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她以前殺，她以後不殺了
問完話，女人看見病房裡還有另外三顆打翻了顏料盤的腦袋。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短暫的震驚、懊惱以後，露出了一個認命般無奈的苦笑。
「算了算了，算我栽了，你們把我抓走吧。」
警察正要給女人拷上手銬，就聽病房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過後，一個精瘦精瘦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麼樣了？」
老鳥頂著一張沒李阿四憨、比李阿四傻的臉，急沖沖地衝到警察跟前。
「咦，警察同志，你銬我媳婦兒幹啥啊？」
「哎喲媳婦兒，你感覺怎麼樣了？餓壞沒有啊，我出門得急，只給你帶了倆饅頭，你吃不啦？」
老鳥上前一步，媳婦後退兩步，甚至縮到警察身後尋求保護。
她看老鳥的眼神，有種看外星人那類陌生物種的驚懼。
任誰面對一個毒抗拉滿、兩拳就能打死一頭成年男性的傢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害怕吧。
魯智深打死鎮關西還得三拳呢，武松打死老虎之前還得喝一頓酒壯壯膽呢。
老鳥他是剛睡醒就秒開大，讓他和武松干架，指不定誰趴下。
李阿四忍不住代表大家，站出來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這位大哥，我看你也不壯啊，你到底怎麼做到兩拳把人乾死的？」
這個問題警察早就問過了，已經知道答案的他們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老鳥看到病房裡幾個陌生人，猜到他們就是幫忙找回媳婦的人，便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撓撓發量有點稀疏的頭頂，憨笑道：「我也不道啊，可能是……我平時干架的對象是鴕鳥吧。」
「成年鴕鳥將近三米高，三百多斤，有時候它們故意啄我頭髮，我咣咣就是兩拳，我看它們被打完就跟沒事鳥一樣，哪想到人這麼不禁打。」
屋子裡的人都沉默了，警察們顯然不是第一次聽，滿臉都寫著「這就是為啥我們認定他沒有防衛過當」。
老鳥說完還嘿嘿笑了兩下，對著蕭嵐他們幾個鞠躬：
「謝謝你們哈，謝你們幫我把媳婦兒找回來了，她跑以後我可擔心了，一想到她在外面沒東西吃，我飯都吃不下。」
蕭嵐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哥們你可真是白擔心了，你老婆在外打野，吃得好著呢。
她在墳地里吃上了自助餐，都是上好的雞鴨。
村裡有句話叫「新墳不過年」，意思是過年之前一定要去祭拜一下新墳，不必等到來年清明才去。
所以那些雞鴨都是這兩天新埋的，新鮮著咧。
老鳥想跟媳婦親近，奈何媳婦一直躲著他。
「媳婦，你咋老躲著我呀，不會是嚇壞了，認不出我了吧？」
警察不忍心全場只有老鳥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於是簡短地把他老婆聯合情夫殺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自己死裡逃生了三次以後，老鳥明顯愣住了，好像CPU都干燒了。
大家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仿佛能預料到他即將到來的崩潰與憤怒。
哪想到他抓了抓頭，一臉困惑地望向警察。
「那……那我還能領媳婦回家嗎？」
警察們都傻眼了。
看起來資歷最深的那位，說話都有些磕巴了：「她都要殺、殺你了！你還敢領她回家啊？」
老鳥頂著一張憨憨的臉，眼神清澈得仿佛沒受過常識的污染：
「我這不沒死成麼，而且那個教她幹壞事的人都不在了，那她以後肯定好好跟我過日子呀。」
眾人被老鳥神奇的腦迴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還不死心再問了一句：「警察同志，我待會兒可以帶媳婦回家吧？」
好半天過去，警察才憑藉信念感擠出一句：
「不行，她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去監獄裡進行改造。」
老鳥有些急了，眼睛瞪得跟鴕鳥一樣鼓：「她改好、她改好了呀！她以前殺我，她以後不殺了不就行了麼！」
說著又尋求證詞似的望向女人：「對吧媳婦兒，你快跟警察講，你改造好了，你以後不殺了！」
可惜女人看著老鳥這副憨笨的樣子，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倦怠和不耐煩。
她兩手往警察面前一伸：「警察你們趕緊把我銬上吧，我真的跟他過得夠夠的了，很難保證以後不繼續殺。」
這下就連在場的女警察也要為老鳥鳴不平了：「我就不懂了，根據村民們反饋，你的情夫又懶又賭又好色，而你丈夫不煙不酒不家暴，你倆夫妻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女人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就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跟他說話老費勁，我就想找個跟他完全不一樣的，就算是坨屎我也認了。」
女人被警察帶走了，只剩老鳥一個人揣著倆饅頭直愣愣站著，表情看著有些落寞。
共情力那麼低、反應那麼遲鈍的李阿四，都感受到了一股感同身受、同類相傷的悲涼。
他走上前，輕拍老鳥肩膀：「你別難過，天涯何處……」
安慰才剛起個頭，老鳥一抬眼，眼中還是一片清澈的愚蠢，半點不見傷感。
「我不難過呀，眼光太差是她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就是在想，沒了媳婦幫忙，以後這麼大的養殖場我一個人咋打理啊。」
「唉算了算了，乾脆趁著過年，多賣幾隻鴕鳥，以後少養一點。」
李阿四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真是好一塊絕不內耗的榆木疙瘩，這人情竅完全沒開吧，壓根不帶傷心的。
真是福大命更大，傻人有傻福。
不過，從剛才的表現之中，也能看出來老鳥是個務實靠譜過日子的人，不懂油嘴滑舌那一套，卻會擔憂自己老婆吃沒吃飽。
只能說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有些人想找個踏實的伴侶打著燈籠還找不著呢。
蕭嵐他們出門收一趟蕨菜，還有意外收穫，老鳥把現殺的幾隻鴕鳥給他們送來了，權當是謝禮。
雖然蕭嵐他們也把她媳婦送進監獄了，但是一碼歸一碼，該感激還是得感激。
而直接躺贏的就是李阿四他們幾個了。
本來以為過節跟著蕭嵐就只是好吃好喝，沒想到還能順便逮著個罪犯。
這下回去以後又有東西可以寫了，跟著蕭嵐真是連吃帶拿還立功啊，賺麻了!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以後我們跟定你了！答應我，不要再拋下我們了可以嗎？」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短暫的震驚、懊惱以後，露出了一個認命般無奈的苦笑。
「算了算了，算我栽了，你們把我抓走吧。」
警察正要給女人拷上手銬，就聽病房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過後，一個精瘦精瘦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麼樣了？」
老鳥頂著一張沒李阿四憨、比李阿四傻的臉，急沖沖地衝到警察跟前。
「咦，警察同志，你銬我媳婦兒幹啥啊？」
「哎喲媳婦兒，你感覺怎麼樣了？餓壞沒有啊，我出門得急，只給你帶了倆饅頭，你吃不啦？」
老鳥上前一步，媳婦後退兩步，甚至縮到警察身後尋求保護。
她看老鳥的眼神，有種看外星人那類陌生物種的驚懼。
任誰面對一個毒抗拉滿、兩拳就能打死一頭成年男性的傢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害怕吧。
魯智深打死鎮關西還得三拳呢，武松打死老虎之前還得喝一頓酒壯壯膽呢。
老鳥他是剛睡醒就秒開大，讓他和武松干架，指不定誰趴下。
李阿四忍不住代表大家，站出來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這位大哥，我看你也不壯啊，你到底怎麼做到兩拳把人乾死的？」
這個問題警察早就問過了，已經知道答案的他們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老鳥看到病房裡幾個陌生人，猜到他們就是幫忙找回媳婦的人，便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撓撓發量有點稀疏的頭頂，憨笑道：「我也不道啊，可能是……我平時干架的對象是鴕鳥吧。」
「成年鴕鳥將近三米高，三百多斤，有時候它們故意啄我頭髮，我咣咣就是兩拳，我看它們被打完就跟沒事鳥一樣，哪想到人這麼不禁打。」
屋子裡的人都沉默了，警察們顯然不是第一次聽，滿臉都寫著「這就是為啥我們認定他沒有防衛過當」。
老鳥說完還嘿嘿笑了兩下，對著蕭嵐他們幾個鞠躬：
「謝謝你們哈，謝你們幫我把媳婦兒找回來了，她跑以後我可擔心了，一想到她在外面沒東西吃，我飯都吃不下。」
蕭嵐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哥們你可真是白擔心了，你老婆在外打野，吃得好著呢。
她在墳地里吃上了自助餐，都是上好的雞鴨。
村裡有句話叫「新墳不過年」，意思是過年之前一定要去祭拜一下新墳，不必等到來年清明才去。
所以那些雞鴨都是這兩天新埋的，新鮮著咧。
老鳥想跟媳婦親近，奈何媳婦一直躲著他。
「媳婦，你咋老躲著我呀，不會是嚇壞了，認不出我了吧？」
警察不忍心全場只有老鳥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於是簡短地把他老婆聯合情夫殺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自己死裡逃生了三次以後，老鳥明顯愣住了，好像CPU都干燒了。
大家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仿佛能預料到他即將到來的崩潰與憤怒。
哪想到他抓了抓頭，一臉困惑地望向警察。
「那……那我還能領媳婦回家嗎？」
警察們都傻眼了。
看起來資歷最深的那位，說話都有些磕巴了：「她都要殺、殺你了！你還敢領她回家啊？」
老鳥頂著一張憨憨的臉，眼神清澈得仿佛沒受過常識的污染：
「我這不沒死成麼，而且那個教她幹壞事的人都不在了，那她以後肯定好好跟我過日子呀。」
眾人被老鳥神奇的腦迴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還不死心再問了一句：「警察同志，我待會兒可以帶媳婦回家吧？」
好半天過去，警察才憑藉信念感擠出一句：
「不行，她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去監獄裡進行改造。」
老鳥有些急了，眼睛瞪得跟鴕鳥一樣鼓：「她改好、她改好了呀！她以前殺我，她以後不殺了不就行了麼！」
說著又尋求證詞似的望向女人：「對吧媳婦兒，你快跟警察講，你改造好了，你以後不殺了！」
可惜女人看著老鳥這副憨笨的樣子，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倦怠和不耐煩。
她兩手往警察面前一伸：「警察你們趕緊把我銬上吧，我真的跟他過得夠夠的了，很難保證以後不繼續殺。」
這下就連在場的女警察也要為老鳥鳴不平了：「我就不懂了，根據村民們反饋，你的情夫又懶又賭又好色，而你丈夫不煙不酒不家暴，你倆夫妻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女人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就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跟他說話老費勁，我就想找個跟他完全不一樣的，就算是坨屎我也認了。」
女人被警察帶走了，只剩老鳥一個人揣著倆饅頭直愣愣站著，表情看著有些落寞。
共情力那麼低、反應那麼遲鈍的李阿四，都感受到了一股感同身受、同類相傷的悲涼。
他走上前，輕拍老鳥肩膀：「你別難過，天涯何處……」
安慰才剛起個頭，老鳥一抬眼，眼中還是一片清澈的愚蠢，半點不見傷感。
「我不難過呀，眼光太差是她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就是在想，沒了媳婦幫忙，以後這麼大的養殖場我一個人咋打理啊。」
「唉算了算了，乾脆趁著過年，多賣幾隻鴕鳥，以後少養一點。」
李阿四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真是好一塊絕不內耗的榆木疙瘩，這人情竅完全沒開吧，壓根不帶傷心的。
真是福大命更大，傻人有傻福。
不過，從剛才的表現之中，也能看出來老鳥是個務實靠譜過日子的人，不懂油嘴滑舌那一套，卻會擔憂自己老婆吃沒吃飽。
只能說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有些人想找個踏實的伴侶打著燈籠還找不著呢。
蕭嵐他們出門收一趟蕨菜，還有意外收穫，老鳥把現殺的幾隻鴕鳥給他們送來了，權當是謝禮。
雖然蕭嵐他們也把她媳婦送進監獄了，但是一碼歸一碼，該感激還是得感激。
而直接躺贏的就是李阿四他們幾個了。
本來以為過節跟著蕭嵐就只是好吃好喝，沒想到還能順便逮著個罪犯。
這下回去以後又有東西可以寫了，跟著蕭嵐真是連吃帶拿還立功啊，賺麻了!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以後我們跟定你了！答應我，不要再拋下我們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