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借刀擊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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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2章 借刀擊二鳥

  乾焰王那寬敞的道場之中,一面牆上平鋪著一件完整的玄機墨玉。

  此刻,超高清的明晰光影正在玄機墨玉屏幕上呈現著。

  那是岳含章引動著朱紅色丹漿,裹挾著一枚枚【雷火丹心天篆】,化作龍形符陣,烙印在一位桑家尊王脊背上的場景。

  哪怕這樣的錄製畫面無法將氣息的變化同步傳遞而來,但是自那位桑家尊王身上蒸騰而起的靈韻光芒,那種兩重神華大幕幾乎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畫面呈現,都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岳含章的《太陰天罡鍊形咒》施展成功了。

  然後。

  光屏上,又一人站在了岳含章的面前,那道母符陣迴旋兜轉之中,再度有著朱紅色丹漿被熔煉。

  靜靜地注視著光屏上所呈現的岳含章昔日第一場交易的畫面。

  偌大的道場之中,不拘是乾焰王、雀劍王以及溪關王家的那位蒼老尊王,還是餘下的五位同樣看起來很陌生的尊王,都已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是溪關王家的蒼老尊王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偏頭看向了五位陌生尊王之中,看起來最年輕的那個少年。

  「這件事情老夫也已經聞聽月余之久了,有心一探究竟,卻始終找不到什麼門路,甚至去醫藥署為我王家的一位尊王申請過醫道秘法的名額,卻被趙長老擋了回來。」

  「說是雲泊符家和溪關王家之人,暫時不宜申請醫道秘法的名額。」

  「想求第一次醫道秘法的記錄來看,也是無果。」

  「道兄這份兒,又是從哪兒得來的?」

  聞言,那被蒼老尊王口稱「道兄」的少年尊王,只嘿嘿一笑。

  「我自然找的也是道盟總壇,只不過不是醫藥署。」

  「這群人無欲無求的很。」

  「可是道盟總壇的其他司職不同,據說岳含章跟趙長老談的不是很愉快,趙長老遂將這段光影記錄帶給他們去,讓他們商量第二次到底怎麼跟岳含章打好交道。」

  「而接觸過這份光影資料的人裡面,有一人昔日被我傳過蓮府秘法。」

  「嘿!岳含章創的正法很妙,讓很多人動心,可是反過頭來看,那些曾經被咱們傳過蓮府秘法的人呢?只怕他們不覺得精妙如何。」

  「他們只會深恨,恨自己昔日走岔了路,恨岳含章為什麼不早些出現,恨用到這等正法的不是他自己!」

  「恨這遲來的一切!進而比誰都更迫切的想要毀滅這遲來的一切!」

  聞聽得此言時,這少年尊王的側旁,有一位中年人神情陰鷙的開口道。

  「正法?」

  「故乾焰王死在了他的手上,沒過多久,我認識的那幾位玄府的道友,也都相繼莫名其妙的暴斃和失聯。」

  「是不是《黑蓮頌聖救世經》的古本也落到了這個叛徒的手上?」

  「他手中的到底是自己開創的正法?還是改進之後的蓮府秘法?」

  聞言,倒是雀劍王嗤笑了一聲。

  「是原創新法還是改進舊法重要麼?」

  「他是叛徒!」

  「而他這醫道秘法就是按照正統道法來宣傳的,而今至少從光屏上看起來,也確確實實是正統道法的數路和效果。」

  「本質上法門的來源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在掘咱們諸色蓮府的根!」

  「諸位,昔日跟岳含章的恩怨還沒有這樣的致命,哪怕是昔年的恩怨延續到了今日要做一個了結,北海天都一脈要和雲泊符家和溪關王家分個生死。」

  「了不起一世家覆滅,你我出世再入世,千百年後,不過再造一鼎盛世家而已。」

  「可是這醫道秘法的傳播不一樣!很不一樣!」

  「每一次的養蠱局,都意味著咱們諸色蓮府的一次奉眾成一!」

  「這天底下再沒有比咱們諸色蓮府更需要源源不斷地新鮮血液的存在了!」

  「可若是醫道秘法廣傳,你我拿什麼來蠱惑人族的尊王?拿什麼來拖他們下水?」


  「蓮府秘法在他的醫道秘法面前,毫無競爭力可言!」

  「而且,就不說展望未來,現在那些已經被咱們拖下水,傳承了蓮府秘法,已經事實上成為了自己人的諸位尊王呢?」

  「他們能夠深恨岳含章,恨他的一切都來遲了。」

  「難道就不能深恨我們麼?深恨我們把他們引上了岔道,讓他們去飲鴆止渴!」

  「一個陷入到恨意之中的人,幾乎沒什麼道理可講的!」

  「你猜這其中有多少人會跟咱們的人翻臉?又有多少人會成為像岳含章那樣的叛徒?」

  「我看到的不是一場世家覆滅式的波折,而是隱隱看到了整個諸色蓮府的衰亡!」

  雀劍王冷厲的話讓整個道場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諸修陷入到了某種死寂的沉默中。

  艱難的幾個呼吸之後,乾焰王符應川那飄忽的像是夢幻囈語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這麼說來說去,還是要對岳含章下手。」

  「我們解決不了醫道秘法的問題,但是萬幸這醫道秘法唯岳含章一個人能夠施展。」

  「這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劣勢。」

  「我們可以解決帶來問題的人!」

  「醫道秘法沒了,叛徒沒了,咱們諸色蓮府的傳續,也會就此回歸正軌。」

  聞言,那五人之中的陰鷙中年人卻忽地搖頭笑了笑。

  「不!不要天真!」

  「殺岳含章是應該的。」

  「但是殺了岳含章之後,也不要奢望著醫道秘法出現這個事兒就可以毫無波瀾的遮蔽過去,凡是存在過的,就一定會產生影響!」

  「咱們諸色蓮府回歸不到正軌的!」

  「但是,既然變化已生,只想著回歸正軌算什麼?咱們要做的,應該是讓諸色蓮府的現狀更上層樓!如此才能夠用進益來彌補損失!」

  「你們說,咱們諸色蓮府什麼時候才是最鼎盛的時候?」

  「是道盟和妖族爆發大戰的時候,是北地諸州的世家獲得比尋常時更龐大權柄的時候!」

  「而一旦爆發兩族的血戰。」

  「彼時不知道多少外景尊王,會被血與火影響到心志的清明,反而更易在迫切的提升修為的過程中,誕生不諧,走上岔道……」

  聞聽得此言時,雀劍王的臉上也隨即展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道兄,咱們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在道盟星域之中,想要瞬息強行鎮殺岳含章,已經是不太現實的事情了。」

  「而以如今岳含章打下的基礎,一旦陷入到苦戰之中,稍稍延緩幾息,或許便是八方來援的場景。」

  「而今之計,唯有借刀殺人,一石二鳥,為最上策。」

  「正巧,日前符家老祖在域外星空之中用隱秘途徑傳回來訊息,讓符家後輩多關注著岳含章一些,那一日域外星空之中,許是岳含章還有些不為人知的舉措。」

  「甚至,符家老祖同樣傳回來的還有一座須彌符陣,言稱若是真的有機緣巧合,能夠困住岳含章,或可將他以這座符陣,生生傳送挪移到域外星空,符家老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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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符陣我已經吃透,用別人的氣機為引,再布置一道也不難,更高層階的須彌手段落下,電光石火之間,定教岳含章也無有反抗之力!」

  溪關王家蒼老尊王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那老夫來想辦法,把這光影傳到妖族諸王的面前去。」

  「這醫道秘法不光得讓咱們看到,也得讓妖族的諸王知道,岳含章每一次的施術,都是以妖族的外景元胚為能量源泉!」

  「人族又多了一種消耗外景元胚的廣袤市場!」

  最終,是少年尊王平靜的開口道。

  「我來繼續打探消息,等醫藥署列出了第一批交易的名單,我們便能夠藉此來確定岳含章的行進路線!」

  如此各自明確了目標之後,雀劍王的臉上甚至展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笑容。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和昔年一樣殷紅的血色橫布在虛空之中,空氣里瀰漫著焦灼與血腥的氣息,那曾經是我們聲勢最煊赫的時候……」


  ——

  岳含章感覺到自己澎湃的氣血已經達到了又一重前所未有的絕巔,極致的鼎盛。

  藉由著秘儀的施展,海量的九轉寶丹的能量灌注入形神本源中去。

  岳含章本已經達到了當前的生命能級的巔峰,升無可升,進無可進。

  可是下一刻。

  伴隨著那依循著符陣的運轉而懸浮著的一枚枚九轉寶丹化作灰燼,海量的能量被運轉的秘儀抽取,以繁複交織的道法紋理,引動著四肢百骸的能量朝著形神本源和法力內在鎮壓而去。

  澎湃的華光在岳含章的身上蒸騰而起,復又極致的內斂。

  如此明滅往復了許多許多次。

  最終,一切都被極致的凝縮在了岳含章的形神與道法的本源中。

  他在又掌握了一重巔峰之力後,又重新獲得了一重廣闊提升的上限空間。

  內煉鑄體秘儀的第二煉就此完成。

  岳含章手中的九轉寶丹也由此消耗一空。

  也正此時。

  岳含章一翻手,王者符詔浮現在他的掌心,此刻正在嗡鳴作響。

  「醫藥署終於有消息了!」

  看著漫天寶丹化作的飛灰塵埃,岳含章再度湧現出了迫切的攫取資源的衝動。

  仔細看了一眼轉達的名單名錄之後。

  岳含章毫不猶豫,一步踏空而出,朝著道盟星空的深處橫渡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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