霍飛問道：「出境申請是什麼東西？」
「你還不知道嗎？」年輕人員解釋道：「余州主在東勝神州布設了周天大陣，要不然妖族早就打進來了，但也是因為陣法的緣故，出入東勝神州都會受到管控。」
霍飛點了點頭：「我不退休了，你還是幫我遞交出境申請吧。」
……
三天後，浮空雲舟由於要救援九州的普通人，所以早就滿員，霍飛只好乘坐跨海巨艦，先行抵達中州邊境的陸地，隨後北飛前往天問界。
霍飛只是武靈巔峰，雖然可以御空，但御空飛行的速度比較慢。
中州的面積相當於三個東勝神州，所以飛到途中，他時不時就要降落，歇息片刻恢復靈氣。
這一飛就是幾個月，時間很快來到七月末，他降落到雲峰國，這是位於中州偏南部，偏向古制的一座小國。
剛剛在空中遠遠看見一座茶攤，所以霍飛沒有原地調息，而且連日飛行，感覺有點累，自己畢竟是年紀大了。
步行十幾分鐘，他來到一處三岔口，問茶攤的老闆要了一壺茶。
這處茶攤只有四張木桌，而且四張木桌上都坐著人，另外三張木桌都坐滿了，唯有最外邊一張木桌上還有空著的座位。
但最外邊一張木桌上也坐著一位虬髯大漢，這位大漢極為魁梧、氣血雄壯，顯然不似普通武者。
沒有其他選擇，霍飛只能走向其中木桌，坐到虬髯大漢的對面……
霍飛看了一眼另外三張木桌上的人，這些人拖家帶口，滿臉風塵，眉宇間儘是不舍與哀傷，看著像是是南下逃難的普通人。
一位消磨輕佻年輕人捧著茶水，嘴裡興沖沖說道：「我昨天聽人說，人族強者紛紛匯聚在天塹長城，齊雲天坐鎮中天，劍一與劍宗滅分別左右。」
「但妖族已經兵臨天問界，白澤還召回了東西兩軍的強者，正在天問界與人族展開對壘，雙方的氣氛極為焦灼、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
同桌的白髮老者聞言，當即埋怨說道：「我之前就說了，天問界搞不好能守住，你非要南下乘舟，前往十萬八千里外的東勝神州，這不是在為難我一把老骨頭？！」
「爺爺，你就不要抱怨了，天天說煩不煩啊！」輕佻年輕人瞥了眼霍飛，又小聲說道：「你看人家不也是一把年紀，還是孤零零一個人南下乘舟，人家不也沒說啥嘛！」
霍飛聽到這話笑了笑，撇頭看向輕佻年輕人，問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反正看著不年輕。」輕佻年輕人笑著回了句，心中則在埋怨，這老傢伙一把年紀了，耳力倒是敏銳。
霍飛沒有在意小年輕的話語，而是笑著說道：「但我可不是要南下乘舟前往東勝神州，我是準備前往天問界支援。」
同桌的虬髯大漢聽到霍飛的話，睜開眼，默默喝了口茶水。
「呀啊！」輕佻年輕人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仔細看了看霍飛，問道：「看不出來啊！你是要去天問界啊！你的境界很高嗎？」
霍飛答非所問：「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在天塹長城戍過邊。」
輕佻年輕人不依不饒，再次問道：「你是什麼境界？」
「武靈巔峰。」霍飛摸了摸鼻子，滿臉汗顏，這境界確實有點低，似乎有點不夠看。
「只是武靈巔峰啊。」輕佻年輕人砸吧砸吧嘴，又道：「你還真是不怕死，你這境界在天問界與螻蟻有何區別？」
「話不能怎麼說……」霍飛頓了頓，但他的語氣卻愈發堅定：「蚍蜉雖弱，亦有撼天之力。一個人的力量雖然無法改變結局，但是億萬人族匯聚在一起的信念，必能擋住妖族！」
輕佻年輕人問了句，但隨即又道：「我可是聽說，妖族二十位巔峰妖帝，全部匯聚在天問界，這要是真打起來了，天問界真不一定能守住。」
「守不守得住，總要守了才知道。」霍飛語調和善，話語裡卻帶著責怪的意味，「事情還沒開始，所以不要輕易下定論。」
「我說實話，你還不高興啊！」輕佻年輕人可能是家裡驕縱慣了，說起來話來不知好歹，「天問界本來就守不住！要是人族要是守得住的話，妖族就不會跨過天塹長城！」
霍飛正要說話，虬髯大漢突然開口，他語氣極其惡劣：「一想到我去支援天問界，結果救的是你這種人，老子便恨不得把你丟到妖族堆里！」
輕佻年輕人聞言當即閉嘴，他敢說一把年紀的霍飛，但可不敢說高大魁梧的虬髯大漢。
「好漢恕罪。」白髮老人替自家孫子道歉：「這孩子從小就沒爹娘，所以說起話來才會如此拎不清。」
滿臉絡腮鬍的虬髯大漢，食指敲擊著木桌，沉聲說道：「沒爹沒娘就能亂說話嗎？天問界失守對你有啥好處？要是放在老子年輕時，保證給你一巴掌，替你爹媽好好教教你！」
霍飛終究還是心善，他也是怕因為自己引起衝突，當即勸道：「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年輕時也不知進退，以後長大了會好許多。」
「我可是在幫你說話。」虬髯大漢看向霍飛，又道：「你怎麼幫對方說起我的不是？」
霍飛訕訕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覺得咱們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虬髯大漢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說話，自顧自喝著茶水。
霍飛喝完茶水後，沒有繼續停歇，他起身去向茶攤老闆結帳。
茶攤老闆剛剛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他擺手說道：「你是要去支援天問界的義士，這茶水錢就算了吧，便算是為你踐行。」
霍飛拿出一小塊銀子，放在老闆面前的木桌，「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說不定這趟也是有去無回。」
「用不到這麼多錢。」老闆拿起銀子，又還給霍飛。
「我同桌大漢的茶水錢，我也順道結了。」霍飛沒接銀子，他說完這話便一躍而起，繼續飛向天問界。
但沒多久，虬髯大漢的身影便出現在霍飛身側，他說道：「我也要去天問界，咱們同行一路吧。」
霍飛聞言說道：「我境界太低，飛行速度慢，我怕會拖慢你的腳力。」
「你這樣確實太慢了，還是讓我帶著你飛吧。」虬髯大漢一隻手按著霍飛的身子，兩人的速度頓時快了無數倍，只用了半天時間便抵達天問界。
天問界此時一片昏暗，高樓大廈全部拆了，這些廢料全部堆在前線，而對面就是妖族。
虬髯大漢眯了眯眼，看向前線對面的妖族，黑雲壓城，妖族強者匯聚，他嘴裡發出一聲冷哼，「天問界，老子守定了！」
兩人落回地面，霍飛能隱隱約約聽到妖族的咆哮聲，他抱拳感激道：「多謝壯士。」
虬髯大漢擺了擺手，「順手的事。」
霍飛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姓名。」
「我叫魯莽。」虬髯大漢抱拳回禮，「畢業於武曲大學，昔年曾是高校論武巔峰戰的四強。」
「你這麼說，我就想起來了。」霍飛臉露恍然，說道：「難怪看著有點眼熟。」
空中不時飛來身影，這是九州各地的義士，這些人正從四面八方、天下各地飛來支援天問界。
要是從高空看向地面，可以看到九州各界的義士，全都飛向同一個九州中間……
這一戰，九州的信念匯聚於天問界，這是整個人族的大集軍。
同樣是在東勝神州，但卻是在大夏國的江淮省。
已經上了年紀的霍飛，正坐著免費的公交車，前往江淮省的省城。
他的老家是在紅爐村，高中時因為成績優異，考進了省城裡的江淮高中。
大夏雙雄之一的洪淵便是在此讀書，江淮高中因此雞犬升天，一躍成為大夏國頂級高中。
霍飛雖然學習成績優異，小時候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人人都認為這孩子長大以後會有出息。
但是結果不盡人意，十八歲的時候，他檢測出的天賦有點差，只是普普通通的C級天賦。
三十年前，霍飛艱難突破到武靈巔峰，此後修為境界再無突破，隨後一蹉跎就到了退休的年齡。
武靈最多只有百歲出頭的壽元，霍飛今天坐公交車專門來省城，便是為了前往社會保障局、給自己辦理退休證明。
因為有著靈氣傍身的緣故，他的面相看著不像古稀之年，只是中年人模樣，但頭髮已然半白，眼角也有魚尾紋。
霍飛大學就讀於一所普通的三流大學，但是他畢業之後，毅然前往天塹長城戍邊……
要是算起來的話，霍飛也是老兵，他在天塹長城待了十年，只不過由於境界太低，從始至終都是普通士卒，始終未能向上晉升。
後來在一次妖族攻城的時候，霍飛所在隊伍登城作戰，他意外被三隻妖族包圍，而隊長為了救他、喪命於妖族之手。
天塹長城每天都會戰死很多人，馬革裹屍是常態，人們都習以為常，但霍飛卻因此陷入深深自責……
他認為是自己拖了後腿，這才導致隊長為救自己、因而慘死於妖族之手。
霍飛因此心灰意冷，便退伍返回大夏國，因為在天塹長城戍邊的經歷，他得以在老家的鎮裡擔任職位。
這期間，霍飛經人的介紹後結了婚，但成婚沒幾年，老婆嫌棄他沒出息，又跟他離了婚。
霍飛知道，沒出息只是藉口，離婚無外乎兩種可能，自己沒錢，老婆外面有人。
總之這之後，霍飛獨自一人，他在鎮裡的崗位一干就是幾十年，眨眼間就到了退休的年紀，幾十年青春歲月轉瞬即逝。
霍飛一路來到辦理退休的部門，一位行色匆匆的年輕人，突然在部門的大門貼下一張告示，他原本並未在意、只當一件小事……
但一位好事的老阿姨看著告示，喃喃說道：「這些小年輕真是胡鬧，徵兵告示怎麼貼到了社會保障局，這裡都是即將退休的老傢伙，誰會去支援天問界啊！」
霍飛聽到這話，邁出的腳步為之一頓，他也如同好事徒一般來到告示前，仔細看著告示上的內容……
【一年半前，天草城主隕落，妖族攻破天塹長城，南侵九州。數月後，我族北部三州淪陷，陳天元集結殘兵於天王山，再次敗退於妖族之手。羅浮劍冢、劍雨之都、赤城山大洞天、縹緲州葉家，盡皆破家毀門。而今妖族已至中州，預估再過數月，便將叩關天問界……】
這張告示里還寫著很多內容，譬如提醒普通人切勿離開東勝神州，請求實力高強的武者、具有從軍經歷的將士，迅速前往天問界進行支援。
霍飛看完告訴里的內容，臉色不由沉重，這段時間由於沒有信號，他又在老家這種偏僻之地，因此只是道聽途說妖族之事，並不知道具體詳情。
他看到告示才知道具體詳情，同樣也是妖族進攻的速度太快，沒給人族反應的時間。
霍飛心情沉重，沉著臉走進部門，隨後一位年輕人員接待了他，霍飛拿出退休材料後，隨口問了句：「門口的告示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員接過退休材料，隨口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天問界似乎是準備硬剛妖族，但應該是由於人手不足，所以希望九州的強者支援天問界。」
霍飛小心翼翼問道：「你看我能去嗎？」
年輕人員看著退休材料，隨即說道：「你在天塹長城戍邊十年，確實符合告示里的要求，但告示里還說了，只要強者和青壯年輕人，你這都要退休了，還是別去遭罪了。」
「七十多歲正是闖的時候。」霍飛從年輕人員手裡拿過退休材料，又道：「我先不辦退休了，你幫我安排進支援的名單里吧，我想去天問界。」
「哪有什麼名單啊。」年輕人員說道：「這事是天問界的號召，而非咱們東勝神州組織的事，你要是想去支援天問界，我這裡倒是能幫你遞交出境申請。」
霍飛問道：「出境申請是什麼東西？」
「你還不知道嗎？」年輕人員解釋道：「余州主在東勝神州布設了周天大陣，要不然妖族早就打進來了，但也是因為陣法的緣故，出入東勝神州都會受到管控。」
霍飛點了點頭：「我不退休了，你還是幫我遞交出境申請吧。」
……
三天後，浮空雲舟由於要救援九州的普通人，所以早就滿員，霍飛只好乘坐跨海巨艦，先行抵達中州邊境的陸地，隨後北飛前往天問界。
霍飛只是武靈巔峰，雖然可以御空，但御空飛行的速度比較慢。
中州的面積相當於三個東勝神州，所以飛到途中，他時不時就要降落，歇息片刻恢復靈氣。
這一飛就是幾個月，時間很快來到七月末，他降落到雲峰國，這是位於中州偏南部，偏向古制的一座小國。
剛剛在空中遠遠看見一座茶攤，所以霍飛沒有原地調息，而且連日飛行，感覺有點累，自己畢竟是年紀大了。
步行十幾分鐘，他來到一處三岔口，問茶攤的老闆要了一壺茶。
這處茶攤只有四張木桌，而且四張木桌上都坐著人，另外三張木桌都坐滿了，唯有最外邊一張木桌上還有空著的座位。
但最外邊一張木桌上也坐著一位虬髯大漢，這位大漢極為魁梧、氣血雄壯，顯然不似普通武者。
沒有其他選擇，霍飛只能走向其中木桌，坐到虬髯大漢的對面……
霍飛看了一眼另外三張木桌上的人，這些人拖家帶口，滿臉風塵，眉宇間儘是不舍與哀傷，看著像是是南下逃難的普通人。
一位消磨輕佻年輕人捧著茶水，嘴裡興沖沖說道：「我昨天聽人說，人族強者紛紛匯聚在天塹長城，齊雲天坐鎮中天，劍一與劍宗滅分別左右。」
「但妖族已經兵臨天問界，白澤還召回了東西兩軍的強者，正在天問界與人族展開對壘，雙方的氣氛極為焦灼、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
同桌的白髮老者聞言，當即埋怨說道：「我之前就說了，天問界搞不好能守住，你非要南下乘舟，前往十萬八千里外的東勝神州，這不是在為難我一把老骨頭？！」
「爺爺，你就不要抱怨了，天天說煩不煩啊！」輕佻年輕人瞥了眼霍飛，又小聲說道：「你看人家不也是一把年紀，還是孤零零一個人南下乘舟，人家不也沒說啥嘛！」
霍飛聽到這話笑了笑，撇頭看向輕佻年輕人，問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反正看著不年輕。」輕佻年輕人笑著回了句，心中則在埋怨，這老傢伙一把年紀了，耳力倒是敏銳。
霍飛沒有在意小年輕的話語，而是笑著說道：「但我可不是要南下乘舟前往東勝神州，我是準備前往天問界支援。」
同桌的虬髯大漢聽到霍飛的話，睜開眼，默默喝了口茶水。
「呀啊！」輕佻年輕人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仔細看了看霍飛，問道：「看不出來啊！你是要去天問界啊！你的境界很高嗎？」
霍飛答非所問：「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在天塹長城戍過邊。」
輕佻年輕人不依不饒，再次問道：「你是什麼境界？」
「武靈巔峰。」霍飛摸了摸鼻子，滿臉汗顏，這境界確實有點低，似乎有點不夠看。
「只是武靈巔峰啊。」輕佻年輕人砸吧砸吧嘴，又道：「你還真是不怕死，你這境界在天問界與螻蟻有何區別？」
「話不能怎麼說……」霍飛頓了頓，但他的語氣卻愈發堅定：「蚍蜉雖弱，亦有撼天之力。一個人的力量雖然無法改變結局，但是億萬人族匯聚在一起的信念，必能擋住妖族！」
輕佻年輕人問了句，但隨即又道：「我可是聽說，妖族二十位巔峰妖帝，全部匯聚在天問界，這要是真打起來了，天問界真不一定能守住。」
「守不守得住，總要守了才知道。」霍飛語調和善，話語裡卻帶著責怪的意味，「事情還沒開始，所以不要輕易下定論。」
「我說實話，你還不高興啊！」輕佻年輕人可能是家裡驕縱慣了，說起來話來不知好歹，「天問界本來就守不住！要是人族要是守得住的話，妖族就不會跨過天塹長城！」
霍飛正要說話，虬髯大漢突然開口，他語氣極其惡劣：「一想到我去支援天問界，結果救的是你這種人，老子便恨不得把你丟到妖族堆里！」
輕佻年輕人聞言當即閉嘴，他敢說一把年紀的霍飛，但可不敢說高大魁梧的虬髯大漢。
「好漢恕罪。」白髮老人替自家孫子道歉：「這孩子從小就沒爹娘，所以說起話來才會如此拎不清。」
滿臉絡腮鬍的虬髯大漢，食指敲擊著木桌，沉聲說道：「沒爹沒娘就能亂說話嗎？天問界失守對你有啥好處？要是放在老子年輕時，保證給你一巴掌，替你爹媽好好教教你！」
霍飛終究還是心善，他也是怕因為自己引起衝突，當即勸道：「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年輕時也不知進退，以後長大了會好許多。」
「我可是在幫你說話。」虬髯大漢看向霍飛，又道：「你怎麼幫對方說起我的不是？」
霍飛訕訕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覺得咱們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虬髯大漢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說話，自顧自喝著茶水。
霍飛喝完茶水後，沒有繼續停歇，他起身去向茶攤老闆結帳。
茶攤老闆剛剛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他擺手說道：「你是要去支援天問界的義士，這茶水錢就算了吧，便算是為你踐行。」
霍飛拿出一小塊銀子，放在老闆面前的木桌，「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說不定這趟也是有去無回。」
「用不到這麼多錢。」老闆拿起銀子，又還給霍飛。
「我同桌大漢的茶水錢，我也順道結了。」霍飛沒接銀子，他說完這話便一躍而起，繼續飛向天問界。
但沒多久，虬髯大漢的身影便出現在霍飛身側，他說道：「我也要去天問界，咱們同行一路吧。」
霍飛聞言說道：「我境界太低，飛行速度慢，我怕會拖慢你的腳力。」
「你這樣確實太慢了，還是讓我帶著你飛吧。」虬髯大漢一隻手按著霍飛的身子，兩人的速度頓時快了無數倍，只用了半天時間便抵達天問界。
天問界此時一片昏暗，高樓大廈全部拆了，這些廢料全部堆在前線，而對面就是妖族。
虬髯大漢眯了眯眼，看向前線對面的妖族，黑雲壓城，妖族強者匯聚，他嘴裡發出一聲冷哼，「天問界，老子守定了！」
兩人落回地面，霍飛能隱隱約約聽到妖族的咆哮聲，他抱拳感激道：「多謝壯士。」
虬髯大漢擺了擺手，「順手的事。」
霍飛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姓名。」
「我叫魯莽。」虬髯大漢抱拳回禮，「畢業於武曲大學，昔年曾是高校論武巔峰戰的四強。」
「你這麼說，我就想起來了。」霍飛臉露恍然，說道：「難怪看著有點眼熟。」
空中不時飛來身影，這是九州各地的義士，這些人正從四面八方、天下各地飛來支援天問界。
要是從高空看向地面，可以看到九州各界的義士，全都飛向同一個九州中間……
這一戰，九州的信念匯聚於天問界，這是整個人族的大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