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兩頭撈
畢竟莫名其妙獲得一筆巨款是好事，但天降橫財這種事情，要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對人來說，其實也是一種折磨。
喬母的心理素質就一般，在知道兒子發了一大筆財之後，她就會開始想。
這筆錢兒子是怎麼得來的？
這筆錢到手後，除了他們家裡人，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那些知道的人，會不會惦記上兒子手裡的錢，從而做些什麼呢？
還有，以後他們的生活和心態會因此發生什麼改變嗎？
喬母越想越多，越想心裡越不安寧，便在喬斌和王清芸提出離婚的那個晚上，在王清芸去鎮上住的時候，悄悄找到兒子，向他仔細詢問起了這筆錢的相關情況。
她這一問，起初喬斌還不打算告訴她，只說讓她別問。
但後來實在是架不住喬母的不斷追問，才透露了一點信息。
喬斌說，這筆錢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家裡人知道了，外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至於這筆錢是怎麼來的，他沒有細說，只隱晦的說了句，這是一筆灰色收入。
但這事其餘人都不知道，所以只要喬斌他們不自己向外嚷嚷，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喬斌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喬母安心。
只是喬母一聽這筆錢是灰色收入，頓時嚇得不行。
她雖然對灰色收入這種東西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肯定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想讓喬斌把錢還回去。
萬一這事最終還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喬斌不就完了嗎？
但喬斌卻再次斬釘截鐵的表示，這筆錢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因為這筆錢的主人，現在恐怕已經不在了。
喬母沒想到還有這種隱情，心情說不上來的複雜。
一方面是因此鬆了一口氣，但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覺得兒子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連死人的錢都......
只是喬斌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哪怕他做的這件事情並不道德，喬母也不忍苛責他什麼。
最終只能不斷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著這筆錢真的如兒子所說，不要被任何人發現，他們能安然無恙的擁有這筆錢。
可現在，結合林熙說的兒子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有兒子說那筆收入的主人已經死了，接著就是他們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喬母哪裡還有想不明白的。
兒子肯定是被那筆錢的主人給害死了！
喬母說著說著，再次痛哭起來。
「我真的應該早點阻止他的，要是我早點讓他把錢還回去，我兒肯定就不會死的......」
而一旁的喬父完全不知道兒子口中的那筆「大財」還有後面的這些事情。
當時兒子說他發財然後辭職回家，喬父的反應只有高興，完全沒有考慮其他事情，甚至還開始幻想，兒子有了那麼大一筆錢之後，會不會分給他這個做父親的一些，然後他能拿著那些錢做點什麼。
至於喬母考慮的那些，在喬父看來完全是杞人憂天。
兒子這麼大個人了，他能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嗎，他要是真做了什麼違背道德的事情，肯定不會每天還這麼瀟灑自得。
所以他才完全沒有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沒想到......兒子竟然還真的被錢財迷了雙眼，連最基本的良知都沒了。
想到這裡，喬父先是發出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隨後便也掩面哭了起來。
雖然老兩口哭得撕心裂肺，看上去很是可憐，但不管是林熙還是王清芸，對他們都生不出一絲同情。
說實話，喬斌會長成這樣，除了他自己本性使然之外，和喬父還有喬母也脫不了關係。
一個明知道喬斌做的事情有風險，還選擇了任由他繼續這樣下去。
另一個則是盲目對兒子信任，或者說是壓根不想去多加思考或者管束，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還妄想分一杯羹。
在這種大事上他們尚且如此，不難想到在以前的二三十年裡，他們在喬斌成長的時間裡，恐怕也是類似的態度。
這也難怪，在這次事情中，老兩口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至於喬斌那筆錢到底是怎麼得來的，還有喬家出事究竟又是回事，為了讓特殊部門的同事能夠完整的記錄這次案件，林熙只能繼續探尋真相。
好在在確定了喬家的事情是他們咎由自取之後，一切就比較好處理了。
因為喬斌還沒死多久，所以林熙直接採用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把喬斌的鬼魂抓過來，當面問他。
在王清芸的指引下，林熙很快來到了喬斌的墳墓前。
這一看，就發現喬斌的墳邊竟然不止有一道鬼魂，而有兩道鬼魂。
只是其中一道鬼魂正被另一道鬼魂按在地上捶。
林熙看了一眼喬斌墓碑上的人像，很快便認出，被按在地上捶的那道鬼魂就是喬斌。
至於另一道錘人的鬼魂，恐怕就是之前喬斌說的那筆錢的「主人」了。
看到那兩道魂魄還在忘我的撕扯著，林熙只能先用了一道符將兩鬼隔開。
在錘人的那道鬼魂看過來時，她立刻解釋道。
「打擾一下，我有點事情要問他，問完之後你再繼續。」
那道鬼魂：「？」
不過聽完林熙的解釋後，那道鬼魂倒是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林熙是來救喬斌的呢，想著自己應該不是林熙的對手，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
沒想到林熙只是來找喬斌問點事，問完之後還允許他繼續揍喬斌。
在那鬼看來，只要不阻止自己報仇的人，那都是好人！
而和那鬼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不同，喬斌則有種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感覺。
因為他注意到林熙是和王清芸一塊來的，雖然他和王清芸已經離婚了，但畢竟當了十幾年的夫妻，想著王清芸對自己肯定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林熙肯定是她找來幫自己的。
沒想到林熙確實是來找他的，卻只是為了問他點事情，完全沒想過把他解救出苦海之中！
意識到這些，喬斌頓時對王清芸又憤怒又失望，直接將積攢的怒火全都衝著王清芸發泄出去。
可惜他在那又吼又罵的，林熙沒給王清芸開臨時陰陽眼，她壓根就聽不見。
只能任由喬斌在那自言自語，人沒罵爽，反倒給自己憋出了一肚子氣。
林熙懶得聽他那些污言穢語，直接一道真言符打了過去。
在喬斌的眼神變得清澈後，便立刻將那些問題問了出來。
在真言符的控制下，喬斌就算再不願，也只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所獲得的那筆錢，是幾個工人的賠償金。
這次他跟的那個工地比較小，再加上他和那個老闆比較熟悉，所以老闆有什麼事情都直接和他進行交涉，該處理的也都讓他去處理了。
原本這種類似於「升職」的事情，對於喬斌來說是一件好事，他也認為自己的職業生涯說不定要就此騰飛。
誰知道沒過幾天，工地上突發意外，有幾個工人因此受了傷。
幾個傷勢比較輕，有一個傷勢比較重。
不過萬幸的是，沒有工人在這場事故中直接死去。
儘管如此，這場事故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工地這邊安全防護沒做到位引起的，所以工地這邊必須給那些受傷的工人們相應的賠償。
恰好那時那個老闆在國外，有很重要的事情暫時回不來，便讓喬斌代為處理。
老闆也明確表示了，該給多少賠償就給多少，讓他去和工人們詳談，談好了再來告訴他。
當時喬斌本來就因為工地出事急得焦頭爛額的，只想讓老闆自己回來處理這對破事，沒想到老闆竟然說他回不來，讓喬斌處理？
他氣得差一點就忍不住對老闆發脾氣了。
但就在發脾氣的前一秒，老闆突然來了句——這次辛苦你了，好好處理，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也就是看在「大紅包」的份上，喬斌才勉強把不滿咽了下去。
這次的工程雖然不大，但老闆確實有錢，人還大方，所以他既然都說是「大紅包」了，想必到時候給自己的辛苦費肯定不會少。
出於對那個「大紅包」的期待，喬斌便開始代替老闆去處理賠償的事情。
那幾個工人和他也算是熟悉了，各自評估了一下自己的傷情還有誤工費甚至後續的療養費之類的，都說出了相應的數字。
因為當時幾個工人的受傷程度不一樣，有的需要住院，有的則是簡單包紮便可以回家了。
所以喬斌也只能挨個挨個的去詢問，一天跑好幾個地方。
他幾乎是一和某個工人談好賠償，便會給老闆發對應的消息過去，讓老闆自己看看行不行。
結果他發過去的每一個數字，老闆都表示沒問題。
其實有幾個，按照喬斌的看法，都覺得那工人開的賠償高了。
他以為老闆會再衡量一下，砍砍價之類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很快便把錢轉給他了，讓喬斌去和那些工人對接。
這不禁讓喬斌懷疑，是不是無論工人們提出多高的賠償，老闆都不會覺得離譜，也不會去核實情況，然後通通同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要是他虛報一個數字，老闆會發現不對勁嗎？
這個念頭是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
但是冒出來之後，就怎麼樣都揮不去了。
喬斌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不道德，一旦沒發現的話，甚至有可能被追責。
但是誰讓這老闆太大方了，還有，那些工人也壓根接觸不到這老闆，老闆幾乎不來工地，就算來了，也不會和那些工人打交道。
所以老闆和工人之間根本就不會有直接交流的機會，全程都要通過他這個中間人來傳遞信息。
要是他真的在工人們的賠償金上動手腳，他們雙方也根本不會意識到啊！
一個工人的賠償金，少的幾萬塊，多的大幾十萬，甚至還有一個工人的情況比較重，後續還要做手術。
要是手術成功了還好，要是手術沒成功，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道。
所以要賠償的錢真不算少。
要是他能將每個工人的賠償金都故意往高了給老闆報，他豈不是能掙一部分回扣？
但老闆就算是再大方，再不管這些，一旦他假報的賠償金高得離譜了，老闆肯定還是會有所察覺的。
所以他還不能只處理老闆這邊，工人這邊也得想辦法再剋扣一下。
比如按照正常情況該給人賠三十萬的，他去殺殺價，砍掉個兩三萬，然後再去老闆那邊直接報個三十五萬。
兩頭加起來，他豈不是就能直接撈上七八萬？！
並且這樣做還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如果老闆這邊不同意這個價，或者是工人那邊不同意砍價，只要不是兩頭同時不同意，他都能撈到另一方的錢。
這不就是所謂的雙管齊下嗎？！
他已經想好了，等他從老闆那裡拿到錢了，就找藉口辭職，不在那老闆手底下幹了。
這樣一來，自己都不在老闆身邊晃悠了，他去調查那些賠償金概率的事情肯定很小。
老闆那邊他都不擔心了，工人這邊他就更不擔心了。
因為在喬斌看來，這些工人一個個的都沒什麼腦子，只知道幹活，只要自己在扣錢這一點上做得仔細一點，他們壓根不會察覺，更不可能去鬧。
要是真的能兩頭撈，他心再狠一點，這筆錢少說也得有七位數！
這筆錢可抵得上他這個小包工頭好多年的工資了！
並且這錢還是一次性拿到的，他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想辦法去投資或者做生意之類的，用錢生錢。
這樣一來，以後他就能過上躺著就有錢賺的日子了！
這樣的生活在不斷的刺激著喬斌，讓他越想越心動，最終他很快制定了一個計劃，確定了相關的話術，還有錢到時候怎麼轉到自己手中才能不引人注目等等。
等到一切都想好了，他便開始行動了。
老闆那邊其實很好糊弄，關鍵是工人這邊，要想好話術，恩威並施才行。
喬母的心理素質就一般，在知道兒子發了一大筆財之後，她就會開始想。
這筆錢兒子是怎麼得來的？
這筆錢到手後，除了他們家裡人，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那些知道的人，會不會惦記上兒子手裡的錢，從而做些什麼呢？
還有，以後他們的生活和心態會因此發生什麼改變嗎？
喬母越想越多，越想心裡越不安寧，便在喬斌和王清芸提出離婚的那個晚上，在王清芸去鎮上住的時候，悄悄找到兒子，向他仔細詢問起了這筆錢的相關情況。
她這一問，起初喬斌還不打算告訴她，只說讓她別問。
但後來實在是架不住喬母的不斷追問，才透露了一點信息。
喬斌說，這筆錢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家裡人知道了，外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至於這筆錢是怎麼來的，他沒有細說，只隱晦的說了句，這是一筆灰色收入。
但這事其餘人都不知道，所以只要喬斌他們不自己向外嚷嚷，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喬斌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喬母安心。
只是喬母一聽這筆錢是灰色收入，頓時嚇得不行。
她雖然對灰色收入這種東西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肯定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想讓喬斌把錢還回去。
萬一這事最終還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喬斌不就完了嗎？
但喬斌卻再次斬釘截鐵的表示，這筆錢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因為這筆錢的主人，現在恐怕已經不在了。
喬母沒想到還有這種隱情，心情說不上來的複雜。
一方面是因此鬆了一口氣，但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覺得兒子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連死人的錢都......
只是喬斌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哪怕他做的這件事情並不道德，喬母也不忍苛責他什麼。
最終只能不斷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著這筆錢真的如兒子所說，不要被任何人發現，他們能安然無恙的擁有這筆錢。
可現在，結合林熙說的兒子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有兒子說那筆收入的主人已經死了，接著就是他們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喬母哪裡還有想不明白的。
兒子肯定是被那筆錢的主人給害死了！
喬母說著說著，再次痛哭起來。
「我真的應該早點阻止他的，要是我早點讓他把錢還回去，我兒肯定就不會死的......」
而一旁的喬父完全不知道兒子口中的那筆「大財」還有後面的這些事情。
當時兒子說他發財然後辭職回家，喬父的反應只有高興，完全沒有考慮其他事情，甚至還開始幻想，兒子有了那麼大一筆錢之後，會不會分給他這個做父親的一些，然後他能拿著那些錢做點什麼。
至於喬母考慮的那些，在喬父看來完全是杞人憂天。
兒子這麼大個人了，他能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嗎，他要是真做了什麼違背道德的事情，肯定不會每天還這麼瀟灑自得。
所以他才完全沒有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沒想到......兒子竟然還真的被錢財迷了雙眼，連最基本的良知都沒了。
想到這裡，喬父先是發出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隨後便也掩面哭了起來。
雖然老兩口哭得撕心裂肺，看上去很是可憐，但不管是林熙還是王清芸，對他們都生不出一絲同情。
說實話，喬斌會長成這樣，除了他自己本性使然之外，和喬父還有喬母也脫不了關係。
一個明知道喬斌做的事情有風險，還選擇了任由他繼續這樣下去。
另一個則是盲目對兒子信任，或者說是壓根不想去多加思考或者管束，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還妄想分一杯羹。
在這種大事上他們尚且如此，不難想到在以前的二三十年裡，他們在喬斌成長的時間裡，恐怕也是類似的態度。
這也難怪，在這次事情中，老兩口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至於喬斌那筆錢到底是怎麼得來的，還有喬家出事究竟又是回事，為了讓特殊部門的同事能夠完整的記錄這次案件，林熙只能繼續探尋真相。
好在在確定了喬家的事情是他們咎由自取之後，一切就比較好處理了。
因為喬斌還沒死多久，所以林熙直接採用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把喬斌的鬼魂抓過來，當面問他。
在王清芸的指引下，林熙很快來到了喬斌的墳墓前。
這一看，就發現喬斌的墳邊竟然不止有一道鬼魂，而有兩道鬼魂。
只是其中一道鬼魂正被另一道鬼魂按在地上捶。
林熙看了一眼喬斌墓碑上的人像，很快便認出，被按在地上捶的那道鬼魂就是喬斌。
至於另一道錘人的鬼魂，恐怕就是之前喬斌說的那筆錢的「主人」了。
看到那兩道魂魄還在忘我的撕扯著，林熙只能先用了一道符將兩鬼隔開。
在錘人的那道鬼魂看過來時，她立刻解釋道。
「打擾一下，我有點事情要問他，問完之後你再繼續。」
那道鬼魂：「？」
不過聽完林熙的解釋後，那道鬼魂倒是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林熙是來救喬斌的呢，想著自己應該不是林熙的對手，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
沒想到林熙只是來找喬斌問點事，問完之後還允許他繼續揍喬斌。
在那鬼看來，只要不阻止自己報仇的人，那都是好人！
而和那鬼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不同，喬斌則有種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感覺。
因為他注意到林熙是和王清芸一塊來的，雖然他和王清芸已經離婚了，但畢竟當了十幾年的夫妻，想著王清芸對自己肯定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林熙肯定是她找來幫自己的。
沒想到林熙確實是來找他的，卻只是為了問他點事情，完全沒想過把他解救出苦海之中！
意識到這些，喬斌頓時對王清芸又憤怒又失望，直接將積攢的怒火全都衝著王清芸發泄出去。
可惜他在那又吼又罵的，林熙沒給王清芸開臨時陰陽眼，她壓根就聽不見。
只能任由喬斌在那自言自語，人沒罵爽，反倒給自己憋出了一肚子氣。
林熙懶得聽他那些污言穢語，直接一道真言符打了過去。
在喬斌的眼神變得清澈後，便立刻將那些問題問了出來。
在真言符的控制下，喬斌就算再不願，也只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所獲得的那筆錢，是幾個工人的賠償金。
這次他跟的那個工地比較小，再加上他和那個老闆比較熟悉，所以老闆有什麼事情都直接和他進行交涉，該處理的也都讓他去處理了。
原本這種類似於「升職」的事情，對於喬斌來說是一件好事，他也認為自己的職業生涯說不定要就此騰飛。
誰知道沒過幾天，工地上突發意外，有幾個工人因此受了傷。
幾個傷勢比較輕，有一個傷勢比較重。
不過萬幸的是，沒有工人在這場事故中直接死去。
儘管如此，這場事故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工地這邊安全防護沒做到位引起的，所以工地這邊必須給那些受傷的工人們相應的賠償。
恰好那時那個老闆在國外，有很重要的事情暫時回不來，便讓喬斌代為處理。
老闆也明確表示了，該給多少賠償就給多少，讓他去和工人們詳談，談好了再來告訴他。
當時喬斌本來就因為工地出事急得焦頭爛額的，只想讓老闆自己回來處理這對破事，沒想到老闆竟然說他回不來，讓喬斌處理？
他氣得差一點就忍不住對老闆發脾氣了。
但就在發脾氣的前一秒，老闆突然來了句——這次辛苦你了，好好處理，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也就是看在「大紅包」的份上，喬斌才勉強把不滿咽了下去。
這次的工程雖然不大，但老闆確實有錢，人還大方，所以他既然都說是「大紅包」了，想必到時候給自己的辛苦費肯定不會少。
出於對那個「大紅包」的期待，喬斌便開始代替老闆去處理賠償的事情。
那幾個工人和他也算是熟悉了，各自評估了一下自己的傷情還有誤工費甚至後續的療養費之類的，都說出了相應的數字。
因為當時幾個工人的受傷程度不一樣，有的需要住院，有的則是簡單包紮便可以回家了。
所以喬斌也只能挨個挨個的去詢問，一天跑好幾個地方。
他幾乎是一和某個工人談好賠償，便會給老闆發對應的消息過去，讓老闆自己看看行不行。
結果他發過去的每一個數字，老闆都表示沒問題。
其實有幾個，按照喬斌的看法，都覺得那工人開的賠償高了。
他以為老闆會再衡量一下，砍砍價之類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很快便把錢轉給他了，讓喬斌去和那些工人對接。
這不禁讓喬斌懷疑，是不是無論工人們提出多高的賠償，老闆都不會覺得離譜，也不會去核實情況，然後通通同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要是他虛報一個數字，老闆會發現不對勁嗎？
這個念頭是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
但是冒出來之後，就怎麼樣都揮不去了。
喬斌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不道德，一旦沒發現的話，甚至有可能被追責。
但是誰讓這老闆太大方了，還有，那些工人也壓根接觸不到這老闆，老闆幾乎不來工地，就算來了，也不會和那些工人打交道。
所以老闆和工人之間根本就不會有直接交流的機會，全程都要通過他這個中間人來傳遞信息。
要是他真的在工人們的賠償金上動手腳，他們雙方也根本不會意識到啊！
一個工人的賠償金，少的幾萬塊，多的大幾十萬，甚至還有一個工人的情況比較重，後續還要做手術。
要是手術成功了還好，要是手術沒成功，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道。
所以要賠償的錢真不算少。
要是他能將每個工人的賠償金都故意往高了給老闆報，他豈不是能掙一部分回扣？
但老闆就算是再大方，再不管這些，一旦他假報的賠償金高得離譜了，老闆肯定還是會有所察覺的。
所以他還不能只處理老闆這邊，工人這邊也得想辦法再剋扣一下。
比如按照正常情況該給人賠三十萬的，他去殺殺價，砍掉個兩三萬，然後再去老闆那邊直接報個三十五萬。
兩頭加起來，他豈不是就能直接撈上七八萬？！
並且這樣做還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如果老闆這邊不同意這個價，或者是工人那邊不同意砍價，只要不是兩頭同時不同意，他都能撈到另一方的錢。
這不就是所謂的雙管齊下嗎？！
他已經想好了，等他從老闆那裡拿到錢了，就找藉口辭職，不在那老闆手底下幹了。
這樣一來，自己都不在老闆身邊晃悠了，他去調查那些賠償金概率的事情肯定很小。
老闆那邊他都不擔心了，工人這邊他就更不擔心了。
因為在喬斌看來，這些工人一個個的都沒什麼腦子，只知道幹活，只要自己在扣錢這一點上做得仔細一點，他們壓根不會察覺，更不可能去鬧。
要是真的能兩頭撈，他心再狠一點，這筆錢少說也得有七位數！
這筆錢可抵得上他這個小包工頭好多年的工資了！
並且這錢還是一次性拿到的，他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想辦法去投資或者做生意之類的，用錢生錢。
這樣一來，以後他就能過上躺著就有錢賺的日子了！
這樣的生活在不斷的刺激著喬斌，讓他越想越心動，最終他很快制定了一個計劃，確定了相關的話術，還有錢到時候怎麼轉到自己手中才能不引人注目等等。
等到一切都想好了，他便開始行動了。
老闆那邊其實很好糊弄，關鍵是工人這邊，要想好話術，恩威並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