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問汝何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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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問汝何其遲
修行到了岳含章這樣的境界，形神本源歷經過層層境界提升的躍遷，僅僅從心志的層面上而言，只要他想，他早已經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此刻。
面對著道盟總壇醫藥署這位趙姓輪值長老的話，岳含章的反應卻顯得比此前時面對北海天都二聖境謀局的時候，情緒還要劇烈一些。
「趙長老，這算是什麼？是道盟總壇，對岳某的拉攏麼？」
對於第一點，道盟總壇之人的觀禮，岳含章不覺得有什麼，他此前時在首陽姜家的聖境之中，便是當眾施術，治好的姜家的外景尊王。
秘法能夠得以施展的關鍵基礎在於無上符陣，在於篆紋，在於道海靈物帶來的無上功果。
指望外人看一眼就能夠學會，根本不現實。
所以這樣的觀禮，這樣來自於道盟總壇醫藥署的「正統道法」的認證，岳含章只能夠從中看出來這是決意為他站台的意思。
至於第二點的客卿長老和兌換渠道的開放，則更是純粹的惠及岳含章自身，乃至於是惠及北海天都一脈的要求。
而大概是聽出了這番問話之中，岳含章那幾乎沒有遮掩的劇烈情緒起伏的語氣。
原地里，那趙長老頗詫異的看了岳含章一眼。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一陣欲言又止後，方才又緩緩地開口。
仿佛他本有一套原本的說辭來著，但是瞧見岳含章的反應，遂將那一套說辭拋之腦後了。
「是，這是道盟總壇，是醫藥署列位同仁，對靈曄王的拉攏。」
道盟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雖說人族如今是諸州世家林立的場景，塵世間不少世家貴胄子弟提及起道盟，提及起三司來，多少言語輕蔑，仿佛在說什麼樣子貨，什麼擺設。
但這樣的一個架構，能夠在人族踏足超凡時代伊始便長久存在，歷經一個又一個時代的種種興衰之後仍舊恆存。
那麼即便曾經真的是擺設，如今也不能以擺設視之了。
甚至岳含章很有一種感觸，修為境界越高，道盟的成例和律章的存在感便越強，約束力便越強！
尤其是到了無垠星海之中，道盟的威儀，實則是切實在各州諸世家之上半步的。
這樣的道盟之中，很是匯聚了一批頭腦清醒的積年老修。
當此前時岳含章意識到，自己和北海天都一脈，因為種種諸般緣故，已經過分的游離在真正的道盟之外，看似是孤懸星海，自由自在，實則很有可能一步走偏，舉世皆敵的時候。
當岳含章決意為此做出改變，將北海天都一脈真正拉回正軌上，因此以《太陰天罡鍊形咒》為因由，開始將一張無形羅網鋪陳在道盟之中的時候。
同樣的問題，道盟的積年老修們也發現了。
他們發現了北海天都一脈的孤懸世外，發現了岳含章過分的「無拘無束」。
看到了北海天都一脈和道盟之間越發深刻的裂隙在不斷的延展，卻始終沒有太多足夠堅實的聯繫，作為彼此間的橋樑假設，來彌合那裂隙不斷的化作深淵。
於是，當岳含章決意將觸手往道盟蔓延而去的時候，同樣的，道盟總壇也派出了醫藥署的輪值長老，以客卿長老之位，同樣將建立聯繫的觸手朝著岳含章這兒延伸而至。
這是岳含章和道盟之間的「雙向奔赴」。
但也正是因此。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岳含章在聽到這位趙姓長老的回應之後，反而忽然間爆發出狂笑來。
狷狂大笑的聲音撼動著整個道場。
但偏偏此刻，在場沒人發出絲毫的異響，偌大道場寧寂異常，只有岳含章那越發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
所有人都能夠從岳含章的笑聲里讀出罕有的憤懣。
片刻之後，岳含章才漸漸地停了笑聲，他一面撫掌，一面重新看向來自於道盟的這位長老。
「好好好——好極了！」
「說起來岳某和醫藥署是蠻有緣分的，除卻上學和教化司打交道不算的話，岳某最初接觸過的道盟相關司職機構，正就是醫藥署。」
「後續也是機緣巧合，杏柳醫科藥劑在岳某手中不斷推陳出新，將人族在築基、九篆金丹二境的修行提升到了一元之極限，歸根究底，亦是岳某在醫科領域的成就。」
「今日要商談的天罡鍊形秘術，也是分屬此類。」
眼見得聽到這裡，那趙姓長老的目光越發明亮起來，岳含章的話音卻忽地在此刻又猛地一轉。
「可我說這些，不是跟醫藥署說家常。」
「我是告訴你，這些年，岳某是如何在兼顧著自己修行的同時，幾乎是以一己之力，走出來的醫科領域的成就！」
「現在，岳某是外景三重天的尊王了！」
「現在，岳某是以醫科手段掀起道盟黃金大世的醫科巨頭了！」
「現在，岳某孤懸世外顯得過分無拘無束了。」
「然後你們走過來，告訴我，你們可以為我站台，可以讓我成為醫藥署的客卿長老。」
「我當初在棚戶區里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我有魘魂症求助到醫藥署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好，天底下泥腿子何其之多，你們是醫藥署不是善堂，沒問題！」
「那岳某被騰霞朱家針對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被銘鴻張家針對的時候呢？」
「被洞華田家針對的時候呢？昔日潛龍總賽去中州的路上，有九篆金丹境界的劍器大修士出手欲要殺我，你們知不知道？」
「好，塵世的事情離你們太遠，許是那條狹窄的星空通道使得很多交流不暢，沒問題！」
「那雀劍王一脈在三號星域、四號星域搜山檢海追殺岳某的時候呢？」
「雲泊符家在七號星域張開天羅地網的時候呢？」
「乾焰王不顧麵皮追殺岳某到域外星海的時候呢？」
「現在岳某是外景三重天的尊王，我殺溪關王家的五重天尊王而無人敢聲張，他們甚至要賠禮，還要對岳某道謝！」
「現在我坐在這兒，吳州和越州最鼎盛世家的尊王在兩側作陪，凡有求於岳某，九重天尊王亦要拱手稱道友，什麼資糧，什麼古籍，什麼孤本我拿不到？」
「岳某做得大好事情，用得著你們來站台？」
「到底是岳某需要一個醫藥署客卿長老的身份？還是醫藥署需要岳某這個當世的醫科巨頭來做客卿長老？」
「趙道友。」
「道盟的拉攏，來的何其晚也！」
這算是什麼？
錦繡成灰了來添花？春風解凍了來送炭？
早幹嘛去了！
晚了！
而這一刻，在場諸修全都明白了岳含章因何會有那樣憤懣的情緒爆發。
原地里，那趙姓長老也只得面露出苦笑的表情來，還不得不朝著岳含章抱拳拱手道。
「靈曄王息怒。」
「若道盟果真凋敝至斯，許是北疆妖族的兵鋒，早就該殺到了最南面的楚州去。」
「是，醫藥署的反應慢了，道盟的反應慢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認。」
「可也不是什麼藉口什麼的，趙某還是想要解釋一句，之所以有這樣遲緩的反應，實則也是靈曄王修行進境太速的緣故。」
「道盟總壇臃腫老邁，裡面司職關節層層嵌套，相互掣肘，這是不爭的事實；在這樣的情況下，往往剛剛商討出要如何對待如靈曄王這等脫穎而出又受到針對的平民天驕。」
「但這等措施還未等真的落實，靈曄王便又有境界提升，又有大好事情公之於眾。」
「舊有的議案便無法再作數，否則，豈不是成了對靈曄王的羞辱？」
「這樣一步慢，步步慢，道盟的運轉速度，遠遠比不上靈曄王在血與火中的步步精進。」
「因而有今日這樣尷尬窘迫的局面，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可道盟以及醫藥署想要彌補此前倏忽與失誤的心態是真誠的，萬望靈曄王明鑑此事。」
聞言，岳含章臉上略帶有些憤懣的表情才稍稍消減了去。
但某種盤桓在他心神思緒之中的冰冷沉鬱的狀態，像是仍舊揮之不去一樣。
「做醫藥署客卿長老的事情，岳某答應了。」
「那整套的杏柳醫科藥劑掀起的是人族和道盟的黃金大世，今日的醫科秘法，提升的也是道盟和人族的尊王前路！」
「有醫藥署的客卿長老尊位，有醫藥署的兌換渠道開放，這是岳某應得的！」
「但這不是拉攏。」
「也請趙道友回去之後，正告真正道盟總壇的那些總想著『花小錢辦大事兒』的人，空手套白狼的招兒，別使在岳某的身上。」
「岳某談判，向來信奉再一再二不再三，這些年來跟人談崩了，往往也是在第三回上邊。」
「今天這是第一次。」
「下回讓道盟的人想明白了什麼是對岳某的拉攏，什麼是對往昔倏忽的彌補，然後再張嘴。」
「再談崩，可就沒有下下次了！」
聞言，趙長老那緊繃的表情也旋即有所緩和，變得喜憂參半起來。
他因為岳含章答應下了長老之位，願意表達出和醫藥署建立聯繫的態度而心境鬆弛。
但也為岳含章心中所蘊藏的那種讓人心驚的憤懣而感到憂慮。
而不等他再有什麼反應。
岳含章便已經折轉身形，看向了姜自然他們。
剛剛迸發出的憤懣，都隨著岳含章這一折轉身形而煙消雲散去。
他瞬間回歸到了溫和甚至是友善的狀態中來。
仿佛他正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對待朋友時是怎樣的。
「插曲過去了，接下來，咱們說一說正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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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問汝何其遲
修行到了岳含章這樣的境界，形神本源歷經過層層境界提升的躍遷，僅僅從心志的層面上而言，只要他想，他早已經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此刻。
面對著道盟總壇醫藥署這位趙姓輪值長老的話，岳含章的反應卻顯得比此前時面對北海天都二聖境謀局的時候，情緒還要劇烈一些。
「趙長老，這算是什麼？是道盟總壇，對岳某的拉攏麼？」
對於第一點，道盟總壇之人的觀禮，岳含章不覺得有什麼，他此前時在首陽姜家的聖境之中，便是當眾施術，治好的姜家的外景尊王。
秘法能夠得以施展的關鍵基礎在於無上符陣，在於篆紋，在於道海靈物帶來的無上功果。
指望外人看一眼就能夠學會，根本不現實。
所以這樣的觀禮，這樣來自於道盟總壇醫藥署的「正統道法」的認證，岳含章只能夠從中看出來這是決意為他站台的意思。
至於第二點的客卿長老和兌換渠道的開放，則更是純粹的惠及岳含章自身，乃至於是惠及北海天都一脈的要求。
而大概是聽出了這番問話之中，岳含章那幾乎沒有遮掩的劇烈情緒起伏的語氣。
原地里，那趙長老頗詫異的看了岳含章一眼。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一陣欲言又止後，方才又緩緩地開口。
仿佛他本有一套原本的說辭來著，但是瞧見岳含章的反應，遂將那一套說辭拋之腦後了。
「是，這是道盟總壇，是醫藥署列位同仁，對靈曄王的拉攏。」
道盟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雖說人族如今是諸州世家林立的場景，塵世間不少世家貴胄子弟提及起道盟，提及起三司來，多少言語輕蔑，仿佛在說什麼樣子貨，什麼擺設。
但這樣的一個架構，能夠在人族踏足超凡時代伊始便長久存在，歷經一個又一個時代的種種興衰之後仍舊恆存。
那麼即便曾經真的是擺設，如今也不能以擺設視之了。
甚至岳含章很有一種感觸，修為境界越高，道盟的成例和律章的存在感便越強，約束力便越強！
尤其是到了無垠星海之中，道盟的威儀，實則是切實在各州諸世家之上半步的。
這樣的道盟之中，很是匯聚了一批頭腦清醒的積年老修。
當此前時岳含章意識到，自己和北海天都一脈，因為種種諸般緣故，已經過分的游離在真正的道盟之外，看似是孤懸星海，自由自在，實則很有可能一步走偏，舉世皆敵的時候。
當岳含章決意為此做出改變，將北海天都一脈真正拉回正軌上，因此以《太陰天罡鍊形咒》為因由，開始將一張無形羅網鋪陳在道盟之中的時候。
同樣的問題，道盟的積年老修們也發現了。
他們發現了北海天都一脈的孤懸世外，發現了岳含章過分的「無拘無束」。
看到了北海天都一脈和道盟之間越發深刻的裂隙在不斷的延展，卻始終沒有太多足夠堅實的聯繫，作為彼此間的橋樑假設，來彌合那裂隙不斷的化作深淵。
於是，當岳含章決意將觸手往道盟蔓延而去的時候，同樣的，道盟總壇也派出了醫藥署的輪值長老，以客卿長老之位，同樣將建立聯繫的觸手朝著岳含章這兒延伸而至。
這是岳含章和道盟之間的「雙向奔赴」。
但也正是因此。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岳含章在聽到這位趙姓長老的回應之後，反而忽然間爆發出狂笑來。
狷狂大笑的聲音撼動著整個道場。
但偏偏此刻，在場沒人發出絲毫的異響，偌大道場寧寂異常，只有岳含章那越發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
所有人都能夠從岳含章的笑聲里讀出罕有的憤懣。
片刻之後，岳含章才漸漸地停了笑聲，他一面撫掌，一面重新看向來自於道盟的這位長老。
「好好好——好極了！」
「說起來岳某和醫藥署是蠻有緣分的，除卻上學和教化司打交道不算的話，岳某最初接觸過的道盟相關司職機構，正就是醫藥署。」
「後續也是機緣巧合，杏柳醫科藥劑在岳某手中不斷推陳出新，將人族在築基、九篆金丹二境的修行提升到了一元之極限，歸根究底，亦是岳某在醫科領域的成就。」
「今日要商談的天罡鍊形秘術，也是分屬此類。」
眼見得聽到這裡，那趙姓長老的目光越發明亮起來，岳含章的話音卻忽地在此刻又猛地一轉。
「可我說這些，不是跟醫藥署說家常。」
「我是告訴你，這些年，岳某是如何在兼顧著自己修行的同時，幾乎是以一己之力，走出來的醫科領域的成就！」
「現在，岳某是外景三重天的尊王了！」
「現在，岳某是以醫科手段掀起道盟黃金大世的醫科巨頭了！」
「現在，岳某孤懸世外顯得過分無拘無束了。」
「然後你們走過來，告訴我，你們可以為我站台，可以讓我成為醫藥署的客卿長老。」
「我當初在棚戶區里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我有魘魂症求助到醫藥署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好，天底下泥腿子何其之多，你們是醫藥署不是善堂，沒問題！」
「那岳某被騰霞朱家針對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被銘鴻張家針對的時候呢？」
「被洞華田家針對的時候呢？昔日潛龍總賽去中州的路上，有九篆金丹境界的劍器大修士出手欲要殺我，你們知不知道？」
「好，塵世的事情離你們太遠，許是那條狹窄的星空通道使得很多交流不暢，沒問題！」
「那雀劍王一脈在三號星域、四號星域搜山檢海追殺岳某的時候呢？」
「雲泊符家在七號星域張開天羅地網的時候呢？」
「乾焰王不顧麵皮追殺岳某到域外星海的時候呢？」
「現在岳某是外景三重天的尊王，我殺溪關王家的五重天尊王而無人敢聲張，他們甚至要賠禮，還要對岳某道謝！」
「現在我坐在這兒，吳州和越州最鼎盛世家的尊王在兩側作陪，凡有求於岳某，九重天尊王亦要拱手稱道友，什麼資糧，什麼古籍，什麼孤本我拿不到？」
「岳某做得大好事情，用得著你們來站台？」
「到底是岳某需要一個醫藥署客卿長老的身份？還是醫藥署需要岳某這個當世的醫科巨頭來做客卿長老？」
「趙道友。」
「道盟的拉攏，來的何其晚也！」
這算是什麼？
錦繡成灰了來添花？春風解凍了來送炭？
早幹嘛去了！
晚了！
而這一刻，在場諸修全都明白了岳含章因何會有那樣憤懣的情緒爆發。
原地里，那趙姓長老也只得面露出苦笑的表情來，還不得不朝著岳含章抱拳拱手道。
「靈曄王息怒。」
「若道盟果真凋敝至斯，許是北疆妖族的兵鋒，早就該殺到了最南面的楚州去。」
「是，醫藥署的反應慢了，道盟的反應慢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認。」
「可也不是什麼藉口什麼的，趙某還是想要解釋一句，之所以有這樣遲緩的反應，實則也是靈曄王修行進境太速的緣故。」
「道盟總壇臃腫老邁，裡面司職關節層層嵌套，相互掣肘，這是不爭的事實；在這樣的情況下，往往剛剛商討出要如何對待如靈曄王這等脫穎而出又受到針對的平民天驕。」
「但這等措施還未等真的落實，靈曄王便又有境界提升，又有大好事情公之於眾。」
「舊有的議案便無法再作數，否則，豈不是成了對靈曄王的羞辱？」
「這樣一步慢，步步慢，道盟的運轉速度，遠遠比不上靈曄王在血與火中的步步精進。」
「因而有今日這樣尷尬窘迫的局面，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可道盟以及醫藥署想要彌補此前倏忽與失誤的心態是真誠的，萬望靈曄王明鑑此事。」
聞言，岳含章臉上略帶有些憤懣的表情才稍稍消減了去。
但某種盤桓在他心神思緒之中的冰冷沉鬱的狀態，像是仍舊揮之不去一樣。
「做醫藥署客卿長老的事情，岳某答應了。」
「那整套的杏柳醫科藥劑掀起的是人族和道盟的黃金大世，今日的醫科秘法，提升的也是道盟和人族的尊王前路！」
「有醫藥署的客卿長老尊位，有醫藥署的兌換渠道開放，這是岳某應得的！」
「但這不是拉攏。」
「也請趙道友回去之後，正告真正道盟總壇的那些總想著『花小錢辦大事兒』的人，空手套白狼的招兒，別使在岳某的身上。」
「岳某談判，向來信奉再一再二不再三，這些年來跟人談崩了，往往也是在第三回上邊。」
「今天這是第一次。」
「下回讓道盟的人想明白了什麼是對岳某的拉攏，什麼是對往昔倏忽的彌補，然後再張嘴。」
「再談崩，可就沒有下下次了！」
聞言，趙長老那緊繃的表情也旋即有所緩和，變得喜憂參半起來。
他因為岳含章答應下了長老之位，願意表達出和醫藥署建立聯繫的態度而心境鬆弛。
但也為岳含章心中所蘊藏的那種讓人心驚的憤懣而感到憂慮。
而不等他再有什麼反應。
岳含章便已經折轉身形，看向了姜自然他們。
剛剛迸發出的憤懣，都隨著岳含章這一折轉身形而煙消雲散去。
他瞬間回歸到了溫和甚至是友善的狀態中來。
仿佛他正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對待朋友時是怎樣的。
「插曲過去了，接下來，咱們說一說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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