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鐵骨錚錚的大好男兒
周節廉身為天武大學的副校長，並且還有著天火真君的稱號，他在整座九州都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這位老頭雖然和藹客氣，但是以他的赫赫身份，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會受到極高規格的招待。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家裡難得來了這麼一位貴客，只要稍微懂點為人處世，當然要留人吃頓飯。
周節廉早已達到辟穀的境界，他就算兩三年不吃飯也沒事。
但既然洪淵非要請客，他也沒有拒絕、而是欣然答應。
小區門口有一家小飯館，飯館的味道很不錯，洪淵三兄妹平常都是在這裡解決溫飽。
洪淵拿開水燙了燙餐具，然後將餐具遞給周節廉，「這裡雖然是家常菜，但味道很不錯，我們兄妹經常在這裡吃，你一會嘗嘗味道。」
周節廉接過燙好的餐具，問了句：「你們平常不在家做飯嗎？」
「我家以前是老媽做飯，雖然有時候老媽會出差，但她會給我們留些零花錢，所以我們三個經常在外面吃飯，自己幾乎很少做飯。」
洪淵苦兮兮笑道：「自從老媽走了以後，我們兄妹三人就約等於廢人，只能來這家飯館吃飯。」
聽著洪淵半開玩笑的話，周節廉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一陣心酸。
人生四大悲劇：幼年喪母、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雙親驟然離世，兩大悲齊聚，外人很難真正地感同身受。
洪淵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人，還要拉扯兩位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此中之艱辛，難以對外人道之。
周節廉心中默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來洪淵家之前，閱覽過洪淵所有的資料。
「學校非常看重你，所以在我來之前，看了你的資料，你小學就讀於望湖小學，三年級就開始跟人打架，初中時愈發暴戾，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高中後才稍稍收斂，但仍然是凶名在外。」
周節廉話畢，問道：「但我看的資料里顯示，你每次跟人打架，幾乎都是為了幫別人，你外面的朋友很多嗎？」
「朋友也不算多吧。」洪淵聞言愣了愣，隨即幡然醒悟道：「我之所以會幫那些人，並不是因為他們是我朋友，而是因為我看不得弱者被別人欺凌。」
周節廉順著洪淵的話，問道：「但你在江淮高中被龍傲天打的時候，可是有很多人在圍觀，那些曾經收到你關照的人，似乎沒有幫你吧？」
「怎麼沒人幫我啊！」洪淵反駁道：「我記得有一個叫霍飛的同學，他就站出來發聲了，雖然他也沒幫上什麼忙，還被龍傲天給打了。」
周節廉繼續問道：「但是你幫了很多人，至少有好幾十人，但最後只有一個霍飛站出來了，你難道就不寒心嗎？」
洪淵搖頭嘆息道：「我曾經幫助過的那些人，他們本身就是被別人欺負的懦弱者，他們自己被別人欺負都不敢還手，我又有什麼理由怪他們不出手幫我呢？」
「勇氣這個東西，你有固然可貴，但你要是沒有，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人各有志。」
「我之所以出手幫助他們，只是因為我看不得弱者被人欺負，並不是因為我想要他們報答我、又或者在我落難的時候搭救我。」
周節廉聞言笑了笑，稱讚道：「心境自寬、莫向外求，你這個境界很高啊！很像佛門的那句『不以回報而布施、不以他人而行善』。」
「對呀！」洪淵笑著點了點頭，「人生在世，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很快就上了菜，洪湖和洪瀾埋頭吃著飯，洪淵看到周節廉吃了，便迫不及待問道：「周校長覺得味道怎麼樣？」
雖然周節廉是天武大學的副校長，但稱呼人的時候不能帶個「副」字，比如副經理就稱呼為經理，除非經理在旁邊才喊副經理。
「平常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然吃頓家常菜，感覺還是非常舒坦。」這句是周節廉的真心話，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刻意逢迎洪淵。
周節廉放下碗筷，喝了口水，又問：「我在你的資料里，還看見一件事，我不由感到好奇，但不知道該不該問？」
「話是這麼說，但你要是不說，我也不知道你該不該問啊。」洪淵又開了句玩笑。
「你家房子和你爸媽賠償金、全都被你二位叔叔霸占，然後你去大易府請來徐斐然幫忙。」
看著面無異色的洪淵，周節廉繼續問道：「當時，你為什麼不殺了你的兩位叔叔？你難道不恨他們倆嗎？」
「我又不是朱瞻基，哪能一上來就把兩位叔叔都給殺了。」
洪淵先開了句玩笑，這才說起真心話：「但說不恨也是假話，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我老爸留有遺言，所以縱使有千般仇恨，我也只能遵守啊！畢竟那是我父親，交代給我的最後兩件事。」
周節廉好奇問道：「除了不殺你兩位叔叔，你爸還交代了什麼事？」
「他還讓我照顧好弟弟妹妹。」洪淵說了句，然後也沒多說，起身就去結帳了。
洪湖和洪瀾先回了家，只留洪淵和周節廉在飯館外面。
周節廉問了句：「可樂我也喝了，飯我也吃了，天我也聊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了？」
「你說去天武大學的事嗎？」洪淵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回答道：「我當然會去啊！」
「那我放心了。」周節廉露出笑容，語氣開懷道：「要不然白白浪費我那麼多口水。」
「你們大夏國的狀元獎金是多少？」周節廉見過很多年輕人驟得富貴，然後就花天酒地，完全控制不住自身欲望，所以他想提點洪淵一番。
「一千萬！」洪淵也沒有隱瞞，人家一個頂級大學的副校長，看不上自己這點毛毛雨。
「你準備怎麼用啊？」周節廉拋出一個鉤子。
洪淵隨口答道：「我準備留給弟弟妹妹。」
這個答案在周節廉的意料之外，他當即問了句：「為什麼？這不是你的獎金嗎？」
「我打算讓兩人提前檢測天賦，但提前檢測天賦要很多錢，而且修煉也要很多錢，雖然父母的遺產、我也都給了兩人，但估計還是不夠啊。」
周節廉聞言皺眉，問道：「你父母的賠償金，你也沒要嗎？」
「我稍微留了一點點。」
「你為什麼只留一點點？」
「怎麼說呢……」洪淵想了想，這才說道：「我自己吃點苦沒事，但我不想讓弟弟妹妹也吃苦，別人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我的弟弟妹妹。」
「我想讓兩人過上不被別人看不起的生活、過上不被人欺負的日子。而且我以前不懂事，已經用了家裡太多錢，所以父母的賠償金就留給他們倆吧。」
「你是一個好哥哥。」周節廉張了張嘴，他有些話想說，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最後沒有說出口。
周節廉想說的這句話是：你是一個好哥哥，但你首先得是你自己。
這話的深意是讓洪淵先愛自己，雖然愛是常覺虧欠，但無論何時何地，人首先要為自己而活，先要愛自己、然後才是愛別人。
「我先走了。」周節廉拍了拍洪淵的肩膀，遞給洪淵一張錄取通知書，「咱們天武大學見！」
洪淵接過錄取通知書，笑著點了點頭，「周校長，咱們天武大學再見！」
周節廉身形遁空，一閃而逝，飛往了中州的方向。
但周節廉沒飛多久，只飛出去五六百里，手機忽然就響起了，他只得停止飛行，獨立於萬里雲海之上，凌空而立……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五個字「向頂天來電」，向頂天就是天武大學的校長。
周節廉接通電話，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手機里就傳出了急不可耐的聲音：「喂喂喂！老周！」
「我能聽到！」
「你見到洪淵了嗎？他願不願意來我們天武大學？」
周節廉的語氣有些欣喜，笑道：「洪淵已經答應了！」
「他居然答應了啊！我滴媽！我可是聽說，他婉拒了九家頂級大學，結果你一出手就拿下了啊！」
向頂天語氣非常高興，電話里又傳出他的聲音：「這可是大功一件，我等你回中州，我給你擺一桌！」
「我這一把老骨頭，千萬里迢迢可不容易，得把你珍藏的仙人釀拿出來！」周節廉也笑了，因為洪淵答應來天武大學，他的心情也很不錯。
「那必須的呀！」向頂天又問：「你感覺洪淵怎麼樣？」
周節廉頓了頓，緩緩說道：「雖然言語之中有些不著調，但實則內秀於心，乃是個鐵骨錚錚的大好男兒！」
「而且他還有血性，有骨氣，有原則，有擔當，心性豁達、內有沖天之志，雖有傲骨、但本身卻無傲氣。」
這兩句話，便是這位早已成名的天火真君，對於少年的評價。
後面這句評價，居然和徐斐然當初對洪淵的評價，高度重合。
電話里傳出向頂天興奮的聲音，「你看人的眼光向來挑剔，洪淵竟然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了！」
周節廉哈哈大笑道：「你遲早能見到他的，你就放心吧，這小子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這位老頭雖然和藹客氣，但是以他的赫赫身份，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會受到極高規格的招待。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家裡難得來了這麼一位貴客，只要稍微懂點為人處世，當然要留人吃頓飯。
周節廉早已達到辟穀的境界，他就算兩三年不吃飯也沒事。
但既然洪淵非要請客，他也沒有拒絕、而是欣然答應。
小區門口有一家小飯館，飯館的味道很不錯，洪淵三兄妹平常都是在這裡解決溫飽。
洪淵拿開水燙了燙餐具，然後將餐具遞給周節廉，「這裡雖然是家常菜，但味道很不錯，我們兄妹經常在這裡吃，你一會嘗嘗味道。」
周節廉接過燙好的餐具，問了句：「你們平常不在家做飯嗎？」
「我家以前是老媽做飯，雖然有時候老媽會出差，但她會給我們留些零花錢，所以我們三個經常在外面吃飯，自己幾乎很少做飯。」
洪淵苦兮兮笑道：「自從老媽走了以後，我們兄妹三人就約等於廢人，只能來這家飯館吃飯。」
聽著洪淵半開玩笑的話，周節廉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一陣心酸。
人生四大悲劇：幼年喪母、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雙親驟然離世，兩大悲齊聚，外人很難真正地感同身受。
洪淵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人，還要拉扯兩位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此中之艱辛，難以對外人道之。
周節廉心中默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來洪淵家之前，閱覽過洪淵所有的資料。
「學校非常看重你，所以在我來之前，看了你的資料，你小學就讀於望湖小學，三年級就開始跟人打架，初中時愈發暴戾，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高中後才稍稍收斂，但仍然是凶名在外。」
周節廉話畢，問道：「但我看的資料里顯示，你每次跟人打架，幾乎都是為了幫別人，你外面的朋友很多嗎？」
「朋友也不算多吧。」洪淵聞言愣了愣，隨即幡然醒悟道：「我之所以會幫那些人，並不是因為他們是我朋友，而是因為我看不得弱者被別人欺凌。」
周節廉順著洪淵的話，問道：「但你在江淮高中被龍傲天打的時候，可是有很多人在圍觀，那些曾經收到你關照的人，似乎沒有幫你吧？」
「怎麼沒人幫我啊！」洪淵反駁道：「我記得有一個叫霍飛的同學，他就站出來發聲了，雖然他也沒幫上什麼忙，還被龍傲天給打了。」
周節廉繼續問道：「但是你幫了很多人，至少有好幾十人，但最後只有一個霍飛站出來了，你難道就不寒心嗎？」
洪淵搖頭嘆息道：「我曾經幫助過的那些人，他們本身就是被別人欺負的懦弱者，他們自己被別人欺負都不敢還手，我又有什麼理由怪他們不出手幫我呢？」
「勇氣這個東西，你有固然可貴，但你要是沒有，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人各有志。」
「我之所以出手幫助他們，只是因為我看不得弱者被人欺負，並不是因為我想要他們報答我、又或者在我落難的時候搭救我。」
周節廉聞言笑了笑，稱讚道：「心境自寬、莫向外求，你這個境界很高啊！很像佛門的那句『不以回報而布施、不以他人而行善』。」
「對呀！」洪淵笑著點了點頭，「人生在世，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很快就上了菜，洪湖和洪瀾埋頭吃著飯，洪淵看到周節廉吃了，便迫不及待問道：「周校長覺得味道怎麼樣？」
雖然周節廉是天武大學的副校長，但稱呼人的時候不能帶個「副」字，比如副經理就稱呼為經理，除非經理在旁邊才喊副經理。
「平常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然吃頓家常菜，感覺還是非常舒坦。」這句是周節廉的真心話，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刻意逢迎洪淵。
周節廉放下碗筷，喝了口水，又問：「我在你的資料里，還看見一件事，我不由感到好奇，但不知道該不該問？」
「話是這麼說，但你要是不說，我也不知道你該不該問啊。」洪淵又開了句玩笑。
「你家房子和你爸媽賠償金、全都被你二位叔叔霸占，然後你去大易府請來徐斐然幫忙。」
看著面無異色的洪淵，周節廉繼續問道：「當時，你為什麼不殺了你的兩位叔叔？你難道不恨他們倆嗎？」
「我又不是朱瞻基，哪能一上來就把兩位叔叔都給殺了。」
洪淵先開了句玩笑，這才說起真心話：「但說不恨也是假話，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我老爸留有遺言，所以縱使有千般仇恨，我也只能遵守啊！畢竟那是我父親，交代給我的最後兩件事。」
周節廉好奇問道：「除了不殺你兩位叔叔，你爸還交代了什麼事？」
「他還讓我照顧好弟弟妹妹。」洪淵說了句，然後也沒多說，起身就去結帳了。
洪湖和洪瀾先回了家，只留洪淵和周節廉在飯館外面。
周節廉問了句：「可樂我也喝了，飯我也吃了，天我也聊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了？」
「你說去天武大學的事嗎？」洪淵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回答道：「我當然會去啊！」
「那我放心了。」周節廉露出笑容，語氣開懷道：「要不然白白浪費我那麼多口水。」
「你們大夏國的狀元獎金是多少？」周節廉見過很多年輕人驟得富貴，然後就花天酒地，完全控制不住自身欲望，所以他想提點洪淵一番。
「一千萬！」洪淵也沒有隱瞞，人家一個頂級大學的副校長，看不上自己這點毛毛雨。
「你準備怎麼用啊？」周節廉拋出一個鉤子。
洪淵隨口答道：「我準備留給弟弟妹妹。」
這個答案在周節廉的意料之外，他當即問了句：「為什麼？這不是你的獎金嗎？」
「我打算讓兩人提前檢測天賦，但提前檢測天賦要很多錢，而且修煉也要很多錢，雖然父母的遺產、我也都給了兩人，但估計還是不夠啊。」
周節廉聞言皺眉，問道：「你父母的賠償金，你也沒要嗎？」
「我稍微留了一點點。」
「你為什麼只留一點點？」
「怎麼說呢……」洪淵想了想，這才說道：「我自己吃點苦沒事，但我不想讓弟弟妹妹也吃苦，別人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我的弟弟妹妹。」
「我想讓兩人過上不被別人看不起的生活、過上不被人欺負的日子。而且我以前不懂事，已經用了家裡太多錢，所以父母的賠償金就留給他們倆吧。」
「你是一個好哥哥。」周節廉張了張嘴，他有些話想說，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最後沒有說出口。
周節廉想說的這句話是：你是一個好哥哥，但你首先得是你自己。
這話的深意是讓洪淵先愛自己，雖然愛是常覺虧欠，但無論何時何地，人首先要為自己而活，先要愛自己、然後才是愛別人。
「我先走了。」周節廉拍了拍洪淵的肩膀，遞給洪淵一張錄取通知書，「咱們天武大學見！」
洪淵接過錄取通知書，笑著點了點頭，「周校長，咱們天武大學再見！」
周節廉身形遁空，一閃而逝，飛往了中州的方向。
但周節廉沒飛多久，只飛出去五六百里，手機忽然就響起了，他只得停止飛行，獨立於萬里雲海之上，凌空而立……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五個字「向頂天來電」，向頂天就是天武大學的校長。
周節廉接通電話，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手機里就傳出了急不可耐的聲音：「喂喂喂！老周！」
「我能聽到！」
「你見到洪淵了嗎？他願不願意來我們天武大學？」
周節廉的語氣有些欣喜，笑道：「洪淵已經答應了！」
「他居然答應了啊！我滴媽！我可是聽說，他婉拒了九家頂級大學，結果你一出手就拿下了啊！」
向頂天語氣非常高興，電話里又傳出他的聲音：「這可是大功一件，我等你回中州，我給你擺一桌！」
「我這一把老骨頭，千萬里迢迢可不容易，得把你珍藏的仙人釀拿出來！」周節廉也笑了，因為洪淵答應來天武大學，他的心情也很不錯。
「那必須的呀！」向頂天又問：「你感覺洪淵怎麼樣？」
周節廉頓了頓，緩緩說道：「雖然言語之中有些不著調，但實則內秀於心，乃是個鐵骨錚錚的大好男兒！」
「而且他還有血性，有骨氣，有原則，有擔當，心性豁達、內有沖天之志，雖有傲骨、但本身卻無傲氣。」
這兩句話，便是這位早已成名的天火真君，對於少年的評價。
後面這句評價，居然和徐斐然當初對洪淵的評價，高度重合。
電話里傳出向頂天興奮的聲音，「你看人的眼光向來挑剔，洪淵竟然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了！」
周節廉哈哈大笑道：「你遲早能見到他的，你就放心吧，這小子絕對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