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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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伊始

  很顯然,5%的介紹費足夠讓姜自然這樣的頂尖世家公子哥都有所眼熱,意識到這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而岳含章要的,就是姜自然這樣的勁頭兒。

  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這樣的畫面,作為超凡道法修士,作為一眾世家貴胄子弟中帶頭大哥一樣的存在,姜自然是怎麼「指點」著他們選擇第四檔最貴的「武學套餐」。

  只有這樣,那5%才能夠真正體現出財富在數值上的美感。

  但是岳含章並不為這筆介紹費而心疼。

  姜自然可能血賺,但是他岳含章一定不虧。

  甚至,他已經有所預料,大概這四檔不同價位的套餐裡面,選擇第一檔和第四檔的人會是最多的。

  要麼是尋常武者渴求更進一步的努力。

  要麼便是世家貴胄子弟不求最高但求最貴,揮金如土的慣性思維下的抉擇。

  或許只有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出身自郡府的世家子弟,甚至是鎮郡世家的附庸世家出身的這些人,才會因為較為有限的家底兒,在二三檔之間做出選擇。

  有限的財富會讓他們的選擇變得足夠冷靜。

  而等到被拉上了「賊船」的姜自然心滿意足的離去之後。

  岳含章接通了田守禮的通訊。

  果不其然,就像是岳含章的預判那樣,在進行了和姜自然類似的對話之後,田守禮也代表田家的幾位貴胄子弟,要走了十五個第四檔的名額。

  甚至,田守禮比姜自然還要更為果決一些。

  不僅僅沒有因為價格而有所拉扯。

  而且在詢問項目細節的時候,田守禮也未曾有過如姜自然那般的質疑。

  在長久的修行生涯之中,比起姜自然還在看重現實規律,田守禮則更注重於自身主觀的直覺。

  而直覺告訴田守禮,岳含章能夠做成這樣的事情!

  又等到掛斷了和田守禮的通訊之後。

  此後又一陣長久的時間,再沒有什麼通訊的彈窗從岳含章的臂鎧上彈起。

  但是當岳含章打開紫虹公司的這一項目頁面的時候。

  幾乎每幾分鐘看去的時候,頁面上各個檔次的預約人數就都在有所變化著。

  甚至這種變化的趨勢,也完全如同岳含章所預料的那樣,兩邊多,中間少。

  只是,岳含章本以為還需要等到時間一久的繼續發酵之後,才能夠形成此刻頁面上這樣的預約規模。

  但是很顯然,岳含章小覷了自身武道賢哲的聲名對於世人的影響。

  他們對於岳含章的武道天賦有著超乎岳含章想像的信任!

  或許真的有如姜自然所言說的那樣,這一從未曾有人涉足過的藍海領域,這一項目或許擁有著超乎於岳含章想像的潛力!

  一切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超乎岳含章想像的開始。

  哪怕此刻,這些頁面上的數字還僅僅只是代表著明面上的財富收入,遠遠還沒有來得及轉化成道海流光的回饋。

  但是開始本身比什麼都重要。

  昨夜的經歷也讓岳含章真切的認知到了這些回饋對於自身修行進程的改變。

  一日呼吸吐納煉化一千二百餘枚道法篆籙,一日內兩次機械蓮台寶相靈光洪流煉化六百餘枚道法篆籙。

  這意味著,再有不到三十天的時間,岳含章就可以完整的煉化完全這一道超凡迴環。

  進而,將超凡權柄的內核,帶入到下一個層階中去。

  彼時,連同著超凡靈種的煉化,岳含章也將要踏上道法蛻變與升華的路。

  仿佛一切的良性循環,都要在這一刻徐徐開啟大幕!

  「快一些,再快一些——」

  ——

  「快——快——」

  關北的密林之中。

  幾個身形狼狽,甚至是衣袍染血的軍士,此刻正一臉狼狽的在曾經妖獸大軍埋伏過的蔥鬱森林之中,超凡力量在身軀之中的涌動,在那種生死危局的刺激之下陡然間膨脹到了此前所未曾有過的極致。

  而從他們那仍舊蒼白的臉色,仍舊驚惶的神情,甚至是已然斷續的呼喝聲中。


  仿佛這樣的超凡力量的爆發仍舊不足。

  仿佛在他們的身後,仍舊有著什麼洪水猛獸在試圖著將他們殘忍的狩獵、殺害!

  快!再快一些!

  只是。

  人力終究有窮盡時。

  超凡力量的涌動也不可能無止境的攀升去。

  他們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

  但也正是在這樣極致的亡命奔逃之中。

  砰——砰——砰——

  更為厚重的腳步聲音震動著大地,甚至有龐然大物碰撞著一株株參天大樹所發出的脆響聲。

  那是樹幹咸皆斷裂的聲音。

  那是死亡的領域蔓延而至,愈發抵近的聲音。

  也正因此。

  奔逃的軍士之中。

  有人已經因此而展露出了真正絕望的神情。

  他不再以之前那樣的極致速度奔逃。

  在這最為緊要的關頭。

  他放緩了速度,甚至有所分心,將手拂過臂鎧,霎時間伴隨著光屏的彈出,他不斷的點擊著一個呼叫通訊的按鈕。

  但是不論這軍士怎麼點擊,怎麼像是用盡了巨力,恨不得將手把光屏戳爛。

  頻頻回應給軍士的,就只有一個紅色的丟失信號的警告窗口。

  一息,兩息,三息……

  頻繁的嘗試讓他的神情愈發絕望。

  終於。

  某一刻。

  當那撼動大地的腳步聲所帶動的泥土和木屑的風暴抽打在他身上的時候。

  那種絕望的情緒演繹到極致,最後化作了徹底崩潰的神情。

  這剎那間,他昂起頭,看向風暴的來源處,張大著嘴巴,似乎是想要吶喊著什麼。

  可是不等他的喉嚨擠壓出聲音來。

  在泥土與木屑的風暴之後,真正屬於超凡領域的雷霆和金屬的風暴,徹底將他的身形淹沒。

  視野黯滅之前的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一同奔逃的那些軍士,此刻,泥土與木屑正打在他們的身上,使得他們的身形也同樣變得模糊起來。

  片刻後。

  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回返人形的覃林輝,正背著手,在一片又一片的泥濘之中,遴選出這些奔逃軍士的臂鎧,相繼將其損毀了去。

  等到這片叢林之中,臂鎧已經被毀的比那些木屑更為細碎的時候。

  遠遠地,才正看到從另一個方向,騎著蠍甲鱗馬,端著合金長槍的孫復道。

  仔細看去時,那槍尖處,仍舊殘存著一點殷紅的血色。

  孫復道翻身下馬,又審視一般的看了眼風暴席捲過的種種細節。

  最後,他才看向覃林輝這裡。

  「軍方的通訊渠道不能再進行屏蔽了,剛剛,丁家已經在更高等級的加密通道里質詢海泉關了,為什麼會有通訊渠道屏蔽,超過24小時不回復,他們就會用強硬手段強行開啟通訊渠道。」

  聞聽得此言時,覃林輝聳了聳肩。

  「你上學的時候沒翹過課?隨便編個理由就是了,有妖獸沖關,人員出動頻繁,文職人員緊張,一時間誤觸通訊屏蔽設施……

  找幾個腦子活泛點的,喘口氣兒的功夫給他編個百八十條的。

  不信?不信讓他來海泉關看看!」

  聞言,孫復道哭笑不得的看了覃林輝一眼。

  這是當老師當出經驗來了是吧?

  「東營的幾個暗子想要逃跑,也被我料理乾淨了。

  借著這個機會,也算是將鐵鱗軍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頓。

  這通訊屏蔽也可以關了。

  人家質詢了,咱們不光給了理由,也給個動作上的反應回饋,也顯得面上好看些不是?

  正好,就用剛剛覃叔你給的那個理由吧,妖獸沖關,順便,把這幾個暗子,都算進戰鬥陣亡名單裡面吧。

  唉……不少都是鐵鱗軍中的好手。


  若是沒有這些腌臢事情,也不至於如此……」

  話說到最後,孫復道很是感慨的搖了搖頭。

  而相比較於孫復道的感懷。

  反而是覃林輝更像是個經年慣見廝殺的軍旅中人一樣,頗顯得淡漠的先一步轉身,朝著關城走去。

  「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還少了?腌臢的不是他們,腌臢的也不是事情,腌臢的是在背後操控著他們挑動事情的人!

  就是衝著這些臭狗屎,老子也要將這一把燎原的大火給他們點起來!媽的,燒死一個是一個!」

  或許果真是老師當的久了。

  這番話剛剛落下。

  不僅轉移了孫復道心中的恨勁兒,順帶著也消除了他對於這些軍中好手背叛鐵鱗軍的複雜情緒。

  甚至孫復道的心情很迅速的轉向了另一個方向的亢奮中去。

  他趕忙折身,朝著覃林輝離去的方向,牽著馬,扛著槍,快步追了上去。

  「覃叔,西營突破的視頻我已經讓人剪好發出去了,沒走軍方的通訊頻道,而是我們幾個兵道世家的內部密網。」

  「哦?行動這麼迅速?都發給哪幾家了?」

  「主要是鎮淵軍和登懸軍中主事的幾家,說起來,他們一個鎮守著齊州北面海疆,一個鎮守這齊州東面外海,戰線上的壓力,甚至遠遠地超過了咱們鐵鱗軍。

  這諸象流派的全新道途,對他們而言也有大用!」

  「撼岳軍呢?」

  孫復道搖了搖頭。

  「撼岳軍我沒給,撼岳軍駐守齊州腹心,組成最是駁雜,甚至兵源不少都是從荒原屯軍中遴選上來的。

  我思來想去,唯恐有泄密事情,就沒給撼岳軍的幾家發過去。」

  聞言,覃林輝同樣搖了搖頭。

  「還是給了吧!守秘只怕是守不了多久時間了,諸象流派的這第三條強力之路一旦在諸軍之中廣傳,泄密是遲早的事情。

  登懸軍遠離州府喧囂,或許還能夠和鐵鱗軍一樣隱秘一些。

  但是以鎮淵軍那龐大的體量,消息外泄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其實本也沒想著一直隱秘,偷著藏著成不了大事,都自稱是燎原的大火了,不叫人看見煙,看見火光,覺出熾熱與酷烈來,如何能算是汪洋火海?!

  既如此,多傳幾家又如何?」

  「也對!」

  「嗯,做好準備吧,一切都開始了。

  當這一把火點著,才是疾風驟雨呼嘯而至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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