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人類永不退縮
血色蒼穹上，那隻遮天蔽日的紅色巨眼始終懸停著。
眼白是渾濁的赤紅，像是凝固的血池，墨色的瞳孔卻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深淵般倒映著下方倉皇逃竄的裝甲車。
直到裝甲車徹底消失在通道深處，黑暗吞噬了最後一絲殘影。
血色的光芒在眼白上緩緩流動，沒有憤怒，沒有追擊，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注視。
這時，另一條通道出現，白裙子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你就這樣放她回去？」
巨眼沒有轉動，血色瞳孔里泛起極淡的漣漪。
在它眼裡，皆如螻蟻。
螻蟻有何資格質問它的決定。
女人似乎習慣了被它無視，絲毫不懼地繼續開口：「她長大後像變了個人，就這麼放她回去，遲早會壞事。」
【你敢動她？】
想到雲訣那個瘋子，白裙子女人渾身一僵。
她為求永生，在宇宙中四處尋找瞳影族的黑暗物質。
好不容易達成所願，成為主宰自己世界的神，卻被雲訣那個瘋子盯上，不得不被困在這裡。
她和紅眼睛作為雲昭的臨時『監護人』，雲昭若在這裡出了事，無論是不是她乾的，那個男人肯定會把一切算在她的頭上。
等那瘋子出來後，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找了她十幾年，她只要人回來，我已履行契約。】
白裙子女人聽見，心頭瞬間冒出一股無名火。
契約契約，所謂的高等文明，難道就這麼死腦筋？
白裙子女人壓著心中忌憚，問：「那現在人已回來，您打算怎麼做？」
巨大的眼球依舊高高在上，低沉的嗡鳴在穹頂下迴蕩，分不清是回應還是風聲：
【既然人已經回來，該收穫果實了，可惜，都是一些失敗的半成品……】
白裙子女人一怔，脫口而出：「雲昭怎麼弄？」
殺又殺不得，留在這只會壞事。
【我會履行承諾將她帶走，交還給聯邦。】
白裙子女人聞言一陣欣喜，被困百年，終於可以離開了。
巨大的眼球漠然俯視著下方因欣喜而微微顫抖的白裙女人，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低沉的嗡鳴仿佛來自深淵，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不等女人反應過來，紅眼睛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漆黑的、粘稠的黑暗物質如同潰堤的洪流，從它龐大的軀體深處奔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並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向著外界瘋狂擴散。
【不過是清理掉失敗的實驗場，為下一次播種做準備罷了。】
紅眼睛的意識冰冷地響起，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裙女人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掠過自己，卻沒有帶來絲毫傷害。黑暗物質仿佛擁有意識般繞開了她，毫不留情地吞噬著視線所及的一切其他物質。
女人轉而放下了心。
巨大的眼球緩緩閉合，仿佛對外界正在發生的慘劇失去了最後一絲興趣。
唯有那冰冷的餘音在徹底陷入黑暗的空間中迴蕩：
【走吧，在最終清算到來之前，你還有最後一點時間，去告別這個你經營了百年的……巢穴。】
*
六號污染區外圍。
收到5S小隊被捲入六號的消息，四大基地增派兩支增援部隊，剛抵達附近。
翻滾的灰霧陡然發生轉變。
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蔓延。
「不好！又擴散了！」
兩名副官臉色微變，急忙拿起通訊器，「撤退撤退！所有小隊立刻撤退！」
哨兵們來不及收拾東西，紛紛跳上車，踩死油門逃命。
與此同時。
各地信號塔均檢測到異常，範圍內的數個污染區發生崩塌，無數黑暗物質一股腦的全部涌了出來。
信號出現異常，電流聲刺啦作響。
混著遠處傳來的崩塌轟鳴，像極了兩百年前「黑暗降臨」那天的絕望序曲。
空氣中的污染濃度正在急速上升。
「報告指揮中心，這裡是39號哨崗站……滋滋……39號污染區發生崩塌！」
「報告指揮中心，128號污染區正在迅速擴散，請求撤離！」
「滋滋……報告……」
刺耳的電話聲不斷迴蕩在作戰指揮部。
面前的大屏幕上，原本有序跳動的安全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各污染區的坐標點不斷擴大、重疊，原本清晰的邊界線被扭曲的紅色波紋吞噬，代表污染濃度的數值瘋狂飆升，紅色預警線被一次次突破。
陰影面積正以各污染區為中心，向著周邊瘋狂蔓延、侵蝕。
屏幕邊緣的警報指示燈急促閃爍。
電話鈴聲、焦急的呼喊聲、系統過載的警告聲充斥著整個指揮部。
段部長站在巨大的環形屏幕前，筆挺的軍裝襯得她身形格外肅殺。
「部長！」
情報組的組長疾步走來，「黑暗物質正呈指數級外泄，現在已有十四個哨崗站失去聯繫。」
「異變發生太突然，是否派出小隊……」
「不用。」
段部長抬手打斷，筆挺的軍裝襯得她眼神愈發銳利如刀：「年初我就下令，一旦信號塔出現問題，立刻放棄駐地，不惜一切代價撤回基地。」
根據檢測情況來看，異變從六號開始。
現在無法了解裡面情況，但不難猜測，黑暗物質再這樣擴散下去，黑暗即將重臨世界……
段部長：「通知下去，聯通現在所有能聯繫上的在外哨兵，即刻返回基地，準備迎接戰鬥。」
「明白。」霍組長不多廢話，轉身下去安排。
異變並沒有讓指揮部陷入慌亂，反而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
屏幕正對著的幾十個工位上，測算組正在統計污染區情況，計算污染攀升數值，分析距離黑暗重臨的時間，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響。
早在今年初，基地四周就已布防妥當，做好備戰準備。
無論敵人有多強大，人類永不退縮！
手腕上的通訊儀發出震動。
段部長接通會議電話，轉頭吩咐跟在身邊的助理，「保存有生力量優先，去請示沈基地長，打開基地內所有防空洞，做好隨時將民眾撤入安全地帶準備。」
「是！」
她等這一刻等太久了。
能在有生之年收復失地，解決掉污染區和黑暗物質，是她一生所願。
……
而此刻。
零隊其他幾人，正帶著運送物資的車隊，走在返回基地路上。
收到通知時，他們已察覺到異樣。
就在他們不遠處，一處污染區毫無徵兆地崩塌。
無數畸變種的身影在潰散的灰霧中顯形，嚎叫著直衝車隊而來。
眼白是渾濁的赤紅，像是凝固的血池，墨色的瞳孔卻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深淵般倒映著下方倉皇逃竄的裝甲車。
直到裝甲車徹底消失在通道深處，黑暗吞噬了最後一絲殘影。
血色的光芒在眼白上緩緩流動，沒有憤怒，沒有追擊，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注視。
這時，另一條通道出現，白裙子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你就這樣放她回去？」
巨眼沒有轉動，血色瞳孔里泛起極淡的漣漪。
在它眼裡，皆如螻蟻。
螻蟻有何資格質問它的決定。
女人似乎習慣了被它無視，絲毫不懼地繼續開口：「她長大後像變了個人，就這麼放她回去，遲早會壞事。」
【你敢動她？】
想到雲訣那個瘋子，白裙子女人渾身一僵。
她為求永生，在宇宙中四處尋找瞳影族的黑暗物質。
好不容易達成所願，成為主宰自己世界的神，卻被雲訣那個瘋子盯上，不得不被困在這裡。
她和紅眼睛作為雲昭的臨時『監護人』，雲昭若在這裡出了事，無論是不是她乾的，那個男人肯定會把一切算在她的頭上。
等那瘋子出來後，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找了她十幾年，她只要人回來，我已履行契約。】
白裙子女人聽見，心頭瞬間冒出一股無名火。
契約契約，所謂的高等文明，難道就這麼死腦筋？
白裙子女人壓著心中忌憚，問：「那現在人已回來，您打算怎麼做？」
巨大的眼球依舊高高在上，低沉的嗡鳴在穹頂下迴蕩，分不清是回應還是風聲：
【既然人已經回來，該收穫果實了，可惜，都是一些失敗的半成品……】
白裙子女人一怔，脫口而出：「雲昭怎麼弄？」
殺又殺不得，留在這只會壞事。
【我會履行承諾將她帶走，交還給聯邦。】
白裙子女人聞言一陣欣喜，被困百年，終於可以離開了。
巨大的眼球漠然俯視著下方因欣喜而微微顫抖的白裙女人，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低沉的嗡鳴仿佛來自深淵，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不等女人反應過來，紅眼睛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漆黑的、粘稠的黑暗物質如同潰堤的洪流，從它龐大的軀體深處奔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並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向著外界瘋狂擴散。
【不過是清理掉失敗的實驗場，為下一次播種做準備罷了。】
紅眼睛的意識冰冷地響起，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裙女人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掠過自己，卻沒有帶來絲毫傷害。黑暗物質仿佛擁有意識般繞開了她，毫不留情地吞噬著視線所及的一切其他物質。
女人轉而放下了心。
巨大的眼球緩緩閉合，仿佛對外界正在發生的慘劇失去了最後一絲興趣。
唯有那冰冷的餘音在徹底陷入黑暗的空間中迴蕩：
【走吧，在最終清算到來之前，你還有最後一點時間，去告別這個你經營了百年的……巢穴。】
*
六號污染區外圍。
收到5S小隊被捲入六號的消息，四大基地增派兩支增援部隊，剛抵達附近。
翻滾的灰霧陡然發生轉變。
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蔓延。
「不好！又擴散了！」
兩名副官臉色微變，急忙拿起通訊器，「撤退撤退！所有小隊立刻撤退！」
哨兵們來不及收拾東西，紛紛跳上車，踩死油門逃命。
與此同時。
各地信號塔均檢測到異常，範圍內的數個污染區發生崩塌，無數黑暗物質一股腦的全部涌了出來。
信號出現異常，電流聲刺啦作響。
混著遠處傳來的崩塌轟鳴，像極了兩百年前「黑暗降臨」那天的絕望序曲。
空氣中的污染濃度正在急速上升。
「報告指揮中心，這裡是39號哨崗站……滋滋……39號污染區發生崩塌！」
「報告指揮中心，128號污染區正在迅速擴散，請求撤離！」
「滋滋……報告……」
刺耳的電話聲不斷迴蕩在作戰指揮部。
面前的大屏幕上，原本有序跳動的安全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各污染區的坐標點不斷擴大、重疊，原本清晰的邊界線被扭曲的紅色波紋吞噬，代表污染濃度的數值瘋狂飆升，紅色預警線被一次次突破。
陰影面積正以各污染區為中心，向著周邊瘋狂蔓延、侵蝕。
屏幕邊緣的警報指示燈急促閃爍。
電話鈴聲、焦急的呼喊聲、系統過載的警告聲充斥著整個指揮部。
段部長站在巨大的環形屏幕前，筆挺的軍裝襯得她身形格外肅殺。
「部長！」
情報組的組長疾步走來，「黑暗物質正呈指數級外泄，現在已有十四個哨崗站失去聯繫。」
「異變發生太突然，是否派出小隊……」
「不用。」
段部長抬手打斷，筆挺的軍裝襯得她眼神愈發銳利如刀：「年初我就下令，一旦信號塔出現問題，立刻放棄駐地，不惜一切代價撤回基地。」
根據檢測情況來看，異變從六號開始。
現在無法了解裡面情況，但不難猜測，黑暗物質再這樣擴散下去，黑暗即將重臨世界……
段部長：「通知下去，聯通現在所有能聯繫上的在外哨兵，即刻返回基地，準備迎接戰鬥。」
「明白。」霍組長不多廢話，轉身下去安排。
異變並沒有讓指揮部陷入慌亂，反而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
屏幕正對著的幾十個工位上，測算組正在統計污染區情況，計算污染攀升數值，分析距離黑暗重臨的時間，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響。
早在今年初，基地四周就已布防妥當，做好備戰準備。
無論敵人有多強大，人類永不退縮！
手腕上的通訊儀發出震動。
段部長接通會議電話，轉頭吩咐跟在身邊的助理，「保存有生力量優先，去請示沈基地長，打開基地內所有防空洞，做好隨時將民眾撤入安全地帶準備。」
「是！」
她等這一刻等太久了。
能在有生之年收復失地，解決掉污染區和黑暗物質，是她一生所願。
……
而此刻。
零隊其他幾人，正帶著運送物資的車隊，走在返回基地路上。
收到通知時，他們已察覺到異樣。
就在他們不遠處，一處污染區毫無徵兆地崩塌。
無數畸變種的身影在潰散的灰霧中顯形，嚎叫著直衝車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