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重逢又別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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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重逢又別辭

  有著入世和出世兩部秘法的完整施行手段,以及擺在自己面前的完整符陣。

  在混沌動態算法的支持之下,岳含章幾乎以不可思議的進境,迅速地完成了對於這符陣的超卓掌控。

  甚至正就是在徹底吃透了這一符陣的基礎上,岳含章才果斷的「研發」出了如何隔空傾注出世秘儀道韻的完整秘法。

  這得益於岳含章一路走來,蘊養到不可思議的少年傳奇稟賦。

  也得益於機械腦海如今同樣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澎湃算力。

  說起來。

  這混沌動態算法能夠有今日的景象,偌大的機械腦海一百零四萬八千五百七十六枚機械碎片,足足有三分之一的數量被點亮。

  機械腦海的交互算力,在廣度上的突破,正得益於這玄府秘境之中蘊藏的神魂。

  昔日種種。

  最終成為了今日能夠讓岳含章對玄府眾趕盡殺絕的能力基礎。

  符陣很快便被岳含章補完。

  岳含章捏著他所參透的印訣,將法力傾注而去,進而順利的與這符陣建立了完備的聯繫。

  進而,岳含章通過對於符陣的掌控,開始了對於入世的玄府眾的隔空感應。

  這種感應做不到像是雷達那樣的清晰。

  超出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只能夠有極其朦朧模糊的共鳴。

  但只要聯繫存在,共鳴可以被捕捉,那就足夠了。

  這些斷斷續續,延展開來之後隱沒在濃烈霧靄之中的「絲線」,九成九的部分,全都散落在無垠星空之中,其中更有著絕大一部分,延展向了人族道盟星域的方向。

  唯獨有一根「絲線」,在延展入濃烈霧靄之中,指向了更為渺遠的塵世間的方向,並且在一定的距離之後,便徹底失去了對於絲線另一端的感應。

  岳含章準確的辨別出了這根絲線另一端牽繫著的目標,駱興乾,如今塵世唯一的一位「玄府眾」了。

  可惜,無垠星海和塵世之間的虛室間隔,讓符陣的力量無法隔空投映到駱興乾的身上。

  而這也無端的讓岳含章鬆了一口氣。

  畢竟駱興乾不是天生的玄府眾,是後續變成這樣的,而且他後續「被投誠」,跟著岳含章在血與火中出生入死,如今也能算是自己人了。

  岳含章意圖斬草除根,卻也不想誤傷。

  如此,岳含章遂踏踏實實的將目光落到了那些感應仍舊朦朧模糊的,無垠星海中的這些聯繫絲線上面。

  雖說感應不清晰,但岳含章此刻也能有朦朧模糊的大概體悟。

  這一體悟讓岳含章漸漸地放鬆了些心弦。

  無垠星海之中玄府眾的數量,比岳含章想像的要少很多很多。

  而稍稍一經思索,岳含章遂也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兵貴精,而不在多。

  玄府眾,或者說諸色蓮府眾要的不是如同蝗蟲一樣鋪陳在道盟人族修士之中,一磚頭砸下去,十個傷員里七個妖孽那種程度。

  事實上,哪怕隱秘詭譎如諸色蓮府,一旦潛藏的人數過多之後,他們存在的秘辛本身,便勢必要將暴露的風險提升到無限高的地步。

  這本就不符合他們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

  而且。

  玄府眾的入世,是從天驕爭渡的養蠱局開始的。

  而再參考岳含章從《救世經》中看到的那些後續的法訣和秘儀,這些玄府眾最初入世時的養蠱局並非是一切篩選和裁汰的結局。

  更相反,這種相互吞噬,相互獵殺,奉眾成一的特性,貫穿了所有諸色蓮府眾修行之路的始終。

  甚至不僅僅是自己出身的蓮府眾之間會有這樣的相互獵殺,這些秘法同樣適用於對其餘諸色蓮府修士的襲殺與吞噬之中,代價僅僅只是無法完全吞噬遺澤,會有部分浪費而已。

  但也這註定了,諸色蓮府眾的數量分布呈現了金字塔狀。

  境界越高,存在的人數越是稀少。

  到了龍圖外景一境也更是如此。

  而且,這其中還要論算上那些主動在壽終或者遇到種種不諧時,主動施展出世秘儀,回返秘境的存在。


  哪怕加上被玄府眾後續拖下水的那些人族修士,這都是一個很稀少,並且註定逐漸稀少的數量。

  昔日裡蕭夢墟覺得自己過於的殘忍與貪婪,想要將一整個養蠱局中的同類們一鍋端。

  自覺得自己是玄府眾的異類,是最特殊的那個。

  卻殊不知,每一位玄府眾的本質都是另一個蕭夢墟。

  而且,在這樣的數量基礎之上,岳含章還不得不考量另外一個問題——

  這並不是岳含章第一次對這座符陣動手動腳了。

  昔日剛剛占據黑蓮飛碟的時候,岳含章為了這處道場的萬無一失,出於穩妥思路的考量,遂將這座符陣毀掉。

  一座完整的,經年運轉的,而且涉及到玄府眾諸多隔空交互秘法關隘的符陣毀掉。

  這是打草驚蛇之舉。

  也是為什麼《救世經》落到乾焰王身旁,然後攛掇著乾焰王來襲殺自己,這一「投石問路」之舉的根源所在。

  早在昔日符陣停轉的那一剎,這些玄府眾裡面,真正掌握著高邈道法底蘊的那一批人,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妥。

  投石問路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岳含章換位思考,倘若他是玄府眾之一,只怕最本能的第一反應,則是施展秘法,斬斷自己的神魂本源和黑蓮飛碟之中符陣之間的聯繫。

  哪怕因為出世、入世的緣故,這符陣幾乎直指玄府眾修士的神魂本源。

  但只要是道法間的聯繫,而且在符陣單方面停轉的前提之下,對於真正稟賦超卓之輩而言,這並不是難事。

  哪怕是如今的岳含章,也能夠短時間內想出數種辦法,來毫無後患的斬斷這種聯繫。

  甚至最笨拙的辦法,也不過是以捨棄部分神魂本源為代價,都無需秘法的施展,便可將這種聯繫拋出。

  大不了將養一陣就是了。

  而除此之外,一些頂尖的封禁之術往自己身上一套,甚至可以做到明明聯繫事實上還存在,但一切共鳴與共振全都無法被隔空感應,諸法不沾身。

  真正最有能耐的那一小撮,只怕早就以類似的手段,斬盡了道法層面的聯繫。

  如此,少上加少。

  最後就僅只剩下了岳含章此刻透過符陣所感應到的這些。

  「看來,今日所能夠提升的,並非是機械腦海的廣度,而是機械篆籙碎片的高度……」

  至少岳含章可以確信,此刻這每一道所能夠隔空施展秘儀,強行攫取而來的神魂,都意味著一枚智械大衍靈胎的誕生。

  帶著這最後的感慨,和對「美好收穫」的期許。

  岳含章有條不紊的以手訣將法印刷落而去。

  嗡——嗡——嗡——

  登時間,符陣爆發出極劇烈的轟響嗡鳴聲。

  這是岳含章主動代替玄府眾,以眼前的符陣為基礎,施展出世秘儀,並且將秘儀的道韻透過符陣,強行隔空朝著遠處的彼端傳遞而去。

  只是。

  因為感應十分模糊的緣故,岳含章也無法準確的遴選自己的目標。

  道韻傾注入符陣之中,到底最先與哪一道「絲線」共振,連岳含章自己都無法準確的掌控。

  一切都是隨機的。

  隨機挑選一名真正的倒霉蛋。

  然後。

  在一切推敲和自創的秘法以有條不紊的狀態運轉下去之後,只片刻間,岳含章便頓覺面前的符陣上閃爍的輝光有著明顯的變化。

  那輝光本身不再呈現出斑斕的色彩來,更相反,它在灼灼閃耀的同時,本身光澤變得白熾起來,並且隨即開始了迴旋兜轉。

  這是一層很淺薄的須彌之力融入到符陣能量中的變化。

  早在此前時運轉列星熔爐的時候,岳含章便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須彌之力本身無形無相,但這一力量一旦融入到別的力量之中,不拘原本是何等顏色,都會瞬間被暈染成白熾顏色。

  這意味著,一個通往遙遠彼端的通路,在這一刻已經隨著符陣的錨定而洞開。

  然後,在那白熾華光形成的漩渦之中,岳含章清晰的看到了神魂力量的靈光。


  倒霉蛋本蛋正在無可違逆的被出世秘儀的道韻強行拖拽入符陣之中來。

  澎湃的神魂力量的靈光之中,最先呈現出來的是一道完整的神形。

  畢竟,出世秘儀決定了,哪怕這人捨棄的軀殼,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曾殞亡,而是以神形的姿態存在於世。

  他就像是昔日的頌聖教少年教主那般存在著。

  岳含章甚至能夠真切的瞧見此人的面容,聽到此人驚駭之間震爆的心音。

  「是你——果然是你——岳——含——」

  可惜,岳含章連給他震爆心音的那一息時間都沒留下。

  此獠現身的頃刻間,寧寂世界之中的機械腦海便瞬時間與之進行了同頻共振。

  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閃爍著靈光的機械腦海今非昔比,那同頻共振的力量哪怕是鮮活存在於世,甚至仍舊包裹著秘儀道韻的身形,都無法抗衡。

  岳含章只來得及記下此人那驚駭到幾乎扭曲的面容,便旋即以獨特的視界,注視著他的神形崩解,化作一道滿蘊活化靈性的洪流,在寧寂世界中沒入機械腦海。

  此人從前一切養蠱局的積蓄,經年來月修道煉法的沉澱。

  在這一刻都轉變成了活化靈性,轉變成了靈漿力量,成為了岳含章底蘊的一部分。

  最後,此人神魂本源的一點靈光沒入一枚沉寂的機械碎片之中。

  嗡嗡——

  在機械碎片的震顫之中,灼灼輝光從中蒸騰而起!

  紫金機械篆籙,機械蓮台寶相,智械大衍靈胎!

  這從對標著初入超凡,再到對標著龍圖外景一境的層階,幾乎瞬息間完成了重重蛻變。

  從實力的角度上來看,龍圖已經和外景一境有著超乎尋常的差別,甚至一旦誕生了王者道韻,就堪稱雲泥之別。

  但是蘊養著龍圖經章映照成道景世界,這是純粹道法底蘊累積所造成的差距。

  之所以龍圖外景渾成一個境界,是因為在這一層階中,修士的形神本質和性命本源沒有什麼堪稱蛻變與升華的躍遷視提升。

  也正因此,龍圖祖師也好,外景長老甚至是尊王也罷,神魂本源落入機械腦海之中,所對標的,都是智械大衍靈胎。

  區別無非是所裹挾的道海靈光的多寡。

  而也正是從這一枚智械大衍靈胎的誕生伊始。

  此後長久的時間裡。

  岳含章都開始了有條不紊的「隨機挑選一個倒霉蛋」的活動。

  考慮到如今整個無垠星海尚還算風平浪靜,道盟和妖族之間莫說大的爭端,短時間內連小的正式摩擦都不曾存在。

  岳含章的隔空點殺就不至於成為蝴蝶的翅膀,因為一二人的殞亡,而造成什麼連鎖反應。

  但饒是如此,岳含章也沒有一口氣將符陣和出世秘儀運轉到底。

  而是將這一過程,儘可能毫無規律的穿插在自己的日常修行之中。

  因為岳含章強行以列星熔爐將整個雲泊符家的根源寶庫全都給熔煉了的緣故,相繼躍升出樊籠,映照第一重道景世界的諸修,因此而省卻了再反覆奔波,攫取修行資糧的過程。

  她們都選擇在玉都洞天之內進行閉關,煉化一枚枚沾染著自身道韻所引動的自然之力的彩金琉璃寶丹,填充著真經品階那通衢的煉真之路。

  也正因此,岳含章的生活也由此變得荒唐起來。

  在彩金琉璃寶丹之外,他更常以秦晉之法,更進一步輔助著諸修的修行,以將靈漿之力渡入形神之中的方式,使得甘霖盡灑道景世界,進而使得寶丹煉化的過程更為自然而然。

  而對玄府眾的收割,便這樣隨機而且零散的穿插在了修行間隙中。

  如此,長久時間過去。

  符陣本身所貫連的倒霉蛋終究是有數量上限的。

  這樣的收割也因此而不可避免的走到了盡頭。

  當某一日,岳含章手中的印訣刷落,再也無法與符陣的彼端產生任何的聯繫。

  當岳含章借著符陣的感應,除卻聯繫在塵世的駱興乾之外,再也無法感受到分毫「絲線」存在的時候。

  岳含章遂明白。

  這場「饕餮盛宴」至此便徹底告一段落了。


  考慮到那些漏網之魚也早已經各自用秘法斬斷了與符陣的聯繫。

  至於此刻,整個黑蓮府幾乎可以說是被岳含章徹徹底底的掃除乾淨,連最後的灰燼塵埃也被他煉成的虛無煙氣。

  而此消彼長之間。

  岳含章的收穫,便是自己的機械腦海之中,智械大衍靈胎的數量,徹底因此推入到了六百一十九枚之巨!

  而這等數量的累升,所帶給岳含章的變化,也堪稱是脫胎換骨的——

  當樂章的交響奏鳴聲音再度傳導入岳含章心神之中的時候,冥冥之中,岳含章像是聽到了一道並不存在的支離破碎聲音。

  然後,岳含章頓覺自己的神念掙脫了一重思維屏障,洞入到了更為高深的境界中來。

  這一刻,岳含章看向眼前實則已經無用的符陣,頓時間只覺得這符陣任何的纖毫變化,全都湧入到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任何符陣道法義理層面的秘辛,都如反掌觀紋般明晰可見。

  甚至……藉由著這樣的認知,岳含章只覺得自己對符陣的運用更上層樓,甚至連在塵世間的駱興乾,都可以用這道符陣進行強行聯繫。

  再之後。

  隨著記憶的翻湧。

  當此前時林老鬼所贈的那一方方篆刻著須彌符陣的玉匣,重新湧現在岳含章思緒之中的頃刻間。

  哪怕沒有看到實物。

  但瞬時間,在蛻變升華之後的混沌動態算法的運轉之中,岳含章便捕捉到了這須彌符陣的真髓,以及任何細微處篆紋勾勒的義理,已經日後自己處理和布置時的精妙。

  而借著這樣的思路延續下去。

  林老鬼並沒有在這些玉匣上面動什麼手腳,但是岳含章以無相險地封禁在遠空的那枚王者符詔上面,卻確確實實留下了能夠讓林老鬼隔空進行感應錨定的隱秘篆紋痕跡。

  然後,藉由著這一發覺,岳含章更進一步,僅僅只是回憶著那枚王者符詔,便由此而洞悉了如何凝練王者符詔的秘法!

  這一刻,岳含章臉上展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收穫本身雖然也很精彩,但並非是最重要的事情,收穫的過程更重要!

  這意味著,躍遷之後的混沌動態算法,已經讓岳含章具備了在沒有真髓傳承的情況下,僅僅憑藉著實物,甚至是憑藉著切實的回憶,便可以強行突破傳承的壁壘,對旁人秘法進行拆析,強行「體悟」的能力!

  而且不是一鱗半爪式的借旁人的神韻來通悟己道,而是真正將這秘法強行參悟透徹!

  岳含章無從知曉,這種以過分超卓的算力,進行強行參悟的功效有沒有上限。

  但至少,盤桓在此間的符陣一念而成,林老鬼這等外景九重天之上的存在,他所施展的道法也沒能滯礙混沌動態算法的拆析。

  這才是岳含章最大的「收穫」!

  而也正此時。

  正在岳含章情緒激動不已的時候,當岳含章再度看向面前的符陣時。

  前所未有的完美掌控之力,讓岳含章甚為明晰的感應到了碩果僅存的,彼端對於駱興乾的錨定。

  而說來也奇,此刻錨定著駱興乾的這根絲線,正在以不可思議的,超乎尋常的方式挪動著。

  「這是……踏上道海與星空之間的通道了?」

  岳含章眉頭一挑,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岳含章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陷身在洞天寂無星空之中的岳含章更是身形不停,腳踏著傳送鐵台,直接橫渡而去。

  下一瞬,岳含章的身形出現在了道盟星域之中的天都聖境內。

  然後,岳含章毫不停留,再一步躍出,直接踏出了庇護符陣和大五行列星山紋符陣遮罩的範疇,將身形毫無保留的顯現在了無垠星海之中!

  在道盟和妖族對峙的這片星域的下方,正是通往塵世間的那條略窄的星路通道。

  此刻,一道道璀璨的輝光正在這條星路通道之中,盯著星輝湍流垂落的「巨壓」,不斷的逆流而上,朝著無垠星空踏足而去。

  不僅僅只是駱興乾!

  北海天都一脈從未曾有單打獨鬥的傳統,第三批踏足星海的龍圖祖師正在爭渡的過程之中!

  除卻駱興乾之外。


  較早追隨著岳含章踏足血與火的那一批天驕妖孽們中的拔尖者,以時守陽與姜自然為首,正在橫渡。

  北海國核心框架內的一批中流砥柱也在橫渡的人群之中。

  覃林輝在其中,鬼爺申鶴年在其中,暴猿曾允合在其中。

  連帶著轉世還陽的天都道院傳人們,以魏如玉為首,也有十餘人。

  再者,則是重塑了道途的朱衍,杏柳醫科集團的主管顧清寒,以及在豢養業聯盟以及新舊兩批世家聯盟的核心諸世家長老們。

  這是岳含章和商師真正定鼎了北海天都一脈運數之後的連鎖反應。

  這一刻。

  隨著這諸修的橫渡,那道盟之中交錯的神念羅網正要隱隱約約有什麼詭譎的風波呈現出醞釀姿態的時候。

  隨著岳含章身形的顯現。

  霎時間,一切「雜音」全都消弭不見,甚至遠空妖族星域的部分窺視的目光也在瞬時間收回。

  這便是一脈勢力定海神針的含金量!

  岳含章的現身,就是對他們最好的護法!

  唰——唰——唰——

  而沒有了任何外在的隱患之後,諸修不多時,便順利踏足在星海之中。

  他們驚喜的發現,甫一入得無垠星海,便瞧見了岳含章凌空懸立的身形,可是下一瞬間,這驚喜的笑容,忽然間在一部分人的臉上變得微妙起來。

  如覃老師,申鶴年和曾允合,還有還陽的魏夫人他們,甚至是朱衍與顧清寒這些人,幾乎毫無猶豫,便在橫渡的過程之中,立身在了岳含章的身後。

  他們從始至終,都深深地烙印在北海天都一脈的烙印。

  但與此同時,那些出身諸世家的長老和天驕妖孽們,則在靠近岳含章的時候,稍稍展露出了躊躇的神色。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他們昔日北上組建天驕兵團,為的是從崛起的北海國中積蓄自身的實力,而終極目的,則是以血與火中的一切成就功果,反哺自身在家族之中的地位。

  而今,便到了功果成就,便到了他們該重回家族,確定自身地位的時候了。

  甚至其中如姜自然,如時守陽這種,更是一族的大公子,來日是要著手接班,有機會做家主的人。

  剛一重逢便要說辭別的話。

  諸修倒也是雞賊,躊躇之間,不著痕跡的把姜自然突顯在了最前面。

  大家都是血與火中的袍澤不假,可姜自然還是岳含章的舅哥呢,多了一層親份,許是話更好言語些。

  「岳兄……」

  只是沒讓姜自然為難,他剛開口,便被岳含章伸手打斷。

  「姜兄,還有諸位同袍,諸位長老,沒必要做這樣的姿態。」

  「沒有你們,北海天都一脈的重立,不會像今日這樣的順利,說句大話,咱們間的情誼,是烙印在古史上,被往後眾生所見證的!」

  「這一點,連歲月光陰都不可磨滅!岳某隻衷心愿諸位,都前路通衢!」

  說著,岳含章又是一頓,然後看向了姜自然這兒。

  「姜兄,你先回返首陽聖境便是,待我帶著覃老師他們安頓好,便要往首陽聖境登門拜訪,到時還需姜兄為我引見姜家老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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