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
「沈叔，彭姨，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如果是錢的問題，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我來給就行了！」
裴寂問道。
「哎呀你這孩子，操心這事幹嘛？」
「孩子他爸你也真是的，說這事幹啥？人小裴來了是來吃東西的，又不是聽你抱怨的……」
「小裴，你別聽你叔的，這些年你都拿了那麼多錢來，我和你叔都用不完，真要搬就搬吧！」
彭淑芬白了一眼沈立，她可不想裴寂因為他們的事操心。
「爸，媽，我回來啦！」
突然，一道如像銀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
裴寂抬起頭，視線之中，出現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女生，扎著高高的馬尾辮，幾縷髮絲俏皮地散落在白皙的臉頰邊。
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肌膚如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透出淡淡的粉色，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顯得十分可愛。
嘴唇如櫻花般粉嫩，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只是這無比燦爛的笑容，在看到裴寂後，立刻消失不見。
「沈初見？」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出現在裴寂的腦海中。
沈立和彭淑芬有兩個孩子，大的正是裴寂的兄弟沈初陽，小的叫沈初見。
小時候，沈初見往往扮演著跟屁蟲的角色，跟在兩人屁股後面的玩耍。
但是由於沈初見年紀小，裴寂和沈初陽一般都不願意帶著小傢伙一起玩，覺得沈初見就是個小拖油瓶。
後來裴寂和沈初陽高中輟學後，裴寂就很少再見過沈初見了。
「你來幹什麼？」
「爸，媽，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以後不准這個壞蛋來我們家！」
沈初見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指著裴寂的鼻子說道。
自從沈初陽出事後，沈初見就恨死了裴寂，
恨他把自己唯一的哥哥害死了，恨他把自己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打碎了，恨他所有的所作所為……
所以，每當看見裴寂，沈初就像見到了仇人，分外眼紅。
「丫頭，你瞎胡說什麼呢？」
「還有沒有禮貌了，在學校里老師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彭淑芬見沈初見回來了，又聽她這麼說話，頓感苦澀，立刻上前拉住沈初見的小手，小聲訓斥道。
「老師只教我要對家人長輩講禮貌，沒教我對一個黑社會講禮貌！」
沈初見咬緊牙關，雙眼狠狠地盯著裴寂，沒有一絲退讓。
她還記得，九歲那年，當她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的時候，第一次體會到了親人離去的痛苦。
她再也沒有了那個可以隨時騷擾，隨時聯繫，隨時欺負的大哥哥。
放學的時候，看著別人的哥哥在校門口等著接自己的妹妹放學，沈初見都會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同時也會想起自己的哥哥，
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
雖然嘴上嫌棄她，但總會時不時的給他買一些小零食，小玩具，還會警告班上調皮搗蛋的男孩子，讓他們不敢欺負自己。
「丫頭，小裴是你哥哥，你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能這麼說呢？」
「沒關係，姨，你別說初見。」
裴寂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酸楚，笑著說道。
沈初見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況且這也不是沈初見第一次這麼對他了。
沈初陽剛出事的那段時間，沈初見見到裴寂的時候，甚至會衝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嚷嚷著要給沈初陽報仇。
因此裴寂之後來的時候，都儘量選擇沈初見上學的時間，不讓沈初見看見他。
時間一長，再加上裴寂也夠義氣，逢年過節都會上墳祭拜沈初陽，隔一段時間就來看沈立和彭淑芬，干一些雜活啥的……
現如今沈初見對他的態度已經比剛開始好上一萬倍了，至少不會拿刀砍他了。
不過要想沈初見完全消除對裴寂的芥蒂，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對此沈父沈母也沒有啥好辦法，總不能逼著女兒原諒裴寂吧。
「哼！」
「吃完就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以後別來了！」
沈初見放下狠話，背著書包走進了屋內。
「小裴，你別介意，這丫頭就是這性格，在家都這樣。」
「怎麼會呢姨，初見這麼對我，還不是我之前不懂事犯下的錯嘛。」
裴寂苦笑一聲。
對沈初陽一家的執念，恐怕是原身唯一的遺憾了。
沈立一家怎麼對他，罵他，打他，他都毫無怨言。
「老闆娘，來兩份牛雜，多放點香菜和蔥花！」
「誒誒，好嘞，先坐一下，馬上就好！」
這時外面走來一對小情侶，彭淑芬和沈立就沒再跟裴寂繼續說下去，轉身進廚房忙活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位客人，沈初見也走出來幫忙，裴寂坐在角落裡，時不時抬頭喵幾眼，
若是不小心對上了，沈初見就會給他一個白眼，警告他趕緊走，否則她就該給裴寂點顏色瞧一瞧了。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鐵棍鋼管敲擊路面的嘈雜聲引起了店內顧客的注意，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巷子的拐角處。
「馬勒戈壁，還賴在這不走，活膩歪了吧？」
「今天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真的哥幾個吃乾飯的呢？」
「草！」
伴隨著一陣嘈雜刺耳的污言穢語，一群氣勢洶洶的混混闖了進來。
一個個面目猙獰，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嘴上叼著香菸，嚼著檳榔，一副老子屌炸天的模樣。
「砰咚～」
一聲悶響，只見為首的混混滿臉橫肉，手中揮舞著一根棒球棍，重重地敲在店外的一張木桌上。
木桌瞬間四分五裂，各種餐具，筷子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都給我聽好了！這家店馬上就要被拆了，識相的趕緊滾！」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原本溫馨的氛圍被這群不速之客徹底打破。
顧客們被嚇得驚慌失措，紛紛起身離開，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至於角落裡面的裴寂，自然而然就被小混混們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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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彭姨，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如果是錢的問題，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我來給就行了！」
裴寂問道。
「哎呀你這孩子，操心這事幹嘛？」
「孩子他爸你也真是的，說這事幹啥？人小裴來了是來吃東西的，又不是聽你抱怨的……」
「小裴，你別聽你叔的，這些年你都拿了那麼多錢來，我和你叔都用不完，真要搬就搬吧！」
彭淑芬白了一眼沈立，她可不想裴寂因為他們的事操心。
「爸，媽，我回來啦！」
突然，一道如像銀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
裴寂抬起頭，視線之中，出現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女生，扎著高高的馬尾辮，幾縷髮絲俏皮地散落在白皙的臉頰邊。
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肌膚如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透出淡淡的粉色，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顯得十分可愛。
嘴唇如櫻花般粉嫩，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只是這無比燦爛的笑容，在看到裴寂後，立刻消失不見。
「沈初見？」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出現在裴寂的腦海中。
沈立和彭淑芬有兩個孩子，大的正是裴寂的兄弟沈初陽，小的叫沈初見。
小時候，沈初見往往扮演著跟屁蟲的角色，跟在兩人屁股後面的玩耍。
但是由於沈初見年紀小，裴寂和沈初陽一般都不願意帶著小傢伙一起玩，覺得沈初見就是個小拖油瓶。
後來裴寂和沈初陽高中輟學後，裴寂就很少再見過沈初見了。
「你來幹什麼？」
「爸，媽，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以後不准這個壞蛋來我們家！」
沈初見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指著裴寂的鼻子說道。
自從沈初陽出事後，沈初見就恨死了裴寂，
恨他把自己唯一的哥哥害死了，恨他把自己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打碎了，恨他所有的所作所為……
所以，每當看見裴寂，沈初就像見到了仇人，分外眼紅。
「丫頭，你瞎胡說什麼呢？」
「還有沒有禮貌了，在學校里老師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彭淑芬見沈初見回來了，又聽她這麼說話，頓感苦澀，立刻上前拉住沈初見的小手，小聲訓斥道。
「老師只教我要對家人長輩講禮貌，沒教我對一個黑社會講禮貌！」
沈初見咬緊牙關，雙眼狠狠地盯著裴寂，沒有一絲退讓。
她還記得，九歲那年，當她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的時候，第一次體會到了親人離去的痛苦。
她再也沒有了那個可以隨時騷擾，隨時聯繫，隨時欺負的大哥哥。
放學的時候，看著別人的哥哥在校門口等著接自己的妹妹放學，沈初見都會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同時也會想起自己的哥哥，
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
雖然嘴上嫌棄她，但總會時不時的給他買一些小零食，小玩具，還會警告班上調皮搗蛋的男孩子，讓他們不敢欺負自己。
「丫頭，小裴是你哥哥，你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能這麼說呢？」
「沒關係，姨，你別說初見。」
裴寂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酸楚，笑著說道。
沈初見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況且這也不是沈初見第一次這麼對他了。
沈初陽剛出事的那段時間，沈初見見到裴寂的時候，甚至會衝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嚷嚷著要給沈初陽報仇。
因此裴寂之後來的時候，都儘量選擇沈初見上學的時間，不讓沈初見看見他。
時間一長，再加上裴寂也夠義氣，逢年過節都會上墳祭拜沈初陽，隔一段時間就來看沈立和彭淑芬，干一些雜活啥的……
現如今沈初見對他的態度已經比剛開始好上一萬倍了，至少不會拿刀砍他了。
不過要想沈初見完全消除對裴寂的芥蒂，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對此沈父沈母也沒有啥好辦法，總不能逼著女兒原諒裴寂吧。
「哼！」
「吃完就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以後別來了！」
沈初見放下狠話，背著書包走進了屋內。
「小裴，你別介意，這丫頭就是這性格，在家都這樣。」
「怎麼會呢姨，初見這麼對我，還不是我之前不懂事犯下的錯嘛。」
裴寂苦笑一聲。
對沈初陽一家的執念，恐怕是原身唯一的遺憾了。
沈立一家怎麼對他，罵他，打他，他都毫無怨言。
「老闆娘，來兩份牛雜，多放點香菜和蔥花！」
「誒誒，好嘞，先坐一下，馬上就好！」
這時外面走來一對小情侶，彭淑芬和沈立就沒再跟裴寂繼續說下去，轉身進廚房忙活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位客人，沈初見也走出來幫忙，裴寂坐在角落裡，時不時抬頭喵幾眼，
若是不小心對上了，沈初見就會給他一個白眼，警告他趕緊走，否則她就該給裴寂點顏色瞧一瞧了。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鐵棍鋼管敲擊路面的嘈雜聲引起了店內顧客的注意，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巷子的拐角處。
「馬勒戈壁，還賴在這不走，活膩歪了吧？」
「今天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真的哥幾個吃乾飯的呢？」
「草！」
伴隨著一陣嘈雜刺耳的污言穢語，一群氣勢洶洶的混混闖了進來。
一個個面目猙獰，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嘴上叼著香菸，嚼著檳榔，一副老子屌炸天的模樣。
「砰咚～」
一聲悶響，只見為首的混混滿臉橫肉，手中揮舞著一根棒球棍，重重地敲在店外的一張木桌上。
木桌瞬間四分五裂，各種餐具，筷子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都給我聽好了！這家店馬上就要被拆了，識相的趕緊滾！」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原本溫馨的氛圍被這群不速之客徹底打破。
顧客們被嚇得驚慌失措，紛紛起身離開，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至於角落裡面的裴寂，自然而然就被小混混們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