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醫科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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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醫科的藥劑

  這一刻,雷火二氣凝結成一枚感應起來頗不起眼的袖珍「金丹」。

  但事實上,這卻是岳含章種種諸般道法集大成的功果體現!

  那是【萬象法眼】洞照、嫁接虛幻門戶的極致掌控力量。

  那是【兩儀真形】對於雷火和形神之間統合聯繫的體現。

  那甚至是【九宮易相】所帶給岳含章的肉身氣血和超凡力量渾一糅合,不分彼此的牽繫狀態的延續。

  以及在這一基礎上,【五雷轟頂】帶來的五行輪轉生息的平衡,【九龍鎮岳】帶來的四煞熔漿的周全無漏。

  超凡道法權柄內核,那一枚枚受籙金印,甚至是超凡道途本身。

  本質上都是一個個往昔時構建的周全而通衢的框架脈絡,而在框架和脈絡之中,所演繹著的,實則是超凡力量在不同方面的運用形式而已。

  而到了如岳含章這般超限的水準時。

  在機械樂章的交響奏鳴之中,他將不同的超凡道法都掌握到了極其精妙的地步,已然可以在一些細節上,不再拘泥於框架和脈絡本身,而是在純粹力量中體現出道法的多樣特性來。

  可以說,雷火二氣凝聚成這一枚金丹。

  等於岳含章已經提前將種種足夠讓駱興乾魂飛魄散的超凡道法都完完整整的施展了一遍。

  只不過這些道法都未曾真正爆發出威能來。

  那真正撕裂形神,魂飛魄散的力量,都被寄存在了這一枚金丹之中。

  駱興乾若去動它,又或者是岳含章主動引發。

  那麼今日施展的道法,其聲威將在來日的那一刻爆發出來。

  對視已經結束了足足有十餘息的時間了。

  原地里,駱興乾仍舊處於某種沉默的狀態之中。

  他半低著頭,像是在逐漸的做著心理建設,自己不再有被死亡吞噬的絕望,但同樣的,自己的性命也真正在這一刻被岳含章所掌握。

  又或者,在坦然接受了這一切之後,他只是純粹的驚詫於岳含章對於超凡道法掌握的精妙極致。

  這種震撼與驚詫,甚至比岳含章那一身可接連逆伐一境巔峰的戰力還要更甚許多!

  太過於不可思議!

  進而,就像是對死亡的恐懼情緒能夠更進一步的醞釀出絕望來一樣。

  此刻,這種極致的驚詫情緒之中,竟然讓駱興乾誕生出某種服膺的情緒與念頭來。

  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

  這是在對於道法的掌握和理解上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

  正因為自己對於道法同樣有著深刻的理解,才更能夠明白兩人之間所間隔的那道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於是,伴隨著沉沉地呼吸之後,這種服膺的情緒讓他過分坦然的接受了一切,甚至整個人都徹徹底底的平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岳含章。

  「岳兄果真好手段。」

  聞言,岳含章只是平靜的收回了戰鎧,收回了手中的陰陽雷火鐧。

  「你是聰明人,我就不多廢話,不要有小動作,不要耍小聰明,凡我念頭一動——

  任你上天也好入地也罷,我不光要毀你軀殼,更要拘你魂魄來,先滿足我的好奇心,再煉成修行的資糧!」

  事實上岳含章做不到這般。

  超出一定的距離極限之後,機械腦海就會失去同頻共振的能力。

  但此刻岳含章將話宣之於口。

  便由不得駱興乾不信。

  聞言,駱興乾果然露出了苦笑來。

  「岳兄,滿足好奇心,當真不用殺我,此刻雷火丹丸在駱某形神世界之中,我說話,你當知我心音,可印證真假虛實——

  話從頭說起,這『聖子降真』秘儀本是頌聖教先聖還陽的幽泉祭禮秘儀的母本。

  ……」

  一番話,駱興乾先是仔仔細細地將「聖子降真」秘儀,將《黑蓮頌聖救世經》,詳細的與岳含章分說了。

  這和岳含章自己觀察到的蟬蛻法,和蕭夢墟所言說的那些關於玄府眾,關於諸色蓮府的秘辛,都可得以對照。


  「至於說,為什麼明明我施展此秘儀,所傳承的明明是【玄府典獄】,可是在後續的實際操作之中,反而成了給玄府眾『開門』的人,就實在不是駱某所知曉的了。

  駱家傳承著這部秘儀,這部古老經書,但卻已經有太過於長久的光陰歲月,好多代人未曾真正實際操作,施展過秘儀了。

  只靠著口口相傳,很多秘辛會變形,會失真,甚至是會被遺落。

  或許,駱家的祖地之中,故紙堆里還會有隻言片語,但僅就目前而言,對於諸色蓮府的種種,我不會知道的比蕭夢墟更多。

  而至於駱某的魂魄變化——

  『聖子降真』秘儀的施展,讓我同樣經歷了魂魄真靈的蛻變過程,在那個以新相取代舊相的蛻變過程之中。

  我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我此前激增的部分思緒,部分念頭,在那一刻開始不屬於我。

  蛻變的底色,是兩道不同魂靈之間的相互吞噬,是拉扯之中的紛爭。

  但最後,若是非要說……駱某覺得,是我自己贏了。

  或許因為我天生精神力量就比尋常修士更強大一些;又或許是因為那玄府久不開門,欲取我而代之的真靈過分衰弱了些?

  總而言之,在那場相互吞噬的統合過程之中,是我贏了那個玄府的真靈。

  新相取代舊相的蛻變仍舊誕生了。

  但是這全新的真靈,卻是仍舊以我駱興乾的本我為主體,進而承續了另一個玄府真靈的魂魄記憶而已,那些記憶真切,但又十分客觀,像是……看了一場漫長的故事而已!」

  在心音的佐證之下,岳含章知道駱興乾的所言非虛。

  他很是詫異的挑了挑眉頭。

  這麼說來,駱興乾大抵是這世上最為特殊的存在了,一個以現世的人族修士的真靈為主體的玄府眾、諸色蓮府的神魂狀態。

  他保持了本我,但又掌握了玄府眾的真靈所才能夠掌握的秘法,可以通過汲取旁人的神魂殘骸,可以通過跟那些真正的玄府眾「養蠱」來提升自己。

  這他娘的竟然是個天命之子?!

  而同樣的。

  這一刻,岳含章的反應也落到了駱興乾的注視之中。

  就像是昔日裡,許碧遠五人曾經嘀咕著,覺得駱興乾的言辭反應,更像是駱家人,而非是玄府眾那樣。

  此刻岳含章的反應,也讓駱興乾暗自嘀咕。

  好奇他的魂魄狀態可以理解。

  可是當自己被迫盡數告知之後,這反應,怎麼看……也不像是諸色蓮府眾人所應該有的反應吧?

  難道說是因為獨狼意外降世,失去了自身蓮府所傳承的記憶?所以完全沒有代入感,沒有和諸色蓮府真靈同仇敵愾的共情?

  又或者說……該不會鬧了半天,真是人族的超限天驕妖孽吧?

  這樣的念頭只一經流轉,就趕忙被駱興乾給壓了下去。

  「駱兄,接下來,我再與你好好地說道說道,那科技和血脈結合的醫道成果——」

  ——

  半日後。

  岳含章這還是第一次來到杏柳醫藥公司。

  在公司最高層的一間最高精尖的全自動醫療實驗室中。

  岳含章正屏氣凝神的看著實驗室的獨立設備上,資料傳輸的進度條。

  而與此同時,大抵是無人關注的緣故。

  岳含章此刻以毫無遮掩的極其震撼的神情和口吻不斷的呢喃著。

  「頌聖教主……少年教主……」

  不斷的感慨聲中,岳含章看向了寧寂世界,看向了機械腦海之中那最初誕生的那枚機械蓮台寶相。

  昔日煉化第一枚受籙金印,跨入超凡領域的時候。

  岳含章曾經以自身超凡輝光,引動了道海之中修士的神魂隔空橫渡。

  雖說當日曾經有過的簡短對話,讓岳含章明晰此人乃是頌聖教門人。

  但是過於乾脆的出手,機械腦海強力的同頻共振直接將之的熔煉,始終讓此人在岳含章這兒,具體的身份成謎。

  直至今日,當岳含章跟著駱興乾,走進那地下城三層的地堡之中,看到了那營養倉中一個個少年模樣的實驗體之後。


  少年教主——

  死去的亡魂開始和一個具體的身份聯繫起來。

  頌聖教發生了什麼?少年教主頭七都快過去一年了,怎麼還沒人知曉他死亡的事情?

  是有人在替他遮掩嗎?

  岳含章念頭翻湧,但卻不曾再追問駱興乾,以免叫他看出什麼端倪來。

  直覺告訴岳含章,這裡面有大文章!

  而也正因此,當駱興乾反覆警告,這是頌聖教教主,一位九篆金丹大修士的研究成果,使用起來要隱秘一些,以免引來大修士注目的時候。

  岳含章卻毫無顧忌與心理負擔的將那一切的科技資料打包帶走。

  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那機械蓮台寶相還能從寧寂世界裡跳出來,再打我一頓麼?

  而如此「肆意」的背後,則是岳含章對於這些科技成果中的一部分,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改換軀殼的事情,岳含章從來都未曾想過。

  他不是諸色蓮府的修士,又沒法真的能如他們一樣肆意改換軀殼。

  而且岳含章明白,他一切的成就仰賴的是機械腦海的加持。

  他的肉身血脈,並沒有什麼真正妖孽與驚艷之處。

  說句中人之姿,已經算是很客觀的評價了。

  而這樣的血脈,即便在胚胎狀態下優中選優,能培養出尋常的天驕妖孽的肉身軀殼來,就已經是科技的極限了。

  這一來一回,岳含章甚至還退步了……

  而且,作為一個多多少少沾點「原教旨主義」的人,岳含章覺得除非有一天自己神韻魂歸道海,不得不再讓人施展幽泉祭禮把自己重新拉回人間。

  否則不到分生死的這一步,岳含章便不考慮肉身的改換。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其實是通過提取個人激素,來生產針對自身血脈的種種定向培養方式藥劑的手段。

  此法若得當,或可飛快提升岳含章在【九宮易相】道法修行階段,肉身的「脫敏療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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