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長街凶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2章 長街凶戰

  這是一位超凡道法修士的敏銳感知能力。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之後,岳含章方才感覺到了某種令他汗毛聳立的殺念自遠空席捲而來。

  而當岳含章有所警覺的下一剎。

  磅礴的力勁已經從姜靈修的身上猛然間若山火噴涌一般炸裂開來。

  在她擰動著身形的過程中,原本被岳含章摟在懷裡的身形,便陡然間轉變成了正面直對,一雙纖長的手掌撐在岳含章的胸膛上。

  隨著力勁爆發,姜靈修身形騰躍而起的剎那間,也將岳含章從原地裡帶動起來,以不可抗拒,但卻輕柔而不傷筋肉骨相的方式,讓岳含章足夠順著姜靈修的澎湃力道而一同騰躍。

  這是頃刻間主動與被動之間的默契配合。

  是性命雙修之後的心思共鳴。

  是長久共同演武的無聲息默契。

  而當岳含章幾乎要因此而撞上戰車的車廂後門時。

  忽然間。

  伴隨著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屬割裂的聲音爆發,金鐵撞擊的火光甚至讓岳含章的雙眼有一瞬間的失明。

  進而,當殷紅的血色將一切明亮的火光都遮掩了去的時候。

  在一道血色鋒刃的割裂之下。

  整輛戰車被攔腰斬斷!

  若是自己剛剛沒來得及閃躲,會被這超凡力量凝聚的血色鋒刃一同斬斷麼?

  連戰車的特種合金在他的攻伐面前都有若紙糊的一般。

  如此念想在岳含章的心神中一閃而逝。

  電光石火之間,容不得他再有多少。

  伴隨著機械化心智貫穿形神,「立身」在被斬斷的後半截車廂之中,岳含章如臨大敵也似,看向那超凡氣息爆發的源頭。

  源於生命本質的刺激,遠遠地比往昔時的任何一次都來的強烈。

  勝過了昔日在棚戶區直面奇行種的時候。

  甚至勝過了曾經直面幽影虎豹的時候!

  生死危機對於生命本能的刺激,讓岳含章通身的氣血陡然間以絕巔狀態瘋狂激湧起來。

  驟然間涌動的狂風席捲起來的煙塵之中,一個身穿著緊身戰甲的魁梧身形,鑲嵌著通身點綴也似的暗紅色玉骨。

  更有著猙獰的骨刃順著一對臂鎧延展開來,其一段從肘尖猙獰彎曲著展露,直抵肩膀處。

  另一端混合成了拳套刃爪上最為尖銳狹長的一道,鋒芒處閃爍著妖異的血色。

  改造修士?

  這樣的念頭在岳含章的思緒之中一閃而逝,便旋即被岳含章否決。

  坐鎮53號擂台這麼久的時間。

  甚至包括此後黃智姝身為擂主,岳含章更是有過數度親臨現場觀戰。

  他曾經見過不止一位看起來位高權重的世家貴胄,在親臨現場觀戰的時候,有改造修士的女僕貼身護衛。

  他已經親眼見過太多的改造修士。

  那些人不僅僅是身上的玉骨更為樸實,沒有這樣猙獰的展露。

  而且改造修士的氣息在不爆發戰鬥的時候,也要比尋常的道法修士更為內斂與微弱一些。

  超凡器官帶來的力量源頭,終究沒有煉化受籙金印來的順暢絲滑。

  而且。

  改造修士也是修士,是修士就是人。

  哪怕武道修行能夠帶來身形的健壯與相對尋常人而言的魁梧。

  但是這一切都還在生物學的變化範疇之內。

  其所具備的是人形的妖異美感。

  而此刻。

  呈現在岳含章視野之中的,不僅僅是猙獰的玉骨化作的兵刃。

  那身形上筋肉的膨脹像是大成武夫一樣已經達到了非人程度。

  並且是在那一望可知的科技與狠活的厚重痕跡之下,那道身形達成了有如暴猿一樣的怪誕和諧。

  同樣奇詭的,還有這人身上猙獰的凶戾氣焰。

  不同於岳含章所知的任何一種修行方式,四大超凡流派也好,改造修士也罷,都是在務求以化解超凡能力中蘊藏的妖獸凶戾殘存,掌握超凡本質為第一務求。


  但這樣的「鐵律」似乎在此人的身上打破。

  他非但沒有化解去超凡歷練之中所奔涌徜徉肆虐的凶戾神韻。

  更相反。

  在岳含章所無法想像的過程中,他甚至讓這種凶戾的神韻被培養的更為壯大,並且完全緊密的融合在了超凡力量的本質中,進而將之融入到了血肉、骨骼、生命本質中來。

  仿佛這個人,在駕馭著一種名為憤怒凶戾的血刃力量。

  這一定不是改造修士。

  甚至,岳含章覺得,他已經很難再被稱之為人。

  也正是那比真正的妖獸還要凶戾與深邃的猙獰氣焰,讓此刻的岳含章真切的感受到了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可怖威壓。

  也正是在這一剎。

  伴隨著明黃色的超凡靈光湧現。

  幽影虎豹從光暈之中顯照出身形來,立身在岳含章身旁,獸吼聲震撼長街的剎那間,也將那猙獰氣焰與威壓的席捲盪開。

  如沐春風的神韻縈繞在岳含章的身側,緩解了岳含章所直面的壓力。

  也同樣在這頃刻間,將長街上彌散的煙塵席捲著盪開。

  於是。

  岳含章得以洞見其人的身形面容上的細節。

  哪怕已經身形變得非人化。

  哪怕那一張臉已經被猙獰的恨意所扭曲。

  但是這一刻。

  岳含章猛地一挑動眉頭。

  「徐師錦?」

  從基地市的道盟第一中學一路武道搏鬥著走到今日。

  敗落在岳含章手中的武者已經不計其數,被生生擂死的也大有人在。

  若說每一個對手對岳含章都有印象,只怕也未必。

  但是對於第一位直面自己之後當場打也不打直接認輸的世家貴胄。

  岳含章的記憶不可避免的很是深刻。

  而且看著今日的景象。

  大概關於此獠的記憶猶還要繼續加深,並且在往後的更長時間裡難以忘卻。

  「當日基地市驚變,你也有份是不是?」

  「你做了什麼?竟然變成了今日這般樣子?」

  岳含章清朗的聲音迴響在長街上。

  而回應給他的,是徐師錦那一猙獰的面容所展露出的肆意咆哮。

  「死——!」

  他仿佛已經沒有了與岳含章正常對話的理智。

  又或者說,這份沒來由的憤怒和恨意,正是他駕馭著通身凶戾超凡的「理智」。

  岳含章的眉頭皺起,他從徐師錦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是古怪的觸覺。

  這仿佛是某種刻意調整之後,在一定範疇內可控的妖獸邪化一樣。

  這或許也是一種陌生的全新花活。

  但是在岳含章的眼中,這更像是一件人造的兵器。

  他甚至連自由且凶戾的妖獸都很難算得上了。

  就當岳含章的心中誕生有這樣覺悟的時候。

  徐師錦的雙眸之中,有著幽紫色的邪異靈光綻放,緊接著,那玉質的骨刃上,一道道血紅色的妖文像是從他的體內蔓延出來。

  那足以割裂戰車的血色鋒刃再度朝著岳含章的立身所在之處揮灑而至。

  但是超凡力量涌動的剎那間。

  姜靈修便已經先一步有所回應。

  咆哮的虎豹吼聲之中,澎湃的音嘯裹挾著陰煞的超凡力量,在剎那間像是從音波變成了真實不虛的影刃,而在重重影刃迴旋兜轉成的幽影風刃的旋轉之中,是太陰月火被幽影虎豹一口吐出。

  剎那間滿蘊陰煞氣息的影刃的氣息朝著迴旋的內里有所綻放。

  沛然爆裂開來的陰煞風暴卻不曾熄滅太陰月火。

  更相反,因為同源而出的太陰層次力量的本質,那銀灰色的月火在剎那間更是驟然暴漲。

  風助火勢。

  霎時間,隨著那影刃風暴順著音波咆哮的方向化作一道尖銳的利箭,由風暴所蔓延而去的太陰月火更像是變成了一道錐形的火焰吐息。


  那是太陰月火外表所呈現的幽冷,與內里高階妖火本質所具備的熾烈。

  如此矛盾的融合在一起的風暴吐息。

  風刃被冰凍,血光被蒸發。

  那吐息的力量仍舊未曾停歇,仍舊猙獰著直衝徐師錦而去。

  與此同時,幽影虎豹的身形低伏,早已經順在影刃與月火之後,藉由著風暴吐息的遮掩,如同荒野上最為老練的獵人一樣,以血腥狩獵的姿態,小碎步似慢實快的朝著徐師錦奔襲而去。

  自從補全了武學之路,不論是對於超凡能力的掌控,還是獸相的狩獵本能,都被姜靈修運用上了另一個台階。

  但是另一面,從未曾有過的,可以蘊養的凶戾融入超凡能力之中的血光,其超出常理的兇悍有效的彌補了徐師錦在超凡領域中能力運用不嫻熟的缺陷。

  四橫四豎八道血色鋒刃交錯而成的網格將風暴吐息撕裂開來。

  並且迎著幽影虎豹衝殺而來的方向,徐師錦信手一甩,臂鎧上機關開合,一罐潛藏在其中的玫紅色藥劑便被橫空甩出。

  緊接著,半空之中,藥劑碎裂開來,那玫紅色的粉塵似是有無視影刃和月火的力量。

  仿佛這又是另一種超凡力量在其中的蘊藏。

  剎那間,藥粉將幽影虎豹的身形包裹。

  並且無需要呼吸,無需要肌體的接觸。

  這些藥粉很快便融入了幽影虎豹的超凡靈光之中去。

  如今看來,徐師錦並不曾失卻他全部的理智。

  至少此刻,他的戰術設置與執行,充滿了果決與順暢。

  下一瞬,徐師錦那暴猿也似的身形,便似是要與裹在藥粉之中的幽影虎豹錯身而過,進而朝著岳含章沖襲而去。

  而早在他們交手的剎那間,岳含章便已經翻出了半截車廂,很果斷的先行朝著長街的更遠處抽離而去。

  在面對這樣詭譎的超凡生命的時候。

  岳含章最理智的辦法便是先與戰場本身拉開一定的距離,不給幽影虎豹添亂就是最好的決策。

  但是此刻。

  當岳含章注意到這電光石火之間發生在長街中的變故時。

  他抽身退去的身形猛地一頓。

  武者如何能夠跑得過暴猿?

  跑不了了!

  一念及此的剎那間,岳含章滿腔血勇直衝天頂。

  他猛地往臂鎧上一拍。

  剎那間,原本潛藏在臂鎧中的六支高能氣血藥劑,便旋即以血管注射的方式打進了岳含章的體內。

  九宮熔爐內,那一縷高階氣血不再被鎮壓。

  灼熱的岩漿洪流再度被岳含章點燃,再度從四肢百骸中綻放。

  與此同時,那超凡戰甲上的華麗紋飾之中,曾經蘊藏在其中的液態金屬陡然間隨著光芒的亮起而延展開來,化作玄色展開披掛在岳含章的身上。

  他要以決死的姿態來求生了!

  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