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發癲，別人問地你答天
後勤保障部。
這是一個看似很忙碌的部門，管理全校大小事務。
下午5點多下班，然而部門經常晚上8點多還亮著燈，忙得不可開交。
但是，忙誰都不會忙領導的。
東西壞了外包給維修工，雜活累活丟給編外的牛馬，再不濟還有剛入職的年輕耗材。
總之，忙不到領導頭上。
此刻部門領導正躲在電腦後面打手機遊戲，打得滿臉漲紅，手指頭都快戳冒煙了。
時不時從滿口黃牙中擠出幾句國罵，上頭了猛吸一口電子菸，再從鼻孔里噴出兩團白霧。
到底是誰下班時間喜歡加班不想回家啊？是那些上班時間不用上班的人。
再玩幾局盡興了就能回家了，回到家孩子功課輔導完了，家務也整理好了，洗個澡就能倒頭睡覺。
還能聽老婆說一句「工作一天，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今天后勤領導的計劃要被打亂了。
「叮鈴鈴鈴——」
辦公室的座機鈴聲刺耳地響起來。
接通便聽到校長憤怒的問候：「不是讓你看著那超市老闆娘，學期結束之前不要再鬧出事，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部門領導的大腦還在空白著，油滑的嘴皮子已經先一步回覆：
「校長，我絕對是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具體底下人怎麼執行，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什麼疏漏，我再去核實一下……」
往時這般推脫總能爭取到處理問題的時間，但是今天這招不奏效了。
「還核實！你現在才想著核實？學生們都鬧這麼久了，鬧這麼大了，你怎麼現在才知道？」
部門領導聽到校長嚴厲的語氣，慌了一下，但沒全慌。
原來是學生啊，這還不簡單？處理不了事情，還處理不了學生嘛。
「校長，我錯了，我馬上處理。當務之急就是先把事態平息下去。警告，處分，記過，留校察看，威脅不給獎學金和評優評先，先把學生嚇回去再說……」
校長一聽，部門領導這是還要保超市的意思，完全意識不到事情鬧多大，氣得聲音都有些哆嗦。
還威脅，學生們分分鐘把聊天記錄匿名掛網上去，到時候更加別想從熱搜上下來了。
「夠了，我不管你和超市負責人是怎麼談的，總之先關門停業整頓再說……」
「啊！停業！」
利益牽扯過深，部門領導差點忘了校長是頂頭上司，下意識反駁：
「可是沒幾天就期末了呀！我看學生鬧不了多久就得準備考試去了……」
校長：「你在教我做事？要不是你平時管理不善，能鬧上熱搜第一嗎？你還覺得影響不夠大嗎？」
聽到「熱搜第一」，一股麻意從部門領導的尾椎骨直衝上天靈蓋，嚇得他漏了幾滴。
他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掛斷校長電話的，只記得他緊跟著就是一個電話通知老闆娘的大動作。
「讓你別再搞事你非要搞，現在事情鬧大了，你明天不用來開門了！停業整頓吧！就這樣！」
老闆娘從接到電話通知，到有人上門貼封條，整個過程都是懵的。
不是，不就是一點商戶之間的糾紛？怎麼學校這次堅定地選擇了放棄她？
以往不都是優先保超市的嗎？
她慌了，急急忙忙回撥電話過去，打了好久才打通。
「餵……領導，別真貼封條啊，怎麼這麼倉促……您悄悄給我透個底，我是不是得罪上面什麼人了？是哪位大人，求您指個路，我去打點一下。」
部門領導在電話那頭聽得直搖頭，這問題問得，他也回答不出來啊。
難道是他不想要「指路費」嗎？他要不起啊！
這次的事情從裡到外透著詭異，從上到下都不按照情理出牌，總之細思極恐，直覺告訴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別想著打點了，你打點不了。不是上面，是下面一堆學生和網友……總之是你犯了眾怒。眾怒沒消之前，誰敢保你？」
老闆娘還想說什麼，部門領導又焦急打斷她：「總之你別給我打電話了，有這工夫你趕緊去給學生們道個歉，說不定還能把學生們哄好！」
老闆娘此刻心亂如麻。
她作為一個高強度的衝浪選手，當然也從各種平台熱搜上看到了對這事的討論。
她之前沒有在意，只覺得一點小事，犯得著上熱搜？
上了也好，反正她是沒有做錯的，上熱搜正好讓大家看看，她一個弱女子有多麼不容易，被蠻橫的學生們組團欺負得有多慘。
可她沒想到，網友們一邊倒支持學生們和泡麵攤主就算了，學校領導對這事的反應也這麼大。
竟是立即下令要她停業整頓的程度，難不成學生們鬧一鬧居然有這麼大威力？
老闆娘開始慌了，雖然她依然沒覺得自己錯了。
「唉，道歉就道歉吧，學生們年紀小，都還是孩子，孩子們無理取鬧，我一個大人，還能跟他們計較？保住超市要緊。」
老闆娘45°角仰望天空，打開相機十級美顏，單手扶臉，讓焦點隨著指尖聚焦到自己眼尾泛起的一點淚花，「咔嚓」十幾下，拍出N張一模一樣的照片。
隨後她挑了許久，久到眼尾的淚花都風乾了，終於選中了一張自拍發送到學生交流群里，配上文字：
【我是長明超市的老闆娘，關於熱搜上的不實言論，阿姨看了很傷心難過，一個人在家哭了好久，還是覺得有必要站出來回應幾句。
同學們，你們是高學歷有文化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孩子，千萬不要受到一些初中學歷的小攤販教唆。
一些人年輕時不好好讀書，早早步入社會，不知道接觸過多少險惡，學會了什麼手段，很會挑撥離間，污衊碰瓷。
這麼多年來阿姨經營超市，一直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合法經營。
我兒子在名校讀研究生，這足以證明我們家風清正，家教良好，家庭成員有學識有涵養。
總之阿姨清清白白，清者自清，別的我不解釋了，大家懂的都懂。】
洋洋灑灑一段話發出去，超市老闆娘覺得自己姿態已經夠卑微，示好的信號已經釋放得足夠多了。
她都已經用這麼多形容詞誇大家了，要是學生們還跟她唱反調，那就是「沒有文化不講文明不懂禮貌」了啊。
學生和網友們看完她的「解釋」，應該會百分百站在她這邊吧，她可是名校研究生的媽媽啊。
不站在她這個教育出名校研究生兒子的偉大媽媽這邊，難道站在低學歷小攤販那邊嗎？
老闆娘沾沾自喜地等著同學們的回應，足足等了一分鐘，群里才有同學發出第一個回復。
【？】
一個問號，只有一個問號。
緊跟著第二個人發出【？？】，越來越多的人用手機鍵盤敲出一個疑問句。
隨後是堪稱誇張的刷屏，幾乎所有群內的學生都用一個相同的符號作為回應，偶爾有幾個用省略號表達無語的心情。
老闆娘看得很是揪心，她好想把手伸進屏幕里，揪住對面學生的衣領，搖晃著問：
「什麼意思？發一個問號是什麼意思？這是你們看完『解釋』應該有的反應嗎？說話啊！」
終於，有人打出了第一句文字回覆：
【不是……有病吧？就事論事，扯你兒子幹嘛？】
【誰問你兒子了？0個人問你兒子！大家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有權利逼著別的商家漲價！】
有的學生們連噴她都懶得噴，直接截圖，發到網上讓網友們噴。
網友們看完超市老闆娘的迷惑發言之後，不約而同地靜默了一分鐘。
顯然網友們也被老闆娘清奇的腦迴路給繞暈了。
【發精修美顏自拍的含義是？】
【曬名校研究生兒子的含義是？】
每個人腦海中只迴蕩著一句歌詞：
【你發癲，別人問地你答天。】
終於有人試圖代入老闆娘打字解釋時的心情，解讀出了她話中的含義：
【我懂了，以前不論在哪，只要掏出名校研究生學歷，就能獲得所有人的尊敬和崇拜，高人一等。
超市老闆娘搬出她兒子，是想將她的privilege（優越）展現得淋漓盡致！】
【呵呵，大人，時代變了，網友們早就知道高學歷不代表高素質，高收入也不能真就高人一等，你唬不了人啦！】
【泡麵攤主就算是小學學歷，你也不能逼著他漲價啊！】
【我勸老闆娘還是別開口「解釋」了，一開口就把自己是「特權階級」，不把「小民」放在眼裡的優越感暴露無疑了，這不是自己錘自己嘛。】
【受夠這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了！你可以心裡想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不要說出來，不然臉伸出去，就要做好被人打一巴掌的準備。】
老闆娘的道歉猶如往油鍋里澆了一碗水，讓本就沸騰的鍋內變得更加爆裂。
她那把「低學歷=手段險惡」的說法，直接開啟了掃射模式，讓無數吃瓜網友無辜受傷。
既然是她主動發起了攻擊，那就怪不得網友們反擊了。
網上霎時間罵聲猶如千層浪，一浪高過一浪，個別脾氣暴的更揚言讓她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素質低下，手段險惡」。
老闆娘徹底慌了。
她之前還盼望著用流淚自拍喚起公眾同情，現在卻成了大家開盒她的工具。
她連夜註銷所有帳號，緊急退網，刪掉所有相關信息，一聲不吭地關門回家瑟瑟發抖去了。
直至這一刻，她心中仍然有著「風浪過去，還能東山再起」的期望。
可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她這條橫行無忌的大船，終究還是翻在了陰溝里。
這是一個看似很忙碌的部門，管理全校大小事務。
下午5點多下班，然而部門經常晚上8點多還亮著燈，忙得不可開交。
但是，忙誰都不會忙領導的。
東西壞了外包給維修工，雜活累活丟給編外的牛馬，再不濟還有剛入職的年輕耗材。
總之，忙不到領導頭上。
此刻部門領導正躲在電腦後面打手機遊戲，打得滿臉漲紅，手指頭都快戳冒煙了。
時不時從滿口黃牙中擠出幾句國罵，上頭了猛吸一口電子菸，再從鼻孔里噴出兩團白霧。
到底是誰下班時間喜歡加班不想回家啊？是那些上班時間不用上班的人。
再玩幾局盡興了就能回家了，回到家孩子功課輔導完了，家務也整理好了，洗個澡就能倒頭睡覺。
還能聽老婆說一句「工作一天，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今天后勤領導的計劃要被打亂了。
「叮鈴鈴鈴——」
辦公室的座機鈴聲刺耳地響起來。
接通便聽到校長憤怒的問候：「不是讓你看著那超市老闆娘，學期結束之前不要再鬧出事，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部門領導的大腦還在空白著，油滑的嘴皮子已經先一步回覆：
「校長，我絕對是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具體底下人怎麼執行，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什麼疏漏，我再去核實一下……」
往時這般推脫總能爭取到處理問題的時間，但是今天這招不奏效了。
「還核實！你現在才想著核實？學生們都鬧這麼久了，鬧這麼大了，你怎麼現在才知道？」
部門領導聽到校長嚴厲的語氣，慌了一下，但沒全慌。
原來是學生啊，這還不簡單？處理不了事情，還處理不了學生嘛。
「校長，我錯了，我馬上處理。當務之急就是先把事態平息下去。警告，處分，記過，留校察看，威脅不給獎學金和評優評先，先把學生嚇回去再說……」
校長一聽，部門領導這是還要保超市的意思，完全意識不到事情鬧多大，氣得聲音都有些哆嗦。
還威脅，學生們分分鐘把聊天記錄匿名掛網上去，到時候更加別想從熱搜上下來了。
「夠了，我不管你和超市負責人是怎麼談的，總之先關門停業整頓再說……」
「啊！停業！」
利益牽扯過深，部門領導差點忘了校長是頂頭上司，下意識反駁：
「可是沒幾天就期末了呀！我看學生鬧不了多久就得準備考試去了……」
校長：「你在教我做事？要不是你平時管理不善，能鬧上熱搜第一嗎？你還覺得影響不夠大嗎？」
聽到「熱搜第一」，一股麻意從部門領導的尾椎骨直衝上天靈蓋，嚇得他漏了幾滴。
他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掛斷校長電話的，只記得他緊跟著就是一個電話通知老闆娘的大動作。
「讓你別再搞事你非要搞，現在事情鬧大了，你明天不用來開門了！停業整頓吧！就這樣！」
老闆娘從接到電話通知，到有人上門貼封條，整個過程都是懵的。
不是，不就是一點商戶之間的糾紛？怎麼學校這次堅定地選擇了放棄她？
以往不都是優先保超市的嗎？
她慌了，急急忙忙回撥電話過去，打了好久才打通。
「餵……領導，別真貼封條啊，怎麼這麼倉促……您悄悄給我透個底，我是不是得罪上面什麼人了？是哪位大人，求您指個路，我去打點一下。」
部門領導在電話那頭聽得直搖頭，這問題問得，他也回答不出來啊。
難道是他不想要「指路費」嗎？他要不起啊！
這次的事情從裡到外透著詭異，從上到下都不按照情理出牌，總之細思極恐，直覺告訴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別想著打點了，你打點不了。不是上面，是下面一堆學生和網友……總之是你犯了眾怒。眾怒沒消之前，誰敢保你？」
老闆娘還想說什麼，部門領導又焦急打斷她：「總之你別給我打電話了，有這工夫你趕緊去給學生們道個歉，說不定還能把學生們哄好！」
老闆娘此刻心亂如麻。
她作為一個高強度的衝浪選手，當然也從各種平台熱搜上看到了對這事的討論。
她之前沒有在意，只覺得一點小事，犯得著上熱搜？
上了也好，反正她是沒有做錯的，上熱搜正好讓大家看看，她一個弱女子有多麼不容易，被蠻橫的學生們組團欺負得有多慘。
可她沒想到，網友們一邊倒支持學生們和泡麵攤主就算了，學校領導對這事的反應也這麼大。
竟是立即下令要她停業整頓的程度，難不成學生們鬧一鬧居然有這麼大威力？
老闆娘開始慌了，雖然她依然沒覺得自己錯了。
「唉，道歉就道歉吧，學生們年紀小，都還是孩子，孩子們無理取鬧，我一個大人，還能跟他們計較？保住超市要緊。」
老闆娘45°角仰望天空，打開相機十級美顏，單手扶臉，讓焦點隨著指尖聚焦到自己眼尾泛起的一點淚花，「咔嚓」十幾下，拍出N張一模一樣的照片。
隨後她挑了許久，久到眼尾的淚花都風乾了，終於選中了一張自拍發送到學生交流群里，配上文字：
【我是長明超市的老闆娘，關於熱搜上的不實言論，阿姨看了很傷心難過，一個人在家哭了好久，還是覺得有必要站出來回應幾句。
同學們，你們是高學歷有文化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孩子，千萬不要受到一些初中學歷的小攤販教唆。
一些人年輕時不好好讀書，早早步入社會，不知道接觸過多少險惡，學會了什麼手段，很會挑撥離間，污衊碰瓷。
這麼多年來阿姨經營超市，一直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合法經營。
我兒子在名校讀研究生，這足以證明我們家風清正，家教良好，家庭成員有學識有涵養。
總之阿姨清清白白，清者自清，別的我不解釋了，大家懂的都懂。】
洋洋灑灑一段話發出去，超市老闆娘覺得自己姿態已經夠卑微，示好的信號已經釋放得足夠多了。
她都已經用這麼多形容詞誇大家了，要是學生們還跟她唱反調，那就是「沒有文化不講文明不懂禮貌」了啊。
學生和網友們看完她的「解釋」，應該會百分百站在她這邊吧，她可是名校研究生的媽媽啊。
不站在她這個教育出名校研究生兒子的偉大媽媽這邊，難道站在低學歷小攤販那邊嗎？
老闆娘沾沾自喜地等著同學們的回應，足足等了一分鐘，群里才有同學發出第一個回復。
【？】
一個問號，只有一個問號。
緊跟著第二個人發出【？？】，越來越多的人用手機鍵盤敲出一個疑問句。
隨後是堪稱誇張的刷屏，幾乎所有群內的學生都用一個相同的符號作為回應，偶爾有幾個用省略號表達無語的心情。
老闆娘看得很是揪心，她好想把手伸進屏幕里，揪住對面學生的衣領，搖晃著問：
「什麼意思？發一個問號是什麼意思？這是你們看完『解釋』應該有的反應嗎？說話啊！」
終於，有人打出了第一句文字回覆：
【不是……有病吧？就事論事，扯你兒子幹嘛？】
【誰問你兒子了？0個人問你兒子！大家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有權利逼著別的商家漲價！】
有的學生們連噴她都懶得噴，直接截圖，發到網上讓網友們噴。
網友們看完超市老闆娘的迷惑發言之後，不約而同地靜默了一分鐘。
顯然網友們也被老闆娘清奇的腦迴路給繞暈了。
【發精修美顏自拍的含義是？】
【曬名校研究生兒子的含義是？】
每個人腦海中只迴蕩著一句歌詞：
【你發癲，別人問地你答天。】
終於有人試圖代入老闆娘打字解釋時的心情，解讀出了她話中的含義：
【我懂了，以前不論在哪，只要掏出名校研究生學歷，就能獲得所有人的尊敬和崇拜，高人一等。
超市老闆娘搬出她兒子，是想將她的privilege（優越）展現得淋漓盡致！】
【呵呵，大人，時代變了，網友們早就知道高學歷不代表高素質，高收入也不能真就高人一等，你唬不了人啦！】
【泡麵攤主就算是小學學歷，你也不能逼著他漲價啊！】
【我勸老闆娘還是別開口「解釋」了，一開口就把自己是「特權階級」，不把「小民」放在眼裡的優越感暴露無疑了，這不是自己錘自己嘛。】
【受夠這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了！你可以心裡想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不要說出來，不然臉伸出去，就要做好被人打一巴掌的準備。】
老闆娘的道歉猶如往油鍋里澆了一碗水，讓本就沸騰的鍋內變得更加爆裂。
她那把「低學歷=手段險惡」的說法，直接開啟了掃射模式，讓無數吃瓜網友無辜受傷。
既然是她主動發起了攻擊，那就怪不得網友們反擊了。
網上霎時間罵聲猶如千層浪，一浪高過一浪，個別脾氣暴的更揚言讓她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素質低下，手段險惡」。
老闆娘徹底慌了。
她之前還盼望著用流淚自拍喚起公眾同情，現在卻成了大家開盒她的工具。
她連夜註銷所有帳號，緊急退網，刪掉所有相關信息，一聲不吭地關門回家瑟瑟發抖去了。
直至這一刻，她心中仍然有著「風浪過去，還能東山再起」的期望。
可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她這條橫行無忌的大船，終究還是翻在了陰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