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老鼠藥是給她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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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眼一開,王秀芹立刻看到了站在窗口的丈夫,見狀,她立馬對著林熙道。

  「大師,我又看到張福了!」

  林熙沖她點了點頭,隨後解釋了兩句。

  「他其實一直都在你家裡,只是白天的時候,他陰氣太弱,你看不到他而已。」

  聞言,王秀芹頓時更覺得奇怪了。

  所以這意思是,丈夫從去世之後,魂魄就一直留在家裡?

  他到底想做什麼呀?

  王秀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丈夫溝通,只能下意識看向林熙。

  好在林熙很快就示意她:「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他吧,這一次他會說實話的。」

  就算對方不說實話,林熙也會讓他乖乖作答的。

  有了林熙這句話,王秀芹頓時放心不少。

  她站在原地,直接衝著屋內的張福喊了一聲。

  「老張啊,你到底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心愿,要一直留在家裡,不願意去投胎轉世啊?」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要做的,現在都老老實實告訴我吧,我會想辦法幫你完成的。」

  而臥室里的張福,看著妻子領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回來,當時還挺震驚的。

  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能看到他。

  不僅如此,她還做了什麼,然後幫妻子也看到了他。

  他也很快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妻子請這麼一個人回來,是想把他徹底給趕走,還是說想和他說話聊天?

  好在妻子也很快和他對話了。

  一聽她這話,張福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管是妻子,還是她請回來的這個大師,都只是能見到他,和他對話,沒有摸清楚他留在妻子身邊的真正目的。

  這樣他就徹底放心了。

  見妻子說完之後,便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張福立刻做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他望著妻子,道。

  「秀琴吶,我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捨不得你。」

  「你說我們夫妻二十多年,我爸媽也走得早,咱們的孩子又常年在外面,也就只有你和我朝夕相伴了,我這麼一走,只剩下你一個人,我是真的不習慣啊。」

  接著,張福還淚眼朦朧地回顧了一下他們夫妻之間那些恩愛和睦的畫面,聽得王秀芹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在此之前,她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和丈夫的關係就是普通夫妻,沒有像電視或者小說里寫的那樣,轟轟烈烈,情意綿綿,就是一日三餐,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可現在丈夫一細數,她也才發現,他們之間原來經歷了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可惜王秀芹再怎麼遺憾和傷心,也知道人鬼殊途這一點。

  現在丈夫去世了,而她還活著,他們註定了沒辦法繼續在一起。

  除非王秀芹也去世,或許還能再做一對鬼夫妻。

  當然,她現在好好的,還是更願意活著。

  所以對於丈夫對她的不舍,她也只能耐心勸他接受現實。

  在他們兩口子聊天的時候,林熙一直沒有說話,但她的視線卻一直盯著臥室里的張福。

  她發現張福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語氣聽上去怪感人的,但實際上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能看出絲絲心虛的痕跡。

  正常情況下,人死之後化作鬼魂,自然是不能再用尋常的相面之術來看他的情況。

  但或許是因為張福去世的時間還不久,再加上他這個人可能生前就不太會隱藏自己的表情,所以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林熙能看得很清楚。

  她很快意識到,張福是在說謊。

  而這邊,不管王秀芹如何勸說張福安心去地府投胎,他都依舊錶示想在陽間多陪陪王秀芹。

  他說他什麼事情也不做,就是在她身邊多看她幾天就行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林熙終於開口了。

  她語氣涼涼地對張福道。

  「難道你不知道你靠近她,你身上的陰氣會影響到她的健康嗎?」

  「你要是真的愛你妻子,就應該立刻離她遠點。」


  張福一肚子表達愛意和不舍的話瞬間被林熙這話噎在了喉嚨里。

  他暗暗瞪了林熙一眼,然後小聲辯解道。

  「我也是第一次當鬼,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啊。」

  隨後又立刻擺出一副擔憂的表情,看向王秀芹。

  「秀琴,你沒事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靠近你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我關心你,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害你呢?」

  王秀芹剛剛聽了丈夫說的那些話,哪怕自己之前確實因為丈夫靠近她的原因,身體出現了一些不適,但此刻也還是決定不把這些事情告訴丈夫,害怕他自責。

  於是她笑了笑,還是說了句她沒什麼大事。

  聽她這麼一說,張福不知道是真的信了還是沒信,總之露出了笑容,又開始得寸進尺地說要繼續留在王秀芹身邊了。

  他還說,為了不影響到王秀芹,他可以離她更遠一點,只要能看得到她就行。

  總之一句話,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

  王秀芹徹底沒轍了。

  畢竟是自己的丈夫,再加上他們剛剛還一起回顧了從前,她總不能直接把他給罵一頓,把他罵走吧?

  就在王秀芹打算再想想別的說辭的時候,林熙突然意味深長地提醒了她一句。

  「你不好奇你丈夫是怎麼把老鼠藥看成調料的嗎?」

  「而且他放調料的時候是一起放的,怎麼他吃了有事,你吃了沒事?難道他是單獨給你們倆放的不同的調料,你一種,他一種?」

  這話可成功把王秀芹給問到了,她直接愣住了。

  因為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當時丈夫去世,她只顧著傷心難過,還有處理丈夫的後事,然後再配合警方調查丈夫的死因。

  當時確定了丈夫的死因是誤食老鼠藥,並且那個藥是他自己放的之後,她就沒有再細想了。

  因為除了丈夫自己誤倒了老鼠藥在面碗裡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啊。

  至於為什麼她吃了那頓面沒有出事,可能是因為丈夫沒有給她放其中一種調料吧。

  但現在這樣想想,好像又覺得說不過去了。

  因為她和丈夫的口味其實是差不多的,所以兩碗麵條放的調料也應該是差不多的才對。

  除非他當時在放他那一碗調料的時候,少放了一些東西,然後去添調料的時候,才把老鼠藥當成一種調料放了進去。

  可她丈夫做麵條也做了十多年了,不管是調料的種類還是調料的量,都已經能做到精準把控的地步了,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種小失誤的。

  王秀芹想到這些,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轉身看向丈夫,忍不住問道:「老張,我剛剛都差點忘記問了,你當時是怎麼把老鼠藥放進你面碗裡的?」

  之前因為她不知道丈夫的鬼魂真的出現在她身邊了,所以也沒有想過去問他的鬼魂這個問題。

  現在被林熙一提醒,才終於想起這事。

  可她沒想到的是,在她和林熙聊起這個問題的時候,丈夫張福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起來,大聲說道。

  「有什麼可問的,我就是因為看錯了,把老鼠藥粉看成了胡椒粉,覺得自己那一碗胡椒味道不夠重,我後面再加了一次,這就把老鼠藥粉給加進去了。」

  「而且我現在都已經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被毒死了,你問清楚了又有什麼意義?」

  這麼一說,貌似勉強能說得過去。

  只是胡椒粉的顏色和老鼠藥粉的顏色,它能一樣嗎?

  更何況兩個瓶子的形狀也不一樣吧?

  誤放了之後,難道他當時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

  就在王秀芹思考的時候,一旁的林熙卻哼笑了一聲。

  「那你可真是夠粗心大意的啊,把老鼠藥當成了胡椒粉。那你怎麼沒有更粗心大意一點,把這碗面讓其他人吃了呢?」

  什麼?

  粗心大意到把這碗面讓其他人吃了……

  一旁的王秀芹聽到這話時,臉色猛地一變。


  她還沒來得及問林熙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聽到丈夫暴怒的聲音猛地響起。

  「你給我閉嘴!別在那胡說八道污衊我!什麼把這碗面給別人吃?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你這是,這是誹謗!這是污衊!」

  憤怒地譴責完林熙之後,張福立刻看向旁邊的妻子王秀芹,焦急地解釋道。

  「秀琴,你可千萬不能相信她說的!她那完全是在胡說八道,故意陷害我。」

  「我再粗心大意能做出那種事情來嗎?到時候把麵條端錯了,害的人可就是你呀,你是我的妻子,我絕對不可能傷害你的!」

  林熙淡笑不語,手中卻快速地飛出了一張真言符。

  啪的一聲,真言符直接落在了張福的額頭上。

  林熙看著他,慢條斯理開口。

  「說實話吧,老鼠藥和那碗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福下意識想開口繼續罵林熙,可從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

  「那老鼠藥是我故意放的,我是為了毒死王秀芹。」

  一旁的王秀芹聞言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看著張福:「你,你說什麼?你放老鼠藥是為了毒死我?」

  在真言符的控制下,饒是張福心中不斷地想著他要否認,可嘴巴還是如實地承認了。

  張福:「是!我就是想毒死你!」

  聽到他鏗鏘有力的回答,王秀芹如遭重擊。

  她身子一晃,眼底瞬間流露出濃濃的難過和疑惑。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可是你妻子啊!」

  王秀芹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丈夫為什麼會對自己下如此毒手。

  他們之間有過什麼很大的、不可調節的矛盾和仇恨嗎?

  沒有。

  總之王秀芹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有什麼事情,能嚴重到要讓丈夫張福要用老鼠藥毒死她。

  好在她想不明白的事情,有真言符催促著張福告訴她。

  於是很快,張福就把原因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讓他對王秀芹起殺心的導火索,就是前一天,他們因為牛肉而發生爭執的事情。

  當然,這只是導火索而已。

  實際上這麼多年下來,張福早就對王秀芹心生不滿了。

  他覺得王秀芹太沒有把自己這個丈夫放在眼裡了。

  雖然平常他們是以夫妻的身份相處,可一旦到了店裡,他幾乎就成了王秀芹手底下的夥計,成了店小二。

  王秀芹就仗著那些澆頭是她從娘家帶過來的秘方,就一直以她才是這家店真正的掌控人的身份,隨心所欲地吩咐他。

  可她難道沒想過,這家店要是沒有他的話,她一個人真的能開得起來,能做這麼多年嗎?

  還不都是因為有他張福在費心費力的和她一塊撐著,她在那了不起個什麼勁啊!

  她要是覺得他熬那些澆頭不容易,那為什麼不把製作澆頭的秘方全部教給他呢?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提過這事。

  當時王秀芹倒是沒有拒絕,教了他一些東西。

  只是她教的那些東西,都非常的籠統和書面化,張福嘗試著做了好幾次,都沒有一次成功過。

  做的次數多了,他不免開始感到喪氣和煩躁。

  張福在做吃食上面自認為也挺有天賦的,所以連續做了好幾次那些澆頭,但味道都和王秀芹做出來的不一樣,他就覺得一定是王秀芹沒有將所有的東西都告訴他。

  不然他不可能複製不出來那澆頭的味道的。

  後來他找王秀芹說過這個問題,直接問她是不是沒有把所有的細節都告訴他,王秀芹卻說她已經完完全全把製作過程都說出來了。

  總而言之,就是她已經把該教的都教給他了。

  張福要是學不會的話,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這事一直讓張福心生不滿,但因為想著他和王秀芹到底是夫妻,就算他做不出來那個味道,但王秀芹能做出來就行。

  畢竟以後他們倆還是要一起開店的,除非發生什麼大的矛盾,導致他們倆離婚。

  但他想了想,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是一個非常要面子的人,要是離了婚的話,肯定會被很多人在背後嘀咕和說道。

  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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