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氣不大能叫年輕人？
程縣長位高權重，再加上有何家作為靠山，原本在崇興縣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然而自打陳卓到來，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憤怒，這個外來者膽大妄為，不僅直接槍殺他的師爺，還擅作主張成立糧油公司，極大程度的分化他的權力。
更讓程縣長無法忍受的是，這傢伙上任至今都沒去縣署報過道，根本不把他這個縣長放在眼裡。
然而儘管非常惱火，但他卻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陳卓一上任就帶來幾百個精兵強將，逼得楊二虎的保安團都要退讓三分，連自己媳婦一家都保不住。
這段時間程縣長給上級遞交數次檢舉，列舉陳卓種種罪狀請求罷免他，但卻始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音訊傳回來。
如今崇興縣的老百姓只認陳卓，根本不在乎縣長是誰，這讓程縣長見到陳卓還怎麼保持理智。
不過陳卓倒是沒有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畢竟他確實沒把這位縣長當回事。
正琢磨著這個縣長要是敢懟自己幾句，要不要給他開瓢的時候，那邊程縣長倒是壓下心頭火氣，直接走開了。
陳卓只覺得莫名其妙，只好繼續嗑瓜子。
就在大家都在互相攀談，趁機拉關係的時候，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馬褂，頭髮花白的老者走進廳堂，正是今天的壽星公何家老太爺。
眾人一看主人公登場，當即全都迎上祝賀。
「祝老太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何老爺真是精神抖擻，越活越年輕，我看您少說還能再活一百年！」
「老太爺，旁邊這是您孫女吧，果然漂亮聰慧，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面對眾人的祝福，何家老太爺也是滿面紅光，在自家孫女的攙扶下坐到主位。
接下來就是一堆沒什麼營養的客套話，聽的陳卓直犯困。
這時門外又傳來聲音：「蘇省第一軍第三師指揮部沈副官到！」
隨著門子喊完，一行穿著軍裝的軍人走進廳堂，為首的是一名英武軍官：「何老太爺，在下奉祁大帥和何師長之命前來給您賀壽，送上壽禮。
祁大帥和師長因有軍務在身，無法親自前來給您拜壽，還請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祁大帥身為一省督軍，軍務繁忙，能夠記得老朽就已經很滿足了。」
何老太爺笑容滿面的迎接對方入座，儘管二兒子沒能趕回來祝壽，但壽禮十分用心，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金佛，看的眾人都是十分驚嘆。
沈副官坐下後，同席人連忙熱情攀談，不敢怠慢。
對方可是何師長的親信，大家都明白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誰都能惹，就是不能惹當兵的。
而隨著宴席過半，大家交杯換盞，賓主盡歡的時候，何家老太爺大兒子，也是目前的家主何其山起身道：「今日借著老太爺過壽的日子把大家請到何家堡來，倒還有一件事想和大家說一下，那就是咱們崇興縣一帶的匪患。」
隨著何其山開口，席上人們都安靜下來聽他細說。
何其山接著道：「土匪之患困擾咱們周邊幾縣已久，對商隊以及百姓出行都造成很大的隱患，而如今因為時局混亂的緣故，土匪也是越來越猖獗。
大家都知道老太爺一心向佛，崇尚佛法，看不得老百姓受苦，所以準備出資五萬大洋，供民兵團出城剿匪。」
眾人一片議論紛紛，有人詫異，也有人十分淡定，似乎對剿匪並不感到意外。
這時楊二虎也站起來道：「多謝何老太爺信任，保安團一定竭盡全力，把崇興縣一帶的匪患徹底杜絕。」
待他說完，當即有人接話道：「何老太爺真是菩薩心腸，鄙人雖然家業不大，但也願捐出五千大洋聊表心意。」
「我也願捐兩千。」
這時程縣長也起身道：「剿匪事宜本來就該是我這個縣長的責任，現在卻讓老太爺提出來，程某真是慚愧，接下來我會全力組織人手配合剿匪，並發動廣大縣民們踴躍捐款。」
「對咱們多出點，那些縣民把零頭出了就行，頂多讓他們按一個人頭出一塊大洋而已。」
「程縣長真是父母官啊，時時刻刻都在為百姓著想！」
賓客們無不讚嘆道。
「噗！」
正往嘴裡夾菜的陳卓聽到這話，一時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這幫人是真不要臉，就憑民兵團的幾把破槍能剿什麼匪。
陳卓不需要去猜都明白，這剿匪是假，藉機斂財才是真，這幫人就是想巧立名目，從窮老百姓的手裡摳錢罷了。
他剛才鬧出的動靜雖然不大，但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程縣長當即笑容和善道：「陳局長，作為咱們崇興縣管理治安的長官，你是不是也站起來講幾句呢？」
隨著他的話，眾人都把目光落在正要繼續夾菜的陳卓身上，很好奇這個時候陳卓會說些什麼，畢竟在這種場合上萬一說錯話，很有可能得罪在場所有人。
「讓老子講什麼，講你們多麼不要臉？」
不過陳卓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打算，直接把筷子往面前的菜盤子上一扔，背靠椅子道：「一個個穿的人模狗樣，怎麼滿肚子都是壞水。
要我說你們一個個家大業大，不說家財萬貫，至少也是吃喝不愁，整天琢磨窮老百姓手裡的仨瓜倆棗有意思嗎？不如你們直接把錢轉給我，我去替你們剿匪好了。」
見陳卓竟然如此直白的把話挑明，眾人全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裡可是何家堡，當著何家老太爺的面都敢這麼打臉，當真不考慮得罪何家的後果嗎。
程縣長更是臉色鐵青：「陳卓你不要胡說八道，趕緊把嘴閉上！」
「你踏馬的有毛病吧，讓老子說話的是你，現在讓我閉嘴的又是你。」
陳卓也火大道：「這縣長會當你就當，不會當就趕緊卸任回家種田去。」
一番話把在場人驚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聽聞過這位警察局長的殘暴，但沒真正見識過，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然都敢直接辱罵縣長。
「你...」
程縣長被氣得渾身發抖，一時間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這時何家老太爺也開口道：「陳局長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大官，令人十分欽佩。
不過老朽活了這麼大年紀並非白活，有句忠告要告訴你，做人還是不要太張揚，不然很容易夭折。」
何家老太爺老早就知道陳卓在崇興縣攪動風雨，但一直沒有放在眼裡，只當是小打小鬧。
畢竟何家在崇興縣屹立已久，根深蒂固，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倒下。
「火氣不大能叫年輕人？」
然而面對何家老太爺的敲打，陳卓嗤之以鼻，直接反問道：「有個問題我不太明白，你這老傢伙這麼愛管閒事，是怎麼活到這麼大年紀的。」
然而自打陳卓到來，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憤怒，這個外來者膽大妄為，不僅直接槍殺他的師爺，還擅作主張成立糧油公司，極大程度的分化他的權力。
更讓程縣長無法忍受的是，這傢伙上任至今都沒去縣署報過道，根本不把他這個縣長放在眼裡。
然而儘管非常惱火，但他卻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陳卓一上任就帶來幾百個精兵強將，逼得楊二虎的保安團都要退讓三分，連自己媳婦一家都保不住。
這段時間程縣長給上級遞交數次檢舉，列舉陳卓種種罪狀請求罷免他，但卻始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音訊傳回來。
如今崇興縣的老百姓只認陳卓，根本不在乎縣長是誰，這讓程縣長見到陳卓還怎麼保持理智。
不過陳卓倒是沒有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畢竟他確實沒把這位縣長當回事。
正琢磨著這個縣長要是敢懟自己幾句，要不要給他開瓢的時候，那邊程縣長倒是壓下心頭火氣，直接走開了。
陳卓只覺得莫名其妙，只好繼續嗑瓜子。
就在大家都在互相攀談，趁機拉關係的時候，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馬褂，頭髮花白的老者走進廳堂，正是今天的壽星公何家老太爺。
眾人一看主人公登場，當即全都迎上祝賀。
「祝老太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何老爺真是精神抖擻，越活越年輕，我看您少說還能再活一百年！」
「老太爺，旁邊這是您孫女吧，果然漂亮聰慧，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面對眾人的祝福，何家老太爺也是滿面紅光，在自家孫女的攙扶下坐到主位。
接下來就是一堆沒什麼營養的客套話，聽的陳卓直犯困。
這時門外又傳來聲音：「蘇省第一軍第三師指揮部沈副官到！」
隨著門子喊完，一行穿著軍裝的軍人走進廳堂，為首的是一名英武軍官：「何老太爺，在下奉祁大帥和何師長之命前來給您賀壽，送上壽禮。
祁大帥和師長因有軍務在身，無法親自前來給您拜壽，還請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祁大帥身為一省督軍，軍務繁忙，能夠記得老朽就已經很滿足了。」
何老太爺笑容滿面的迎接對方入座，儘管二兒子沒能趕回來祝壽，但壽禮十分用心，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金佛，看的眾人都是十分驚嘆。
沈副官坐下後，同席人連忙熱情攀談，不敢怠慢。
對方可是何師長的親信，大家都明白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誰都能惹，就是不能惹當兵的。
而隨著宴席過半，大家交杯換盞，賓主盡歡的時候，何家老太爺大兒子，也是目前的家主何其山起身道：「今日借著老太爺過壽的日子把大家請到何家堡來，倒還有一件事想和大家說一下，那就是咱們崇興縣一帶的匪患。」
隨著何其山開口，席上人們都安靜下來聽他細說。
何其山接著道：「土匪之患困擾咱們周邊幾縣已久，對商隊以及百姓出行都造成很大的隱患，而如今因為時局混亂的緣故，土匪也是越來越猖獗。
大家都知道老太爺一心向佛，崇尚佛法，看不得老百姓受苦，所以準備出資五萬大洋，供民兵團出城剿匪。」
眾人一片議論紛紛，有人詫異，也有人十分淡定，似乎對剿匪並不感到意外。
這時楊二虎也站起來道：「多謝何老太爺信任，保安團一定竭盡全力，把崇興縣一帶的匪患徹底杜絕。」
待他說完，當即有人接話道：「何老太爺真是菩薩心腸，鄙人雖然家業不大，但也願捐出五千大洋聊表心意。」
「我也願捐兩千。」
這時程縣長也起身道：「剿匪事宜本來就該是我這個縣長的責任，現在卻讓老太爺提出來，程某真是慚愧，接下來我會全力組織人手配合剿匪，並發動廣大縣民們踴躍捐款。」
「對咱們多出點，那些縣民把零頭出了就行，頂多讓他們按一個人頭出一塊大洋而已。」
「程縣長真是父母官啊，時時刻刻都在為百姓著想！」
賓客們無不讚嘆道。
「噗！」
正往嘴裡夾菜的陳卓聽到這話，一時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這幫人是真不要臉，就憑民兵團的幾把破槍能剿什麼匪。
陳卓不需要去猜都明白，這剿匪是假，藉機斂財才是真，這幫人就是想巧立名目，從窮老百姓的手裡摳錢罷了。
他剛才鬧出的動靜雖然不大，但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程縣長當即笑容和善道：「陳局長，作為咱們崇興縣管理治安的長官，你是不是也站起來講幾句呢？」
隨著他的話，眾人都把目光落在正要繼續夾菜的陳卓身上，很好奇這個時候陳卓會說些什麼，畢竟在這種場合上萬一說錯話，很有可能得罪在場所有人。
「讓老子講什麼，講你們多麼不要臉？」
不過陳卓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打算，直接把筷子往面前的菜盤子上一扔，背靠椅子道：「一個個穿的人模狗樣，怎麼滿肚子都是壞水。
要我說你們一個個家大業大，不說家財萬貫，至少也是吃喝不愁，整天琢磨窮老百姓手裡的仨瓜倆棗有意思嗎？不如你們直接把錢轉給我，我去替你們剿匪好了。」
見陳卓竟然如此直白的把話挑明，眾人全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裡可是何家堡，當著何家老太爺的面都敢這麼打臉，當真不考慮得罪何家的後果嗎。
程縣長更是臉色鐵青：「陳卓你不要胡說八道，趕緊把嘴閉上！」
「你踏馬的有毛病吧，讓老子說話的是你，現在讓我閉嘴的又是你。」
陳卓也火大道：「這縣長會當你就當，不會當就趕緊卸任回家種田去。」
一番話把在場人驚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聽聞過這位警察局長的殘暴，但沒真正見識過，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然都敢直接辱罵縣長。
「你...」
程縣長被氣得渾身發抖，一時間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這時何家老太爺也開口道：「陳局長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大官，令人十分欽佩。
不過老朽活了這麼大年紀並非白活，有句忠告要告訴你，做人還是不要太張揚，不然很容易夭折。」
何家老太爺老早就知道陳卓在崇興縣攪動風雨，但一直沒有放在眼裡，只當是小打小鬧。
畢竟何家在崇興縣屹立已久，根深蒂固，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倒下。
「火氣不大能叫年輕人？」
然而面對何家老太爺的敲打，陳卓嗤之以鼻，直接反問道：「有個問題我不太明白，你這老傢伙這麼愛管閒事，是怎麼活到這麼大年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