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烏丸蓮耶現身
第820章 烏丸蓮耶現身
雙方走向停車場。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穩定，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相同。
鬼野武跟在他身後，注意到他的鞋底是定製的，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款式，皮革的紋路和縫線的方式都帶著某種古老的講究。
那兩個隨從跟在最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停車場裡多了一輛車。
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身線條流暢而內斂，不張揚但一眼就能看出造價不菲。
車漆在燈光下幾乎不反光，像是能吞噬光線。車窗是深色的，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
男人走到車旁，拉開車門。
「請。」
鬼野武身體停頓了一秒，隨即收回落在車上的目光，微微彎腰，鑽進車內。
車裡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座椅是深灰色的真皮，腳墊是同樣深色的羊毛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儀錶盤上幾盞微弱的指示燈亮著，剛好能勾勒出儀錶盤的輪廓，不會刺眼，也不會照亮太多東西。
後排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真正的老人。
耄耋之年，鬚髮皆白。
他的身體幾乎陷在座椅里，身上蓋著一條黑色的毯子，從肩膀一直蓋到腳踝。
臉上布滿了皺紋，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鼻子下面連著兩根細細的透明管子，延伸到座椅旁邊的金屬罐子上。罐子不大，銀白色，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一個行將就木的將死之人。
鬼野武坐進去，車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車內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那個老人微弱的呼吸聲，能聽到金屬罐子裡氣體流動的細微聲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鬼野武的視線落在了神秘老人身上。
毯子的材質很厚實，看不出下面身體的具體輪廓，但能看出來很瘦一瘦得像一具骨架。
一絲深邃的精光從他眼眸中一閃而逝。
老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似乎在積蓄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吸進多少，呼出多少，絕不浪費一分一毫。
鬼野武沒有催，他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老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老年人的渾濁，沒有病人的疲憊，與虛弱衰敗的外表截然不同。
清明、銳利、深邃，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看著那雙眼睛，你會忘記這張臉上所有的皺紋，忘記這個身體所有的衰敗，忘記那些維持生命的管子。
鬼野武微微坐直了背脊，這雙眼睛告訴他，眼前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絕不是普通人。
他是————
「鬼野武。」
老人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但每一個字卻又透出一股直入心底的力量。
「烏丸蓮耶。」
鬼野武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不是問句。
老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不是笑，只是嘴角的肌肉有一個極小的位移。
「你認得我。」
「猜的。」
鬼野武淡定地說，絲毫沒有因為對面坐著黑衣組織的真正BOSS而感到緊張。
老人，或者說烏丸蓮耶聞言嘴角再次扯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一這次是真的笑了。
「有趣的年輕人，我常常聽到你的名字，終於見面了。」
顯然，他說的絕不止是鬼野武作為導演的成就。
鬼野武的目光變得銳利，針鋒相對：「我也期待很久了。」
四目相對，氣氛變得有一些詭譎。
烏丸蓮耶嘴角的弧度很快消失，表情重新變得古井不波，一雙蒼老但絕不渾濁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鬼野武。
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在確認什麼。
那雙眼睛就像兩塊黑色的石頭，歷經風雨依舊屹立不動。
「穗高號的事。」烏丸蓮耶再度開口，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你知道了多少？」
鬼野武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那不止是動物園的單獨行動。」
「哦？」
「動物園沒有能力滲透自衛隊。劫持家屬、控制技術人員、操作宙斯盾系統一這些都需要內部配合。斯內克和蜘蛛只是執行者，不是策劃者。」
「或者說——真正在幕後操縱動物園行動的，另有其人。」
篤定的語氣令人信服，也讓烏丸蓮耶一直表現虛弱實則強勢的神情中多出了一絲詫然。
烏丸蓮耶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車內太安靜、太專注，根本注意不到。
「你覺得策劃者是誰？」他饒有興趣地問。
「組織的人。」鬼野武直視他，毫不怯懦。
頓了頓。
「但不是你。」
車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
「為什麼不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烏丸蓮耶的眼底似乎閃過一道光芒。
「如果是你，不會這麼粗糙。」
鬼野武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話題。
「劫持軍艦、擊沉米軍護衛艦、重創自衛隊護衛艦一動靜太大，後患太多。這不是你的風格。」
烏丸蓮耶沉默了很久。
車內只有呼吸機細微的氣流聲。
「你似乎很了解我，這讓我很好奇。」
老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感興趣，但他並沒有指望得到鬼野武的回答。
話鋒一轉。
「朗姆。」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已經不重要的人名。
「是他勾結動物園，策劃了這次行動。但目的不是黃金，或者說不止是黃金。」
「看來組織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對你俯首聽命。」鬼野武輕笑一聲。
烏丸蓮耶似乎沒有聽出來鬼野武語氣中的譏諷，反而吃力地睜大了眼睛，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年輕男人。
「你很聰明。」
他笑了，笑容中帶著一點令人看不懂的東西。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旋即聲音一頓，多了幾分譏誚，「可惜有人就是喜歡犯蠢。」
鬼野武默然，對方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黃金是幌子。」
烏丸蓮耶有些費力地開口，絲毫沒有顧忌自己透露的是組織隱秘。
「他要的是組織在霓虹的軍事資產——那些滲透進自衛隊和公安的人脈，那些被他控制的技術人員，那些被他收買的官員。
他要借著這次行動，把這些力量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裡。
同時，也想動搖我在某些人眼中的分量。
或者也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了選擇，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烏丸蓮耶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低不可聞。
「但他失敗了。」
鬼野武默不作聲。
組織內部的形勢比想像中的更加詭譎，也並非鐵板一塊，這才更加真實，畢竟現實不是動漫。
烏丸蓮耶老了，難免人心浮動。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組織的掌控力也變弱了，他的地位依舊根深蒂固。
朗姆有野心，但沒有看清這一點。
或者說他知道，卻已經沒了多餘的選擇，只能行險一搏。
又或者————
鬼野武深深地看了眼烏丸蓮耶。
有人逼得他不得不採取行動————
對於黑衣組織內部的爭權奪利鬼野武沒什麼興趣，他只在意這位一直隱於幕後，藏身於黑暗之中的BOSS，親自出面找到自己的真實目的。
另外，他也確定了一件事——當初寄給自己穗高號邀請函的，恐怕就是眼前之人。
目的不外乎借刀殺人。
鬼野武在心中冷哼一聲，居然算計到自己頭上來。
似乎是察覺到他心中的不快，烏丸蓮耶看了他一眼，緊跟著說道：「因為你，鬼野武，你的出現讓朗姆的計劃徹底破產。」
鬼野武嘴角的譏誚愈發濃郁。
「他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朗姆現在在哪？」
其實不用對方回答，鬼野武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然—
烏丸蓮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鬼野武，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一不是威脅，不是警告，是一種近乎坦誠的告知。
「他不會再來找你了。」
鬼野武聽懂了這句話的所有含義。
棋子用完自然就該扔了。
將計就計、借刀殺人、剷除異己，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不愧是組織的幕後大BOSS，心機的確深不可測。
然而鬼野武感覺對方的目的恐怕還不止於此————
雙方走向停車場。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穩定，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相同。
鬼野武跟在他身後，注意到他的鞋底是定製的，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款式，皮革的紋路和縫線的方式都帶著某種古老的講究。
那兩個隨從跟在最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停車場裡多了一輛車。
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身線條流暢而內斂，不張揚但一眼就能看出造價不菲。
車漆在燈光下幾乎不反光，像是能吞噬光線。車窗是深色的，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
男人走到車旁，拉開車門。
「請。」
鬼野武身體停頓了一秒，隨即收回落在車上的目光，微微彎腰，鑽進車內。
車裡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座椅是深灰色的真皮，腳墊是同樣深色的羊毛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儀錶盤上幾盞微弱的指示燈亮著，剛好能勾勒出儀錶盤的輪廓，不會刺眼，也不會照亮太多東西。
後排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真正的老人。
耄耋之年，鬚髮皆白。
他的身體幾乎陷在座椅里，身上蓋著一條黑色的毯子，從肩膀一直蓋到腳踝。
臉上布滿了皺紋，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鼻子下面連著兩根細細的透明管子，延伸到座椅旁邊的金屬罐子上。罐子不大，銀白色，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一個行將就木的將死之人。
鬼野武坐進去，車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車內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那個老人微弱的呼吸聲，能聽到金屬罐子裡氣體流動的細微聲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鬼野武的視線落在了神秘老人身上。
毯子的材質很厚實，看不出下面身體的具體輪廓，但能看出來很瘦一瘦得像一具骨架。
一絲深邃的精光從他眼眸中一閃而逝。
老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似乎在積蓄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吸進多少，呼出多少，絕不浪費一分一毫。
鬼野武沒有催，他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老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老年人的渾濁，沒有病人的疲憊，與虛弱衰敗的外表截然不同。
清明、銳利、深邃，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看著那雙眼睛，你會忘記這張臉上所有的皺紋，忘記這個身體所有的衰敗，忘記那些維持生命的管子。
鬼野武微微坐直了背脊，這雙眼睛告訴他，眼前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絕不是普通人。
他是————
「鬼野武。」
老人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但每一個字卻又透出一股直入心底的力量。
「烏丸蓮耶。」
鬼野武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不是問句。
老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不是笑，只是嘴角的肌肉有一個極小的位移。
「你認得我。」
「猜的。」
鬼野武淡定地說，絲毫沒有因為對面坐著黑衣組織的真正BOSS而感到緊張。
老人，或者說烏丸蓮耶聞言嘴角再次扯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一這次是真的笑了。
「有趣的年輕人，我常常聽到你的名字，終於見面了。」
顯然，他說的絕不止是鬼野武作為導演的成就。
鬼野武的目光變得銳利，針鋒相對：「我也期待很久了。」
四目相對，氣氛變得有一些詭譎。
烏丸蓮耶嘴角的弧度很快消失，表情重新變得古井不波，一雙蒼老但絕不渾濁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鬼野武。
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在確認什麼。
那雙眼睛就像兩塊黑色的石頭，歷經風雨依舊屹立不動。
「穗高號的事。」烏丸蓮耶再度開口，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你知道了多少？」
鬼野武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那不止是動物園的單獨行動。」
「哦？」
「動物園沒有能力滲透自衛隊。劫持家屬、控制技術人員、操作宙斯盾系統一這些都需要內部配合。斯內克和蜘蛛只是執行者，不是策劃者。」
「或者說——真正在幕後操縱動物園行動的，另有其人。」
篤定的語氣令人信服，也讓烏丸蓮耶一直表現虛弱實則強勢的神情中多出了一絲詫然。
烏丸蓮耶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車內太安靜、太專注，根本注意不到。
「你覺得策劃者是誰？」他饒有興趣地問。
「組織的人。」鬼野武直視他，毫不怯懦。
頓了頓。
「但不是你。」
車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
「為什麼不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烏丸蓮耶的眼底似乎閃過一道光芒。
「如果是你，不會這麼粗糙。」
鬼野武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話題。
「劫持軍艦、擊沉米軍護衛艦、重創自衛隊護衛艦一動靜太大，後患太多。這不是你的風格。」
烏丸蓮耶沉默了很久。
車內只有呼吸機細微的氣流聲。
「你似乎很了解我，這讓我很好奇。」
老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感興趣，但他並沒有指望得到鬼野武的回答。
話鋒一轉。
「朗姆。」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已經不重要的人名。
「是他勾結動物園，策劃了這次行動。但目的不是黃金，或者說不止是黃金。」
「看來組織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對你俯首聽命。」鬼野武輕笑一聲。
烏丸蓮耶似乎沒有聽出來鬼野武語氣中的譏諷，反而吃力地睜大了眼睛，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年輕男人。
「你很聰明。」
他笑了，笑容中帶著一點令人看不懂的東西。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旋即聲音一頓，多了幾分譏誚，「可惜有人就是喜歡犯蠢。」
鬼野武默然，對方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黃金是幌子。」
烏丸蓮耶有些費力地開口，絲毫沒有顧忌自己透露的是組織隱秘。
「他要的是組織在霓虹的軍事資產——那些滲透進自衛隊和公安的人脈，那些被他控制的技術人員，那些被他收買的官員。
他要借著這次行動，把這些力量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裡。
同時，也想動搖我在某些人眼中的分量。
或者也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了選擇，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烏丸蓮耶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低不可聞。
「但他失敗了。」
鬼野武默不作聲。
組織內部的形勢比想像中的更加詭譎，也並非鐵板一塊，這才更加真實，畢竟現實不是動漫。
烏丸蓮耶老了，難免人心浮動。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組織的掌控力也變弱了，他的地位依舊根深蒂固。
朗姆有野心，但沒有看清這一點。
或者說他知道，卻已經沒了多餘的選擇，只能行險一搏。
又或者————
鬼野武深深地看了眼烏丸蓮耶。
有人逼得他不得不採取行動————
對於黑衣組織內部的爭權奪利鬼野武沒什麼興趣，他只在意這位一直隱於幕後，藏身於黑暗之中的BOSS，親自出面找到自己的真實目的。
另外，他也確定了一件事——當初寄給自己穗高號邀請函的，恐怕就是眼前之人。
目的不外乎借刀殺人。
鬼野武在心中冷哼一聲，居然算計到自己頭上來。
似乎是察覺到他心中的不快，烏丸蓮耶看了他一眼，緊跟著說道：「因為你，鬼野武，你的出現讓朗姆的計劃徹底破產。」
鬼野武嘴角的譏誚愈發濃郁。
「他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朗姆現在在哪？」
其實不用對方回答，鬼野武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然—
烏丸蓮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鬼野武，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一不是威脅，不是警告，是一種近乎坦誠的告知。
「他不會再來找你了。」
鬼野武聽懂了這句話的所有含義。
棋子用完自然就該扔了。
將計就計、借刀殺人、剷除異己，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不愧是組織的幕後大BOSS，心機的確深不可測。
然而鬼野武感覺對方的目的恐怕還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