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血脈塑造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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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2章 血脈塑造之說

  明明最一開始的時候,管淵之對於元聖教丁亥年的態度,極其之惡劣,之鄙夷。

  兩個人都不像是在相互探討著合作的可能,更像是在互相嘲諷,互相挑刺指出對方最為不堪的一面。

  但誰也未曾想到。

  對話竟是這樣的峰迴路轉。

  當丁亥年提及到了一個好像秘辛一樣的話題——「妖族並非是超凡道法的源頭」。

  仿佛是某種啞謎一樣。

  但是管淵之卻瞬間因此而判斷出了丁亥年他們已經將「新修士」的途徑探索到了極其高深的領域。

  這仿佛是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夠聽懂的話一樣。

  而丁亥年最後的回應更顯得沒頭沒尾。

  他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元聖教的諸修還在強攻騰霞道院。

  閃瞬間,管淵之的態度便得到了正負兩極變化的大改觀,只這樣一句話的佐證,就讓管淵之相信了丁亥年的全數說辭。

  啞謎的背後,是某種兩人都未曾宣之於口的秘辛貫穿始終。

  而態度轉變的背後,同樣是管淵之想法思路的轉變。

  他感慨似的點了點頭。

  「確實啊,確實——靈性和肉身的融合渾一,一直都是醫科最前沿技術所探索的方向。

  妖族相較於人族的強勢,很多時候不僅僅是個體層面的碾壓,更是源自於整體——

  妖族,是一個戰爭潛力,比人族更為強大的整體!

  妖的子嗣永遠是妖,強大妖獸的子嗣意味著天生可怕的成長潛力,不同頂尖掠食者之間的結合更意味著可能全新頂尖妖獸種族的誕生……

  它們是在挖掘自身血脈之中所蘊藏的潛力,甚至修行都不是必須,一切本應該有的成就,早已經在血脈之中註明!

  妖族有血脈,而人族沒有……

  任何一位天驕妖孽的誕生,都是億萬群生以海量的數目仰賴著一個個生命奇蹟的原始過程,都是海量的教育資源被用以後天的規訓和從無至有教導的低效過程。

  只有北國諸州,城郊外的荒原上,那些野獸的群落,才會這樣『萬里挑一』的誕生真正的超凡存在。

  修士,修士。

  修行對於人族天驕而言,貫穿了探索超凡道途的全部始終。

  而妖族則顯得簡潔高效起來,生育,生育對它們而言,就等同於爆兵!

  而為什麼,妖族有血脈,而我人族卻沒有血脈?

  那是因為妖獸將自身的靈性,全部都融入到了肉身氣血之中,氣血便是妖力,超凡的因子滲入到了它們的血髓之中。

  如此,再加上一兩代穩定有序的生命繁衍,一個在基因血脈層面上穩定承載著超凡本源力量的妖獸群落,就此而誕生!

  這是一條雖然每一步都有著重重難關,但是整體脈絡清晰,且最後成果驚世駭俗的醫科之路!

  倘若人族能夠完整的復刻這樣的脈絡路程。

  倘若有人能夠將自身的全數靈性,不是融入那超凡迴環之中,而是完完全全毫無保留的融入氣血之中。

  靈性對於血肉之軀的徹底融入,一滴血就是一縷魂念。

  沒有精神空間,沒有形神世界,人即是精神!肉身即是世界!

  彼時,甚至因為人族修士走過了一個框架完整的道途修行之路,都無需再有一兩代穩定有序的生命繁衍。

  其人本身,在順著靈性融入血肉的過程,將那完整的九道超凡權柄的內核全數融入到血肉之中去的時候。

  他立身在那裡,就已經成為了一道血脈的源頭!

  那一刻,才是人族真正能夠對著妖族吹響反擊號角的開始!

  道盟的先輩們,實在是短視!

  我不是說,他們反其道而行之,將代表著超凡力量的妖文、道篆,從妖獸傳承的血脈、血肉、臟器之中提煉出來,有序的配合,所形成的受籙金印、道法權柄內核,有什麼不好。

  只是一代代道盟先輩的努力,對於修行的探索,自始至終,所在完善的是那個名為修行道途的框架。

  真正傳承的權柄,高效傳承的鎖匙,從來都不曾被我們握在手中!


  回過頭來再想想吧,人族如今還能夠稱得上是鼎盛呢,古往今來,已經有多少還有名錄記載的超凡道途的傳承,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了?

  多少先賢的心血在這個過程之中被徹徹底底的浪費掉了?

  而不論怎麼想,血脈的傳承,都要比道途的傳承更為穩定,更為具備堅韌特性。

  當然,這也並非是另起爐灶。

  血脈的誕生,超凡因子融入到了生命繁衍之中,是為人族的子嗣抹平那個接觸超凡的高絕門檻,踏上修行路,踏足超凡領域,傳承的血脈就是他們的『天賦』。

  彼時,他們將比歷代先民更為順暢的進行超凡道途的修行!

  而且,靈性徹底融入血脈,這只是這一領域方向上小的成果,在我的設想之中,真正終極的成果,是一個人將自己完整的頂尖超凡道途都悉數融入到血脈傳承之中去!

  到時候,這個人對於這條頂尖超凡道途曾經有過怎麼樣的認知,曾經達到過怎麼樣的高度,都會在血脈傳承之中有所體現!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頂尖的超凡道途可以通過生命的繁衍來傳承!血脈就是道途!

  也同樣意味著,一個頂尖天驕妖孽,一個超限妖孽修士,他的天賦才情,至少是妖孽天賦的一部分,是可以通過繁衍來遺傳的!

  彼時,才是人族真正能夠在數量上,在質量上,同時全方面碾壓妖族的時候!

  那才是一個真正人人如龍的世界!

  只有醫科的技術手段!只有靈性和肉體的融合!只有血脈誕生!只有這些才是人族真正光明的未來!

  管某立意的高遠,是岳含章所無法洞見的!

  他是很強大不假,但更相反,他越是強大,越是驚艷,便也更證明了,他這種種諸般成就的無法復刻。

  只有我才是心繫人族!」

  倘若說,一開始的時候,管淵之說這樣的話,還是在咬著牙,在憤怒情緒的宣洩之中發著狠勁兒。

  但是當他言語之中所描繪的那個未來藍圖愈發曼妙,愈發動人心弦的時候。

  他像是被那樣的圖景所感動,像是被自己所描繪的自己高遠心境所感動。

  他憤怒的情緒在一點點的消散去。

  他開始像一個理想主義者那樣,雙眸泛著淚光,幾乎要熱淚盈眶起來。

  而在整一個過程之中,第一次,丁亥年不做任何表情的站在原地,聽著管淵之對於那宏大願景的描述。

  他像是被管淵之,又或者說,被「血脈之說」給震撼到了一樣。

  直怔了好一會兒,丁亥年方才像是竭盡腦汁的想著為自己的被震撼而找補一樣。

  「管道兄所說的話,讓丁某感同身受,我聖教『新修士』的願景,正和管道兄所摩挲的前路是殊途同歸的,你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你。」

  罕見的,丁亥年的口風變得溫和了起來。

  但或許是得到了「夢想力量」的加持,這一刻的管淵之卻顯得冷酷了起來。

  他很是冷漠的瞥了一眼丁亥年。

  「管某不需要和任何人殊途同歸!但是,誰叫你們確實有大量的實驗數據基礎,如今更在強攻騰霞道院呢!

  管家所掌握的道院……不好輕動!太多世家在盯著管家,也有太多人在盯著管某!

  說吧,你們……要什麼?」

  終於聽到了管淵之有這樣的一問。

  丁亥年幾乎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

  「什麼都需要!更多的武夫和大成武夫!軍需產品!管家在醫科領域的技術扶持!最前沿的尖端醫科設備!

  還有——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騰霞道院的烏龜殼太厚了!敲不開這層烏龜殼,再是萬全的準備,都是無用!管道兄,你說呢?

  人不能眼裡只有遠景,沒有眼前的路,只有儘快得出成果來,才能夠讓管道兄直面岳含章的時候,有掌握勝算的能力不是嗎?

  而且即便是成果的浮現趕不上道兄和岳含章的爭鋒了,這也是一條退路不是麼?

  越早投資,才能夠越早有收益。」

  丁亥年循循善誘,他的聲音像是某種惡魔低語一樣。


  而管淵之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莫要聒噪!這些需求什麼的,都是小事,管某隻要看到最後的成果!」

  可似乎直至這一句話落下的時候。

  管淵之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自己這是和元聖教的孽修達成了合作的協議。

  某種不踏實的感覺在一念之間油然而生。

  可似乎從始至終,他已經沒有了除此之外的更好選擇。

  於是,管淵之再瞥了丁亥年一眼。

  「需要的名錄清單,管某會給你們準備好,隨你一同北上回返濟川郡。

  但有一點,啟程之前,不許再離開這間別墅半步!

  昨天就是,沒事兒亂跑什麼?

  你是什麼身份,自己該清楚,倘若被巡風司盯上,你是死是活管某無所謂,可莫要連累到管某,更牽連到管某的大事!」

  聞言,丁亥年只是笑吟吟的點頭。

  「好說!好說!昨天丁某也只是好奇罷了,去看了看岳含章出品的電影。

  真有意思,他那北拳南傳什麼的,都還掛在嘴邊上,我可是真促成了聖教南傳。

  嘿!錯非是岳含章,你我未必有今日的境遇,未必有今日的合作,說來,都是緣法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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