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內煉鑄體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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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4章 內煉鑄體之術

  「也好,道院天驕也罷,世家貴胄也好,照理說,以原先時的規劃,在駐守點駐紮著,守一守蝦兵蟹將,見一見血,再見一見世面,就是最穩妥的歷練了。

  完全沒成想……從有頌聖教邪修混在學生之中,試圖北上開始,整個局勢便開始不可避免的走偏,再至於今日,已經完全是最初時未曾預料過的境遇。

  如斯高烈度的血戰,沒有千里馳援,沒有左右奔襲,僅僅只有從一睜眼開始,就站在冰冷的鋼鐵棱堡上,打打打,殺殺殺。

  每一息都不能有分毫的鬆懈,一晃神兒,要麼就是個傷,要麼就是個死;甚至夜裡休息都需得多睜一隻眼,生怕那些煉了靈貓和岩羊一類血脈的邪修,趁夜摸上來!

  就我,七天之前,我的鼻子還能夠清楚準確的聞到高爆炸藥燃爆的硝煙味道,以及邪兵與妖獸殞亡之後的焦臭氣息。

  但是現在,這些太過於濃烈的氣息長久的混合在一起,我已經足足有七天,什麼都聞不到了。

  強度太高了!

  連那些專門受過這方面整訓的職業軍士,建立防線的這三師之中,都多有心神崩潰的人。

  更不要說是州府中,在和風細雨里成長起來的天驕和貴胄了。

  尤其是最近幾天,心性變得暴躁,往往一言不合,稍稍有些小摩擦就容易急眼的事件,我和姜自然還有葉伊水,已經制止過好幾起了。」

  從昔日裡剛剛趕赴這場血戰的時候,岳含章便已經對護衛團的這些天驕和貴胄們做出過判斷。

  打一打小的順風仗,沒什麼問題。

  但若是非要在血與火之中進行鐵血磨礪,則很麻煩,會暴露出來很多問題。

  而今看,岳含章的判斷很是準確。

  半月之久的駐守,就是他們的極限。

  到了這兒,還能算是烈火煉真金。

  再多熬一陣,那就是回爐重鑄了。

  聞言,饒是田守禮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並且很誠懇的說道。

  「當初道院……我說實話吧,當初我們這些當老師的,也產生誤判了,以為這是一場濟川郡的小騷亂,想的是守幾天就一路殺過濟川去,收復整個濟川郡。

  說起來,和前一陣子邪兵們想要揮師東進一樣,都是很輕率的想法。

  沒辦法,承平日久,當時很多這樣輕率想法的誕生都過分的順理成章了,連帶著其實這次特殊選拔賽的規則,也顯得很草率。

  本來以為,不過就是試用這一屆的臨時選拔賽規則而已,不過如今看來,下一屆……只怕還要讓人在這場血戰中打個滾兒——

  調整規則的事情,有的讓教化司頭疼的。」

  確實,戰局一路「走偏」,到了今日,此前時道院頒布的規則,已經完全失衡。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駐守三師防線的道院學生們,表現最差的那一個,每日成績的增長,都要躲過駐守在原本老三段防線上,正常發揮駐守作用的學生們。

  這邊高烈度的血戰,日日夜夜連綿不休的高烈度血戰,是別的防線上所未曾面對的。

  大抵也正是因此的緣故,諸修的成績哪怕有所偏斜,也都是從血與火的力量中自己爭取來的。

  因此,規則雖然失衡,但是在累累戰果面前,也沒幾人有什麼怨言。

  至於岳含章。

  他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再關注過榜單了。

  作為各自棱堡之中的中堅力量,攻殺上的排頭選手,不論是他,乃是姜靈修和黃智姝,都已經將自己的排名衝到了很靠前的位置上去。

  並且因為血戰而長久的維持著成績。

  往後再關注,就已經沒什麼意義可言了。

  正這樣說著,田守禮臉上再度展露出了笑容來。

  「不管怎麼講,你們這些做學生的,就算是先一步解脫了!

  我與你說的這些,先不要聲張,讓他們好生駐守好這最後幾天的戰線,免得那一口氣猛地一松,在最後關頭再引出什麼禍事來!

  等回去之後,趁著潛龍正賽開始之前的這段時間,好好地調整休養自己的精神狀態。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有這場血戰在,有北部諸州的糜爛局勢在。


  這場潛龍正賽也與以往的關注度完全不同。

  生力軍的出現,算是緩解了戰線上的防守壓力,並且這種壓力會持續不斷的降低。

  但是最後血戰的大勢到底是什麼樣的走向,則要看這一州高端戰力層面的接續,要看這一州的天驕之中,是否有真正能夠通往九篆金丹境界的天驕種子!

  你們發揮的高低,你們在潛龍正賽上成就的高低,不僅齊州上下在關注著,整個道盟都在關注!

  這不僅僅是氣勢的判定,更是對齊州戰爭潛力的審視,這些事足夠左右中州道盟總壇對於齊州很多事情的看法……」

  說著,田守禮終還是揚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岳含章的肩膀。

  「好好干,你們這一屆,你們這幾屆,已經是你在執牛耳了!」

  聞言,岳含章卻沒怎麼理會這些田守禮在給自己上壓力的話,他的關注點很怪。

  「聽師兄的意思,您是沒打算回道院?」

  只話音落下的頃刻間,倘若說此前時田守禮還是在很鬆弛的露出淺淡的笑容,那麼隨著岳含章這一問,田守禮的笑容猛然間爆發的燦爛起來。

  「回去做什麼?看著你們在潛龍正賽上一個個的嶄露頭角麼?」田守禮指了指血戰的那片荒野,「你們的天驕妖孽,我都見證到了!

  可是有一點,我很是耿耿於懷吶——想當年,從想當年我在道院做學生的時候,我就是一直踩著駱兆青的頭!

  怎麼到頭來這麼些年過去,我反而叫他給落下了呢?

  所以,我不走了!有你前陣子做的拔除手術做底子,我要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洞見九篆金丹境界的風景!」

  燦爛的笑容之中,田守禮說話間,是像是在言說今天要吃什麼一樣的平靜。

  最後,他才一翻手,將一直提著的手提保險箱遞到岳含章的面前。

  「喏,有人托我給你送點潛龍正賽的資料,你自己回屋慢慢看吧。」

  仿佛這最後是什麼微不足道的細小事情一樣。

  如此交代完成,田守禮便徑直折轉身形,匆匆忙忙的又離去了。

  而原地里。

  岳含章仿佛也沉浸在和田守禮的那番話中。

  他甚至還在原地駐足,遙望了一會兒田守禮離去的背影,這才折轉身形,往棱堡內部,自己的房間中走去。

  緊閉房門。

  岳含章一甩手,手掌撫在牆壁上。

  霎時間。

  鋼鐵澆築成的牆壁上,九道暗紅色的靈光倏忽間順著牆壁迴旋兜轉,最後在各自不同的方向落定,凝固成恍如和房間一體的焰紋,仿佛裝飾一般。

  這是【九龍鎮獄】的微妙運用,就像是昔日田守禮用【立地艮宮】來緊鎖房間氣息一樣。

  而做罷這些。

  岳含章方才緊張急迫的將那保險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

  似曾相識的保險手提箱。

  岳含章念頭微微一動,將曾經從田守禮那裡看來的兩行極其複雜的密碼相繼輸入。

  果然,保險箱應聲而開。

  內置的層迭置物架隨著保險箱的打開而彈出。

  果然。

  六枚受籙金印,五枚超凡靈種。

  似曾相識的畫面,代表著第三部超凡道法權柄的大門在這一刻朝著岳含章打開。

  而原地里,岳含章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又不放心一樣的,環視了一下牆面上烙印著的九道焰紋,感受到無有分毫超凡氣息,在這一刻突破自身【九龍鎮獄】編織成的「牢籠」。

  由不得岳含章不這樣的謹慎。

  從田守禮來找自己,從姜、黃兩人的安危,再聊到諸修的心境,最後說到潛龍正賽的細節。

  甚至田守禮坦言了自己要藉助這場血戰來嘗試突破九篆金丹境界。

  而這樣多的議題,最後卻遮掩著保險手提箱的本質。

  岳含章幾乎閃瞬間便意識到——這回,商師或許真的是離開前線了!

  所以,沒了狐假虎威的靠山,岳含章頃刻間,「慫」的順暢絲滑。


  或者說,這便是一個「老六」必要時該有的謹慎。

  岳含章甚至沒有過多的端詳那五枚包裹著超凡靈種的妖血晶石。

  將最下層放置的那一沓文件取出之後,岳含章就趕忙將保險箱重新合上。

  緊接著。

  岳含章將目光落在了那泛黃的紙頁上。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這第三部超凡道法權柄原本所具有的名字——

  【萬法·雷火鑄體】

  鑄體……

  輕聲念著,岳含章順勢往下看去,果然,順著書頁的翻卷,讓岳含章逐漸深刻的意識到了【雷火鑄體】在這兒的關鍵作用。

  這不是殺伐術,也不是護身術,而是內煉之術。

  是這一道途的修士,在通過前兩部道法,分別掌握了雷霆和焰火的強力之後,於這第三步時,將雷火收束於身。

  將軀殼形神提升入超凡領域中來,滂湃氣血,量變並且質變超凡力量,提升一攻一防兩部道法的聲威……

  這是匯總前路,並且由此延展出真正雷火交織的通途的關鍵一步!

  此前時,岳含章僅只是超凡修士而已。

  但是伴隨著這一部超凡道法權柄的掌握。

  日後,他便也可以如同旁人那樣自稱了——

  某是【玉都太常】岳含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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