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燭龍的觸手摺磨,嬴霜的羞憤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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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燭龍的觸手摺磨,嬴霜的羞憤追殺

  蛋液飄飄灑灑落下,直接把蛋爸蛋媽都驚呆了。

  敖銘與駒龍看著天空,目眥欲裂。

  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敖錦!

  敖錦居然……

  居然把我們兒子殺了!

  我們兒子!

  敖銘恨得渾身發抖,自己努力了那麼長時間,才贏得駒龍青眼相加,得到這麼一個孩子,計劃雖然歷經波折,可馬上就要成功了。

  自己孩子馬上要和衍天玉合二為一,成為比肩四象的龍神,自己也能依靠血緣,成為龍神之下,僅次於駒龍的存在。

  可……

  就當快成功的前一刻。

  兒子沒了!

  都是因為敖錦這個混帳前公主!

  駒龍也要氣瘋了,為了這次的計劃,自己費盡心機,甚至委身了敖銘這個自己以前向來看不上的雜龍。

  可結果。

  不但功虧一簣,就連孩子都沒了!

  你知道應龍一脈,繁衍有多困難麼?

  為了這個孩子。

  我忍敖銘在我身上蛄蛹了多少次!?

  你,敖錦!

  直接把我孩子殺了?

  不對!

  還沒有死!

  只是龍蛋被擊碎,飄下來的也只是蛋液,龍胚應該還在蛋液里,沒有受到致命傷。

  龍吟悽厲。

  駒龍肉身陡然暴起,試圖掙脫糾纏。

  可他與黑白兩條燭龍鎖鏈纏得跟蝴蝶結一樣,越用力掙脫,雙方纏得就越緊。

  眼見蛋液緩緩落下,她怒聲威脅道:「秦牧野,若你再阻攔我,出去以後我必殺你!」

  秦牧野嗤笑一聲:「這還敢威脅我?錦姐,我想吃蛋了!」

  話音剛落。

  半空的巨龍便一陣灼熱的龍息噴下。

  飄灑的蛋液,頃刻間就變成了噴香的蛋絮。

  嬴霜:「……」

  敖銘:「???」

  駒龍:「???」

  敖錦並沒有搭理他們太多,龍息噴出去之後,直接朝衍天玉衝去,隨後一口就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一瞬間,龍源空間便開始有了土崩瓦解的趨勢。

  嬴霜不由哈哈大笑:「駒龍!這就是你的精心設計?一品出手,坑害盟友,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駒龍聲音悽厲怨毒:「嬴霜,你不得好死!」

  說罷。

  龍軀劇烈收縮,想把嬴霜壓成肉醬。

  嬴霜被絞壓得慘哼不止。

  可有燭龍加持,還是挺過來了。

  駒龍惱羞成怒,還想繼續絞殺,她能感受到,嬴霜和秦牧野已經接近了極限,只要自己拼命,先死的大概率是他們。

  嬴霜卻譏嘲一笑:「這片空間馬上就要崩了!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現在是在魏國境內吧,你猜那些一品被趕走之後,會不會在外面等著擒殺你?」

  駒龍瞳孔一縮,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煩躁。

  嬴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生育不容易,但相較於生育,我覺得你能活這麼長時間更不容易!你的實力很強,可現在終究是強弩之末。

  你猜猜被那些一品抓到之後,你會失去多少年的自由?五百年?七百年?還是一千年?

  若我記得不錯,他們就算取了你的龍丹都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過看他們願不願意給應龍面子罷了!

  你確定要跟我賭命麼?」

  聽到這話。

  駒龍那必殺的氣焰頓時消失了大半。

  這次過來的,雖然不是她完整的本尊,卻也與本尊無異。

  因為獲得身位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概念化了。

  就像是剛才那些召喚各自背後神的高手,其原理也只是提供一個容納神這個概念的坐標,瞬間打通兩個坐標之間的聯繫,當概念與其肉身坐標重迭的時候,就相當於真神附身了。


  毫無疑問。

  現在外面肯定有一品在蹲守自己。

  以自己殘餘的實力打肯定打不過,就連逃跑也勉強。

  唯一的全身而退的可能,就是現在就撤離這個坐標。

  換句話說。

  從敖銘身上解除「附身」。

  她猶豫了。

  她一猶豫。

  敖銘就慌了:「娘子大人,別,別走!」

  他是真的慌了。

  因為強召一品出手,他也是主要參與者,出去必被抓起來。

  冥海龍宮又人人喊打,根本沒有任何減刑的空間。

  被關五百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要是被發配到中立族群的監牢里還好。

  若是被發配到敵對族群……

  敖銘打了一個哆嗦,聲音中充滿了哀求:「娘子大……喔喔喔!」

  他打了一個哆嗦。

  那種強大的力量飛快褪去。

  只留下說不出的劇痛,還有無盡的空虛感。

  龍軀之上,應龍的特徵緩緩消散,只剩下娜迦龍族的特徵。

  失去了力量的支持。

  他再也沒辦法與燭龍鎖鏈抗衡。

  青白相間的鱗甲咔咔作響,眨眼間就被崩裂了一半。

  絕望籠罩。

  他忍不住悲鳴:「娘子大人!」

  可惜。

  念念不忘,未必有迴響。

  至少現在沒有。

  他失去了絞殺的資格,再僵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飛快化成人軀,被燭龍縛捆得嚴嚴實實的,徑直朝半空中墜了下去。

  嬴霜和秦牧野也都長長鬆了口氣。

  只能說,一品跟一品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那些沒打贏立國之戰的君主,連朴宰賢都打不過。

  而這些真正的五劫大佬,即便身受重傷真元虛弱,也能隱隱壓制用秘法強行拔高實力的兩人。

  好險!

  幸虧成了!

  嬴霜劇烈喘息了好幾口,那種瀕死的感覺才消散,落葉一般從天空墜下。

  敖錦已經等候多時了,打量了嬴霜一眼,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嬴元帥,牧……我們秦大人呢?我剛才明明聽到了他的聲音……」

  嬴霜指著自己的貼身皮甲:「這裡呢!」

  敖錦:「???」

  這水墨風的貼身衣物好看得要命。

  上面黑白交錯的龍鱗有純粹的陰陽之氣氤氳,的確是燭龍的氣息。

  可秦牧野怎麼會變成衣物?

  坐,坐騎……鎧化?

  敖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鏗的一聲拔出了龍牙刃,直指嬴霜的脖子:「你對牧野做了什麼?」

  「牧野?」

  嬴霜莫名有些不爽,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叫得太親昵了,還是因為她拿刀指著自己。

  當即失去了解釋的欲望,揚眉挑釁道:「你都看到了,成我的坐騎了!」

  敖錦頓覺手腳冰涼,氣得發抖,卻又被悔恨淹沒。

  那,那小子……成嬴霜坐騎了?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同意成為別人的坐騎?

  是被敖銘和駒龍逼得的麼?

  若,若我那晚沒有那麼牴觸,跟他一起修成龍騎舞,他今天是不是就不用受這等折辱了?

  哪怕自己短暫地失去一些自尊呢?

  他那麼愛我,以後肯定會把龍騎舞解除的!

  結果現在……

  嬴霜這麼一個唯烈穹利益至上的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去死!」

  敖錦兩眼通紅,直接擎著龍牙刃沖了過去,刃口毫不留情地劃向她的咽喉。


  殺!

  殺掉她就好了!

  嬴霜面色一變,沒想到敖錦竟如此上頭,直接為秦牧野失去了理智,上來直接就是殺招。

  她連忙側身閃避,死死抓住敖錦的手腕。

  敖錦飛快變招,直接拼著右臂脫臼,一膝直接朝嬴霜心窩撞去。

  嬴霜面色緊繃,飛快橫臂擋去。

  「嘭!」

  兩人硬撼了一記,各自向後退了好幾步。

  敖錦面無表情地把自己脫臼的手臂接上。

  嬴霜也揉了揉自己的小臂,神情有些凝重。

  這小母龍,是奔著拼命來的!

  她跟秦牧野,恐怕不是單純的好友關係吧?

  眼見敖錦還要衝上來。

  嬴霜不想耽誤正事,趕緊說道:「只是權宜之計,等事情結束之後,我自然會解除!」

  敖錦愣了一下,壓制住喜意,有些驚疑地看著她:「當真?」

  「自然當真!」

  嬴霜點頭:「我們是盟友,只要他不算計我,我也不可能算計他!更何況,此次之功,是我們聯手攻取的,我沒有為難他的理由。」

  敖錦咬了咬嘴唇:「我要聽牧野回答,他還沒有說話。」

  秦牧野趕緊說道:「是這樣的!」

  敖錦鬆了口氣,又忍不住有些羞憤:「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秦牧野嘿嘿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你為了我衝冠一怒的樣子。嘿嘿,有被寵到!」

  敖錦心頭劇烈跳動了一下。

  只是一瞬。

  臉頰就有點發燙。

  這種話能在外人面前說麼?

  你一個女帝皇夫說這種話,不就坐實了我堂堂龍宮四公主,心甘情願給你當情人了麼?

  她面上有些掛不住。

  想反駁。

  此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見她這番模樣。

  嬴霜心中愈發煩躁,轉頭看向躺在地上如死狗的敖銘,面無表情道:「先忙正事吧!」

  「等等!」

  敖錦叫住了她,盯著她身上貼身如肌膚的燭龍皮甲,咬牙道:「現在已經沒人能威脅你了,能不能先把牧野放出來?」

  嬴霜:「???」

  放出來?

  我裡面是光的。

  怎麼給你放出來。

  她板著臉:「在把龍源帶回安全的地方之前,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放心吧,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敖錦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嬴霜搖了搖頭,蹲下身看向敖銘。

  此刻的敖銘,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的氣焰。

  眼神之中滿滿都是懇求:「嬴元帥!幫我,我不想坐牢!」

  嬴霜目光冷誚:「哦?我要怎麼幫你呢?」

  敖銘趕緊說道:「你先放開我,我可以用本源龍氣,還有敖盛的屍體,偽造出一具我的屍體,你把我藏起來,就能帶我走了!」

  嬴霜臉上譏嘲之意更甚:「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幫你?」

  敖銘急了:「為了烈穹和龍宮的聯盟啊!」

  嬴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龍源在我們手上,你們龍宮有不跟我們合作的資格麼?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把這個當做我幫你的理由?」

  敖銘頓時臉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著,卻說不出半句話。

  嬴霜卻話鋒一轉:「不過……烈穹和龍宮的關係,的確需要改善一下。」

  敖銘頓時大喜過望:「我就說啊!咱們……」

  嬴霜寒聲打斷道:「冥海龍宮居心叵測,背棄盟約不說,甚至還召喚一品,差點將我們置於死地。這樣,不是當盟友的態度,我需要一樣東西,讓龍宮清醒一些。」

  敖銘趕緊說道:「我也覺得!嬴元帥你需要什麼東西,儘管開口,我們一定盡力配合!」


  聽到這話。

  嬴霜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森寒的笑意。

  她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敖銘,眼底戲謔之意越來越甚。

  「什麼東西都可以?」

  「什麼東西都可以!」

  敖銘已經沒有理智了,這片空間失去了衍天玉的支持,崩毀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

  如果崩毀之時,一切都還沒有就緒,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他盯著嬴霜的眼睛,等著他開條件。

  嬴霜卻忽的一笑:「那好!借你龍筋龍丹一用!」

  「什麼!?!?!?」

  敖銘陡然瞪大了眼睛,他徹底慌了:「嬴,嬴元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嬴霜沒有回答他,只是食指探向他的命門。

  只要按碎他的命門,他就會失去變成人形的能力,變回龍身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這是真的要取龍筋!

  「嬴霜!住手!」

  「我可是大長老的兒子,更是駒龍的丈夫,你殺我你考慮過後果麼?」

  「住手!你殺了敖盛,我可以不跟你計較,甚至可以找大長老求情。」

  「嬴霜!你要是這麼幹了,必然會導致聯盟破裂,到時你就是烈穹的罪人,一輩子都登不上帝帥之位。」

  「嬴……啊啊啊啊啊!」

  一陣慘叫。

  命門碎裂。

  敖銘轉瞬間就變回了龍軀,在燭龍鎖鏈的捆縛下拼命掙扎。

  嬴霜輕蔑一笑:「敖銘!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那個老不死的爹,會因為一個廢物放棄龍源?另外,我烈穹之所以能夠立足,靠的向來都是拳頭。

  我們需要盟友,但我們只需要聽話的盟友!

  即便聯盟破裂。

  該為此感到焦慮的,也只會是龍宮,而不是我們烈穹!」

  敖銘再也放不出狠話了,開始卑微乞求:「嬴元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好不好!我真的求求你,放過我,以後我給你當坐騎好不好?

  敖盛已經死了,秦牧野也只是權宜之計!

  你一定很缺坐騎吧,我可比敖盛那個廢物強多了!

  啊啊啊啊啊……嬴霜!你不得好死!」

  「啾!」

  龍筋被乾淨利落地抽了出來。

  嬴霜右手一閃,又是一聲慘叫。

  慘叫聲才剛剛出口。

  龍丹就被摳了出來。

  嬴霜面無表情地把龍筋收了起來,淡淡道謝道:「很好!我的絕世弓胎,正好缺一根弓弦!敖統領,多謝你了!」

  「你,你……」

  敖銘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腦袋一歪便昏了過去。

  嬴霜把龍丹丟給敖錦:「這個給你,你萬妖金丹應該很需要這個吧?」

  敖錦抓住龍丹,若有所思:「不太需要!萬妖金丹主要在於一個『萬』字,敖銘跟我一樣是娜迦龍族,血統還要比我弱一個檔次,煉化他的內丹,最多會帶來量的提升,卻無法提升境界。」

  「嗯!」

  嬴霜微微點頭:「收著吧,給劉家一個交代,也省得損了你弟弟的身體。」

  「多謝!」

  敖錦道了一聲謝,便把龍丹收了起來。

  剛才她沒還回去,也是想到了這件事情,敖銘血統雖然不如敖天,但勝在修為更強,用他的龍丹當做替代,也算還清了劉家的恩情。

  嬴霜看了她一眼:「好了!可以把衍天玉交給我了。」

  敖錦:「???」

  衍天玉交給你?

  憑什麼把衍天玉交給你?

  這是我們龍族的化龍池!

  她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下意識就想罵回去。

  可很快就心頭一揪。

  因為她忽然想到,秦牧野還在嬴霜手上。

  所以說,嬴霜口中的一切結束之後,指的是她拿到了衍天玉?


  她怒不可遏。

  感覺這是對龍族的愚弄。

  可一想到不這麼做,秦牧野就有可能一輩子被人當成坐騎,就感覺像是天塌了一般。

  她看了一眼嬴霜身上那水墨皮甲。

  咬了咬牙。

  便吐出一團光球。

  嬴霜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暗慶幸。

  若非龍騎舞,敖錦和秦牧野定然不會將衍天玉乖乖送出,跟自己動手是肯定的。

  屆時自己沒有坐騎,實力比秦牧野都略遜一籌,再加上全盛狀態下的敖錦,自己勝算恐怕不足三成。

  還好!

  有龍騎舞在。

  只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混帳小子騙了我那麼久,終於老實一次了。

  她靜靜看著光球。

  衍天玉!

  我終於得到……

  等等?

  嬴霜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因為光團裡面,不止衍天玉的氣息。

  而且衍天玉此刻充滿了歡愉。

  就像是酒逢知己。

  就像是他鄉遇故知。

  就像是獨行千年的孤高劍客,終於遇到了心儀的學生。

  不對!

  她猛得揮手,將光團驅散,露出了裡面本來的樣子。

  然後,她傻了!

  只見衍天玉正跟另一塊玉佩貼在一起。

  衍天玉既像在收徒。

  又像是在認主!

  壞!

  嬴霜急了,伸手就去抓,可只抓到一場空。

  兩塊玉佩陡然消失,隨後又在另一處出現。

  她飛快追上,卻依舊撲了個空。

  衍天玉的速度,根本不是現在的她能追得上的。

  她怒了,直接從天空墜下,面色不善地看著敖錦:「這是什麼?」

  敖錦沉著臉,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之前秦牧野說要找一個強大的外援,她就隱隱猜出,這個外援應該就是李星羅的親哥哥。

  就是那個很博學的小男孩,她以前經常見到。

  以前她還不服。

  但現在她是真的服了。

  因為自己走通一條進化之路的時間,李知奕就走通了三條,而且因為傀儡之軀的緣故,他的妖修進化之路有無數的岔口。

  就這,時間還比自己提前一些。

  衍天玉對自己,只是微微有些親切。

  對李知奕,卻跟看到失散多年的親孫一般。

  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毫無疑問,只要繼續下去,認主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嬴霜沒有絲毫阻攔的能力。

  可……

  秦牧野怎麼辦?

  嬴霜沉著臉:「快點讓他們停下!只有秦牧野遵守約定,我才會解除龍騎舞!敖錦,你也不希望你情人,一輩子卑躬屈膝給我當坐騎吧?」

  敖錦面帶怒氣:「這讀書玉根本不聽我的!嬴霜你休要胡來,你要真敢那麼做,我跟你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

  你的情人現在跟我性命相連,想要強行跟我掙脫聯繫,代價至少也是大半條命!

  你憑什麼跟我勢不兩立?

  嬴霜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因為敖錦只放狠話,卻沒有動手的意思,說明心裡十分清楚秦牧野的處境,畢竟是練過龍騎舞的龍。

  她眉頭緊皺:「它不停你的,那聽誰的?」

  「我為何要告訴你?」

  「我拿衍天玉沒有辦法,難道拿你也沒有辦法?你真覺得等會你們能活著離開?」

  「嬴霜!」

  敖錦自是不會回答,只想言語逼退嬴霜,厲聲道:「你要清楚……」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腦海里響起了秦牧野的聲音:「不用跟她糾纏,等會衍天玉認主成功,你直接帶走。它是你們龍宮的東西,把化龍池落在大乾,我們手中就有談判的資本。」

  敖錦心如刀絞,他怎麼到現在都在為我的龍宮考慮啊?

  她咬牙道:「可你怎麼辦?」

  「這龍騎舞,我有辦法破解!」

  「騙人!」

  「沒有騙你!」

  「如果你有辦法破解,為何不現在就跟我聯手把她擒住?」

  「我……」

  秦牧野還欲解釋。

  卻感覺嬴霜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有些不爽:「你幹啥?」

  嬴霜指著兩塊玉佩,聲音含怒:「讓它們停下!」

  「停不下!」

  秦牧野語氣十分光棍。

  嬴霜終於確定,這都是秦牧野搞得鬼,她氣得眼前發黑:「你混帳!你可還記得,我們實現約定過……」

  秦牧野打斷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我只是接受你施展龍騎舞,可沒說同意你的條件。只是單方面要求,算是什麼約定?」

  嬴霜:「???」

  回想一下,的確是這樣。

  自己當時提出來一系列合作內容,秦牧野卻只是說「你騎吧」,還真沒有答應自己的條件。

  她頓時心中怒極:「你當真覺得,認主成功,衍天玉就能歸你們了?」

  秦牧野語氣有些陰沉:「怎麼?你想動手?」

  「動手又怎麼樣?」

  嬴霜冷笑一聲:「你要是想學敖盛作死,那你大可以試試!不過我提醒你一下,敖盛只是叛變,卻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如果你敢傷害我,你死得更快!」

  說罷。

  身形如電,直接沖向敖錦。

  敖錦面色一變,趕緊撐起護體玄法。

  現在嬴霜傷勢的確不輕,自己卻仍然不是對手,只怪沒有時間煉化四位麒麟使和一個白虎使的內丹,不然自己定有一戰之力。

  然而下一刻。

  嬴霜的身體忽然僵在原地。

  她怒不可遏:「秦牧野!你敢!」

  秦牧野聲音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了極為劇烈的痛苦:「我為何不敢?」

  敖錦心頭一痛。

  她心中明白,這都是龍騎舞對秦牧野的反噬,那種滋味她只體會過一點,便已經痛不欲生,那秦牧野……

  她握了握手中的龍牙刃,看向嬴霜的目光殺意愈甚。

  現在嬴霜被限制,自己未必沒有機會。

  嬴霜眼底卻閃過一絲厲芒:「你要是想讓秦牧野死,那就試試!他現在只是攔我不殺你,性質並不算惡劣,但若你對我出手,他就是聯合外人弒主,你看他死不死!」

  敖錦:「你……」

  她並非沒有被人威脅過。

  但這麼無助,這麼絕望的還是第一次。

  她有些崩潰,傳音問道:「混小子!你到底能不能解開龍騎舞?你不要逞強,龍源給出去就給出去了,我真不會怪你!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好不好?」

  秦牧野的傳音似痛入骨髓,卻還帶著一絲笑意:「放心!我什麼時候拿自己性命開過玩笑?只要我想解,隨時都可以解!」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解?」

  「一會你就知道了!」

  「一會是多久!」

  「十息以內!」

  「……」

  敖錦都快哭出來了。

  也就在這時。

  嬴霜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混帳東西!秦牧野,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你真的做好一輩子給我當坐騎的準備了?」

  秦牧野忍著劇痛,語氣卻充滿了調笑:「給你這個風韻猶存的小阿姨當坐騎有什麼不好的?你為了戰力,得好好供養著我,偶爾還能被你騎一騎,這日子神仙來了也不換啊!」

  「好!」


  嬴霜怒道:「明天就帶你跟烈穹的犀牛鐵騎配種!」

  秦牧野驚了一下。

  臥槽!

  這娘們這麼狠?

  他逆反心理也上來了:「那正好!我還沒有嘗過犀牛妹妹的滋味呢,以前我就覺得牛平天的老婆不錯,但出於道德沒敢亂想。既然二姨給我一個放開道德枷鎖的藉口,那我就只能謝謝你了!」

  嬴霜:「???」

  她要氣瘋了,沒想到這小種馬居然這麼不要臉。

  連犀牛妹妹都下得去dio。

  好一團滾刀肉!

  她厲聲道:「秦牧野!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麼?這次你在裂溝以東已經徹底犯了眾怒,你們乾國手中的牌不少,但今日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吧。

  老實說,實力的確不錯,我也很佩服你。

  但頂端戰力缺失,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馬上就要被我騎回烈穹,你們稱得上頂級高手的,也只有你爹你情人還有你小舅子。

  太祖法身能塑造上位戰神,但你們乾國願力能消耗多久?

  就你們這捉襟見肘的頂層戰力,沒有烈穹高手馳援,你們憑什麼能夠守住邊疆?」

  「嘖嘖!」

  「你嘖什麼嘖?我說的不對麼?」

  「你說的對啊!」

  「你知道我說的對,還……」

  「姨姨!」

  秦牧野聲音還在顫抖,語氣卻充滿了戲謔:「正是因為這個,我才一定要拿到化龍池啊!依靠你們烈穹高手守邊疆,主動權就一直都在你們手裡,大乾主權只會被你們慢慢滲透。

  只有化龍池在我們手中,你們馳援的動作才能幹淨一點。

  你放心!

  即便化龍池在我們這裡,事先說好的五五分,我也不會反悔。

  你們可以派官員過來一起管理,每年進化龍池的名額,烈穹占的不可能少於一半。

  烈穹儘管招納龍族臣子,該你們的,我一厘也不會少!

  不用擔心乾國反悔!

  我的性命在你手上,乾國沒有人敢反悔!」

  聽到這話。

  敖錦腦海里頓時一陣嗡鳴。

  原來秦牧野打的是這個主意。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烈穹就會毫不保留地幫乾國守邊疆。

  因為乾國一旦失守,化龍池就會落入別國手中。

  秦牧野手握解開龍騎舞的手法,看似被俘虜到烈穹當人質,其實隨時可以逃跑。

  她其實不是很懷疑秦牧野是不是在騙。

  因為秦牧野的確很惜命,而且之前也的確表現出過很強的精神抗性。

  可……

  烈穹裡面高手如雲,帝帥更是凶名昭著的強者。

  想要逃跑,真有那麼簡單麼?

  嬴霜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當人質?你想的可太美了,只要敖錦敢帶著你走,我就立刻殺了你!」

  秦牧野嗤笑一聲:「你捨得麼?殺了我,你沒了坐騎,烈穹失去了化龍池一半的使用權,對你有什麼好處?」

  太無恥了!

  這混帳小子太無恥了!

  又是差點被他氣暈的一天!

  被他算得死死的!

  嬴霜忽然感覺有些無力,怒氣鬱結在胸口卻發不出來。

  已經被算死了。

  再發怒就是無能狂怒。

  她咬著牙問道:「你要清楚,這樣做,代價全都是你承受!」

  秦牧野笑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大乾是一個把自己一生都奉獻給大乾的老登交給我的,我沒辦法辜負他。

  我的第一任妻子乾國邊疆,獨自拉扯著我們的孩子,她僅剩的所有族人都在乾國庇佑之下。

  我的現任妻子是大乾女帝,我知道她其實沒那麼想當皇帝,可是重擔就在她的肩上。她真的一點都不貪心,只想乾國安寧和與我廝守。


  對了。

  羅國進攻乾國之前的那個月,她懷孕了。

  御醫用秘法看過了,是對龍鳳胎。」

  嬴霜:「……」

  敖錦:「……」

  她心裡忽得有些酸楚。

  可下一刻。

  秦牧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有這個我用盡卑劣手段留下來的紅顏知己,我一直都知道她很委屈,她卻一直在自欺欺人,說留在我身邊只是為了獲得好處。

  但剛才你也看到了,她本來可以帶著龍源直接逃的。

  她家的龍宮被人鳩占鵲巢,眼前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

  我本來就對她心存歉疚。

  你自己說說,我能不能辜負她?

  我這三個媳婦,有哪一個是我能辜負的?」

  敖錦瞪大了眼睛。

  只覺心臟被敲了一重錘。

  這一刻,她的眼睛想噴水。

  就像是跟秦牧野同房時的身體一樣。

  嬴霜聽得懂秦牧野聲音中的感情。

  可越是這樣。

  她越是氣得發昏:「好好好!難怪你能這麼風流呢,真是個大情種!」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當花心大蘿蔔,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很好!」

  嬴霜從牙縫裡擠出一絲怒音:「不過今天二姨還得給你上一課,很多事情,不是只要付出代價,就能做成功的!」

  秦牧野心頭一咯噔:「你什麼意思?」

  嬴霜笑容森冷:「你很會算計,這點我認可了。但想騎到我們烈穹頭上,只靠這點沒用。你得敢搏命,而且搏得贏才行!」

  秦牧野:「……」

  「嗡!」

  他頓覺腦袋一陣劇痛。

  就好像每一條神經都被兩隻小手扯住,然後拼命拔河。

  這等痛楚,幾乎讓人癲狂。

  龍騎舞好狠啊!

  僅是片刻失神。

  嬴霜就動了,徑直朝敖錦殺去。

  那塊玉佩沒有行動的能力。

  衍天玉也只有在自衍空間裡才能動。

  只要廢掉敖錦。

  就沒有人能帶它們逃跑。

  敖錦神情一凜,連忙吞下兩塊玉佩開始躲避。

  可嬴霜速度實在太快。

  眨眼間就追了上去。

  敖錦心中又驚又憂,她不怕跟嬴霜搏命,她怕秦牧野出什麼問題。

  看嬴霜的動作,秦牧野明顯沒有給她造成任何阻滯。

  「牧野!你……」

  「我很好!空間快碎了,你等會直接逃,相信我!」

  「……」

  敖錦咬了咬牙,只能手段盡出,繼續躲避。

  準備在空間碎裂的一瞬間逃跑。

  只可惜。

  嬴霜的手段更多,任她如何躲避隱藏,都無所遁形。

  可忽然。

  嬴霜身體顫了一下,頓時失去了控制,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她赫然感覺。

  自己被褻瀆了!

  被這燭龍皮甲褻瀆了。

  秦牧野實力太強,自由度已經遠超正常概念上的鎧甲。

  尤其……他是貼身軟甲。

  坐騎鎧化之後,便已經失去肉身的精細結構,相當於肉身的一切部位都融成了均勻質體,完全沒有區分。

  但換個角度,也可以說每一寸皮甲都可以是手,也都可以是嘴巴。

  而它們。

  正在肆無忌憚地侵略自己一切可侵略的部位。

  嬴霜為了修煉,向來獨身,還從未近過男色。

  結果第一次就如此激烈。


  就像是周身都被奇怪的觸手挾持。

  因為離得太近,甚至都沒有閃躲的空間。

  只能任其褻瀆。

  嬴霜倒在地上,雙腿緊並,微微摩挲。

  抱著胸口,試圖將那種奇怪的感覺驅散。

  可一切都是無濟於事。

  身體……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竟失去了片刻行動能力。

  這,這混帳小子!

  竟敢對我做這些!

  嬴霜羞憤欲死:「秦牧野!你想死!」

  恰在這時。

  嘩啦啦……

  空間碎裂。

  秦牧野聲音響起:「快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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