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6號污染區（十九）
被抓住的瞬間，那隻手瞬間擁有了實感。
似乎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舉，手猛地繃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門縫裡的紅光劇烈閃爍，像是某種情緒的外露，緊接著，一道尖利的嘶鳴從門後炸開。
黑暗物質四散，開始順著手腕往謝途身上蔓延。
謝途死死不鬆手，五指幾乎掐進對方骨頭裡。
他手腕發力，想將門後的生物拽出來。
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那隻手腕卻紋絲不動，仿佛與整扇鐵門融為一體。
黑暗物質已經蔓延到他的手臂上。
【啊，好難受！】火鳳盤旋在深淵上空叫囂著。
謝途另一隻手從兜里摸出抑制劑，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給自己注射時，謝途猛地扎向那隻慘白的手。
門後傳來刺耳的尖叫，整扇鐵門劇烈震顫，更多黑霧從縫隙噴涌而出。
突然，一股冰冷的精神力順著接觸點刺入他的太陽穴。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畫面毫無徵兆的展開。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落在鋪著羊絨地毯的地板上。
謝途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六歲的雲昭穿著蓬蓬裙，正叉著腰站在玩具堆里。
小皮鞋不耐煩地踢開保姆機器人才拿來的玩具，臉頰鼓得像只小河豚，「這個機器人笨死了！換一個！」
畫面跳轉。
小雲昭晃蕩著小腿，坐在客廳里，保姆機器人正在給她餵飯。
電視中播放著雲訣的畫面。
「爸爸需要處理一些事，很快回來接你，你乖乖的待在這裡，沒人能找到你……」
「騙子，爸爸是騙子！」
小雲昭不吃了，氣鼓鼓地跳下凳子，開著她的玩具小汽車在空無一人的大街發泄。
黑暗物質爬得更快了，幾乎要纏上他的脖頸。
那隻被攥住的手突然開始發燙，門後的嘶鳴變成了低低的蠱惑：「你看，多可愛……她本該一直這樣的。」
謝途的指尖開始發顫。
他看到小雲昭把蛋糕扣在機器人頭上，自己躲在窗簾後偷笑；看到她抱著膝蓋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空蕩蕩的莊園，小聲說「沒人陪我玩」。
畫面一幕幕閃過。
隨著時間流逝，雲訣留下的屏障逐漸壓制不住污染區的力量。
偶爾會有怪物跑進她的地盤。
她從最開始的害怕，到後面的一臉嫌惡。
「垃圾，廢物……」
「鬆手吧，」那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她在這裡很安全，你不該把她拉進你的戰場。」
謝途的虎口傳來劇痛，是那隻手在趁機掙脫。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衝散了幻覺。
門口的生物正在試圖控制他。
謝途意志力驚人，死不放手，眼神冷冽地看向門後，「精神牽引？」
那隻手突然僵住。
謝途二話不說，趁此機會猛地一把拉開門。
門後的女人真容顯現。
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連衣裙，裙擺上沾著暗紅色的污漬。
她的臉很白，是那種長期不見光的瓷白，五官卻精緻得近乎詭異。
記得雲昭曾說過。
在小青鳥的記憶碎片中，雲訣帶著還是嬰兒的她走時，背後傳出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
「你是誰？」
謝途的眸底變得猩紅，卻依舊保持著理智，「和雲昭是什麼關係？」
女人咧開嘴一笑，「怎麼？怕殺了我她會怪你？」
謝途：「嗯。」
他回答得太安脆，女人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你倒挺好的，可惜，雲訣大概會殺了你。」
「那個男人，可不會喜歡拐跑他閨女的哨兵。」
謝途：「你知道雲訣在哪？」
「知道啊。」女人說：「回霧織星了。」
「霧織星？」
女人：「對啊，那裡被永恆的薄霧籠罩，是雲昭的故鄉，也是……黑暗物質的故鄉。」
女人看向他，「黑暗物質的微納粒子結構，會對每一種DNA產生獨一無二的反應，接觸的生物都會發生異變，根據物種的不同性，異變也會產生不同方向。」
「雲訣帶著孩子去找老婆，結果在進行躍遷時飛行器出了故障，被迫降落在了這顆不知名星球，他發現這裡已被黑暗物質占據，便將一些消息告訴了原住民。」
「他要回去殺人，殺那個幫他維修飛行器的黑商，修好飛行器就走了，他說殺完人就回來接女兒。」
女人笑了聲，「一直沒回來，大概被抓了吧。」
「哦，你大概不知道，他是個星際通緝犯，估計正在星際監獄裡蹲著，等著老婆解救……」
「被發現弄丟了女兒，他老婆會救他才怪。」女人有些幸災樂禍。
她大概許久沒找到聊天對象，話是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還在謝途手裡。
謝途正在消化女人說的話。
「既然他要回去，為什麼會將雲昭留下？」
「雲昭和你們可不一樣，她出生就注射了抗體，只不過受黑暗物質刺激，提前覺醒了能力，治療艙壞了，無法壓制她的力量，雲訣只能將她留在這裡。」
女人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那個瘋子不放心女兒，將我也困在了這裡。」
她憑什麼要淪為保姆看孩子？
那孩子簡直就是個小惡魔，天天以折騰保姆機器人為樂。
跟她父親一樣討厭。
一言不發的跑出去，她還得幫忙找。不然被雲訣發現，那個瘋子定會殺了她。
「你和雲訣什麼關係？」謝途再次開口。
女人翻了個白眼，「你聽不懂人話？說了被那瘋子抓來看孩子的。」
謝途：「所以，你是六號的守門人？」
自我意識非常高，與正常人無異，渾身卻被黑暗物質包裹，不可能是活人。
女人慢慢咧開嘴，露出陰冷的笑容，「是啊，守門人之一。」
之一？
謝途並不知曉夏明昂獲得的線索。
聽到女人的話，已猜測到六號污染區內的情況複雜。
他的刀比思緒更快。
」錚——！」
唐刀寒光暴起，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女人脖頸瞬間浮現一道黑線。
可惜女人毫髮無傷。
黑暗物資很快將她脖子上的傷口修復。
她錯愕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謝途會突然發難。
「你要殺我？！」
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來，「我都告訴你了，你竟然還要殺我！」
「當我好糊弄？」謝途再次舉刀，這次直指心臟。
這個女人的話真假參半，漏洞百出。
雲訣怎麼可能隨便抓個陌生人來看孩子，而且在雲昭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女人的出現。
謝途目光暗沉，斷言道：「是你殺了她的八個叔叔。」
雲昭若看見她，也定會取她性命。
既然如此，不如他來動手。
似乎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舉，手猛地繃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門縫裡的紅光劇烈閃爍，像是某種情緒的外露，緊接著，一道尖利的嘶鳴從門後炸開。
黑暗物質四散，開始順著手腕往謝途身上蔓延。
謝途死死不鬆手，五指幾乎掐進對方骨頭裡。
他手腕發力，想將門後的生物拽出來。
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那隻手腕卻紋絲不動，仿佛與整扇鐵門融為一體。
黑暗物質已經蔓延到他的手臂上。
【啊，好難受！】火鳳盤旋在深淵上空叫囂著。
謝途另一隻手從兜里摸出抑制劑，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給自己注射時，謝途猛地扎向那隻慘白的手。
門後傳來刺耳的尖叫，整扇鐵門劇烈震顫，更多黑霧從縫隙噴涌而出。
突然，一股冰冷的精神力順著接觸點刺入他的太陽穴。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畫面毫無徵兆的展開。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落在鋪著羊絨地毯的地板上。
謝途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六歲的雲昭穿著蓬蓬裙，正叉著腰站在玩具堆里。
小皮鞋不耐煩地踢開保姆機器人才拿來的玩具，臉頰鼓得像只小河豚，「這個機器人笨死了！換一個！」
畫面跳轉。
小雲昭晃蕩著小腿，坐在客廳里，保姆機器人正在給她餵飯。
電視中播放著雲訣的畫面。
「爸爸需要處理一些事，很快回來接你，你乖乖的待在這裡，沒人能找到你……」
「騙子，爸爸是騙子！」
小雲昭不吃了，氣鼓鼓地跳下凳子，開著她的玩具小汽車在空無一人的大街發泄。
黑暗物質爬得更快了，幾乎要纏上他的脖頸。
那隻被攥住的手突然開始發燙，門後的嘶鳴變成了低低的蠱惑：「你看，多可愛……她本該一直這樣的。」
謝途的指尖開始發顫。
他看到小雲昭把蛋糕扣在機器人頭上，自己躲在窗簾後偷笑；看到她抱著膝蓋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空蕩蕩的莊園，小聲說「沒人陪我玩」。
畫面一幕幕閃過。
隨著時間流逝，雲訣留下的屏障逐漸壓制不住污染區的力量。
偶爾會有怪物跑進她的地盤。
她從最開始的害怕，到後面的一臉嫌惡。
「垃圾，廢物……」
「鬆手吧，」那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她在這裡很安全，你不該把她拉進你的戰場。」
謝途的虎口傳來劇痛，是那隻手在趁機掙脫。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衝散了幻覺。
門口的生物正在試圖控制他。
謝途意志力驚人，死不放手，眼神冷冽地看向門後，「精神牽引？」
那隻手突然僵住。
謝途二話不說，趁此機會猛地一把拉開門。
門後的女人真容顯現。
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連衣裙，裙擺上沾著暗紅色的污漬。
她的臉很白，是那種長期不見光的瓷白，五官卻精緻得近乎詭異。
記得雲昭曾說過。
在小青鳥的記憶碎片中，雲訣帶著還是嬰兒的她走時，背後傳出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
「你是誰？」
謝途的眸底變得猩紅，卻依舊保持著理智，「和雲昭是什麼關係？」
女人咧開嘴一笑，「怎麼？怕殺了我她會怪你？」
謝途：「嗯。」
他回答得太安脆，女人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你倒挺好的，可惜，雲訣大概會殺了你。」
「那個男人，可不會喜歡拐跑他閨女的哨兵。」
謝途：「你知道雲訣在哪？」
「知道啊。」女人說：「回霧織星了。」
「霧織星？」
女人：「對啊，那裡被永恆的薄霧籠罩，是雲昭的故鄉，也是……黑暗物質的故鄉。」
女人看向他，「黑暗物質的微納粒子結構，會對每一種DNA產生獨一無二的反應，接觸的生物都會發生異變，根據物種的不同性，異變也會產生不同方向。」
「雲訣帶著孩子去找老婆，結果在進行躍遷時飛行器出了故障，被迫降落在了這顆不知名星球，他發現這裡已被黑暗物質占據，便將一些消息告訴了原住民。」
「他要回去殺人，殺那個幫他維修飛行器的黑商，修好飛行器就走了，他說殺完人就回來接女兒。」
女人笑了聲，「一直沒回來，大概被抓了吧。」
「哦，你大概不知道，他是個星際通緝犯，估計正在星際監獄裡蹲著，等著老婆解救……」
「被發現弄丟了女兒，他老婆會救他才怪。」女人有些幸災樂禍。
她大概許久沒找到聊天對象，話是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還在謝途手裡。
謝途正在消化女人說的話。
「既然他要回去，為什麼會將雲昭留下？」
「雲昭和你們可不一樣，她出生就注射了抗體，只不過受黑暗物質刺激，提前覺醒了能力，治療艙壞了，無法壓制她的力量，雲訣只能將她留在這裡。」
女人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那個瘋子不放心女兒，將我也困在了這裡。」
她憑什麼要淪為保姆看孩子？
那孩子簡直就是個小惡魔，天天以折騰保姆機器人為樂。
跟她父親一樣討厭。
一言不發的跑出去，她還得幫忙找。不然被雲訣發現，那個瘋子定會殺了她。
「你和雲訣什麼關係？」謝途再次開口。
女人翻了個白眼，「你聽不懂人話？說了被那瘋子抓來看孩子的。」
謝途：「所以，你是六號的守門人？」
自我意識非常高，與正常人無異，渾身卻被黑暗物質包裹，不可能是活人。
女人慢慢咧開嘴，露出陰冷的笑容，「是啊，守門人之一。」
之一？
謝途並不知曉夏明昂獲得的線索。
聽到女人的話，已猜測到六號污染區內的情況複雜。
他的刀比思緒更快。
」錚——！」
唐刀寒光暴起，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女人脖頸瞬間浮現一道黑線。
可惜女人毫髮無傷。
黑暗物資很快將她脖子上的傷口修復。
她錯愕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謝途會突然發難。
「你要殺我？！」
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來，「我都告訴你了，你竟然還要殺我！」
「當我好糊弄？」謝途再次舉刀，這次直指心臟。
這個女人的話真假參半，漏洞百出。
雲訣怎麼可能隨便抓個陌生人來看孩子，而且在雲昭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女人的出現。
謝途目光暗沉，斷言道：「是你殺了她的八個叔叔。」
雲昭若看見她，也定會取她性命。
既然如此，不如他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