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妖爐煉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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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妖爐煉雷火

  砰——砰——砰——

  電光石火之間,岳含章大踏步疾行,腳踏九宮,身形輾轉騰挪之間,以【兩儀真形】驅動諸般超凡道法,接連和管淵之發生了純粹肉身外象的攻殺碰撞。

  五行雷霆和四煞焰火連連翻湧,五十四枚超凡靈種歷歷蘊養而出的頂尖掠食者超凡火焰,在這一刻展露出爆裂到極致的巔峰威能。

  這是第一次,岳含章在鬥法開賽的頃刻間,便做出了「一力降十會」的姿態。

  只有篤定著自己已經占據有了絕對的攻殺優勢的人,才會選擇這樣的技擊方式和技巧風格。

  但是,岳含章卻未曾在這第一頃刻間展現出那種絕對的優勢。

  青玉色焰火的生死、枯榮輪轉,以某種陰陽生息的意境,用僅只差了些許烈度的火焰品質,生生抗住了更高一線強度的超凡雷火的攻擊。

  這本就是相性趨於溫和的一種超凡力量。

  但是那血色的焰火則不同!

  某一枚超凡靈種所帶來的獨特超凡力量,在這一刻像是統合了管淵之的肉體身形,統合了他的澎湃氣血,茁壯生機,甚至是一部分的超凡道法的底蘊!

  進而,這血色焰火所爆發出來的威能,不論是從澎湃的角度上,還是從強度品質的角度上,都和岳含章的雷火相差仿佛。

  真正勢均力敵,真正平衡而且具備相互拉扯餘裕的力量!

  岳含章為之而深深地驚詫。

  不是驚詫於管淵之的戰力,而是驚詫於,他到底煉化了一枚什麼樣的超凡靈種?!

  岳含章煉化了足足四十五枚超凡靈種,他自詡在這個對於靈種有切實體悟的領域,幾乎站在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高度。

  再如何頂尖的超凡靈種他都煉化過,甚至因為御靈和宗器兩個流派稍稍特殊的緣故,他連違禁品級別的靈種都過手了。

  在岳含章的認知之中,從未曾有過哪一種超凡靈種,能夠做到今日管淵之身上的這種變化。

  能夠在原有道法的某一特性的基礎上延展出去,進而一以貫之,統合諸般形神本質,然後誕生某種不僅僅是不亞於,甚至是有所超越的同屬性超凡力量。

  這超出了超凡靈種的能力範疇。

  是天都道院的昔日先賢們,通過對於靈種的深入探索,才能夠對靈種進行有序的搭配,進而在超凡道法的框架之下完成蛻變與升華。

  先賢做成這樣的事情,尚還要繞不止一個彎子。

  這樣看,管淵之的提升,顯得過分的「自由」了一些。

  而且,管淵之所展現出來的全新變化,不僅僅只是那赤紅色的血焰,更有自身形神底蘊的驟然激增式的提升!

  倘若說,依靠著武學、超凡道法的一層層細微塑造,岳含章對於自己肉身軀殼的追求,是在尋求強力的同時,又在尋求著契合武學、道法的恰到好處。

  是一種兼顧狀態下的平衡之態的話。

  那麼管淵之如今的提升,像是在探索著人體這一概念,在尚還能夠圈定為自然概念之下的種種極致。

  那是自然生長的能力邊界。

  偏偏,極於醫科領域的很多成果,基於管淵之對於這一領域的探索,在肉身分明猛然間增長到一個瀕臨失控的狀態之後,管淵之尤還能夠使用醫科秘法,來重新將肉身納入掌控。

  這不是他最好的狀態,但一定是他最強大的狀態!

  純粹肉身的強大,在這一刻,沒有人能夠勝過管淵之!

  而且,岳含章能夠感受到,那馳騁在他強而有力的血肉筋骨之中,那像是已經能量化,那血焰幾乎同源的超凡力量。

  這是一脈相承的能力提升與變化。

  一切的動力源泉都在於管淵之所煉化的那個奇詭怪異到能力有些誇張的超凡靈種。

  這種氣血的能量化,幾乎追平了【兩儀真形】所帶來的身形優勢。

  甚至,岳含章能夠認識到,管淵之煉化之後,提升的時間還是太過短暫了,而且,他好像未曾徹底釋放那能量化血液的真正潛力。

  岳含章對於形神的理解已經極其之深刻。

  他能夠在交手的過程之中,真切的感受到,管淵之那種超乎常態的對於肉身內在的掌控,甚至是他那澎湃的血液之中,都像是存在著另一種藥劑在揮發能力。


  這種藥劑的藥效,遏制了那超凡能量的更進一步蔓延,藉由著氣血流通向通體的器官、筋肉、血髓。

  是因為已經來不及完成蛻變,不上不下的狀態反而更不利於和自己鬥法嗎?

  可惜了。

  若是這樣的變化深入持續下去,或許,當超凡能量隨著氣血浸潤整個形神之後,管淵之甚至能夠藉此完成元素化。

  重重變化,將【兩儀真形】和【九宮易相】的能力全都囊括在了其中。

  不是超凡道法,而具備了部分超凡道法的玄妙運用。

  岳含章因之而心神一震。

  見識到了太多,他心中的震驚越多,岳含章也就不禁反過頭來,回歸到重重震撼的最源頭上去重新審視。

  這一切真的還是超凡靈種帶來的變化嗎?

  如此困惑浮現的時候。

  岳含章的耳邊,只有他們兩個人奔涌著超凡力量的身形,不斷的施展著凌厲的攻殺技擊的破空聲,還有拳掌相擊的悶響,以及超凡力量碰撞的轟隆震聲。

  卻無人能夠給岳含章這重重困惑以開釋。

  很快,他甚至連這樣的重重困惑本身都無法再在意,而是將更多的心神全都沉浸在了和管淵之的攻殺中去。

  往昔時,岳含章曾經和人有過這樣你來我往的凌厲攻殺的技擊節奏。

  但往往那種勢均力敵,要麼是岳含章刻意藏招,刻意控分。

  要麼只是對手一時激湧起氣勢來的短暫虛假表象。

  在岳含章那武道賢哲的底蘊承托起的升華版頂尖超凡道途面前,從未曾有過誰,真的在這樣近身纏鬥的攻殺之中,做到過勢均力敵!

  但是管淵之做到了!

  岳含章武道賢哲的底蘊,在這一刻被醫科秘法所掌握的至強肉身狀態所抹平。

  超凡力量,以及超凡道法的優勢,也在種種奇詭邪異的提升變化之下,被管淵之所彌補。

  岳含章有的,管淵之這一刻都有。

  甚至兩人在各自不同的方向上,都建立起了自己所獨有的優勢。

  真正身形外象層面的勢均力敵!

  均勢,還是均勢,仍舊是均勢!

  九宮位幾乎要被兩人迴旋兜轉的身形踏破了,這足足百餘息之間,雷火與青紅二色火焰迸濺出來的煙塵幾乎都要將他們的身形變得朦朧模糊。

  莫說勝負,直至此刻,都未曾有誰定鼎優勢。

  可也正是在這樣的當口,岳含章敏銳的察覺到了管淵之在接連的變招之中,開始主動的展露出自己的某種破綻、

  起初時,岳含章還以為這是「誘敵」的破綻。

  但當這樣的破綻第二次,乃至於第三次出現在岳含章面前的時候。

  他敏銳的意識到,倘若自己真的被這樣的破綻所「引誘」,順著他的招式進行攻殺技擊的時候。

  彼時,岳含章的一雙眼眸將正好直面管淵之。

  誘招從來都不是管淵之的目的。

  他在尋求著和自己的對視?

  他在期待著自己施展【萬象法眼】?

  他在期待著自己架設起形神之間的橋樑,然後化身雷火衝殺入他的形神世界中去?

  這人是瘋了嗎?

  腦子瓦特了?

  能夠以肉身的提升來抹平自己一切源自於武道賢哲的絕強優勢,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變化了。

  管淵之強大在了肉體軀殼上,他不在這個領域謀求勝機,反而要在岳含章真正強大的層面謀求一戰!

  還是說。

  管淵之真正的依仗從來就不在肉體軀殼的層面上?

  他要的就是身形外象的攻殺上勢均力敵之後,迫使著自己將戰場轉向精神領域中去?

  仔細想一想,是不是即便沒有他的誘招,自己在肉身外象層面久攻不下之後,也會選擇謀求精神層面的較量?

  似乎好像會是這樣的。

  難不成,管淵之將真正定勝的殺招,蘊藏在了精神世界,蘊藏在了岳含章公認的,尚還沒有敵手的攻殺手段上面?

  想到了這裡,自省的一問便隨即出現。

  人家都擺出瓮中捉鱉姿態來了。

  這鴻門宴,自己應?還是不應?

  一念及此時,事實上,岳含章心中涌動的情緒,早已經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大不了,怎麼殺進去的,怎麼退出來就是了!

  有【十方一擲】作為真正的攻殺底蘊,岳含章不相信,那兵擊道法之下,築基境界還有一合之敵!

  於是。

  當那「引誘」的破綻第四次出現在岳含章面前的時候。

  岳含章豪邁的大笑一聲。

  「好好好!你要見我神形?我來了!」

  話音落下時,岳含章應照!對視!

  【萬象法眼】引雙眸洞照雷火神光。

  橋樑架設起來的頃刻間。

  先是天地之力加身,緊接著,岳含章化身雷火,倏忽間,伴隨著身形的幻滅,雷火糾纏而成的玄黃二色靈光,「嗖——」的一下,由實轉虛,殺入管淵之的眉宇之中。

  下一刻,虛實倒卷,天地幻化。

  入目見時,岳含章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放眼望去,緊接著騰騰的血焰有如天地熔爐,四面八方,濃烈的妖氣裹挾著邪化因子,滾滾而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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