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會戰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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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7章 大會戰伊始

  度過大河不過數日的光景。

  而今再看去時,整個葫蘆谷內,偌大一個營壘的氣息,已經和此前時大為不同了。

  那種鬆散而且浮躁的氣息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某種歷經了血與火磨礪的整肅。

  畢竟,老實說,岳含章所選擇的戰法方略,誠然對馳援的妖兵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但是同樣的,接連前出葫蘆谷,持續不斷的在荒原上長途奔襲,在一眾星散的妖兵之中給他們繞彎子。

  陣戰上的壓力,對於這些天驕妖孽,還有戰營中的成員而言,都是可想而知的龐大。

  哪怕岳含章以排班輪替的方式進行著這樣的血戰,但是長久以來的高壓,接連不休的直面生與死的心靈震撼,卻不是短暫的幾個時辰,十幾個時辰的休養和調整便能夠緩解的。

  但也正是這樣澎湃的高壓。

  在岳含章極其細心的主動培養之下,讓整個戰團徹徹底底的被塑造成了一支鐵血強軍。

  頂尖世家和巨型企業所給這些戰營的組建帶來的奢華底蘊與渾厚潛力,全都在這澎湃的高壓之下被岳含章毫無折損的轉化成了真正的潛力!

  很多原本的武者,都在這樣的浴血歷練之中,因為徹底和兵勢的契合,九重天氣血的澎湃共鳴,在接連的廝殺之中完成了對於武道意志的徹底塑造。

  他們依循著頂尖世家和巨型企業的傳承,踏上了各自不同的兵道修士之路。

  更多的人掌握有了超凡道法的力量。

  更多的人在即將到來的血戰之中,具備了主動決定自己,決定對手生死的超凡道法的力量!

  而這還不是最為珍貴的。

  真正珍貴的長進,在於那些因為昔日的膺服,主動拱衛在岳含章身側的天驕妖孽們。

  諸營的營主,在五日間接連接連不休的奔襲血戰之中,真正得到了岳含章兜底式的,傾盡心力的戰法領域的培養。

  很多真正具備有天賦的天驕妖孽們,順理成章的藉由著岳含章的培養而脫穎而出。

  至少,在兵道,在陣戰的領域上,岳含章這個他們的同齡人,有著半師的情誼。

  而即便是那些真的確定了,自己在戰陣上天賦平平,連岳含章培養都養不出的那些天驕妖孽們,同樣也在這場血戰之中有著收穫。

  長久的歷經著生與死的陣戰,每每的攻殺,都帶給了他們以心境上的洗鍊。

  沐浴著那無形妖血的洗鍊!

  這是精神意志的提升,而這一層面的提升,所帶來的是什麼,岳含章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昔日岳含章便是為了心境的洗鍊,才開啟了自己的文娛市場。

  不論是將前世的什麼成果復刻在這一世,岳含章的終極目的都在於心境的洗鍊,而這種提升,可以將自己探索超限領域的「中間值」不斷飛速的往無上領域的方向推動而去。

  岳含章特殊之處在於前世成果的復刻。

  而心境洗鍊帶來的「中間值」提升,則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修行義理。

  而今,身為營主的諸修們,不過是換了一種提升心境的方式而已。

  他們都是超限妖孽修士的底色,而今,都也在岳含章的引領下,朝著無上領域的方向,瘋狂的大步疾馳而去。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們或許無法復刻,岳含章在築基巔峰逆伐上境的壯舉。

  但是百尺竿頭渾厚底蘊的夯實,則意味著「更進一步」後,他們將會比別人有更大的可能,更早的可能,恆久地駐足在無上領域中。

  超凡道法的修行爭渡,到了九篆金丹境界的時候,一步的快慢,可能真的就是雲泥之別了。

  此亦是半師的情誼!

  而也正因此,高壓的頻繁血戰,讓整個戰團的光鮮外象破碎開來,但是諸修相繼疲憊的臉色之下,卻是每個人都高昂的戰意,以及目露精光的眼眸。

  那種精氣神,不是此前時浮躁的高亢,而是由內而外的澎湃與精悍。

  這才是岳含章期待之中的百戰之兵!

  有了這樣氣勢渾一而澎湃的戰團,岳含章才真正有了和妖兵大營碰一碰,打贏一場會戰的真正底氣。


  妖兵大營的統領還是太過於優柔寡斷了。

  它們為了所謂的必殺之局,給了岳含章這麼久的喘息時機,讓岳含章完成了整個戰團最後的升華蛻變。

  此刻。

  伴隨著朝陽的晨曦灑落在狹長的葫蘆谷中。

  岳含章站在主帥營帳內,面前靜靜地立身著以桑明瓊為首的數位營主。

  而桑明瓊又比一旁的眾人更往前站了一個身位,隱約有著整個小隊以她為主的態勢。

  桑明瓊便是岳含章遴選出來的,能夠獨當一面的戰法領域的天才之一。

  此刻,諸營主靜靜地注視著岳含章將手伸進一個密封的不透明罐子裡,隨意的攪動之後,從中捏出一枚蠟丸來。

  蠟丸上標註著一個數字。

  而這個數字,便是上一隻小隊折返回營壘之後,下一個小隊再出動的間隙。

  這也是岳含章「戰法」的一部分。

  頻繁的主動出擊,是很弄險的行為,岳含章的依仗,除卻機械樂章的交響奏鳴所持續不斷對戰法的動態推演之外。

  還有著自己突襲頻率的飄忽不定。

  是人都會有一定程度上的行為習慣,這是無法免俗的,而出動的頻率越多,這種行為習慣的凸顯便越是明晰。

  唯有用抓鬮這種方式,才能夠做到真正的神鬼莫測。

  在捏到那枚蠟丸之前,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會修整多久時間,就更不要說是智商還在諸修之下的妖兵大營了。

  此刻,岳含章便正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蠟丸。

  「傳岳某軍令,一刻鐘後——」

  原地里,岳含章的話還未曾說完,忽地,葉伊水的身形便急匆匆的闖進了主帥營帳之中。

  甚至匆忙急迫之間,葉伊水甚至忽略了些戰團之中應該有的正式稱謂。

  「含章,有——有兩個臨時突發的情況!」

  急忙慌之間,葉伊水甚至說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一旁,桑明瓊很是詫異的看了眼如此稱呼著岳含章的葉伊水。

  像是後知後覺間她直至此刻才發現了些什麼端倪一樣。

  而岳含章早已經越眾而出,緩步走到了葉伊水的面前來,他似是已經有所預感,但是開口時的聲音仍舊顯得平靜。

  「不急,不急,你慢慢說。」

  聞言,感受到了岳含章那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氣息噴吐,葉伊水方才從某種急匆匆的狀態中平和了下來。

  「第一件臨時突發的情況——

  是田尚卿和管淵之!是南陳郡的戰團!

  他們自濟川郡南面防線上渡河之後,繞了一個大圈子,出現在了咱們戰團的後面,在谷地營壘的更東面,約莫只有半日路程的地方!

  這還不算完!

  他們言稱是星夜疾馳而來,馳援咱們戰團的,所以早早地將一應的輜重捨棄在了南面的曠野上。

  這會兒,他們戰團的輜重營正重新集結,新的輜重營從南陳郡的方向上重新奔赴至他們現有的紮營之地。

  結果——浩浩蕩蕩一整個龐大的車隊,只怕是比他們南陳郡的戰營還要多!

  這會兒,正把整個濟川防線中段的浮橋,從南到北給占了個乾乾淨淨!

  可是他這一占,卻將咱們的輜重車隊,和南徐郡之間的聯繫給徹底切斷!

  而且,彼輩仿佛故意的一樣,車隊渡個橋磨磨唧唧,說是沒有兩三日根本過不來,又說此事已經得到了護城司的調度許可,讓咱們在後面排隊去!

  更有甚者。

  他們還用短程通訊告知咱們,他們希望咱們能夠打開東面營壘的門戶,最好是能夠出兵接應他們進駐谷地營壘的東面。

  說是在他的後面,還有著妖兵和邪兵在尾隨……

  並且,若是訴求無法達成,他便要去找護城司下達正式的調令文件!」

  聞聽得此言。

  岳含章冷冷地一笑。

  南陳郡的戰團,這是在故意的噁心人呢。

  田尚卿和管淵之都知道,他們自己和岳含章的恩怨未曾徹底了結,他們也知道岳含章同樣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


  於是,當他們冠冕堂皇的跑到南徐郡戰團的大後方去的時候。

  岳含章的感受不是後路有友軍來馳援。

  而是如芒在背。

  可田尚卿和管淵之,想要達到的,便是讓岳含章在如芒在背中失措!

  此外截斷輜重,以及刻意叫門,都不過是在強化這種目的。

  但往日裡恍如陰溝的水蛭一般蟄伏著的田尚卿和管淵之,是如何有這等「血勇」的?

  於是,岳含章看向葉伊水。

  「這麼說……第二件突發情況,是跟妖兵大營有關係了?」

  聞言,葉伊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妖族大營已經前出,邪兵擺在兩翼,直撲谷地營壘而來。」

  話音落下時,岳含章的臉上露出了滿蘊殺機的笑容。

  「好!不光是谷地營壘的東門,西門也給岳某打開!」

  「桑營主,去傳我軍令,戰團諸營上下,總集結!一刻鐘後!西出接敵!」

  「戰場我們來選!」

  「那幾個鬣狗不是要營壘東段麼?我把整個營壘都給他!可有一點,若這葫蘆谷里殺進來一隻妖獸,老子宰了他!」

  「護城司的調令殺不得岳某!岳某的軍令卻可殺得這幾個渣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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