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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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有條不紊

  田尚卿的「無能狂怒」權且放到一旁。

  事情看起來已經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意志左右之下塵埃落定。

  當岳含章折返回到自己的選手包廂中來的時候,那六家大型醫藥企業的全股權就已經轉贈到了姜自然的手中。

  而在幾乎十幾分鐘之後,關於邀請杏柳醫藥公司的高管共同組建生產線升級小組的邀請函就已經發到了岳含章這裡。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按照原有的規划進行著。

  岳含章的一朝「炸刺兒」著實嚇到了很多人。

  一切原本可能有的,針對著岳含章而來的種種涌動暗流,都在這一番掀桌子似的大鬧一場後,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去。

  強如田家的麒麟兒,都在岳含章的面前「退避三舍」。

  沒人肯在這樣的盛會之中「被退賽」。

  而且,正因為岳含章的這一番暴躁老哥式的反應,反而將那涌動暗流的中心,從自己這兒,看起來很是弔詭,又很是順理成章的,推到了洞華田家的身上。

  長久以來的某些積怨,不能說總爆發,但已經足夠醞釀出撼動田家上下的澎湃巨浪。

  諸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背著田家,將懲罰和補償商定,並且直接通知到田家。

  雖然這事兒,事後田家沒說什麼也是直接應下,而且諸修商議的內容並不過分,尚還算公允。

  但不論怎麼說,這是諸世家主動「動刀子」,在田家的身上「割肉」。

  說一千道一萬,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一州執牛耳世家身上的事情!

  而除卻這些。

  不論是註定因為此事而丟掉的總賽名額。

  還是為此已經鬧得灰頭土臉、徹底再無往日時那樣密切聯繫的岳含章這一鐵血時代的開幕者。

  又或者是在世家貴胄子弟的圈子裡,憑藉此事徹底起勢,隱約占據了話語權的姜自然。

  放在更為大的標尺上,天驕妖孽們的修為境界算不上什麼,攻殺手段也算不得什麼。

  但是天驕妖孽們的存在又意味著很多。

  他們決定著一個氏族短期的未來興盛與否。

  他們意味著「流水不爭先而爭滔滔不絕」中的「滔滔不絕」。

  這也是為什麼此前時,駱兆蘭這樣的世家話事人,都認為如果有足夠驚艷的天驕出現,可以讓當時身陷泥濘的駱家得以喘息的餘裕。

  從這樣的角度上來看。

  關於洞華田家的未來前景,在不斷的衰敗。

  而也似乎正是為了挽救這樣的衰頹前景,岳含章從姜自然那兒又聽來了小道消息,說田家的主脈,有意將田守禮召回來。

  一方面,田守禮是和岳含章聯繫最為緊密的人,事實上,若是這一遭事情,有田守禮在州府,不至於讓岳含章怒成這個樣子,事情興許就有轉圜的餘地。

  而今諸般事情發生,但想來依照著田守禮此前時與岳含章的聯繫,或許還能夠彌補與挽回一些交情。

  而另一方面,田守禮又是道院的老師,本就長久處於和首陽姜家,和姜自然為首的公子哥們打交道的第一線。

  身份上的迥異讓田守禮多多少少還能天然壓上姜自然半頭。

  他們似乎將田守禮當成了解圍當前危局的靈丹妙方。

  但是消息幾乎還沒有發出田家的宅院,就被支脈的族人給頂了回去。

  不說田守禮身為支脈血裔子弟,本就沒有為主家之人掃清收尾的必要義務。

  單說如今,田守禮之所以駐足在血戰最為危險的前線,沒有跟著之前道院的師生一起回來,根源就在於他要在血與火之中經受更多的歷練,以此找尋躋身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契機。

  這會兒,他正在歷練之中呢。

  將他召回州府來,這同樣是阻人道途。

  怎麼,岳含章的道途阻了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反而自家人晉升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機會,就可以這樣輕易的被左右被調整麼?

  如此。

  在田家暴露出他們在諸世家「圍剿」當中的困境之後。

  他們又再度將自己氏族內部,主脈與支脈之間,長久積蓄的那些矛盾,徹底引爆開來。


  當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僅僅只是冒失的試探了岳含章這麼一場,陣陣餘波,縱然未曾徹底動搖田家的底蘊,卻仍舊讓田家灰頭土臉起來。

  而且,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怕就怕,此刻的灰頭土臉,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像那陸沉的齊州一角濟川郡一樣,只是事態逐漸糜爛開來的一個開始。

  也正因此。

  有這樣太過分於「醒目」的反面教學案例的存在,此後長久的時間裡,一切的進程都在有條不紊的持續著——

  幾大企業公司順利的完成了產生的升級與整合,並且完全被岳含章掌控的杏柳醫藥公司兼併重組。

  在這一過程之中,順暢絲滑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甚至連岳含章預想之中,要有世家中人來摻沙子的「商戰試探」都沒有。

  這說明岳含章還在「盛怒保護期」之中。

  同樣如此順暢絲滑進行著的,還有如火如荼的潛龍正賽。

  在諸世家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共同表態之後,如岳含章、姜靈修、黃智姝,以及此前同樣因為試探而被迫展露真實底蘊的葉伊水。

  他們此後的賽程,簡直輕鬆到了不得了的地步。

  比賽進行到了這一刻,除卻故意低調蟄伏的人,否則,誰強誰弱,已經一目了然。

  而這種強弱上過分明晰的差距,已經足夠讓他們最後勝負的結果無法有變數。

  道法上差一線,便是天差地別。

  而他們四人此後所長久面對著的,便盡都是這樣「差一線」的對手。

  而伴隨著穩步增長的排位賽積分,四人也得以順利的闖入了前十,並且積分大幅領先,已經提前幾個輪次鎖定了名額,成為直入總賽的種子。

  而緊隨在四人的名次後面,相繼鎖定了餘下名額的,有已經駐足在築基境界巔峰的駱興乾。

  還有已經從養蠱的局中,真正殺出了血路來的蕭夢墟,那少量在養蠱的局中闖入到了排位賽進程中的玄府眾。

  一小部分殞亡在了岳含章的手中,被視之為岳含章仍舊在「發泄怒火」的直接證據。

  而剩下的則相繼成為了蕭夢墟超凡道途上的「資糧」。

  他沒有在超限層階的水準上做到什麼過分亮眼的成就,但是一路飆升的超凡道法境界,則讓他具備了不俗的戰力。

  這幾乎是另一個駱興乾的翻版。

  再者,有如姜自然,忙前忙後的在世家貴胄子弟之中攫取聲望,都不曾讓他忽略掉自身的修為進境。

  有如孫復安,御靈流派修士的超凡道法境界的提升,是真的能夠帶來切實戰力的變化。

  一人成軍的獸潮席捲擂台,這幾乎不是尋常築基境界修士所能夠抗衡的局面。

  唯最後餘下的兩個名額,爭奪仍舊顯得焦灼了些,或許需要最後幾個輪次的排位賽徹底走完之後,才能夠最終定局。

  而也正是在這樣如火如荼的賽事進程之中,田家也勉強完成了對於當前困局的解綁。

  尤其是伴隨著駱興乾同樣提前鎖定了十個直入總賽的名額之一的時候。

  還不等關於岳含章掀桌子一事的小道消息在各大論壇上流傳開來。

  駱興乾的事跡又再度占據了熱搜的頂流。

  這一切都是田家的水軍在其後推動。

  然後,在三司的層面上,田家主動完成了對於駱家的全方面的「鬆綁」。

  在駱兆青事實上被革出世家門牆,在駱兆蘭慘死當街之後。

  駱家終於恢復了一個州級世家的「清白名譽」。

  進而,借著駱兆蘭殞亡的舊事重提,田家主動開啟了諸大型企業可具備自行組建戰營一事,在道盟層面的推動。

  事實上,此前時,一直在鎮壓著此事推動進程的,就是田家。

  若說誰不想看到齊州境內,諸世家的戰營林立,並且此事的落實,實際上損傷最大的,就當真要數洞華田家了。

  這本質上損傷的是執牛耳世家的威望。

  但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到了另一面諸世家已經要醞釀著掀起重重波瀾的時候。

  田家也不得不主動推動此事,以求飲鴆止渴。


  果然,當這樣的議題真正被田家擺上了道盟的議題進程的時候。

  霎時間,整個齊州諸世家對于田家的種種波瀾,旋即煙消雲散去,一整個齊州,登時間呈現出來的,都是膺服田家的河清海晏的景象。

  但也正是此時。

  岳含章出現在了商師的竹樓之中,一面將一個手提保險箱送到商師面前。

  這是通過商師的秘密渠道,送來的一管申鶴年前輩的血液,然後所生產出來的一整套杏柳醫科藥劑。

  有了這些,申鶴年前輩將得以更圓融的掌握自己的肉身軀殼。

  而另一面,岳含章則頗顯得苦惱的訴說著組建戰營一事。

  「太快了!

  這不是弟子優柔寡斷,實在是太快了!

  萬萬沒想到,會是田家主動開始推動這一議題。

  救亡會蠶食的張家企業不足夠多。

  駱家剛剛被三司鬆綁,通往州外的運輸渠道如今才算徹底暢通。

  若這麼快便宣布深度合作,反而失去了合作本身強強聯手的意義……」

  聞聽得此言,商師輕輕地瞥了一眼岳含章。

  「覺得時機不合適,那就往後拖一拖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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