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斗音外放,炒勺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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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幾乎是順風的。

  幾乎。

  如果蕭嵐沒有在公交車上,突然掏出不鏽鋼炒勺暴擊一個乘客的後腦勺的話。

  他們從高鐵換乘了地鐵,又從地鐵坐上了公交。

  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直到公交車途經一個派出所站的時候。

  蕭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反手從背包里抽出比手臂還長的專業廚師炒勺。

  對著一個刷斗音外放的傢伙,兜頭一個暴擊。

  「咚!」

  被打中的男青年連下意識抬頭都做不出來,梗著脖子直接昏死過去。

  全車人都驚了。

  就連跟蕭嵐同路的李阿四都驚了。

  幾秒反應時間過後,全車人驚叫。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刷短視頻外放的人固然討厭,但是一言不合直接把人打暈的更加可怕。

  什麼瘋子啊!

  「不要慌!不要慌!」

  有人高聲維護秩序:「派出所就在這裡!大家不要慌!警察馬上就來!」

  聽到「派出所」三個字,大家短暫安心了一會兒。

  可是他們馬上意識到,出聲安慰大家的,就是掄著炒勺、戴著口罩、出手打人的蕭嵐。

  「啊啊啊啊啊————————」

  什麼可怕的暴徒啊,明知道派出所就在這一站,還專門挑在這地方作案。

  猖獗,何等猖獗!

  敢這樣挑釁警方,難道一開始就準備把全車人當人質嗎?

  完啦,衝著我來的!

  蕭嵐知道大家誤會了,連忙解釋:「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他揪起那個不省人事的男人,示意道:

  「他才是壞人,我這就把他帶去派出所,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

  他本來還打算在車上等警察過來把人帶走,這樣就不用等下一輛公交了。

  現在看來,還是得親自跑一趟派出所,不然全車人都怕他。

  大家見蕭嵐說話客客氣氣的,有點半信半疑。

  忽然,李阿四發現角落裡有人掏出手機偷錄視頻,當即一聲暴喝:

  「把手機放下!」

  隨後人高馬大的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光速奪手機刪視頻。

  他也不知道蕭嵐到底要幹啥,但他知道,他倆絕對不能被人拍視頻發網上,不然他們這趟臥底之行剛出發就出問題。

  他沒有覺得自己很兇,就是嗓門大了些。

  可他一個壯漢,光是站起來就差點頂到公交車頂,衝過去的時候,好比黑熊掏心。

  車裡的人哪能不嚇得魂飛魄散。

  「壞了壞了……還有同黨……」

  本以為是普通的因為聲音外放怒而揍人,現在看來是攤上大事了。

  不知道多少人嚇得兩股戰戰、縮成一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派出所旁,被倆蒙面悍匪給劫持了,這合理嗎?

  「不要……不要傷害我,我把錢給你!都給你!」

  第一個人帶了頭,後面一排乘客都爭前恐後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五塊的紙幣。

  還把口袋都翻出來,示意就只有這麼多了,沒有私藏。

  更多的人實在沒有帶現金的習慣,只能舉起手,哆哆嗦嗦地問:

  「請、請問,我、我能用手機轉帳嗎?我不拍視頻,絕對不拍!您出示一下付款碼……」

  蕭嵐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時候他意識到了,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乾脆不解釋了,速戰速決,直接將昏迷的犯人扛上肩頭,再拎起犯人腳下的手提籃。

  扭頭朝李阿四喊一聲:「趕緊下車!」

  「好!」

  李阿四一個鷂子翻身,側身飛衝下車,順便幫蕭嵐開道:「讓開!都讓開!」


  蕭嵐也不含糊,扛著肩上的人就跑。

  昏迷的人無法控制肢體,蕭嵐每跑一步,屁|股就在對方臉上狠狠撞一下,嫌疑人只能無意識地被動接受攻擊。

  因為體脂率低,屁|股肉少,硬邦邦的都是骨頭,每一次撞擊,都相當於蕭嵐用他的大腿棒骨和股骨猛錘對方的臉。

  竟然意外把嫌疑人錘醒了。

  嫌疑人睜眼的時候,只感覺天旋地轉,上下顛倒。

  他的臉仿佛變成了一面鼓,被鼓槌砸得「咚咚」響。

  愣了好一會兒,嫌疑人才反應過來,高聲直呼:「救命——救……唔唔命!!」

  這一路連哭帶嚎的,把派出所里的警察都招出來了。

  「怎麼回事?」

  群眾們見到穿制服的警官,連忙高聲報警:「有歹徒!歹徒殺人啦!」

  「他們打暈了受害者!快!別讓他們跑了!」

  幾個警察心下一凜,趕緊交換眼神:

  「堵住去路!」

  「保護群眾!」

  他們剛剛分散開來,就見蕭嵐和李阿四扛著人直直衝進了派出所。

  「啊這……」

  已經擺好了攔截姿勢的警察們面面相覷。

  他們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條歹徒慌亂之下橫衝直撞的路線,就是沒想到對方毫不猶豫直奔派出所。

  「追!」

  進了派出所保安廳以後,事情就好解決得多了。

  蕭嵐一把將人扔到地上,對上來問詢的警察道:

  「這人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包東西,看著像毒販,還帶著刀具上了公交車。

  我怕他傷害乘客,直接打暈帶過來了。具體的過程可以查公交監控。」

  後面追上來的警察聽見蕭嵐的話,全都傻眼了。

  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先衝上來,分別按住了蕭嵐他們三人。

  蕭嵐也不反抗,只讓他們去檢查嫌疑人的手提籃。

  警察將信將疑地打開。

  只見裡面裝著一些青菜、豬肉還有蔥蒜,看著像是剛買完菜回來。

  裡面還有一把用硬紙殼包著的菜刀,刀柄露在外頭。

  雖說帶菜刀上公交不合規矩,但是這一看就像是新買的菜刀。

  有些市民心比較大,買完菜刀順手裝進菜籃里搭公交回家,只要不掏出來,也不能認定對方有歹心。

  警察這會兒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測,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光憑懷疑別人是毒販就直接把人打暈,這伸張正義的方式堪稱走火入魔。

  要是查不出毒品,就要批評一下這位莽撞的正義之士了。

  手提籃里還剩最後一樣東西沒有查驗,用黑色塑膠袋裹著,放在最底下,沉甸甸、濕噠噠的。

  從味道和手感判斷,估計是醃酸菜、鹹菜什麼的。

  警察非常盡責地將黑色塑膠袋打開,把手伸進去掏。

  裡面確實裝著醃製酸菜,但是往裡面摸,能摸到古怪的塑料觸感。

  他連忙撕開袋子,將裡面的東西全部敞開,酸菜裡面裹著的防水袋「啪嘰」一聲掉落下來。

  袋子上粘著酸菜的黃色汁水,也掩蓋不了裡面滿滿一袋子白色粉末的事實。

  警察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他抬頭看了嫌疑人一眼。

  嫌疑人早就悠悠轉醒,剛開始還在掙扎,這會兒發現私藏的秘密已經曝光,恨不得再暈過去。

  「把它拿去化驗。」

  這會兒在場的所有民警都已經心臟怦怦直跳了。

  這麼一大包東西,保守估計有個一兩斤。

  這個嫌疑人要被判什麼刑,就得看裡面的東西是什麼呢。

  如果是一袋鹽,那就客客氣氣送出去。

  如果是海|洛|因,按照50克就判死|刑來算,那就可以兌換十幾顆「花生米」。

  死|刑,反覆執行。

  開玩笑,不會浪費這麼多子彈的,一顆足矣。


  嫌疑人這會兒終於知道怕了,他全身癱軟。

  要不是警察摁住他,他整個人已經像他的尿一樣不受控制地流在地上了。

  「不、不……不是我的啊!我、我就是幫人拿個東西,我、我不知道裡面是毒品!我是無辜的啊!」

  「是不是無辜的,我們後期會核實的。手機交出來!」

  警察們摁他摁得更緊了,與之相反的,是對蕭嵐和李阿四的看管放鬆了。

  儘管還沒確認白色粉末到底是什麼,但光聽嫌疑人的那番話,裡面就大概率是毒品了。

  既然沒打錯人,那就不用追究打人的事情了。

  毒販嘛,說難聽點,打死都不為過。

  這麼一大包毒品,不管是什麼,保守都是十年往上,最高死|刑。

  這可是大案,派出所的所長都被驚動跑出來了。

  「小哥,你先坐一下,來,喝杯茶。」

  警察們對蕭嵐的態度一下子好了起來,臉上也有了笑容。

  「麻煩你們等一等了,核查是什麼物品還需要時間。」

  蕭嵐湊近所長,悄悄揭開一半口罩,再遞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壓低聲音說:

  「不好意思,我倆來這裡是有特殊任務要執行的,時間比較緊,可能等不了太久。」

  所長看到了上面的全息防偽膜,確認證件是真的,當即心領神會,滿臉喜色。

  「明白,明白。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小同志你們先走吧,留下警號就行,後續的事情後面再說。」

  知道是同志,所長就覺得是毒品的可能性更大了,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警察當久了就是會有一種直覺,遇到罪犯腦中會響起警鈴。

  這事說起來很玄,但無數例子已經佐證了這一點。

  難怪蕭嵐能這麼慧眼如炬,毫不猶豫出手,原來是同行,就說普通人哪有這魄力。

  在其他警察不解的目光中,所長客客氣氣地送走了蕭嵐他們兩個。

  「所長,就這麼讓他們走了?萬一抓錯了人,那還得協商打人賠償的事情呢。」

  所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得滿臉深意:

  「不用急,不用急,等結果出來你就知道了。」

  外面,李阿四也有些忐忑。

  「嵐哥,咱們就這麼走了?萬一裡面是包鹽,咱們不就打錯人了?」

  蕭嵐低著頭,用軟體查詢下一趟公交什麼時候到,頭也不抬地說:

  「不會錯的,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人。」

  他可是帶著具有罪犯探測功能的大炒勺,嫌疑人一靠近他檢測範圍內,勺柄就已經亮起了紅光。

  同時犯罪記錄也同步在蕭嵐腦海中浮現。

  【曹**,非法持有大量依託咪酯,淨重1100克。

  攜帶刀具進入公共運輸,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

  看到第一條的時候,蕭嵐就知道這大概率得十年往上了。

  雖然不知道依託咪酯是什麼,但是1100克,超過兩斤,特麼買豬肉都不敢一次性買這麼多。

  看到第二條的時候,蕭嵐就決定一擊讓對方失去行動力。

  對方拿著刀,絕對不能給對方掏刀子還擊的機會。

  動手之前,蕭嵐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毒品。

  依託咪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毒品,正經用途主要用來做臨床麻醉。

  但是由於近些年來,我國對傳統毒品打擊力度極大,一些不法分子不敢冒險,就只能找一些新東西來代替。

  像是一些興|奮|劑、鎮靜劑、麻醉劑之類的,東西是正經東西,被不正經的人用了,就變成了傳統毒品的「代餐」。

  那些壞蛋自己吸就算了,還極其歹毒,把這些「代餐」悄悄添加到電子菸裡面,騙年輕人吸。

  年輕人癮發作了,都分不清到底是菸癮還是毒癮。

  不過好在我們法律更新的速度也很快,發現這情況後,馬上就把依託咪酯加入毒品名單了。

  也就是去年年底更新的,難怪蕭嵐不認識。


  幸好有小吃車提醒,不然蕭嵐都不敢堅信對方是罪犯。

  說不定,罪犯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罪犯。

  不是每個人都密切關注法律條文的更新情況。

  興許這個曹某,還以為自己是法外狂徒,拿個塑膠袋一裹,拎著個手提籃就敢招搖過市。

  至於這東西,到底是他自己的,還是幫別人領的,那就讓派出所來調查吧。

  與此同時,派出所里。

  通過對嫌疑人手機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的查詢,警方已經得知實情。

  這一袋違禁品確實是嫌疑人幫朋友拿的,他確實不是毒販,不參與買賣,但是這個曹某並非那麼無辜。

  他收了人家500塊,去幫人家拿東西,而且拿過不止一次,每次報酬都在幾百元不等。

  你說他不知情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世界上沒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如果是正經東西,人家花十幾塊錢叫個跑腿不行嗎,非要多花十幾二十倍的錢雇曹某去拿。

  人傻錢多嗎?

  哪有這麼多傻子,都是一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犯罪分子。

  就像那些把自己銀行卡借給網友收款的人。

  每幫網友收一次款,都能獲得成百上千的「手續費」,事後被判定為參與洗錢,還要喊自己冤枉。

  真的有這麼冤枉嗎?

  不知情是假,裝糊塗是真。

  你看,那個曹某自從被抓住之後,就已經嚇得失|禁了兩次。

  還一個勁地問:「我……我攏共就賺了不到1000塊,我、我不會留下案底吧?」

  警察們看他的眼神,又是無語,又是憎惡,沒有同情。

  「現在知道問我們,早幹嘛去了?你的手機沒聯網嗎?不會搜索嗎?」

  「還想不留案底,能留住命都算你好運!」

  曹某的眼淚頃刻間像尿崩一樣狂瀉不止:

  「我……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啊……我、我都招了,放過我吧警察同志……」

  「砰!」

  警察氣得一拍桌子,「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就敢幫忙運毒?」

  「聽著,算你運氣好,這兩斤白的也沒讓你判死|刑。」

  「如果是粉,是冰,是可卡|因,這玩意夠你槍斃20次!

  如果是嗎|啡,夠你槍斃10次!如果是k,夠你槍斃2次!

  不過你的命,只經得起槍斃1次!你可真是心存僥倖不要命!判你個十年都算輕了!」

  聽到「十年」,嫌疑人頹然倒在椅子上,猶如一條被打斷脊梁骨的狗一樣,抱頭哭泣。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跑個腿,賺點小錢,為什麼要受這麼重的刑,不公平!不公平!」

  「我從沒做過別的壞事啊,就不能放我一馬?我再也不貪小便宜了!我把1000塊錢都還給你們!放過我吧!」

  審訊的警察看著他,冷冷地,沒說一句話。

  這種人至少還能活著在這裡哭喊不公平,可有的人早就年紀輕輕就失去了性命。

  他已故的緝毒警同事,哪個不是從小就發奮圖強,寒窗苦讀十幾年,還不忘風雨無阻做鍛鍊。

  二十出頭,大好年華,終於當上警察,每天早出晚歸,水裡火里,然後,在某個不幸的一天,死於喪心病狂的毒販手下。

  這對他們就公平了嗎?

  他們難道就做錯什麼事了嗎?

  毒販因為他們可憐就放過他們了嗎?

  「走吧,去把讓他運毒的朋友抓回來!一個都別放過!」

  當蕭嵐來到川洋監獄的門口的時候,腦內正好響起了系統結算獎勵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1名B級罪犯已落網,抓捕有效!】

  【獎勵5萬元獎金和500積分,請再接再勵!】

  【叮!檢測到1名A級罪犯已落網,抓捕有效!】

  【獎勵10萬元獎金和1000積分,請再接再勵!】

  開門紅啊!

  剛來川洋市,就抓到一名A級罪犯,一名B級罪犯。

  看來,這座城市已經迫不及待對蕭嵐張開懷抱了,這就是給他的大大見面禮。

  顫抖吧,罪犯們,你們的克星來啦!

  蕭嵐激動地邁前一步,忽然,李阿四在身後抓住了蕭嵐的胳膊。

  「怎麼了?」

  李阿四不好意思地看了蕭嵐一眼,期期艾艾地說:

  「嵐哥,有句話我想跟你說很久了,忍了一路,有點忍不住。我怕再說就來不及了。」

  蕭嵐眼睛一眯,覺得這貨沒憋好屁:「有什麼話,你直接放吧。」

  「嵐哥,我越看越覺得,你這炒勺很像魔法棒啊,你掄它的樣子,像在cos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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