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4號污染區（十）
如果推測成立。
村長在直白地告訴他們，守門人是老伯的兒子！
「村裡的年輕人帶著妻兒去了大城市打工，黑暗末世爆發，他經歷千辛萬苦回到生養的家鄉，卻給家鄉帶來了災難……」
雲昭輕聲道：「又或者，它以畸變種的形態，失去理智後遊蕩在世間，有一日偶然遊蕩到家鄉，恍然間發現熟悉的家園變得面目全非，誕生出了強烈執念……」
守門人將這裡的世界定格了。
不讓外來者進村，怕破壞村裡的莊稼，以及它熟知的一切。
「那事不宜遲，我們兵分四路進山搜索。」
伏姲道：「如果找到，直接發射信號彈。」
兵分四路意味著戰力分散，風險驟增。
其他人卻沒意見。
村莊四面環山，被群山環抱，黑夜之下，山上密密麻麻蠕動的黑影，隱藏著數量龐大的畸變種。
「如果一起行動，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找出守門人。」
夏明昂看了眼江牧，突然轉變態度，躍躍欲試，「而且我們負責不同區域，可以有效防止守門人在山中轉移陣地，對其形成包圍之態。
雲昭思考片刻，點頭同意，「好吧。」
基地領導挑選她當隊長，原本是為了避免大家單打獨鬥。
但眼下情況，聚在一起搜索，不知要耗費多久。
有六號的隱患在。
他們必須儘早消滅掉守門人出去。
五人很快分配好方向。
伏姲選了北邊，江牧挑選東面，夏明昂準備去南面，剩下的西邊謝途負責。
至於雲昭，當然跟著謝途。
就她的體力，跟著其他三人只會拖人後腿。
「我先走了，不管有沒有找到它，天亮前回到這裡集合。」
伏姲丟下話後，身影瞬間消失在黑夜中。
夏明昂緊跟其後前往相反方向。
「中二歸中二，幹活的態度還算不錯。」江牧衝著夏明昂的背影評價道。
謝途掃了他一眼，「他只是單純想壓你一頭。」
「無所謂。」
江牧將雙刀握在手中，他聳了聳肩，刀尖對準堂屋正門，「確定不先殺了它？」
能看見精神體，又不受守門人控制，一旦污染區崩塌放任它在外遊蕩，絕對是極大的隱患。
「先驗證他的話是真是假，再動手也不遲。」雲昭拒絕了。
不知從什麼開始。
她對殘留理智的畸變種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它們如戚凌一樣，保留著人類的理智和自我意識，真要動手殺掉，和處決一個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但以前的她根本不會這樣。
隨著精神領域越來越完整，她似乎也越來越像一個鮮活的人。
「那聽你的。」
江牧也不糾結，聽她拒絕，沖二人揮揮手，獨自踏入東面的小路。
土屋門前很快只剩下雲昭和謝途兩人。
四周黑夜中的山巒，村莊如同困在一口漆黑的深井裡，家家戶戶的窗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微弱得像是飄蕩的鬼火。
堂屋的木門半掩著。
一縷昏黃的光順著門縫流淌出來，像粘稠的蜜，又像某種窺探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站在門外的兩人。
雲昭盯著那扇破舊的門看了許久，有股想進去問清楚的衝動。
時間緊迫。
謝途單手握住長刀，按住她的肩膀轉了個彎，面朝著西面方向，「走吧，我們先去山上找找。」
畸變種能為他們指明守門人身份，已經是件驚世駭俗的事。
它說不知道鐵盒的秘密，雲昭就算衝進去問了也是白問。
不如乾脆點，等會直接詢問守門人。
身為這裡的主宰，它顯然知道的會比村長更多。
雲昭被謝途推著往前走，突然出聲問：「竹林中的嘆息聲……它為什麼會嘆氣？」
他們都聽不見，只能是守門人發出的聲音。
但村長不是守門人，那嘆息聲是從哪裡傳來的？
「為什麼每次只有我能聽見和看見？」
雲昭想到當初在28號污染區的鬼火。
她額頭上其實也有，只不過是透明色。
直到現在，她也沒搞懂透明色代表著什麼。
謝途替她照亮腳下的小路，「或許是外星人的本領？」
雲昭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轉身面向他。
他居然有心思開玩笑！
謝途不想讓她思慮過重，但也不想惹她生氣，於是順口：「我錯了。」
雲昭：「……」
他認錯太快太自然，反倒讓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接什麼。
如果雲訣不是藍星上的人，她能看見哨兵看不見的東西，說不定真是與生俱來的本領。
小青鳥跳到了謝途的腦袋上，瞪著眼睛彎下腦袋，震驚地盯著謝途瞧。
【他為什麼說自己錯了？】
【沒誠意！辣耳朵！】
雲昭不想計較，抬腳繼續往前走。
月亮透著詭異的灰白色，土屋出來不過幾米距離，腳下的土路變得崎嶇不平，左右都是農田。
謝途不緊不慢地跟上，手裡的光源穩穩地照著她的腳下。
兩人沿著田埂前行，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濕潤的泥土在腳下微微下陷，手電筒僅僅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區域，再往前，黑暗便如實質般壓了過來。
四組人，四個方向，一場對守門人的圍獵，正式拉開序幕。
＊
時間只剩最後五分鐘。
外面的世界天色大亮，來到了早上。
兩隊增援哨兵已在外圍做好準備，只等一聲令下，立刻進去通知5S小隊撤退。
曙光基地。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散熱扇發出的微弱嗡鳴。
大屏幕早已熄滅，倒映著長桌前僵坐的人影。
沈基地長胖胖的身軀獨坐於上首，他時不時抬頭，望向韓部長與白部長，神情慾言又止。
坐在尾端的邵部長，眼鏡反射著頂燈冷白的光，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沒有人說話。
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壓力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段部長面色如常地整理桌上的文件，等待最後一分鐘臨近。
邵部長見始終無人出聲，終於沉不住氣，他抬頭環視所有人，「你們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沈基地長聞言手一顫，筆順著桌沿滾落在地，他連忙彎身去撿。
「你這話什麼意思？」白部長鎮定自若地反問回去。
邵部長身軀往後一靠，也懶得和這群心知肚明的人繞圈子：「雲昭是黑暗嚮導，對嗎？」
村長在直白地告訴他們，守門人是老伯的兒子！
「村裡的年輕人帶著妻兒去了大城市打工，黑暗末世爆發，他經歷千辛萬苦回到生養的家鄉，卻給家鄉帶來了災難……」
雲昭輕聲道：「又或者，它以畸變種的形態，失去理智後遊蕩在世間，有一日偶然遊蕩到家鄉，恍然間發現熟悉的家園變得面目全非，誕生出了強烈執念……」
守門人將這裡的世界定格了。
不讓外來者進村，怕破壞村裡的莊稼，以及它熟知的一切。
「那事不宜遲，我們兵分四路進山搜索。」
伏姲道：「如果找到，直接發射信號彈。」
兵分四路意味著戰力分散，風險驟增。
其他人卻沒意見。
村莊四面環山，被群山環抱，黑夜之下，山上密密麻麻蠕動的黑影，隱藏著數量龐大的畸變種。
「如果一起行動，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找出守門人。」
夏明昂看了眼江牧，突然轉變態度，躍躍欲試，「而且我們負責不同區域，可以有效防止守門人在山中轉移陣地，對其形成包圍之態。
雲昭思考片刻，點頭同意，「好吧。」
基地領導挑選她當隊長，原本是為了避免大家單打獨鬥。
但眼下情況，聚在一起搜索，不知要耗費多久。
有六號的隱患在。
他們必須儘早消滅掉守門人出去。
五人很快分配好方向。
伏姲選了北邊，江牧挑選東面，夏明昂準備去南面，剩下的西邊謝途負責。
至於雲昭，當然跟著謝途。
就她的體力，跟著其他三人只會拖人後腿。
「我先走了，不管有沒有找到它，天亮前回到這裡集合。」
伏姲丟下話後，身影瞬間消失在黑夜中。
夏明昂緊跟其後前往相反方向。
「中二歸中二，幹活的態度還算不錯。」江牧衝著夏明昂的背影評價道。
謝途掃了他一眼，「他只是單純想壓你一頭。」
「無所謂。」
江牧將雙刀握在手中，他聳了聳肩，刀尖對準堂屋正門，「確定不先殺了它？」
能看見精神體，又不受守門人控制，一旦污染區崩塌放任它在外遊蕩，絕對是極大的隱患。
「先驗證他的話是真是假，再動手也不遲。」雲昭拒絕了。
不知從什麼開始。
她對殘留理智的畸變種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它們如戚凌一樣，保留著人類的理智和自我意識，真要動手殺掉，和處決一個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但以前的她根本不會這樣。
隨著精神領域越來越完整，她似乎也越來越像一個鮮活的人。
「那聽你的。」
江牧也不糾結，聽她拒絕，沖二人揮揮手，獨自踏入東面的小路。
土屋門前很快只剩下雲昭和謝途兩人。
四周黑夜中的山巒，村莊如同困在一口漆黑的深井裡，家家戶戶的窗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微弱得像是飄蕩的鬼火。
堂屋的木門半掩著。
一縷昏黃的光順著門縫流淌出來，像粘稠的蜜，又像某種窺探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站在門外的兩人。
雲昭盯著那扇破舊的門看了許久，有股想進去問清楚的衝動。
時間緊迫。
謝途單手握住長刀，按住她的肩膀轉了個彎，面朝著西面方向，「走吧，我們先去山上找找。」
畸變種能為他們指明守門人身份，已經是件驚世駭俗的事。
它說不知道鐵盒的秘密，雲昭就算衝進去問了也是白問。
不如乾脆點，等會直接詢問守門人。
身為這裡的主宰，它顯然知道的會比村長更多。
雲昭被謝途推著往前走，突然出聲問：「竹林中的嘆息聲……它為什麼會嘆氣？」
他們都聽不見，只能是守門人發出的聲音。
但村長不是守門人，那嘆息聲是從哪裡傳來的？
「為什麼每次只有我能聽見和看見？」
雲昭想到當初在28號污染區的鬼火。
她額頭上其實也有，只不過是透明色。
直到現在，她也沒搞懂透明色代表著什麼。
謝途替她照亮腳下的小路，「或許是外星人的本領？」
雲昭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轉身面向他。
他居然有心思開玩笑！
謝途不想讓她思慮過重，但也不想惹她生氣，於是順口：「我錯了。」
雲昭：「……」
他認錯太快太自然，反倒讓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接什麼。
如果雲訣不是藍星上的人，她能看見哨兵看不見的東西，說不定真是與生俱來的本領。
小青鳥跳到了謝途的腦袋上，瞪著眼睛彎下腦袋，震驚地盯著謝途瞧。
【他為什麼說自己錯了？】
【沒誠意！辣耳朵！】
雲昭不想計較，抬腳繼續往前走。
月亮透著詭異的灰白色，土屋出來不過幾米距離，腳下的土路變得崎嶇不平，左右都是農田。
謝途不緊不慢地跟上，手裡的光源穩穩地照著她的腳下。
兩人沿著田埂前行，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濕潤的泥土在腳下微微下陷，手電筒僅僅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區域，再往前，黑暗便如實質般壓了過來。
四組人，四個方向，一場對守門人的圍獵，正式拉開序幕。
＊
時間只剩最後五分鐘。
外面的世界天色大亮，來到了早上。
兩隊增援哨兵已在外圍做好準備，只等一聲令下，立刻進去通知5S小隊撤退。
曙光基地。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散熱扇發出的微弱嗡鳴。
大屏幕早已熄滅，倒映著長桌前僵坐的人影。
沈基地長胖胖的身軀獨坐於上首，他時不時抬頭，望向韓部長與白部長，神情慾言又止。
坐在尾端的邵部長，眼鏡反射著頂燈冷白的光，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沒有人說話。
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壓力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段部長面色如常地整理桌上的文件，等待最後一分鐘臨近。
邵部長見始終無人出聲，終於沉不住氣，他抬頭環視所有人，「你們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沈基地長聞言手一顫，筆順著桌沿滾落在地，他連忙彎身去撿。
「你這話什麼意思？」白部長鎮定自若地反問回去。
邵部長身軀往後一靠，也懶得和這群心知肚明的人繞圈子：「雲昭是黑暗嚮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