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一掌爆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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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一掌爆肝

  五行之中,以水行克火行。

  偌大的熔爐世界之中,在機械化心智貫穿岳含章心靈的頃刻間,那所謂的妖性化靈光,便已經徹底失去了一切效用。

  四面八方騰躍而起的實質化妖氣,也僅僅只能夠帶來烘托氛圍的作用而已。

  至於餘下的,最為傷人根基的邪化因子,同樣不被岳含章放在眼裡分毫。

  不說五行雷霆對其的磨滅,單說機械化心智的餘波,便足夠蕩平一切邪化因子的存在。

  因此,血焰,反而唯有最為實質的血焰,才是此刻的岳含章最需得出手針對的。

  轟——轟——轟——

  連綿不竭的水行雷霆在這一刻轟然間恍如滂沱大雨一樣落下。

  岳含章的超凡雷霆本身便已經是超限的力量。

  以五行之力,通過生息輪轉而生某一行的極致雷霆力量。

  這是超限之上的再超限,升華之上的再升華!

  而這樣二次蛻變的超限力量,已經結結實實對管淵之所掌握的靈性血焰,產生品階上的碾壓。

  更不要說,外在還有一層屬性上的克制。

  此時間,岳含章負手懸空而立,連綿的雷霆雨瀑在他的身周,道道悍然轟落,甚至時常有岳含章的目光偏轉。

  登時間,便會有一道更為粗壯的雷霆自符陣之中凝聚,那從天而降的雷霆霎時間恍若裹挾著天地聲威的一道鞭索鏈鋸一般,狠狠地抽打向岳含章目光的落點。

  這一刻,管淵之神魂層面本質的孱弱,甚至襯托著岳含章達到了現實之中都無法復刻的,恍若雷神降世的磅礴聲威。

  凡岳含章目之所及,大片大片的妖氣煙塵,還有騰躍著的靈性血焰,都在不斷的潰退。

  很快。

  這種凌厲的攻勢,就在岳含章的身周,蔓延向了那熔爐世界的邊沿。

  靈性血焰「鑄造」而成的熔爐世界的壁壘被岳含章的雷霆鞭索輕而易舉的掀開。

  伴隨著管淵之精神世界的劇烈震動,岳含章真切的看到了管淵之將這樣詭譎怪誕的力量引導入自己精神世界的最大依仗——

  在靈性世界的外圍,是一層原本管淵之以自身超凡道途所掌握的青玉色火焰,而在那青玉色火焰的更外圍,才是真正象徵著精神世界邊沿的層雲霧靄的虛幻壁壘。

  以自身的道法為形神本質的隔絕,又以自身道法火焰生機的層面,順暢的承接著靈性血焰。

  管淵之的想法很好。

  但岳含章看的很真切。

  管淵之只考慮到了靈性血焰的事情,卻沒有考慮到那些妖性化的靈光。

  此刻,在靈光的輻射之下,管淵之的青玉色火焰已經明顯的呈現出了某種異化的狀態。

  仿佛枯榮的規律被打破,生死的邊界被模糊。

  火焰自身所承載的道法神韻在這一刻發生了明晰的紊亂,這種「亂象」,是直指道法底蘊,直指形神本質的。

  這甚至是管淵之的煌煌神音,在短暫頃刻間愈發偏激,到了此刻,只剩下了些聲嘶力竭的無能狂怒,和徹底喪失了貴胄風度的純粹謾罵的變化根源。

  然後,那些激增的負面情緒,又加大著輻射靈光的澎湃規模。

  至此,在管淵之的精神世界之中,形成了一個完整閉合的惡性循環。

  而且,伴隨著岳含章逐漸以雷霆將整個熔爐世界「清掃乾淨」,他更多的凌厲攻勢都被傾注在了對壁壘的撼動上面。

  一道又一道雷霆鞭索鏈鋸對於這些壁壘上層迭力量的撕裂與掀翻,讓岳含章逐漸看到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那異化之後的青玉色火焰,在逐漸趨於脆弱和孱弱的狀態。

  仿佛伴隨著輻射靈光的持續洞照,伴隨著原有的穩固的道法神韻被消解,整個超凡火焰的本質在變得稀薄,品階在隨之而降低。

  那一層真正隔絕著靈性血焰和精神世界雲霧壁壘的青玉色火焰夾層,更是在這一過程之中,逐漸變得稀薄,似乎已經無法承擔隔絕內外的重任。

  倘若這一層青玉色火焰徹底散去,靈性血焰直接沾染上精神世界的雲霧壁壘,會發生什麼?

  當岳含章有著這樣念頭浮現的頃刻間。


  無需青玉色火焰的徹底潰散了。

  岳含章接連不斷的轟擊,對於整個精神世界邊沿壁壘攪動,以雷霆風暴攪動式的衝擊,霎時間便將管淵之原本層層分明的能量鋪陳構架徹底打破開來。

  靈性血焰在這一過程之中,直接觸碰到了精神世界的雲霧壁壘。

  轟——

  無需雷霆的持續轟擊。

  靈性血焰恍若某種粘稠的火油一樣,在沾染上了那縹緲雲霧的頃刻間,便將大片大片的雲海恍若易燃的棉花一樣點燃。

  驟然間甚至比岳含章運轉的雷霆還要更為奪目耀眼的明光,在其精神壁壘的一角,被管淵之自己所掌控的力量之間的碰撞徹底炸裂開來。

  同樣炸裂開來的,還有著岳含章本就想以這樣的轟擊而掀開的通往精神壁壘之外的通道。

  整個精神世界不再圓融。

  一個明顯的缺口,因為靈性血焰和精神力量的對轟而被炸開。

  而當岳含章整個人身形化作一道雷火,直往那個缺口處衝去的過程之中,他甚至還有著餘裕去思量。

  這樣的對轟和炸裂到底意味著什麼?

  或許岳含章的判斷有誤,從始至終,管淵之的形神都沒能夠完整的將靈性血焰納入自身的掌控之中去。

  這力量的源頭,並非是管淵之經歷過煉化而得來。

  而也正是這樣想著,另一個念頭浮現在岳含章的心神之中。

  是這樣造成了其精神重創之後,直接抽身就走,還是岳含章繼續攻殺下去,乾脆……就在精神世界痛下殺手?

  可也正是在這樣的念頭浮現出來的頃刻間,岳含章正巧立身在了那壁壘的缺口處。

  往無垠幽深的方向隔空觀照去的時候。

  岳含章所遠眺的,正是管淵之的形神道法本源世界。

  也正是這一眼,岳含章感覺到了某種遠比精神世界的輻射靈光更為濃烈和邪性的澎湃力量,那似乎是管淵之一切變化的源泉。

  而一旦自己真的要痛下殺手,彼時,這股邪異力量爆裂開來的風暴,便要由自己來直接面對。

  太髒了。

  管淵之的軀殼「太髒了」!

  這還是第一次,岳含章的念頭之中分明都已經有一縷殺念縈繞了,可偏偏卻因為對手的「骯髒」,唯恐將那些髒東西沾染到自己身上而停手。

  原來,這世上除了做到至強之外,還有另一條「無敵路」,那就是將自己「污穢」到沒人願意去沾染。

  而在這一領域,無人可以望管淵之的項背。

  你無敵了!

  如此吐槽了一句。

  岳含章的身形不再作任何的停留,倏忽間順延著那仍舊未曾合攏,邊沿處靈形血焰和精神力量仍舊在拉鋸的缺口,直往精神世界之外回返而去。

  如斯漫長的一念爭鋒的過程之中,當那一道雷火的明光從管淵之的眉宇之中再飛遁而出的時候。

  上一瞬間,還是管淵之的身形外象的攻殺前所未有的和岳含章不分伯仲,做到了此前時諸天驕選手從未曾做到過的事情。

  可偏偏在這一閃念的神魂相互交攻之後,岳含章道法氣韻如常。

  而管淵之自身的氣息大亂。

  莫說維持自身的攻勢,仔細看去時,他雙手的青紅二色焰火,都不如此前時那樣的均衡。

  青玉色的煙火不再那樣澄澈,像是染上了些許暗紅的血色污穢一樣。

  而那靈性血焰也像是失控了一樣,氣息倏忽間起起落落,毫無章法可言。

  莫說是岳含章了。

  這會兒,換做任何闖入了總賽的天驕妖孽選手,面對這樣狀態的管淵之,都可以輕易的戰而勝之。

  八面觀戰席上的觀眾更是轟然間將呼嘯的聲浪推上了最高峰。

  在他們的眼中,不會認為剛剛那一剎,是管淵之希冀定勝的「請君入甕」。

  他們只會認為,是岳含章的機會抓得好,以高出了一線的武學,窺見了管淵之的破綻,以對視而殺入精神世界!

  一掌雷霆兜頭打來,引動著此刻形神大亂的管淵之,以最為本能的方式抵抗這一擊虛招。


  而當管淵之最後的反應都被岳含章調動的時候,岳含章葉底藏花,另一手火焰中翻卷四煞,掌心結結實實的轟在了管淵之的日月大竅。

  只是這一刻,岳含章滿蘊濁煞氣的澎湃力勁,悍然在掌心之中噴吐出來。

  他未曾留力。

  掌托日月,一掌爆肝!

  岳含章甚至清晰的聽到了管淵之體內傳出來的悶響聲音。

  霎時間,他整個人便直接被岳含章如此擲出了擂台!

  砰——

  管淵之整個人渾似是一灘爛泥一樣,橫躺在那兒,足數息都沒能夠站起身來。

  好像是他全身的力氣,都被他用在了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痛苦的呼號聲音來一樣。

  可是下一瞬間,岳含章那施施然的聲音,便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

  「記清楚了,岳某不是殺不得你,是怕殺了你,你管家不講理,收不回來那兩家企業。」

  「它們,比你這一條命,更值錢!」

  「不過,打明天起,杏柳醫科公司開始經營傷藥業務,你來治病,不收錢。」

  話音落下,管淵之眼前猛地一黑。

  「噗——」

  一口心血上涌,便徹底昏厥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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