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美夢再次破滅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賈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總覺得老闆的語氣不太對勁。
好像充斥著一股輕蔑嘲諷的意味。
賈遠原本就因為事情的發展太過於偏離他原定的航線而緊張，現在又聽老闆這種語氣，更是心裡一慌。
他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恐怕不能順利進行了。
他好像已經被老闆看穿了！
在心中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後，賈遠當機立斷表示。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到時候去開好那些證明再回公司來。」
在意識到從老闆這裡拿到賠償很困難後，賈遠只能咬咬牙放棄這一部分賠償了。
好在他想了想，看老闆這公事公辦的架勢。
就算到時候他真能從他手裡拿到工傷賠償，恐怕也不多。
那他就沒必要為了這筆小錢浪費更多的時間和心血，甚至還要冒著即將被戳穿真相的風險進行下去了。
那個客戶那裡，才是賠償的大頭！
並且也正是他隱瞞事實，才讓他在那別墅里碰到鬼的。
安慰了自己一通之後，賈遠便決定帶著他媽和一乾親戚轉戰別墅那邊。
老闆見狀倒是沒說什麼，只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賈遠。
賈遠現在已經完全不敢和老闆對視，只能加快腳步離開。
可他卻忘了，此刻的他還在扮演著「虛弱無力受傷許久」的角色。
所以身後那些親戚，甚至是賈遠媽媽，看到兒子健步如飛，快得都相當於小跑起來的背影，都不禁產生了些許的疑惑。
怎麼看上去賈遠的情況像是突然好了，身體也恢復了？
可他不就是和老闆說了兩句話而已嗎，又沒有接受什麼治療，怎麼就一下子恢復正常了？
這個疑惑一閃而過，見賈遠已經走出很遠的距離，他們也來不及細想，只能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一直到賈遠走到距離公司有一段距離的拐角，拐到牆角的另一邊，再也看不到商業大廈的正門後，他才停下腳步，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剛想叫上親戚們一起去別墅，結果一轉身才發現他們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賈遠心裡咯噔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現在保持什麼狀態，又趕忙調整呼吸和表情。
所以等到賈遠媽媽和親戚們追上賈遠的時候，便看到賈遠又變成了之前那樣，氣喘吁吁，有氣無力的靠著牆壁的模樣。
賈遠媽媽當然是最關心孩子的，見狀趕忙上前關心他的身體情況，還下意識說了句。
「剛剛都好了，怎麼現在又難受起來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原本沒打算往深想的親戚們便更覺得奇怪了。
尤其是之前賈遠他媽媽在他們面前把賈遠的情況說得多麼危險，多麼嚴重的。
結果他們來看了之後，發現聽賈遠說話的聲音，確實是挺虛弱的。
但是看面色也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差。
尤其是剛剛他還走得比他們都快。
結果剛剛轉了個角，身體又變差了。
這，他這「病」確實讓人有點琢磨不透啊。
但到底是親戚，他們就算心裡嘀咕，面上當然也不會說什麼。
在看到賈遠又難受之後，便有人提出先讓賈遠回家休息。
反正在他們看來，他們今天來這裡幫賈遠他們撐場子的任務也順利完成了，人家老闆都說了會正常的對他進行賠償，一切皆大歡喜了。
所以他們也決定回家了。
可賈遠一聽，頓時急了。
他們怎麼能走，還有別墅那邊沒去呢！
雖然在工作室這裡沒有拿到賠償，但別墅那邊的賠償肯定能拿到的。
那個客戶可比他老闆有錢多了，而且他對自己肯定更愧疚，一定會給自己錢的！
他必須趁著現在一鼓作氣把那筆錢拿到手，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於是賈遠又提出那個別墅的客戶才是真正害他的人，想要親戚們和他一塊去幫幫忙。
他都這樣說了，親戚們還能說什麼？
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打了幾輛車去了別墅那邊。
不過因為那個客戶並沒有在當地，所以賈遠只能一會到了別墅之後和對方在手機上交流。
至於他為什麼非要去別墅那邊，當然也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不管這客戶以後還會不會買那套別墅，至少現在，和原房主交涉的人是客戶。
他們一群人在別墅那邊「討要公道」，物業肯定會聯繫房主的。
而房主知道了事情的癥結之後，自然會讓那個客戶處理這件事情。
像他們這種有錢人，除了在外人面前愛面子之外，還得注意在朋友和熟人之間的形象。
畢竟有錢人之間除了普通的人際交往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利益往來。
說不定彼此間就會有什麼生意合作。
所以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圈子，尤其是認識的人面前有損自己的形象。
那個客戶既然能和別墅的房主聯繫上，雙方肯定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形象，那客戶也絕對會第一時間把這事給解決的，免得到時候惹得房主不耐煩，把他的事情去圈子裡說。
到時候客戶損失的就不單單是給賈遠這筆小小的賠償金了，損失的將會是和其他大佬合作的機會，那金額不知道會是賠償金的多少倍！
幻想著這些，賈遠再次恢復了信心。
來到別墅後，因為賈遠之前錄過人臉，並且在他「休息」期間，客戶那邊竟然沒有讓物業這邊把他的人臉信息刪除。
因此他非常順利的便帶著親戚們來到了別墅。
雖然在進小區的時候被保安詢問了一下，但賈遠就說自己是帶著親戚過來看看房子的。
那保安便沒說什麼了。
不過在賈遠心裡，整個小區的物業和保安，全都是那個客戶的眼線。
估計他前腳剛進小區，後腳客戶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隨後到了別墅里，賈遠立刻給客戶打了視頻過去。
按理說客戶這個點肯定是還在工作的，但對方再次快速的接通了他的視頻。
看到對方接視頻接得這麼快，賈遠覺得自己的猜測絕對是正確的。
看到手機另一頭的客戶後，賈遠這一次沒有再廢話了，直接問那頭的客戶。
「李先生，這棟別墅鬧鬼的事情，您事先其實是知道的吧？」
電話那頭的客戶李先生聞言，直接皺起了眉頭。
「鬧鬼，你說我打算買下的這棟別墅鬧鬼？」
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在裝。
賈遠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做出了無奈的表情。
「李先生，實不相瞞，這棟別墅確實鬧鬼，我這段時間被迫休息，就是因為那兩天在這裡試住出事了，我想，您和原房主關係那麼好，他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說說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
接著，賈遠便把他這段時間在家的各種「表演」說了出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旁的賈遠媽媽光是聽著便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沒有人能比她更明白這段時間他們家的氣氛有多沉悶，心情有多煎熬痛苦。
原本她還想等著兒子把話說完，但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在一旁哭著罵道。
「你這個黑心客戶，實在是太沒良心了，既然早就知道這棟別墅有事，為什麼完全不告訴我兒子，害得他這段時間受了這麼多苦，現在都還沒好！」
那頭的李先生聽完全程後，表情還是很震驚。
哪怕是在被賈遠媽媽罵的時候，他也沒有生氣，反而語氣平緩的對她道。
「這位女士，你先別生氣，關於這棟別墅有鬼的事情，我事先確實不知情，還是現在你兒子賈遠通知我，我才知道的，並不存在什麼我故意害他的情況。」
「不過有鬼這事你們確定嗎？」
「這樣吧，我現在就聯繫一個大師過來幫你們看看。」
說著，李先生便打算掛電話聯繫人。
可賈遠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冷聲制止了他。
「李先生，咱們能別裝了嗎！我都知道了！」
「你不就是想把我騙過來，讓我幫你確認一下別墅有沒有鬼嗎，現在我確定了，別墅里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既然如此，我已經幫你完成了任務，那你好歹看在我受了這麼多驚嚇的份上，拿出點誠意，給我一點補償吧？」
「我賈遠的命就算是再爛再賤，那也是一條命啊，你從指甲縫裡漏出點錢來，就夠賠償我的心理損失了，別再兜圈子了。」
「要是您不樂意的話，我只能在別墅門口宣揚您的事跡了。」
賈遠現在已經被逼上絕路，情緒崩潰了。
原以為工作室那邊拿不到錢就算了，客戶這邊一定能夠拿到補償。
沒想到這個客戶竟然和老闆一樣摳！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願意給他補償。
難道真的是越有錢的人越小氣嗎？
賈遠在心中憤憤不平，卻沒有看到手機里李先生的眼神越來越冷。
「賈先生，你說這些話，有什麼證據嗎？」
賈遠冷冷一笑。
「我能拿得出什麼證據？你不就是吃准了我找不出那個鬼，只能自己吃啞巴虧嗎？」
「不過李先生，人在做天在看，你做這種虧心事，遲早會遭報應的！」
之前不管賈遠媽媽怎麼罵李先生，李先生都沒有生氣。
可賈遠這一句話，卻跟踢到了李先生的逆鱗似的，他瞬間臉色大變。
「我原本還想著看在你是個普通小試住員的份上，不和你計較太多，但你這張嘴是真的吐不出象牙來！」
「行，既然如此，你願意去鬧就去鬧，到時候直接法庭見！」
說完，李先生便掛斷了電話。
賈遠直接僵在原地，看著手機逐漸黑下去的屏幕，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為什麼就連客戶這邊的情況，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些人為什麼臉皮能那麼厚，為什麼能這麼鐵石心腸啊！
賈遠媽媽見兒子目光呆滯，忙擔心的問他現在該怎麼辦。
其實剛剛聽那個李先生說話，賈遠媽媽的想法忍不住發生了變化。
那個李先生長得就是一副和藹善良的模樣，再加上說話的語氣也不疾不徐的，她那麼罵他，他也沒和她說什麼。
一般來說，這種脾氣好的人，性格都不會太壞。
而且現在再想想，萬一人家真的對別墅里的事情不知情呢？
兒子之前的猜測，豈不全是自己的妄想？
之前她之所以那麼堅信兒子說的話，一是兒子好不容易清醒了，她覺得他說的肯定是真相。
其二就是，她覺得這種大事上，兒子不可能說假話。
當然，她現在也沒有懷疑兒子是在故意撒謊騙她，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是不是兒子自己想太多了。
於是她便開口勸了賈遠一句。
「兒子，要不咱們再好好了解了解情況，多調查一下，萬一這事真和這個李先生沒關，事情鬧大了，吃虧的肯定是咱們啊。」
說實話，旁邊的親戚們圍觀完全程，也都覺得這事越聽越不對勁。
他們之前還以為賈遠這麼堅定的說他老闆和客戶害他，是有明確的證據呢。
可現在看來，他什麼證據都沒有啊。
「小遠啊，我覺得你媽說的對，要不咱們回去再好好想想，或者找找證據，不然光是空口這麼一說，就算真是那個什麼李先生在害你，你也沒辦法讓他承認啊！」
賈遠本就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計劃失敗而煩躁，現在又聽到他媽還有幾個親戚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勸他回去，一個沒忍住，直接爆發了。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親戚啊！我說了這事是我被做局了，你們為什麼不相信！」
「你們是不是看他有錢所以不想得罪他？」
「行，你們不願意幫忙那就不幫忙，我自己來！」
說著，賈遠直接走到別墅外，豁出去一般開始大喊起來。
他口中喊的自然是自己認為的那些「真相」。
此時已經是傍晚，小區里不少人都到了家了。
聽到賈遠這喊聲，很多人都好奇的走了出來。
賈遠見狀心中一喜，立刻加大音量，喊得更起勁了。
他堅信，只要看的人越來越多，這房主和客戶的名聲很快就會在這一圈子裡傳開、傳臭。
到時候就是他們求著他要給他錢了！
只是賈遠的幻想才持續了幾秒鐘，就被突然出現的保安制止了。
幾個保安二話不說，直接把賈遠帶走了。
好像充斥著一股輕蔑嘲諷的意味。
賈遠原本就因為事情的發展太過於偏離他原定的航線而緊張，現在又聽老闆這種語氣，更是心裡一慌。
他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恐怕不能順利進行了。
他好像已經被老闆看穿了！
在心中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後，賈遠當機立斷表示。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到時候去開好那些證明再回公司來。」
在意識到從老闆這裡拿到賠償很困難後，賈遠只能咬咬牙放棄這一部分賠償了。
好在他想了想，看老闆這公事公辦的架勢。
就算到時候他真能從他手裡拿到工傷賠償，恐怕也不多。
那他就沒必要為了這筆小錢浪費更多的時間和心血，甚至還要冒著即將被戳穿真相的風險進行下去了。
那個客戶那裡，才是賠償的大頭！
並且也正是他隱瞞事實，才讓他在那別墅里碰到鬼的。
安慰了自己一通之後，賈遠便決定帶著他媽和一乾親戚轉戰別墅那邊。
老闆見狀倒是沒說什麼，只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賈遠。
賈遠現在已經完全不敢和老闆對視，只能加快腳步離開。
可他卻忘了，此刻的他還在扮演著「虛弱無力受傷許久」的角色。
所以身後那些親戚，甚至是賈遠媽媽，看到兒子健步如飛，快得都相當於小跑起來的背影，都不禁產生了些許的疑惑。
怎麼看上去賈遠的情況像是突然好了，身體也恢復了？
可他不就是和老闆說了兩句話而已嗎，又沒有接受什麼治療，怎麼就一下子恢復正常了？
這個疑惑一閃而過，見賈遠已經走出很遠的距離，他們也來不及細想，只能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一直到賈遠走到距離公司有一段距離的拐角，拐到牆角的另一邊，再也看不到商業大廈的正門後，他才停下腳步，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剛想叫上親戚們一起去別墅，結果一轉身才發現他們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賈遠心裡咯噔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現在保持什麼狀態，又趕忙調整呼吸和表情。
所以等到賈遠媽媽和親戚們追上賈遠的時候，便看到賈遠又變成了之前那樣，氣喘吁吁，有氣無力的靠著牆壁的模樣。
賈遠媽媽當然是最關心孩子的，見狀趕忙上前關心他的身體情況，還下意識說了句。
「剛剛都好了，怎麼現在又難受起來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原本沒打算往深想的親戚們便更覺得奇怪了。
尤其是之前賈遠他媽媽在他們面前把賈遠的情況說得多麼危險，多麼嚴重的。
結果他們來看了之後，發現聽賈遠說話的聲音，確實是挺虛弱的。
但是看面色也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差。
尤其是剛剛他還走得比他們都快。
結果剛剛轉了個角，身體又變差了。
這，他這「病」確實讓人有點琢磨不透啊。
但到底是親戚，他們就算心裡嘀咕，面上當然也不會說什麼。
在看到賈遠又難受之後，便有人提出先讓賈遠回家休息。
反正在他們看來，他們今天來這裡幫賈遠他們撐場子的任務也順利完成了，人家老闆都說了會正常的對他進行賠償，一切皆大歡喜了。
所以他們也決定回家了。
可賈遠一聽，頓時急了。
他們怎麼能走，還有別墅那邊沒去呢！
雖然在工作室這裡沒有拿到賠償，但別墅那邊的賠償肯定能拿到的。
那個客戶可比他老闆有錢多了，而且他對自己肯定更愧疚，一定會給自己錢的！
他必須趁著現在一鼓作氣把那筆錢拿到手，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於是賈遠又提出那個別墅的客戶才是真正害他的人，想要親戚們和他一塊去幫幫忙。
他都這樣說了，親戚們還能說什麼？
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打了幾輛車去了別墅那邊。
不過因為那個客戶並沒有在當地，所以賈遠只能一會到了別墅之後和對方在手機上交流。
至於他為什麼非要去別墅那邊，當然也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不管這客戶以後還會不會買那套別墅，至少現在，和原房主交涉的人是客戶。
他們一群人在別墅那邊「討要公道」，物業肯定會聯繫房主的。
而房主知道了事情的癥結之後，自然會讓那個客戶處理這件事情。
像他們這種有錢人，除了在外人面前愛面子之外，還得注意在朋友和熟人之間的形象。
畢竟有錢人之間除了普通的人際交往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利益往來。
說不定彼此間就會有什麼生意合作。
所以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圈子，尤其是認識的人面前有損自己的形象。
那個客戶既然能和別墅的房主聯繫上，雙方肯定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形象，那客戶也絕對會第一時間把這事給解決的，免得到時候惹得房主不耐煩，把他的事情去圈子裡說。
到時候客戶損失的就不單單是給賈遠這筆小小的賠償金了，損失的將會是和其他大佬合作的機會，那金額不知道會是賠償金的多少倍！
幻想著這些，賈遠再次恢復了信心。
來到別墅後，因為賈遠之前錄過人臉，並且在他「休息」期間，客戶那邊竟然沒有讓物業這邊把他的人臉信息刪除。
因此他非常順利的便帶著親戚們來到了別墅。
雖然在進小區的時候被保安詢問了一下，但賈遠就說自己是帶著親戚過來看看房子的。
那保安便沒說什麼了。
不過在賈遠心裡，整個小區的物業和保安，全都是那個客戶的眼線。
估計他前腳剛進小區，後腳客戶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隨後到了別墅里，賈遠立刻給客戶打了視頻過去。
按理說客戶這個點肯定是還在工作的，但對方再次快速的接通了他的視頻。
看到對方接視頻接得這麼快，賈遠覺得自己的猜測絕對是正確的。
看到手機另一頭的客戶後，賈遠這一次沒有再廢話了，直接問那頭的客戶。
「李先生，這棟別墅鬧鬼的事情，您事先其實是知道的吧？」
電話那頭的客戶李先生聞言，直接皺起了眉頭。
「鬧鬼，你說我打算買下的這棟別墅鬧鬼？」
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在裝。
賈遠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做出了無奈的表情。
「李先生，實不相瞞，這棟別墅確實鬧鬼，我這段時間被迫休息，就是因為那兩天在這裡試住出事了，我想，您和原房主關係那麼好，他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說說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
接著，賈遠便把他這段時間在家的各種「表演」說了出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旁的賈遠媽媽光是聽著便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沒有人能比她更明白這段時間他們家的氣氛有多沉悶，心情有多煎熬痛苦。
原本她還想等著兒子把話說完，但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在一旁哭著罵道。
「你這個黑心客戶，實在是太沒良心了，既然早就知道這棟別墅有事，為什麼完全不告訴我兒子，害得他這段時間受了這麼多苦，現在都還沒好！」
那頭的李先生聽完全程後，表情還是很震驚。
哪怕是在被賈遠媽媽罵的時候，他也沒有生氣，反而語氣平緩的對她道。
「這位女士，你先別生氣，關於這棟別墅有鬼的事情，我事先確實不知情，還是現在你兒子賈遠通知我，我才知道的，並不存在什麼我故意害他的情況。」
「不過有鬼這事你們確定嗎？」
「這樣吧，我現在就聯繫一個大師過來幫你們看看。」
說著，李先生便打算掛電話聯繫人。
可賈遠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冷聲制止了他。
「李先生，咱們能別裝了嗎！我都知道了！」
「你不就是想把我騙過來，讓我幫你確認一下別墅有沒有鬼嗎，現在我確定了，別墅里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既然如此，我已經幫你完成了任務，那你好歹看在我受了這麼多驚嚇的份上，拿出點誠意，給我一點補償吧？」
「我賈遠的命就算是再爛再賤，那也是一條命啊，你從指甲縫裡漏出點錢來，就夠賠償我的心理損失了，別再兜圈子了。」
「要是您不樂意的話，我只能在別墅門口宣揚您的事跡了。」
賈遠現在已經被逼上絕路，情緒崩潰了。
原以為工作室那邊拿不到錢就算了，客戶這邊一定能夠拿到補償。
沒想到這個客戶竟然和老闆一樣摳！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願意給他補償。
難道真的是越有錢的人越小氣嗎？
賈遠在心中憤憤不平，卻沒有看到手機里李先生的眼神越來越冷。
「賈先生，你說這些話，有什麼證據嗎？」
賈遠冷冷一笑。
「我能拿得出什麼證據？你不就是吃准了我找不出那個鬼，只能自己吃啞巴虧嗎？」
「不過李先生，人在做天在看，你做這種虧心事，遲早會遭報應的！」
之前不管賈遠媽媽怎麼罵李先生，李先生都沒有生氣。
可賈遠這一句話，卻跟踢到了李先生的逆鱗似的，他瞬間臉色大變。
「我原本還想著看在你是個普通小試住員的份上，不和你計較太多，但你這張嘴是真的吐不出象牙來！」
「行，既然如此，你願意去鬧就去鬧，到時候直接法庭見！」
說完，李先生便掛斷了電話。
賈遠直接僵在原地，看著手機逐漸黑下去的屏幕，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為什麼就連客戶這邊的情況，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些人為什麼臉皮能那麼厚，為什麼能這麼鐵石心腸啊！
賈遠媽媽見兒子目光呆滯，忙擔心的問他現在該怎麼辦。
其實剛剛聽那個李先生說話，賈遠媽媽的想法忍不住發生了變化。
那個李先生長得就是一副和藹善良的模樣，再加上說話的語氣也不疾不徐的，她那麼罵他，他也沒和她說什麼。
一般來說，這種脾氣好的人，性格都不會太壞。
而且現在再想想，萬一人家真的對別墅里的事情不知情呢？
兒子之前的猜測，豈不全是自己的妄想？
之前她之所以那麼堅信兒子說的話，一是兒子好不容易清醒了，她覺得他說的肯定是真相。
其二就是，她覺得這種大事上，兒子不可能說假話。
當然，她現在也沒有懷疑兒子是在故意撒謊騙她，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是不是兒子自己想太多了。
於是她便開口勸了賈遠一句。
「兒子，要不咱們再好好了解了解情況，多調查一下，萬一這事真和這個李先生沒關，事情鬧大了，吃虧的肯定是咱們啊。」
說實話，旁邊的親戚們圍觀完全程，也都覺得這事越聽越不對勁。
他們之前還以為賈遠這麼堅定的說他老闆和客戶害他，是有明確的證據呢。
可現在看來，他什麼證據都沒有啊。
「小遠啊，我覺得你媽說的對，要不咱們回去再好好想想，或者找找證據，不然光是空口這麼一說，就算真是那個什麼李先生在害你，你也沒辦法讓他承認啊！」
賈遠本就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計劃失敗而煩躁，現在又聽到他媽還有幾個親戚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勸他回去，一個沒忍住，直接爆發了。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親戚啊！我說了這事是我被做局了，你們為什麼不相信！」
「你們是不是看他有錢所以不想得罪他？」
「行，你們不願意幫忙那就不幫忙，我自己來！」
說著，賈遠直接走到別墅外，豁出去一般開始大喊起來。
他口中喊的自然是自己認為的那些「真相」。
此時已經是傍晚，小區里不少人都到了家了。
聽到賈遠這喊聲，很多人都好奇的走了出來。
賈遠見狀心中一喜，立刻加大音量，喊得更起勁了。
他堅信，只要看的人越來越多，這房主和客戶的名聲很快就會在這一圈子裡傳開、傳臭。
到時候就是他們求著他要給他錢了！
只是賈遠的幻想才持續了幾秒鐘，就被突然出現的保安制止了。
幾個保安二話不說，直接把賈遠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