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錯位的同代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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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錯位的同代天驕

  老實說,在現今這樣的當口,岳含章忽然間出現在齊州的州府,多多少少有些面對著洞華田家挑釁的意思。

  他自身的分量越重。

  他離開了洞華道院,離開了齊州之後的成就越高。

  此刻,他的存在本身,便越是能夠挑動洞華田家之人的敏感神經。

  但事實上,岳含章而今也正是因為分量的加重,他已經不再僅只是他自己,而是代表著一重重不斷累加的勢力聯盟的樞紐。

  他也享受到了以勢壓人的「妙處」。

  大概是因為,在諸世家的眼中,是他們主動聯繫的潛龍賽制組,對岳含章進行的發函。

  是他們為了不讓岳含章先插手燕北之地的戰局,而進行的「調虎離山」的計策。

  因而,他們如今作為北海國這艘巨輪上的全新成員,亦有必要,因為自己行為的緣故,保障好岳含章的安全。

  所以幾乎在岳含章還未曾動身的時候。

  從四面八方各個渠道,南北諸州的各大世家,在某一領域和洞華田家有合作的,有競爭的,哪怕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世家和巨企。

  這一刻都在想方設法的對洞華田家提出警告。

  而且,這番警告不僅僅是在口頭上。

  在那黃金大世到來的利益驅使之下,諸世家爆發出了強而有力的主觀能動性,亦隨即展露出了世家作風裡狠辣的那一面。

  有所競爭的世家與巨企,在這一刻從各個不同的領域之中,不惜血本不惜虧損的對田家的觸角進行圍剿。

  而那些有所聯繫的,甚至是處於同一利益鏈、產業鏈上下游的世家和巨企,臨時斷供的斷供,臨時扣住商單回款的扣款。

  更有來自道盟中州總部,與三思總部,種種明里暗裡的警示聲音傳到田家主脈這裡來。

  警告他們在齊州潛龍正賽舉行的期間,不許有任何容易讓人誤會的舉動產生!

  否則,田家的一部分底蘊將在敵對世家和巨企的圍剿下消磨了去,上下游產業的斷供與扣款,只需多延遲一陣,便能夠讓數家田氏的巨企現金流斷裂,乃至於破產!

  更有遠比洞華田家更善搞這些蠅營狗苟的陰私算計的老牌世家,在轉運著更多的資源北上三郡一城的同時。

  分出了一部分的車隊與物資,就停在南陳郡旁。

  大有一旦翻臉,田家做出任何不諧之事,他們便直接資助田氏祖脈,「撥亂反正」,引爆齊州的大雷。

  可以說,岳含章人還沒邁出海泉關城的大門。

  九天之上,醞釀著毀滅雷霆的風暴雲層,就已經懸在了齊州州府,懸在了田家的上空。

  這一刻,洞華田家的外部處境,甚至比昔日四劍西來事件爆發出來的時候,還要惡劣太多太多。

  利益。

  純粹的利益。

  動人心魄的利益。

  才是讓諸世家嶄露鋒芒的根源。

  讓他們可以做到超過道盟之律章的程度。

  據後續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諸世家齊皆發難的第一天,田家半數以上的族老就將族老議會大廳裡面的裝潢,在盛怒之下砸了個稀巴爛。

  可他們的憤怒,似乎便也就僅只族中的議會大廳了。

  艱難的處境讓他們不得不低頭。

  而且,這一刻遭受著同樣待遇的,不僅僅是田家,還有原本在田家羽翼庇護之下的諸世家,他們抗風險能力遠遠遜色于田家。

  對于田家而言傷筋動骨的事情,已經足夠這些世家毀派滅門。

  也因而,同樣被握住了命門的諸庇護世家,不得不將同樣的壓力轉移到田家這兒來。

  曾經作為田家聲威延續的諸世家,在這一刻反向成為了更進一步束縛著田家有所動作的鎖鏈。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是田家無可奈何,不得不低頭,不得不無視岳含章到來的程度。

  原本此前時每日出席潛龍正賽的田守昌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這。

  諸世家都還不放心。

  但是不等這些組成世家戰團的後來者們再有如何表現,作為新舊世家在這艘巨輪上內卷之後的結果。


  那些組成天驕戰團的諸世家們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不同凡響。

  相比新一批諸世家的聲勢浩大,舊一批世家們出手,則春風化雨,四兩撥千斤。

  他們請動了吳州桑家的大小姐,桑明瓊,來讓她當岳含章的「保鏢」。

  岳含章齊州一行,由桑明瓊貼身隨行,這意味著,動岳含章便是動桑明瓊。

  比起田家盤踞齊州幾十年,桑家的歷史卻幾乎和吳州的鼎立一樣的漫長,這樣的古老世家盤踞在齊州南方,才是真正頂在田家腹心之間的一柄利刃。

  如此,才有了岳含章這看似是挑釁的一行,實則背地裡湍流暗涌,早已經席捲到田家險些立身不穩的地步。

  舊地重遊。

  熟悉的八面觀戰席,讓齊州之地的普羅百姓們見證了岳含章走出道院之外,崛起的第一步。

  這裡,也是真正岳含章和田家開始產生嫌隙的初始之地。

  當然,比較起世家層面的蠅營狗苟,以及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腥風血雨。

  如今八面觀戰席上的無鞅數眾,側面對著岳含章爆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們不理會世家恩恩怨怨的那一套。

  他們只知道,岳含章是從齊州走出的頂尖天驕妖孽,是上一屆潛龍總賽的魁首,是北海國的扛鼎之人,是黃金大世的奠基之人!

  他們在為岳含章的成就而感到自豪,感到榮耀。

  甚至正是這一刻,整個會場之中情緒的爆發,岳含章都感受到了活化靈性層面的反饋,使得用來的道海流光在這一刻更猛然間激增。

  而也正是在如此煊赫的場景之中,岳含章在桑明瓊的陪同下,見到了這一代齊州參與到潛龍賽中的天驕們。

  有些是熟人。

  是上一屆的正賽中,被他們這些拔尖的天驕們刷下去,今年又重整旗鼓,從頭再來闖一遍的「老對手」們。

  只是如今岳含章又淺淺的看了一下他們的發揮,沉澱過了一年,他們的道法底蘊與戰力水準,仍舊沒能夠有質的突破。

  在全新一波崛起的真正天驕妖孽面前,他們再度黯然失色,九成九的人大概註定將會再度陪跑一年。

  這也是天驕賽道上的正常現象。

  很多時候,「大器晚成」真的只是安撫天賦才情差一些的天驕修士的話。

  想要在平庸之中化腐朽為神奇。

  誕生這樣奇蹟的概率,遠遠地低於本身具備妖孽天賦的概率。

  而且,即便真的具備有「大器晚成」的特質。

  「晚」之一字,不是一二年的沉澱能夠突顯出來的,而是要在更為悠長的歲月光陰之中進行底蘊的洗鍊。

  那已經徹徹底底與天驕的賽道毫無關係。

  這些人的水準與上限已經鎖死,岳含章僅僅掃過一眼,便不再關注。

  真正讓岳含章傾注了最多目光的,則是那一小撮,代表著這一代忽然崛起的那些天驕妖孽。

  而最令人頻頻生出感慨的地方在於,岳含章竟然在這一小撮的天驕妖孽之中,看到了故人——

  伍先,艾駿,簡崇紋,陸慶華!

  說起來,伍先和艾駿的合同還是簽在了紫虹公司旗下呢。

  只是一來,這一年裡,三家公司接連產生變化,岳含章更多的精力在齊州正賽之後都傾注在了外面。

  二來,岳含章簽下他們不是為了利益,而是為了庇護他們不要因為自己在外面的恩恩怨怨而受到侵害。

  因此,長久以來,伍先和艾駿都處於放養的狀態。

  但是而今看。

  他們卻在洞華道院這一年的沉澱里,逐漸綻放出了光彩,將自身天驕的底蘊延續到了超凡道法的領域之中,並且藉由著武道意志而有所勃發。

  伍先身上的既視感很強烈。

  他昔年本就在武道領域上有所天賦才情,哪怕比不上岳含章這樣的武道賢哲,他也是在成就了武道宗師,爐煉七星武學,千拳歸一路之後,才晉升的超凡領域。

  作為最熾烈與最為純粹的武道戰意的升華,比起其他萬法流派天驕修士,掌握有不止一種超凡屬性的優勢,伍先顯得過於純粹了些。

  他以血焰踏上了超凡道途,以武道宗師的底蘊為升華之後的框架,將「超凡武道」打磨成了自己手中最為凌厲的攻殺節奏。

  這是很有潛力的一條路,日後成就的模版,或可對標宗道荃老前輩。

  此刻。

  瞧見岳含章的注視,伍先的笑容遠比昔日更為爽朗。

  「我大一說了一整年,說我當初是跟你同一天完成的拳打入神,形神合一,他們非不信。

  直到今年,我在超凡道法的路上展露出了更多的才情。

  他們才信我,昔日有過一天,在修行爭渡的路上,和你曾並駕齊驅過!」

  聞言,岳含章亦是笑了起來,只是相比較於伍先的爽朗,岳含章的笑容,甚至略顯得「滄桑」了一些。

  他想到了昔日種種,甚至想到了與伍先的武道爭鋒。

  於是,岳含章像是起了好勝心一樣,他開口「糾正」著伍先的說法。

  「嚴格來說,我拳打入神,形神合一,當是比你早了一個晚上。」

  聞言,伍先面露啞然。

  他似是沒想到,已經九篆金丹境界的岳含章,還要這樣的「斤斤計較」。

  可愣了片刻之後,忽然間,伍先臉上露出的笑容更盛。

  「哈哈哈——我不管!

  照這樣說,在官方的記錄文件上,我可是——我可是早比你登記了將近一個小時呢!

  岳兄,你啟發了我!

  往後我要改口了——

  昔日曾有過一天,在修行爭渡的路上,我領先了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

  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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