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見天意
第783章 見天意
「唉……」
猿王就這樣隕滅了。
漫天的幻術假象消散一空。
連帶著，須彌之力的波動和自身雷火的熾盛熱浪都在極短暫的時間內，被星輝湍流撫平。
漫天的灰燼與塵埃也很快消失不見了。
一切最終存在的痕跡，甚至還沒有岳含章口中這一聲滿蘊窺探的吐息聲音的餘韻更為悠長。
而岳含章也有著這樣喟嘆的心境在。
猿王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當前事件上的對手這樣簡單。
從昔年時起。
當岳含章還沒有踏足九篆金丹境界，還在濟川郡那陷落的土地上，經營著自己的戰營，馳騁在那血與火之中的時候。
昔日便曾經有過猿王的身形輪廓映照在天地之間，口宣兩族的舊例與成章。
岳含章第一次被人強行「囚禁」在了無垠道海的紫霧湍流之中，便是猿王和田家主的「共同協作」！
再後來，燕北血戰的時候。
也是猿王在無垠星海之中遠遠地錨定著武安聖境，讓燕州之主不敢輕動，更是動輒引妖氣大幕，映照在紫霧湍流的上空，恍如真陽大日也似。
等到岳含章踏足無垠星海之中。
最早的那場護衛北海天都二聖境的崛起之戰，還有後來岳含章被暗算入妖族疆界之中。
也是猿王派遣麾下一眾妖王助力靈首族，以及主動拍板開啟萬聖寰天大陣！
這一樁樁一件件。
猿王直接或者間接成為岳含章的敵人，已經有著很久很久的時間，足夠貫穿岳含章的修行之路半數還多。
而且。
到了這一刻。
已經殞亡的猿王，也是這世上最後一個，岳含章昔年需得仰視，自覺地難以對抗的「大敵」一般的存在了。
從仰視，到平視，到俯視，再到此刻看著煙塵散盡的漠視。
在這樣的對手身上，岳含章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擢升修為和戰力的最切實意義。
那一聲喟嘆，是留給猿王無聲息的悼詞。
也是岳含章自己對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的感慨。
那塵世里最後一縷還能夠稱得上恩怨的因果，在這一刻了結了。
當這樣的一道喟嘆聲音的餘韻也消去。
整個古戰場都陷入了極短暫的沉默。
然後在最迅速的時間裡，那些越過了兩族血戰的戰線，朝著溫和派諸頂尖尊王主動攻殺來的祖脈聖王們，都相繼以更快的速度，強行脫離相互攻殺的纏鬥。
然後以最迅速的速度，折返回了妖族戰線後方的腹地之中。
它們像是驚弓之鳥一樣。
迅速結成了此前時相互勾連的暗合符陣的安排布置。
斑斕的妖氣霧靄瞬間蒸騰而起，甚至在它們的身後，妖族疆界邊沿處的幾座祖庭聖堂都在隨即開啟了全力的運轉。
某種十分單薄的妖性輝光的斑斕神華，在這一刻隔空遮罩而來，與諸祖脈聖王的霧靄貫連在了一起。
它們這是臨時借用了萬聖寰天大陣尚還沉寂的一角力量。
這便是妖族如今扛鼎，執掌大局的祖脈聖王隕滅之後，岳含章以這樣的戰果，所產生的真實不虛的威懾力。
而這一刻，岳含章漠然的目光，只是輕輕地掃過這群「驚弓之鳥」。
然後，他的目光落定在同樣面露驚詫的溫和派世家諸頂尖尊王的身上。
人群之中，尤其是以如吳州桑家這一曾經傳出過「假消息」的家主，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甚至夾雜著驚疑與畏懼！
岳含章這哪裡是在走下坡路，在泯然眾人矣！
他如今短瞬間內鎮殺祖脈聖王，甚至都無需運用九轉寶丹布置星空熔爐！
這是純粹技巧和蠻力合力的碾壓攻殺！
在所有人根本沒有探知到的情況下，岳含章已經駐足在了外景六重天的境界！
就像是猿王臨死之前那不敢置信的喟嘆一樣。
這一刻的吳州桑家之主，根本不敢相信，這才是岳含章如今的形神與道法底蘊！
甚至這一刻他才在恍惚之中，後知後覺的想到一點。
道盟有今日，頑固派世家們的內訌血戰打成今天這個樣子。
根源上說是溪關王家和那幾個殺紅了眼睛的世家之間的血債與恩怨。
但若是再往下深究下去。
有這份恩怨，一切都是昔日頑固派世家意欲朝著岳含章的革鼎偉業進行反撲，失敗之後的反噬。
而頑固派世家聯盟，能那麼早的決定進行反撲的試探。
是因為從自己這兒傳出的，意外泄漏的，岳含章要泯然眾人矣的「假消息」！
我才是今日一切局面的罪魁禍首？
當這樣念頭誕生的瞬間，吳州桑家之主的心神一悸，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也似，連帶著身形與氣血都要隨之僵死起來。
而他的反應，只是諸修之中最甚之人而已。
在這一刻，諸溫和派世家巨頭的家主和頂尖尊王們，或多或少，或輕或重，都能夠算得上「神情有異」。
而就像是岳含章沒有理會諸祖脈聖王的舉動一樣。
這一刻他也沒有理會諸修的神情變化。
只是岳含章清朗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
「守好古戰場，守好道盟的防線！」
話音落下時。
回應給岳含章的，是這一眾經年以來養尊處優，受人恭謹的世家之主，以及諸頂尖尊王們，以前所未有的恭謹聲音，前所未有的昂揚高亢的聲音，爆發出山呼海拜也似的回應。
「謹遵靈曄王法旨！」
這一刻。
便是岳含章自己說，他不是溫和派世家聯盟真正的「魁首」，只怕連死去的猿王都不會願意相信的。
下一刻。
岳含章也沒有再理會，這一刻因為那亢奮的呼喝聲音，使得自己從某種難言的畏懼之中清醒過來，然後轉而變得殺意昂揚，甚至恨不得反向殺過去的諸頂尖尊王。
他一步踏出，沒有遁光，也沒有須彌挪移，只是在所有人都能夠清楚看到的情況下，一點點在脫離了古戰場之外的寂寥星空之中孤獨前行著。
而在他的前方，在他背對著整個道盟疆界的前方，便是王笑愚那意欲殺穿諸祖列王，殺回道盟疆界的星空血路的最後一段。
說來也正巧。
就在岳含章的身形剛剛施施然立在這段星空血路上的時候。
轟——轟——轟——
接連的震爆聲音，從這片星域的天盡頭，以及岳含章身後道盟的某幾處聖境之中，同一時間響起。
最後原本作為「絕唱」阻攔王笑愚的數位尊王在這一刻同一時間殞亡了。
在諸修的注視之下，那一輪血色的真陽大日猛然間熾盛到了極點。
然後，滔天血海朝著道盟疆界奔涌而來的過程之中。
忽然間。
一道只是忽然間立身在那裡，形神的韻律便無聲息間透露出一種奇詭邪異感覺的身形，忽然間浮現在了這道血色洪流最前端的浪頭上。
直視著岳含章。
這一刻，王笑愚的臉上，帶有著大仇得報的快意，也同樣帶有著某種最後謀算未曾的遺憾，和即將見證某種終極結果的坦然。
「可惜了，還以為那頭猩猩能殺了你的，它上躥下跳這麼些年，原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哪怕若它能多拖延你一陣，我都能真的殺回道盟疆界，殺穿這條星空血路了！」
聞言，岳含章罕見的不再像是剛剛時那樣的漠然，而是願意開口回應王笑愚。
「本來你們打出狗腦子來，只要不踏足在整個道盟真正的雷池上，岳某都沒有理會你們紛爭的打算。」
「可你要將這麼一部邪術交給妖族，這就是真的棄道盟的大義於不顧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人物，登上道盟的風口浪尖上，執掌大世。」
「我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許諾的交易成行。」
「天意將局面導向這樣的情景，道盟和人族的盛衰在岳某的肩上，這已經是岳某不能輸，也輸不起的一局。」
「所以，猿王得死。」
「你，也得死！」
聞聽得此言時，王笑愚咧了咧嘴，竟然笑了起來。
「若旁人說這話，我只當是彼輩在講些冠冕堂皇的屁話，天底下的事情，在他們的手上，一切公義都是那些蠅營狗苟，陰私算計的遮羞布而已。」
「唯你說這句話，我信你縱有謀算，總有陽謀式的坐視，行事裡到底還有道盟的大義和人族的大勢在心裡的。」
「也好！也好！」
「岳含章，今兒個咱們不講理，咱們看天意！」
「若你真的能殺了我，王某自覺地，死在你手上，倒比死在那群蠅營狗苟的渣滓手裡強太多太多了！這甚至是王某的幸事！」
「而這也意味著，天意在道盟和人族。」
「我溪關王家報了仇，雪了恨，縱然是破家滅門，也值了！」
「可若是我殺了你，北海天都一脈我給你留著！」
「他們只要存在一天，就意味著一個顛撲不破的道理——」
「連最後一個心裡惦念道盟大義和人族大勢的人都無法阻攔王某，那麼我溪關王家執掌道盟一個時代的大勢，就是天意！」
「超凡一世，誰的拳頭硬聽誰的，其次才是講道理，不是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
王笑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瞬息間亢奮起來的癲狂情緒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
唰——唰——唰——
而且，這同一頃刻間，三道蒼老的身形猛然間踏著須彌通道顯現身形。
然後在懸空中，便直接燃燒了自己的形神與道法本源。
三道血紅色的霞光一齊躍入王笑愚身後的血色洪流之中。
這是王笑愚面對著陶家主的時候，都未曾傾盡的「全力」！
「來——快來——」
「岳含章！」
「天意見證！你我決死一戰！」
(本章完)
「唉……」
猿王就這樣隕滅了。
漫天的幻術假象消散一空。
連帶著，須彌之力的波動和自身雷火的熾盛熱浪都在極短暫的時間內，被星輝湍流撫平。
漫天的灰燼與塵埃也很快消失不見了。
一切最終存在的痕跡，甚至還沒有岳含章口中這一聲滿蘊窺探的吐息聲音的餘韻更為悠長。
而岳含章也有著這樣喟嘆的心境在。
猿王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當前事件上的對手這樣簡單。
從昔年時起。
當岳含章還沒有踏足九篆金丹境界，還在濟川郡那陷落的土地上，經營著自己的戰營，馳騁在那血與火之中的時候。
昔日便曾經有過猿王的身形輪廓映照在天地之間，口宣兩族的舊例與成章。
岳含章第一次被人強行「囚禁」在了無垠道海的紫霧湍流之中，便是猿王和田家主的「共同協作」！
再後來，燕北血戰的時候。
也是猿王在無垠星海之中遠遠地錨定著武安聖境，讓燕州之主不敢輕動，更是動輒引妖氣大幕，映照在紫霧湍流的上空，恍如真陽大日也似。
等到岳含章踏足無垠星海之中。
最早的那場護衛北海天都二聖境的崛起之戰，還有後來岳含章被暗算入妖族疆界之中。
也是猿王派遣麾下一眾妖王助力靈首族，以及主動拍板開啟萬聖寰天大陣！
這一樁樁一件件。
猿王直接或者間接成為岳含章的敵人，已經有著很久很久的時間，足夠貫穿岳含章的修行之路半數還多。
而且。
到了這一刻。
已經殞亡的猿王，也是這世上最後一個，岳含章昔年需得仰視，自覺地難以對抗的「大敵」一般的存在了。
從仰視，到平視，到俯視，再到此刻看著煙塵散盡的漠視。
在這樣的對手身上，岳含章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擢升修為和戰力的最切實意義。
那一聲喟嘆，是留給猿王無聲息的悼詞。
也是岳含章自己對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的感慨。
那塵世里最後一縷還能夠稱得上恩怨的因果，在這一刻了結了。
當這樣的一道喟嘆聲音的餘韻也消去。
整個古戰場都陷入了極短暫的沉默。
然後在最迅速的時間裡，那些越過了兩族血戰的戰線，朝著溫和派諸頂尖尊王主動攻殺來的祖脈聖王們，都相繼以更快的速度，強行脫離相互攻殺的纏鬥。
然後以最迅速的速度，折返回了妖族戰線後方的腹地之中。
它們像是驚弓之鳥一樣。
迅速結成了此前時相互勾連的暗合符陣的安排布置。
斑斕的妖氣霧靄瞬間蒸騰而起，甚至在它們的身後，妖族疆界邊沿處的幾座祖庭聖堂都在隨即開啟了全力的運轉。
某種十分單薄的妖性輝光的斑斕神華，在這一刻隔空遮罩而來，與諸祖脈聖王的霧靄貫連在了一起。
它們這是臨時借用了萬聖寰天大陣尚還沉寂的一角力量。
這便是妖族如今扛鼎，執掌大局的祖脈聖王隕滅之後，岳含章以這樣的戰果，所產生的真實不虛的威懾力。
而這一刻，岳含章漠然的目光，只是輕輕地掃過這群「驚弓之鳥」。
然後，他的目光落定在同樣面露驚詫的溫和派世家諸頂尖尊王的身上。
人群之中，尤其是以如吳州桑家這一曾經傳出過「假消息」的家主，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甚至夾雜著驚疑與畏懼！
岳含章這哪裡是在走下坡路，在泯然眾人矣！
他如今短瞬間內鎮殺祖脈聖王，甚至都無需運用九轉寶丹布置星空熔爐！
這是純粹技巧和蠻力合力的碾壓攻殺！
在所有人根本沒有探知到的情況下，岳含章已經駐足在了外景六重天的境界！
就像是猿王臨死之前那不敢置信的喟嘆一樣。
這一刻的吳州桑家之主，根本不敢相信，這才是岳含章如今的形神與道法底蘊！
甚至這一刻他才在恍惚之中，後知後覺的想到一點。
道盟有今日，頑固派世家們的內訌血戰打成今天這個樣子。
根源上說是溪關王家和那幾個殺紅了眼睛的世家之間的血債與恩怨。
但若是再往下深究下去。
有這份恩怨，一切都是昔日頑固派世家意欲朝著岳含章的革鼎偉業進行反撲，失敗之後的反噬。
而頑固派世家聯盟，能那麼早的決定進行反撲的試探。
是因為從自己這兒傳出的，意外泄漏的，岳含章要泯然眾人矣的「假消息」！
我才是今日一切局面的罪魁禍首？
當這樣念頭誕生的瞬間，吳州桑家之主的心神一悸，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也似，連帶著身形與氣血都要隨之僵死起來。
而他的反應，只是諸修之中最甚之人而已。
在這一刻，諸溫和派世家巨頭的家主和頂尖尊王們，或多或少，或輕或重，都能夠算得上「神情有異」。
而就像是岳含章沒有理會諸祖脈聖王的舉動一樣。
這一刻他也沒有理會諸修的神情變化。
只是岳含章清朗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
「守好古戰場，守好道盟的防線！」
話音落下時。
回應給岳含章的，是這一眾經年以來養尊處優，受人恭謹的世家之主，以及諸頂尖尊王們，以前所未有的恭謹聲音，前所未有的昂揚高亢的聲音，爆發出山呼海拜也似的回應。
「謹遵靈曄王法旨！」
這一刻。
便是岳含章自己說，他不是溫和派世家聯盟真正的「魁首」，只怕連死去的猿王都不會願意相信的。
下一刻。
岳含章也沒有再理會，這一刻因為那亢奮的呼喝聲音，使得自己從某種難言的畏懼之中清醒過來，然後轉而變得殺意昂揚，甚至恨不得反向殺過去的諸頂尖尊王。
他一步踏出，沒有遁光，也沒有須彌挪移，只是在所有人都能夠清楚看到的情況下，一點點在脫離了古戰場之外的寂寥星空之中孤獨前行著。
而在他的前方，在他背對著整個道盟疆界的前方，便是王笑愚那意欲殺穿諸祖列王，殺回道盟疆界的星空血路的最後一段。
說來也正巧。
就在岳含章的身形剛剛施施然立在這段星空血路上的時候。
轟——轟——轟——
接連的震爆聲音，從這片星域的天盡頭，以及岳含章身後道盟的某幾處聖境之中，同一時間響起。
最後原本作為「絕唱」阻攔王笑愚的數位尊王在這一刻同一時間殞亡了。
在諸修的注視之下，那一輪血色的真陽大日猛然間熾盛到了極點。
然後，滔天血海朝著道盟疆界奔涌而來的過程之中。
忽然間。
一道只是忽然間立身在那裡，形神的韻律便無聲息間透露出一種奇詭邪異感覺的身形，忽然間浮現在了這道血色洪流最前端的浪頭上。
直視著岳含章。
這一刻，王笑愚的臉上，帶有著大仇得報的快意，也同樣帶有著某種最後謀算未曾的遺憾，和即將見證某種終極結果的坦然。
「可惜了，還以為那頭猩猩能殺了你的，它上躥下跳這麼些年，原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哪怕若它能多拖延你一陣，我都能真的殺回道盟疆界，殺穿這條星空血路了！」
聞言，岳含章罕見的不再像是剛剛時那樣的漠然，而是願意開口回應王笑愚。
「本來你們打出狗腦子來，只要不踏足在整個道盟真正的雷池上，岳某都沒有理會你們紛爭的打算。」
「可你要將這麼一部邪術交給妖族，這就是真的棄道盟的大義於不顧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人物，登上道盟的風口浪尖上，執掌大世。」
「我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許諾的交易成行。」
「天意將局面導向這樣的情景，道盟和人族的盛衰在岳某的肩上，這已經是岳某不能輸，也輸不起的一局。」
「所以，猿王得死。」
「你，也得死！」
聞聽得此言時，王笑愚咧了咧嘴，竟然笑了起來。
「若旁人說這話，我只當是彼輩在講些冠冕堂皇的屁話，天底下的事情，在他們的手上，一切公義都是那些蠅營狗苟，陰私算計的遮羞布而已。」
「唯你說這句話，我信你縱有謀算，總有陽謀式的坐視，行事裡到底還有道盟的大義和人族的大勢在心裡的。」
「也好！也好！」
「岳含章，今兒個咱們不講理，咱們看天意！」
「若你真的能殺了我，王某自覺地，死在你手上，倒比死在那群蠅營狗苟的渣滓手裡強太多太多了！這甚至是王某的幸事！」
「而這也意味著，天意在道盟和人族。」
「我溪關王家報了仇，雪了恨，縱然是破家滅門，也值了！」
「可若是我殺了你，北海天都一脈我給你留著！」
「他們只要存在一天，就意味著一個顛撲不破的道理——」
「連最後一個心裡惦念道盟大義和人族大勢的人都無法阻攔王某，那麼我溪關王家執掌道盟一個時代的大勢，就是天意！」
「超凡一世，誰的拳頭硬聽誰的，其次才是講道理，不是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
王笑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瞬息間亢奮起來的癲狂情緒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
唰——唰——唰——
而且，這同一頃刻間，三道蒼老的身形猛然間踏著須彌通道顯現身形。
然後在懸空中，便直接燃燒了自己的形神與道法本源。
三道血紅色的霞光一齊躍入王笑愚身後的血色洪流之中。
這是王笑愚面對著陶家主的時候，都未曾傾盡的「全力」！
「來——快來——」
「岳含章！」
「天意見證！你我決死一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