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足夠
謝途和賀光海先去了公園湖泊的最北面。
鬍子拉碴的大漢走在前面，一身利落作戰服的男人落後兩步跟著，沿著森連邊緣往前走。
賀光海想不起來在哪撿的石頭，謝途便陪著尋找。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從北面逛到最南面，路上竟一句話都沒說。
火鳳這被詭異的氣氛搞得很不自在。
一路上都在嚷嚷：【我能不能走了？我想去找青鸞玩。】
謝途不表態，只是將火紅色的鳥兒捉在手中，讓它掙脫不開。
火鳳生無可戀。
本體不受待見，還要連累它……
又走了一段路。
悶頭往前走的賀光海終於開口：「我問過克里，和我們猜測的一樣，那石頭是昭昭爸爸弄在外面的屏障，後來隨著它的力量增強，石頭的作用變得可有可無，它從來沒去管過……」
最開始昭昭沉睡時，克里也進入到休眠狀態，被一起封鎖在兒童醫院，依靠外圍的屏障阻止畸變種進入。
直到昭昭醒來，克里身為守門人的力量才被真正激活。
它的執念就是守護昭昭。
屏障建立在它的域外圍，不在它的領域中，具體數量多少，剩餘的在哪，克里絲毫不在意，壓根沒去管過。
他們只有自己找。
謝途很有耐心：「無事，慢慢找應該能找到一些。」
賀光海『嗯』了一聲，他轉身，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火鳳，「你的精神體……」
火鳳聽到叔叔提及自己，鳳軀一震。
它的腦袋從本體掌心鑽出來，努力揚起脖子，方便叔叔看到自己漂亮的翎羽。
賀光海問：「什麼時候覺醒的？」
謝途忽然抬了抬頭，回道：「19歲那年。」
賀光海：「也是19麼？」
謝途：「嗯。」
一樣的精神體，一樣的覺醒年紀。
巧合？
「昭昭的故鄉有沒有鳳凰？」賀光海突然問了個不著頭腦的問題。
謝途眸光微閃，「我問過克里，它沒回答。」
賀光海嘆了口氣，話鋒一轉，意有所指的提醒道：「在我們這些人眼裡，S級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在昭昭父母眼中，只怕有點不夠看。」
經過這幾日相處，賀光海覺得謝途很不錯。
穩重，會照顧人，情緒穩定，實力和人品都無可挑剔。
但昭昭的父母太強大了。
站在他們的維度來看，藍星落後、渺小、偏僻，又正在經歷戰爭，土地滿目瘡痍。
謝途出生在這樣的一顆星球，即便戰力和財富已是這顆星球頂尖的存在，但基於實力差距的、客觀到殘忍的認知。
昭昭的父母能接受嗎？
賀光海的話音落下，謝途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掐得火鳳拼命掙扎撲騰。
未盡之語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始終維持的平靜表象。
「他們如何看待我，並不影響我的選擇。」
謝途的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波瀾，「我站在這裡，是因為雲昭需要我。」
而藍星需要她。
至於其他……
攀不上那星空，便為她守住這片大地。
若她註定要回歸星海，他便斬開一切障礙，陪她一同回去。
這就是謝途的方式。
賀光海怔住，忽而笑了，他笑容豪邁，有著說不出的爽朗。
兩人繼續往前走，逛到東面的遊樂園背後，終於在那裡找到三塊散亂的水晶石。
謝途將附近的土都挖了一遍，確認只有三塊。
他彎腰，用袋子隔絕掉自己氣息，將石頭裝進密封袋中，「石頭應該在外圍，等出去後再沿著找一圈……」
賀光海卻打斷他，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說：「不用，三塊足夠。」
八個叔叔，除卻賀光海，至少還需要七塊水晶石。
但他說，三塊夠了……
謝途瞬間明白了，眸光微微下沉。
*
圍著卡通圍裙的保姆機器人，拿著個大喇叭，沿著湖泊公園邊走邊通知所有人開飯。
江牧和夏明昂去了機器人的彈藥庫，回來時身後拖著成箱成箱的彈夾。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看見渾身亮閃閃的粉色嚮導，以及，站在水晶窗簾後面，只露出一隻靴子的伏姲。
夏明昂眼睛一亮，丟開手裡的繩子過來，「克里給你做的新作戰服？」
雲昭一想到等會兒大家都要穿，一點都沒覺得難為情，「是啊，克里親手做的，符合它的審美。」
她後面幾個字說得極重。
夏明昂毫無察覺，朝她豎起大拇指，「拉風，絕對是獨樹一格的存在！」
用閃粉色製作作戰服，人的腦子肯定想不出來。
不愧是機器人！
夏明昂煩千篇一律的作戰服很久了，他之前的作戰風衣都是自己改裝的。
他當時怎麼沒想到換個顏色呢。
夏明昂圍著雲昭轉了一圈，終於瞧見了站在窗簾後面的伏姲。
只一眼，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張開。
伏姲抱臂靠在厚重的窗簾旁，身上那身暗夜紫的作戰服，泛著冷灰調的紫羅蘭色，迎著日光變得一閃一閃。
她冷著張臉，「看什麼？」
夏明昂扭回腦袋，對著雲昭追問：「我的呢？我不要粉色和紫色。」
大少爺還是有追求的。
覺得這兩個顏色不適合自己。
雲昭眼角掃過遠處一動不動的江牧，沖他眨了眨眼，「不急，等人到齊。」
江牧看著雲昭身上那扎眼的粉，又瞥見伏姲那泛著詭異閃光的紫，眉心狠狠一跳。
他眼神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莫挨老子」。
江牧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出聲，那下場大概如伏姲那樣，被迫穿上五顏六色的作戰服。
「我不穿。」
雲昭還沒開口，伏姲第一個不同意。
「不行！」
伏姲冷臉望向他，將作戰服的功能說了一遍，「這作戰服的材質能有效抵抗黑暗物質腐蝕，還能削弱部分精神侵蝕，對哨兵在污染區活動至關重要。」
「抵禦侵蝕」這四個字像精準的子彈，瞬間擊中了江牧和旁邊豎著耳朵的夏明昂。
江牧臉上的抗拒肉眼可見地動搖了一下。
伏姲呼了口氣，盯著他，「就算為了團隊，你也必須穿！」
在生存面前，審美確實得往後排。
一個人穿是異類，一群人穿就是……一堆花孔雀？
反正都得穿！
江牧擰著眉，目光在閃粉和暗夜紫之間掃了個來回，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嘖。」
夏明昂倒接受良好，現在就想看看自己的衣服顏色。
門前。
謝途和賀光海的身影終於出現。
鬍子拉碴的大漢走在前面，一身利落作戰服的男人落後兩步跟著，沿著森連邊緣往前走。
賀光海想不起來在哪撿的石頭，謝途便陪著尋找。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從北面逛到最南面，路上竟一句話都沒說。
火鳳這被詭異的氣氛搞得很不自在。
一路上都在嚷嚷：【我能不能走了？我想去找青鸞玩。】
謝途不表態，只是將火紅色的鳥兒捉在手中，讓它掙脫不開。
火鳳生無可戀。
本體不受待見，還要連累它……
又走了一段路。
悶頭往前走的賀光海終於開口：「我問過克里，和我們猜測的一樣，那石頭是昭昭爸爸弄在外面的屏障，後來隨著它的力量增強，石頭的作用變得可有可無，它從來沒去管過……」
最開始昭昭沉睡時，克里也進入到休眠狀態，被一起封鎖在兒童醫院，依靠外圍的屏障阻止畸變種進入。
直到昭昭醒來，克里身為守門人的力量才被真正激活。
它的執念就是守護昭昭。
屏障建立在它的域外圍，不在它的領域中，具體數量多少，剩餘的在哪，克里絲毫不在意，壓根沒去管過。
他們只有自己找。
謝途很有耐心：「無事，慢慢找應該能找到一些。」
賀光海『嗯』了一聲，他轉身，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火鳳，「你的精神體……」
火鳳聽到叔叔提及自己，鳳軀一震。
它的腦袋從本體掌心鑽出來，努力揚起脖子，方便叔叔看到自己漂亮的翎羽。
賀光海問：「什麼時候覺醒的？」
謝途忽然抬了抬頭，回道：「19歲那年。」
賀光海：「也是19麼？」
謝途：「嗯。」
一樣的精神體，一樣的覺醒年紀。
巧合？
「昭昭的故鄉有沒有鳳凰？」賀光海突然問了個不著頭腦的問題。
謝途眸光微閃，「我問過克里，它沒回答。」
賀光海嘆了口氣，話鋒一轉，意有所指的提醒道：「在我們這些人眼裡，S級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在昭昭父母眼中，只怕有點不夠看。」
經過這幾日相處，賀光海覺得謝途很不錯。
穩重，會照顧人，情緒穩定，實力和人品都無可挑剔。
但昭昭的父母太強大了。
站在他們的維度來看，藍星落後、渺小、偏僻，又正在經歷戰爭，土地滿目瘡痍。
謝途出生在這樣的一顆星球，即便戰力和財富已是這顆星球頂尖的存在，但基於實力差距的、客觀到殘忍的認知。
昭昭的父母能接受嗎？
賀光海的話音落下，謝途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掐得火鳳拼命掙扎撲騰。
未盡之語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始終維持的平靜表象。
「他們如何看待我，並不影響我的選擇。」
謝途的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波瀾，「我站在這裡，是因為雲昭需要我。」
而藍星需要她。
至於其他……
攀不上那星空，便為她守住這片大地。
若她註定要回歸星海，他便斬開一切障礙，陪她一同回去。
這就是謝途的方式。
賀光海怔住，忽而笑了，他笑容豪邁，有著說不出的爽朗。
兩人繼續往前走，逛到東面的遊樂園背後，終於在那裡找到三塊散亂的水晶石。
謝途將附近的土都挖了一遍，確認只有三塊。
他彎腰，用袋子隔絕掉自己氣息，將石頭裝進密封袋中，「石頭應該在外圍，等出去後再沿著找一圈……」
賀光海卻打斷他，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說：「不用，三塊足夠。」
八個叔叔，除卻賀光海，至少還需要七塊水晶石。
但他說，三塊夠了……
謝途瞬間明白了，眸光微微下沉。
*
圍著卡通圍裙的保姆機器人，拿著個大喇叭，沿著湖泊公園邊走邊通知所有人開飯。
江牧和夏明昂去了機器人的彈藥庫，回來時身後拖著成箱成箱的彈夾。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看見渾身亮閃閃的粉色嚮導，以及，站在水晶窗簾後面，只露出一隻靴子的伏姲。
夏明昂眼睛一亮，丟開手裡的繩子過來，「克里給你做的新作戰服？」
雲昭一想到等會兒大家都要穿，一點都沒覺得難為情，「是啊，克里親手做的，符合它的審美。」
她後面幾個字說得極重。
夏明昂毫無察覺，朝她豎起大拇指，「拉風，絕對是獨樹一格的存在！」
用閃粉色製作作戰服，人的腦子肯定想不出來。
不愧是機器人！
夏明昂煩千篇一律的作戰服很久了，他之前的作戰風衣都是自己改裝的。
他當時怎麼沒想到換個顏色呢。
夏明昂圍著雲昭轉了一圈，終於瞧見了站在窗簾後面的伏姲。
只一眼，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張開。
伏姲抱臂靠在厚重的窗簾旁，身上那身暗夜紫的作戰服，泛著冷灰調的紫羅蘭色，迎著日光變得一閃一閃。
她冷著張臉，「看什麼？」
夏明昂扭回腦袋，對著雲昭追問：「我的呢？我不要粉色和紫色。」
大少爺還是有追求的。
覺得這兩個顏色不適合自己。
雲昭眼角掃過遠處一動不動的江牧，沖他眨了眨眼，「不急，等人到齊。」
江牧看著雲昭身上那扎眼的粉，又瞥見伏姲那泛著詭異閃光的紫，眉心狠狠一跳。
他眼神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莫挨老子」。
江牧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出聲，那下場大概如伏姲那樣，被迫穿上五顏六色的作戰服。
「我不穿。」
雲昭還沒開口，伏姲第一個不同意。
「不行！」
伏姲冷臉望向他，將作戰服的功能說了一遍，「這作戰服的材質能有效抵抗黑暗物質腐蝕，還能削弱部分精神侵蝕，對哨兵在污染區活動至關重要。」
「抵禦侵蝕」這四個字像精準的子彈，瞬間擊中了江牧和旁邊豎著耳朵的夏明昂。
江牧臉上的抗拒肉眼可見地動搖了一下。
伏姲呼了口氣，盯著他，「就算為了團隊，你也必須穿！」
在生存面前，審美確實得往後排。
一個人穿是異類，一群人穿就是……一堆花孔雀？
反正都得穿！
江牧擰著眉，目光在閃粉和暗夜紫之間掃了個來回，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嘖。」
夏明昂倒接受良好，現在就想看看自己的衣服顏色。
門前。
謝途和賀光海的身影終於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