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風捲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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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2章 風捲殘雲

  果然。

  當岳含章鎮殺符家老祖的時候。

  他便明白,以自己血與火中積攢出來的威儀,道盟疆界之中,一切革鼎偉業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可言了。

  連域外星海坐鎮的內景三重天道君,這超凡一世已經站在道法層階最高峰的存在,都死在了岳含章的無上神兵之下。

  無可拂逆!

  道院聯盟的大勢,已經無可拂逆了!

  而基於這樣的前景,頑固派世家聯盟的崩滅,甚至是諸世家自下而上的反攻倒算,那些族中的後起之秀,對於這些如今掌握權柄的世家主和長老們的清算,都會就此展開。

  但具體會到什麼樣的程度,具體在這一過程之中,會死掉多少人,本來都還是岳含章無法預料的。

  但是。

  當緊隨其後。

  域外星海的雷家老祖,不知道處於什麼樣的心態,或許是懊惱於自家被當了槍使,或許是憤恨於道盟的諸世家之主好像要更進一步的繼續利用自己。

  當他將這番秘辛事情宣之於眾的那一刻起。

  岳含章就知道。

  這場反攻倒算已經勢在必行。

  並且註定要以毫無緩和餘地的生與死、血與火來了結一切!

  以陶家主為首的頑固派諸世家之主,諸世家長老們,死定了!

  他們不死,就該是諸世家在岳含章的威儀面前,破家滅門了!

  此刻。

  岳含章越過那年輕家主的身形,看向他的身後。

  果然。

  立身在他身後的諸位星湖陶家的長老們,也無一不是年輕人,他們個個身上都裹挾著濃烈的煞氣。

  仔細看去時,不少年輕長老們的身上,還帶著些許短時間無法彌合的傷勢。

  也不知這些傷,到底是與妖王廝殺時留下來的,還是在清算上一代老朽長老們的時候留下來的。

  可岳含章知道。

  關於星湖陶家的一切,就此全都塵埃落定了。

  那一群曾經熟悉的身影,就這樣在世爐心火的強烈煅燒之下,化成了灰燼與塵埃,然後煙消雲散去了。

  他們皆因岳含章而死。

  卻最終連死在岳含章手中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感慨著,岳含章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小陶家主的身上。

  「他果真是醉酒之後,又誤飲了毒酒,才死的?」

  換做是塵世間的凡夫俗子,這樣的死法都堪稱是有些荒唐了。

  更不要說,落得如此下場的,是堂堂外景後期,將形神與道法底蘊掌握到極致精妙程度的一代世家之主了。

  如此下場,堪稱荒唐至極。

  這樣的死法,甚至會被單獨記載在青史上,此後百千年光陰歲月流逝去,或許連陶家都會風流雲散去,但是這樣奇葩死法的陶家主,甚至會仍舊活躍在古史典籍上。

  或許陶家主真的是這樣死的,但是眼前的年輕人卻根本沒有替他遮掩半點分毫的意思。

  又或者陶家主實則是另有死法,是自與自戕,亦或者就是殞亡在眼前的年輕人手中。

  但對外公布的時候,年輕人還是選擇用了這麼一個荒唐至極的解釋方案。

  這是一點兒身後名都不準備給陶家主留下!

  可見陶家主一而再、再而三行差就錯,將如今的星湖陶家帶到了這樣的境地,諸後人血裔,也已經深恨於他!

  於是。

  問出這句話來之後,不等小陶家主有所回應,岳含章便又擺了擺手。

  「算了。」

  「這個也不重要了。」

  「說回投效的事情——」

  「豫州置鎮州道院,名字,讓道盟總壇教化司的人去想,第一任道院聖境之主,由魏如玉前輩,持我尊王符詔,坐鎮豫州。」

  「魏前輩是我半師,昔日武道爐煉七星的關竅,皆是魏前輩指點的我。」

  「再之後就是道盟總壇長老的輪值接替,包括道院所傳承的頂尖道途這些,一切皆依循晉州玉都道院的成例。」


  「至於你們星湖陶家……」

  「回祖地去鎮郡吧!」

  「另外,塵世之中,每年凡所能打進豫州潛龍正賽的陶家子弟,打完潛龍賽之後,都需得來北庭都護府,最北面直面妖族兵鋒的邊城,戍邊十年。」

  「戰死一人,陶家拿十人來補!」

  「逃卒一人,陶家拿百人來補!」

  「膽敢有陰奉陽違,以次充好,暗藏天驕血裔,一經巡風司查明,你陶家,就等著破家滅門好了!」

  同樣是投效。

  武安蘇家,還有姜家桑家,都是各有一番優待結果。

  可是到了星湖陶家這裡。

  沒有這新建的鎮州道院之中,某一法脈與職位綁定的萬世一系,更沒有三元輪轉交替的傳續保證。

  整個豫州的鎮州道院,所依循的甚至都是晉州玉都道院的成例。

  這裡面,完全沒有陶家的份!

  甚至最後,連尋常的州級世家都沒能撈著。

  回祖地鎮郡。

  而且,在鎮郡的同時,還需得每年不得有遮掩藏匿的,將家中的後起之秀,送到北地戍邊十年。

  這從根本上打亂了陶家所有天驕血裔,在道途爭渡之中,煥發自身天驕稟賦的節奏。

  長此以往,在鎮郡一級的世家之中,星湖陶家也將會是最孱弱的那一批。

  一日之間。

  星湖陶家就這樣從世家巨頭,猛地被打落到了世家最低的一檔里,被打落進了塵埃中去。

  可饒是嚴苛至此。

  岳含章的話音落下時。

  原地里那年輕家主卻猛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先家主累罪過甚,最後窮極心力的掙扎,更是將諸世家主全都拖下了水。

  得罪了岳含章,得罪了諸世家,甚至得罪了不止一位的內景道君!

  這樣豐碩的功果。

  已經不是他一人的殞亡,所能夠洗刷去的罪過了。

  而在這樣的累罪面前,不是破家滅門,都已經算是岳含章的「法外開恩」。

  「謹遵靈曄王法旨!」

  懷著慶幸,甚至是有些感恩的心態,年輕家主旋即如此應道。

  並且在話音落下時,一翻手,又取出了數方須彌玉匣,恭謹的朝著岳含章這裡奉上。

  「我陶家今後鎮一郡之地,定勤懇持家,恭謹做事,以贖此前累罪。」

  「只是若鎮郡之位分,則今日我星湖陶家所擁有之底蘊,諸秘傳道途,諸天材地寶,比照鎮郡世家之底蘊,都超卓太過。」

  「我陶家位卑而德薄。」

  「再持有此等底蘊,不是善事,反受災殃矣!」

  「既然是要投效道院聯盟,只讓出鎮州世家之位,實在算不上是有投效之舉。」

  「今願奉上我陶家九成藏經,奉上我星湖陶家九成根基寶庫,於道院聯盟之公用,一應底蘊皆在此處,如何處置,還請靈曄王一言而決。」

  這都不是大出血了。

  這是把心肝脾肺都一股腦的掏了出來。

  可偏生這樣,卻又是真正的明智之舉。

  成為鎮郡世家的星湖陶家,守不住這份惹人眼紅的基業。

  若是一味強守,反受災殃是必然的事情。

  不說別的,岳含章放過了陶家,其餘的頑固派世家也不會放過陶家!

  用啃食陶家底蘊的方式來給同樣受創的自己回一回血的事情,諸世家肯定極有興趣。

  而既然這份家族底蘊已經是註定守不住的事情了,那麼對於年輕家主而言,與其等到日後遭了災殃再把這份基業拱手讓出去。

  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主動將這份基業,奉獻給道院聯盟。

  不僅僅是向諸世家恰到好處的展示自己的虛弱。

  更是藉此扯來一件護身符。

  星湖陶家是第一個投效道院聯盟的頑固派世家,是第一個主動將家底奉獻給道院聯盟的世家。


  在這份兒底蘊還未耗盡之前。

  誰若是敢動星湖陶家,就等同於是在撼動一部分道院聯盟的聲名。

  在這樣的當口上,又有哪一家曾經的頑固派世家,肯觸碰岳含章的眉頭呢?

  原地里。

  岳含章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年輕家主。

  然後,他毫不客氣的將那一方方須彌玉匣收起。

  「你是個聰明人。」

  「至少比你們陶家的先家主聰明。」

  「若你是他,許陶家到不了今日這一步,又或者,早就已經被岳某破甲滅門。」

  「安穩鎮郡去吧!」

  「別的事兒,莫再多摻和了!」

  說罷。

  陶家新一代的家主和長老們,恭謹而退。

  而有了陶家和岳含章之間的這番塵埃落定。

  幾乎同一時間。

  當岳含章的目光掃試過大半個道盟疆界的時候。

  在頑固派世家的聖境上空。

  一位位和剛剛陶家主一樣,年輕的家主和長老們,齊皆顯照出身形來。

  世爐心火焚盡了頑固派世家的一整個時代。

  他們相繼抱拳躬身,要齊皆朝著岳含章這兒拜來的時候。

  原地里,岳含章卻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們的言語,然後轉頭看向靈都聖境上空,始終顯照身形的柳靜秋。

  「岳某已經說過了,頑固派世家聯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們主動投效與否,實則最後都是和星湖陶家同樣的結果而已。」

  「費嘴饒舌的事情,不用再多說第二遍。」

  「岳某隻問一句,有膽敢反抗,準備以破家滅門為代價,違逆岳某法旨的人嗎?」

  整片的道盟的疆界之中,一派寂靜。

  於是,岳含章輕輕頷首著開口道。

  「既然如此,頑固派世家諸州事宜,藉由汝諸世家主,與柳長老進行交割好了。」

  「皆依循剛剛岳某與陶家主所議定的成例!」

  「此間事,就這麼說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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