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南京,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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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途定了一間最好的房間。

  交了五十積分費用,帶著雲昭上樓。

  雲昭全程沒什麼反應。

  出門在外並不安全,他說住一間就住一間吧。

  房間在三樓。

  兩人來到房間門口,只見屋內,兩名哨兵正在急急忙忙拖地、擦桌子。

  看見人上來了。

  哨兵有些尷尬地開口:「抱歉啊,馬上就好!」

  外面的車隊都很窮。

  沒人願意花五十積分居住這麼好的房間。

  所以這間房其實一直沒人住。

  他們平時有打掃,只是避免落灰,床一直沒鋪,東西什麼的都給收起來了。

  雲昭表示理解,「沒關係。」

  陳鋒這時提著東西上樓,一隻手拿著嶄新的床上四件套,另一隻手抱著個盆,裡面裝著洗漱用品和兩個洗乾淨的水杯。

  「不好意思,外麵條件就這樣,多多包涵。」

  謝途接過東西,「打掃乾淨就行,床我自己來鋪。」

  陳鋒也不跟他客氣,將東西遞給他。

  想來也是。

  他們都是大老粗,這人帶著自己的伴侶,估計不願讓他們碰床上的東西。

  那頭兩名哨兵動作利索地將房間仔細擦拭一遍,退了出去。

  雲昭轉身將房門關好,打量起房間格局。

  房間挺大的,家具略顯陳舊,配有電風扇和單獨的洗漱間。

  天氣這麼炎熱,她早就想洗澡了。

  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天。

  趁著謝途鋪床,雲昭從背包里拿出換洗衣服,跟他說了聲,帶著小青鳥進入浴室。

  裡面同樣有些簡陋。

  白色瓷磚鋪就的池子,水龍頭都生鏽了。

  小青鳥嫌棄得不行,找不到落腳地,乾脆回了精神領域。

  雲昭並沒有過多打量,她脫下作戰服,打開花灑,略微冰冷的水淋下,過了好半天才上來點溫度。

  帶著點溫度的水淋在身上,雲昭舒服地直嘆氣。

  特殊材質製成的作戰服,穿在身上密不透風,在夏季十分遭罪。

  接下來的路程她打算就穿自己的衣服。

  不過以防萬一,作戰服還是得洗乾淨裝進包里,防止什麼時候需要進入污染區。

  雲昭洗完澡,換上青綠色的短袖和淺藍色運動褲。

  她站在老舊的洗漱台前,嘗試自己洗貼身衣物和作戰服。

  不過她沒找到洗衣粉。

  「隊長,有洗衣粉嗎?」雲昭衝著門外問。

  腳步聲逐漸逼近,謝途站在門外,「你要自己動手洗?」

  雲昭『嗯』了一聲。

  謝途轉身拿來洗衣粉,叩響衛生間的門。

  房門打開,他沒多看,只是說:「我先洗個澡,你將衣服泡在那,等會我來洗。」

  雲昭兩隻手按住盆子裡的小衣物,連忙搖頭,「不不不,我自己洗。」

  謝途似乎明白她難為情的點,又說:「作戰服我來洗,反正我的也要洗。」

  雲昭猶豫了下,同意了。

  「那你等我一會,我馬上洗好。」

  「好。」

  *

  一番折騰下來,天都亮了。

  雲昭在車上睡了幾個小時,她倒不困。

  但謝途一直沒休息。

  從出污染區到現在才過去一天,緊繃的神經沒得到放鬆,要保證他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房間裡僅有一張床。

  雲昭爬上床,將右邊的半側留給他,然後靠在床上開始刷論壇。

  謝途視線刻意避開晾在衛生間的小衣物,洗好兩人的作戰服從衛生間出來,走過去將厚重的窗簾拉上。

  房間內頓時陷入黑暗。

  只有雲昭的通訊儀屏幕泛著點點藍光。


  他沒開燈,掀開被子上床,指著她的通訊儀,「有光我睡不著。」

  哨兵五感敏銳。

  雲昭當然知道這點,趕緊將屏幕關了,在床上躺好。

  謝途將她撈進懷裡,親了親她額頭,「睡吧。」

  雲昭不敢亂動,她本來沒什麼睡意,結果被他這麼抱著,迷迷糊糊地也跟著睡著了。

  *

  兩人醒來已是中午。

  謝途借用哨兵們的廚房,做了她愛吃的腊味煲仔飯。

  那味道,可把那群哨兵饞得不行。

  哨兵們圍在廚房門口。

  其中一個年輕哨兵忍不住湊近了些,鼻子使勁嗅了嗅,感嘆道:「這味道……也太香了吧!你們居然還帶了臘貨出來,真是奢侈啊!」

  「我們要下個月才換崗回去,這附近畸變種太多,連變異動物都瞧不見,一個月吃不了一回肉。」另一個哨兵嘆了口氣。

  陳鋒過來,扒開這群丟人的傢伙。

  他輕咳一聲,「帶的肉多嗎?能不能賣我們點?給兄弟們打打牙祭。」

  哨兵們聞言有些興奮。

  還是老大靠譜!

  謝途將火關小,看了他一眼,「一百五一斤。」

  陳鋒:「……」一晚房費也就五十。

  陳鋒咬牙,「來兩斤!」

  謝途返回車上,割了兩斤臘肉給他們。

  哨兵們歡天喜地的開火,商量著這么小塊肉怎麼吃怎麼煮。

  謝途看在眼裡,等著飯煮好的空隙,詢問起他們附近避難營的情況。

  有了兩斤臘肉的交情,哨兵們知無不言。

  拘他們所說。

  南京境內有兩處避難營。

  一處較大,足有幾千人,另外一處較小,僅有四百多人。

  「大的叫秦淮營,小的叫棲霞營,兩個避難營距離不算太遠,此前基地的人過去做過調查,是從淪陷的庇護所逃出來的後人。」

  陳鋒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淪陷的5號庇護所也在那裡,如今距離大概不到百公里,我們基地測算組給出的危險等級是五星。」

  他所說的庇護所,不是污染區編號,而是當年國家成立的大型庇護所編號。

  南京排在第五。

  淪陷時間在百年後,誕生點也不在庇護所內。

  根據那些後人的說法,污染區當時距離庇護所很近,庇護所組織人員撤離。

  但有太多的人不想離開故土,更不想在危險的黑暗裡遷徙至其他地方,說不定半路就沒了命。

  所以一些人沒有離開南京。

  而是選擇遠離污染區,尋找水源和結實的建築體躲避。

  百年間經過幾次遷徙,最後又遷徙回了城區,落腳在秦淮營。

  至於小的那處,是民間自己延續下來的,也有部分庇護所逃難過去的後人。

  「那裡位置其實也不太妙,太陽重現後,他們才發現三面都有污染區。」

  陳鋒道:「我們基地曾組織人消滅掉一處污染區,伏隊率人去的,所以他們才有喘息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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