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偽善後媽女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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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宴歌不習慣這樣直白的情緒表達,但俞歡眼巴巴看著他的時候,他還是言簡意賅的答了一句:「想。」

  「用過早餐了嗎?」他牽著她往裡走,很隨和的問。

  「吃了好多呢。」俞歡說,「你工作的時候忙不忙啊?」

  「最近還算清閒。」徐宴歌又問,「上午過得怎麼樣?」

  「很好啊。」俞歡說著話時有點心虛,因為她剛和徐青循吵了一架,還嚇得他和她求饒,說著說著眼神忍不住瞟了一下徐青循。

  徐青循站起來,朝父親問了好,見俞歡看她,又朝她眨眨眼。

  像是一個暗號,保守他們共同的秘密似的。

  又在討好她了。俞歡想,他現在連告狀都不敢。

  她又神氣起來,等徐宴歌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時,突然覺得不對,連忙摟住他,補救道:「我剛剛說了假話,先生不在家,一點都不好。」

  「是嗎?可是歡歡剛才不是說,吃了好多飯嗎?」徐宴歌有意逗弄。

  「我都是替先生吃的。一想到先生,肚子就餓得不行。」她很是能言善辯,哪怕沒有道理也能說的理直氣壯。

  她還說:「先生,你摸摸。」

  她拉著徐宴歌寬大的手掌往下,虛虛的按了一下肚子。

  真是吃了不少。

  徐宴歌眉眼間蓄起些無奈的笑意,配合她說:「這是個壞肚子。」

  俞歡大驚,有些想為自己的肚子辯駁,又擔心這罪名最後落在她身上,想了又想,只好忍痛將肚子推出去頂鍋,忍了這罪名。

  他的態度,簡直像是在哄女兒。

  不,不,恐怕他有女兒,也不會對女兒這麼耐心溫柔。

  徐青循咬起了牙。

  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小時候被尖銳石頭割傷了手,流出來許多血,看著唬人卻沒什麼感覺。

  許多年過去,那點鈍痛卻在今天顯現出來。他不懂,為什麼向來冷漠的父親,看見她,就無師自通的會愛人了?

  ·

  俞歡早餐吃的晚,等到正式用午餐的時候,胃裡還沒消化下去,只磨蹭著吃了兩口。

  徐宴歌也沒強迫她。

  只是過了兩個點,她又遲鈍的餓起來。

  那時候,他們正待在書房裡。

  徐宴歌坐在辦公桌前操縱著終端進行工作。他眉目沉靜神情嚴肅,指尖有條不紊的敲打著,投射出的立體影像的藍光映在他蒼白凌厲的面部輪廓上,更顯得冷淡端正。

  俞歡原本窩在窗邊的軟沙發上看書。

  徐家書房藏書豐富多樣,各種類型的書都有,俞歡挑了些有意思的看。

  只是她沒有安分多久,就被飢餓的肚子鬧得坐不住了。她站起來,翻一翻這個抽屜,看一看這個罐子。

  放著重要文件的抽屜被她拉開。

  徐宴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從工作狀態抽離出來,只神情還帶著一點沒變回來的冷。

  他揚起眉尖,好整以暇看著俞歡的動作,猜她是驚訝還是好奇……

  然而什麼都沒有。

  她低頭往裡瞧了一眼,看見厚厚的紙張,立即失去所有興趣重重的將抽屜退回去,甚至還有些失望嫌棄。

  她轉來轉去,從窗邊轉到徐宴歌身邊,翻遍了他書桌上能放東西的抽屜,一無所獲之後露出英勇就義的神情,閉著眼睛端起徐宴歌那杯提神用的苦咖啡。

  徐宴歌及時伸手,修長的手指攏住的杯口。

  「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吃。」他說,「這個太苦了,空腹喝不太好。」

  俞歡舉著杯子沒有動作,徐宴歌鬆手的時候她飛快往嘴裡灌了一口。

  徐宴歌看著她的表情。

  她聰明,灌了一大口,但方才嘗的時候只咽了一點,果然和徐宴歌說的一樣,苦的厲害。

  她僵在那裡,含著一口苦咖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不聽勸。」徐宴歌趁火打劫,兩根手指夾住她兩腮捏了捏。

  她瞪大眼睛,只覺得自己嘴巴里的咖啡危險至極。

  她「嗚嗚嗯嗯」的鼓著臉。


  最後還是吐掉了,吐在洗手池裡,乾淨的水流沖刷掉咖啡漬,徐宴歌遞了手帕過來。

  「都怪你,只提醒一遍。如果你說兩遍,我就會相信了。」她不好意思了,嘀嘀咕咕的抱怨,把責任推到徐宴歌身上。

  「嗯,怪我。」徐宴歌喜歡妻子的撒嬌,一邊回應著,一邊捏著手帕認真擦乾淨她的唇。

  「先生,需要做什麼?」廚子問著。

  「出去吧,我來做。」徐宴歌說。

  待到廚房裡真的傳來聲響的時候,徐青循心裡的震驚達到了頂峰。

  「父親在做飯?」他看向那剛搜刮到一塊芝士蛋糕,正心安理得的往嘴裡送的俞歡。

  就連徐斯鈺聽見這話,都愣了一下,往廚房裡看了過去。

  徐宴歌在廚房裡,俞歡頓時顯出原形來,十分得意的沖徐青循宣告道:「那是做給我吃的,可沒有你的份。」

  「那也不一定。」徐青循臉色陰晴不定,「父親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你還不到飯點就要吃飯,父親也許是在給你做最後的晚餐。」

  俞歡沒想到他還有膽子來頂嘴,她懵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你就是嫉妒我。」

  「一頓飯而已。」徐青循很是不以為意的樣子,「父親從小到大給我們的零花錢,拿去買飯一輩子也吃不完,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俞歡果然跳起腳來:「那是我的錢。」

  她一想到這兩兄弟從小到大不知道花了多少屬於她的錢就生氣。

  她朝廚房裡看了一眼,確定徐宴歌沒有出來後,十分心疼的講道理:「先生的錢又不是大風吹來的,你以後不許亂花錢了。」

  那些錢還得留著給她買衣服和首飾呢。

  徐青循前半段是認真和她爭執,後半段彆扭的地方莫名被撫平了,只剩下看她不高興了。

  他這小後媽還真是,同大多數人的刻板印象一樣,貪心刻薄,十分排擠父親名下的孩子。

  只是這些不好的品質,落實到她身上,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會讓人有種抓住她軟肋的興奮。

  徐青循又和她吵了幾句,他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故意往她痛點上戳,氣的她胡亂說起了狠話,說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他們以後都得討好她之類。

  她氣的臉色都變了,眼睛用力瞪著他,幾乎要過去打他,但礙於父親在這裡,又只能低著聲音氣急敗壞的罵他。

  這是徐斯鈺第一次見她變臉,卻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他坐在俞歡注意不到的地方,平靜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她臉上的表情生動極了,情緒也鮮明直白。

  怪不得父親喜歡他,徐青循突然知道了其中的原因,青澀的喉結滾動了下,笑眯眯的盯著她看。

  明明是在吵架,他卻笑起來。

  俞歡氣的踢了一下他的腿。

  她今日又換了新衣裳,踢人的時候米白的襯裙勾在腳踝處,露出一點仿佛帶著香味的雪色皮膚來。

  徐青循幾乎想彎腰捉住她的腳,她一定會大驚失色,更加生氣的罵他,叫他鬆開手……

  「飯好了,來這邊吃飯。」

  徐宴歌的一句話,打消了這裡涌動的氣焰。

  「你等著瞧吧。」她過去之前,還撂下一句狠話。

  很快,又聽見她的歡笑:「先生做的飯真好吃,我最喜歡先生了。」

  徐青循之前從沒聽過這種話。

  第一次聽俞歡對父親說這些的話時,身體像是被毒草扎了一遍,全身上下都不適的刺撓發麻,他覺得虛偽。

  現在,卻又有種莫名的心思。

  不就是一頓飯嗎?有必要誇張成這樣。

  又或者說,會不會不管是誰做的,只要是那個人是父親那樣的身份地位,她都會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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