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上當！
「鑰匙？」
清冷殿宇內，李青山一眼瞟過普普通通的蒲團，沒有多看，而是皺眉盯向了其周圍——一圈又一圈重重嵌套的密布陣紋。
「小和尚，這把『鑰匙』也跟陣法有關？」
「當然！」
隨心快速點點頭，抬手指向一條條延伸向外的仙陣脈絡，認真解釋道：
「仙尊一生專注於『時間』，這套陣法正是其畢生心血匯聚。」
「時溯玄門陣，利用陣法逆向溯源「時間」，將所有玄奧盡數拆解出來，呈現在繼任者眼前。」
「關於『時間』的一切，全都可以從中找到答案！」
「找答案.......」
看著隨心臉上漸漸升起的自豪，以及對截天仙尊的崇拜，李青山嘴角扯動，卻怎麼也說不出附和之語。
小了，格局小了！
原本，他以為截天仙尊留下的是真正的鑰匙，一把能開動「時間道果」這輛大運重卡的鑰匙。
之前，還一直在擔憂自己不會「開車」，就算拿到鑰匙也用不了。
現在，不用擔憂了。
這根本就不是「鑰匙」，而是一張「圖紙」——將「時間道果」拆解，將這輛大運重卡細分至每一個零件、每一顆螺絲的圖紙！
截天仙尊需要...或者說，在其預想中的「繼任者」......
從來不是一個只會使用鑰匙開車的「司機」，而是一位「工程師」——
在看到圖紙後，能夠重組一輛大運重卡，把「時間道果」摸得明明白白的工程師！
念頭轉動間，青年幽幽目光落在蒲團上，只覺本已幾經蹂躪的自尊心，又被撒上了一把鹽......
然而，
旁邊，隨心看著青年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誤會了什麼。
「哈哈哈，李大哥的天賦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一眼便看出來了。」
我，看出來什麼來了？
李青山沉默一瞬，雙手默默背到身後，胸膛挺起，淡然搖頭道：
「畢竟此乃仙尊遺留的陣法，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看不出什麼......」
「李大哥，你太謙虛了！」
隨心趕忙擺擺手，滿眼欽佩道：
「剛才，身在『玄門』之外，便已看透大陣的『時溯』功效，如今進了殿宇內，又怎麼會看不出仙尊布置的奧妙？」
隨心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蒲團所在，肯定點頭道：
「李大哥，你看得沒錯，這張蒲團作為『鑰匙』，正是整個陣法的關鍵！」
「它就好似懸浮在時光之湖上的一葉孤舟，只要盤坐其上，便可俯瞰時光變換，縱覽無盡玄奧......」
「俯瞰時光變換，縱覽無盡玄奧......」
李青山念叨一句，對上隨心期待看來、好似在等待認同的目光，於是點了點頭。
「嗯，倒是同我所想一樣。」
然後，表情......更加淡然了。
「在哪兒看，其實都一樣。」
李青山目光從蒲團之上挪開，輕輕搖頭。
「不管站在那玄門之外，還是身處蒲團之上，於我並無區別。」
「呃......」
隨心被這副隨意的模樣，弄得也有些不自信了，但還是諾諾提醒道：
「那個...李大哥...我知道你悟性逆天，但陣法核心不是外面玄門可比的，這張蒲團多多少少應該還是有點用的。」
「否則，當初仙尊也不會刻意留下我和清風，還把權限分成了兩半......」
「等等。」
李青山擺手叫停，沒有在意陣法功效，而是對隨心口中的「清風」頗有興趣。
「除了你這個明月外，還有一個清風？」
「你家仙尊，以前不會是叫『鎮元子』吧？」
「什麼鎮元子？」
隨心愣了愣，搖頭道：
「仙尊原本名諱是『周懷』，在證道後便以『截天』為名，從未叫過什麼鎮元子。」
「至於清風......」隨心頓了頓，嘆氣道：
「其實，你早已同他暗中交過手了，曾經的清風就是現在的【心魘】！」
「【心魘】？你怎麼不早說！」
李青山眼睛驀然一亮，立刻將之前那點雜念拋諸腦後，迫不及待詢問道：
「你能悄無聲息地進入截天殿，清風持有另一半權限，應該同樣也能做到吧？」
「沒錯！」
隨心沉重點頭，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清風不僅能進來，而且一定會進來！」
「自仙尊隕落後，他便一直覬覦著時間道果，如今道果重回截天殿，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說著說著，隨心搖了搖頭，目光重新看向青年，又是複雜一嘆。
「不過，李大哥也不用太過擔心，仙尊許是早有預料吧！
明月、清風，【冷月】、【心魘】，【冷月】正是【心魘】最大的克星，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絕不讓清風打擾李大哥悟道！」
「那就好！」
李青山目光閃動，沒有多言，用力拍了拍隨心肩膀，轉身走向大殿中央的蒲團。
落座後，目光僅僅向周圍隨意一瞟，眼神瞬間迷濛起來，好似沉浸入某種玄妙領悟當中。
同時，周身點點星光逸散，劃出一道道璀璨星軌。
「這就是悟性逆天啊！」
隨心感慨一嘆，面色漸漸嚴肅起來，揮手間灑落無盡冷白月華，鋪滿整座大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殿，在月華照耀下，顯得越發孤寂清冷。
青年，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流轉的星軌也越來越快。
隨心看在眼中，神色也跟著變得越發嚴肅，心中警惕更是提升到了極點。
李青山領悟得越快，代表著留給清風的時間也越短了......
終於，
呼——！
縷縷輕風，忽然憑空吹進殿宇內，攪動滿殿月華。
隨心手指輕點，一一撫平蕩漾的漣漪。
「你終究還是來了。」
「明月？隨心？」
幽幽嘆息聲，從輕風中傳來。
「劫起劫滅，本以為你變了性子，沒想到頭來還是要阻我。」
「明月，你我才是仙尊弟子，『時間道果』理應是屬於我們的。」
「弟子？我看你是把自己當成截天殿的主人了吧？」
隨心反問一句，隨即手指大殿中央，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就憑你，還想掌控道果？」
「就算道果真在你手中，就算讓你坐到那蒲團之上，你能領悟『時間』嗎？」
瞬息間，風中的聲音沉默了，似是被戳到了痛處。
但，
眼看著大殿中央的青年若無所覺，依舊沉浸在領悟當中，並且周身流轉的星軌越來越快......
清風，沉默不下去了。
「我領悟不了不要緊，只要李青山能領悟就行了！」
聲音，重新振作起來，並多了幾分陰冷味道。
「明月，你知道我是【心魘】，難道就沒想過我為何要拋卻過往，一心鑽研心魔之道？」
話音落下，縷縷輕風陡然化作肆虐魔影，衝散周圍阻路的月華，沖向大殿中央。
不過，
一道月華被衝散，更多的月華轉眼間便填上了缺口，死死擋在魔影前方。
「心魔小道，無非是為了奪舍而已。」
隨心輕輕搖頭，不緊不慢道：
「放棄吧，有我在這兒，你過不了這關的。」
「明月！！！」
清風的聲音再也不復先前淡然，變作了咆哮嘶吼。
橫跨兩劫，籌謀億萬年的機會近在咫尺，怎能讓他不著急？
然而，
咫尺，天涯。
冷白月華就好像一道天塹，任憑他如何嘶吼咆哮，任憑魔影前仆後繼，始終無法逾越......
就在兩者僵持不下之時，
突然，
「原來如此...悟了...我悟了......」
呢喃聲起，青年盤坐大殿中央，緩緩抬起頭，迷茫臉龐漸漸泛起喜色。
周身，一道道星軌更像是瘋了一般，飛速流轉。
「這麼快？怎麼可能這麼快？！」
嘶吼咆哮驟然一滯，隨即化作更瘋狂的怒吼。
「明月，你讓開，時間道果是屬於我的，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隨心嘴角泛起笑容，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幾分。
「放棄吧，你已經沒機會......」
轟！
轟鳴震耳，衝散了牢不可破的月華壁壘。
不過，不是被外部攻破的，而是他一直緊緊守護的內部！
隨心愕然睜大雙眼，望向「罪魁禍首」——那是一條泛著青陽光輝的星軌，從青年身邊意外崩散的星軌。
不對，不止這一條。
「悟了...我悟了......」
李青山臉上喜色越來越甚，但眼神卻越發迷濛，似乎陷入了領悟的關鍵時刻。
同時，周身瘋狂流轉的星軌也徹底失去了控制，向四面八方飛速崩散。
瞬息間，將他精心維持的月華壁壘沖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得意忘形，李青山你死定了！」
清風欣喜若狂，猙獰魔影瞬息穿過月華漏洞，飛入青年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哈...你終於還是中招了......」
肆意狂笑聲，在心頭炸響。
炸得李青山停下了口中的「悟了」，炸得眼中迷濛盡退，炸得他緩緩抬頭......
嘴角，瘋狂上揚！
「桀桀桀...你終於還是上當了......」
清冷殿宇內，李青山一眼瞟過普普通通的蒲團，沒有多看，而是皺眉盯向了其周圍——一圈又一圈重重嵌套的密布陣紋。
「小和尚，這把『鑰匙』也跟陣法有關？」
「當然！」
隨心快速點點頭，抬手指向一條條延伸向外的仙陣脈絡，認真解釋道：
「仙尊一生專注於『時間』，這套陣法正是其畢生心血匯聚。」
「時溯玄門陣，利用陣法逆向溯源「時間」，將所有玄奧盡數拆解出來，呈現在繼任者眼前。」
「關於『時間』的一切，全都可以從中找到答案！」
「找答案.......」
看著隨心臉上漸漸升起的自豪，以及對截天仙尊的崇拜，李青山嘴角扯動，卻怎麼也說不出附和之語。
小了，格局小了！
原本，他以為截天仙尊留下的是真正的鑰匙，一把能開動「時間道果」這輛大運重卡的鑰匙。
之前，還一直在擔憂自己不會「開車」，就算拿到鑰匙也用不了。
現在，不用擔憂了。
這根本就不是「鑰匙」，而是一張「圖紙」——將「時間道果」拆解，將這輛大運重卡細分至每一個零件、每一顆螺絲的圖紙！
截天仙尊需要...或者說，在其預想中的「繼任者」......
從來不是一個只會使用鑰匙開車的「司機」，而是一位「工程師」——
在看到圖紙後，能夠重組一輛大運重卡，把「時間道果」摸得明明白白的工程師！
念頭轉動間，青年幽幽目光落在蒲團上，只覺本已幾經蹂躪的自尊心，又被撒上了一把鹽......
然而，
旁邊，隨心看著青年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誤會了什麼。
「哈哈哈，李大哥的天賦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一眼便看出來了。」
我，看出來什麼來了？
李青山沉默一瞬，雙手默默背到身後，胸膛挺起，淡然搖頭道：
「畢竟此乃仙尊遺留的陣法，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看不出什麼......」
「李大哥，你太謙虛了！」
隨心趕忙擺擺手，滿眼欽佩道：
「剛才，身在『玄門』之外，便已看透大陣的『時溯』功效，如今進了殿宇內，又怎麼會看不出仙尊布置的奧妙？」
隨心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蒲團所在，肯定點頭道：
「李大哥，你看得沒錯，這張蒲團作為『鑰匙』，正是整個陣法的關鍵！」
「它就好似懸浮在時光之湖上的一葉孤舟，只要盤坐其上，便可俯瞰時光變換，縱覽無盡玄奧......」
「俯瞰時光變換，縱覽無盡玄奧......」
李青山念叨一句，對上隨心期待看來、好似在等待認同的目光，於是點了點頭。
「嗯，倒是同我所想一樣。」
然後，表情......更加淡然了。
「在哪兒看，其實都一樣。」
李青山目光從蒲團之上挪開，輕輕搖頭。
「不管站在那玄門之外，還是身處蒲團之上，於我並無區別。」
「呃......」
隨心被這副隨意的模樣，弄得也有些不自信了，但還是諾諾提醒道：
「那個...李大哥...我知道你悟性逆天，但陣法核心不是外面玄門可比的，這張蒲團多多少少應該還是有點用的。」
「否則，當初仙尊也不會刻意留下我和清風，還把權限分成了兩半......」
「等等。」
李青山擺手叫停，沒有在意陣法功效，而是對隨心口中的「清風」頗有興趣。
「除了你這個明月外，還有一個清風？」
「你家仙尊，以前不會是叫『鎮元子』吧？」
「什麼鎮元子？」
隨心愣了愣，搖頭道：
「仙尊原本名諱是『周懷』，在證道後便以『截天』為名，從未叫過什麼鎮元子。」
「至於清風......」隨心頓了頓，嘆氣道：
「其實，你早已同他暗中交過手了，曾經的清風就是現在的【心魘】！」
「【心魘】？你怎麼不早說！」
李青山眼睛驀然一亮，立刻將之前那點雜念拋諸腦後，迫不及待詢問道：
「你能悄無聲息地進入截天殿，清風持有另一半權限，應該同樣也能做到吧？」
「沒錯！」
隨心沉重點頭，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清風不僅能進來，而且一定會進來！」
「自仙尊隕落後，他便一直覬覦著時間道果，如今道果重回截天殿，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說著說著，隨心搖了搖頭，目光重新看向青年，又是複雜一嘆。
「不過，李大哥也不用太過擔心，仙尊許是早有預料吧！
明月、清風，【冷月】、【心魘】，【冷月】正是【心魘】最大的克星，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絕不讓清風打擾李大哥悟道！」
「那就好！」
李青山目光閃動，沒有多言，用力拍了拍隨心肩膀，轉身走向大殿中央的蒲團。
落座後，目光僅僅向周圍隨意一瞟，眼神瞬間迷濛起來，好似沉浸入某種玄妙領悟當中。
同時，周身點點星光逸散，劃出一道道璀璨星軌。
「這就是悟性逆天啊！」
隨心感慨一嘆，面色漸漸嚴肅起來，揮手間灑落無盡冷白月華，鋪滿整座大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殿，在月華照耀下，顯得越發孤寂清冷。
青年，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流轉的星軌也越來越快。
隨心看在眼中，神色也跟著變得越發嚴肅，心中警惕更是提升到了極點。
李青山領悟得越快，代表著留給清風的時間也越短了......
終於，
呼——！
縷縷輕風，忽然憑空吹進殿宇內，攪動滿殿月華。
隨心手指輕點，一一撫平蕩漾的漣漪。
「你終究還是來了。」
「明月？隨心？」
幽幽嘆息聲，從輕風中傳來。
「劫起劫滅，本以為你變了性子，沒想到頭來還是要阻我。」
「明月，你我才是仙尊弟子，『時間道果』理應是屬於我們的。」
「弟子？我看你是把自己當成截天殿的主人了吧？」
隨心反問一句，隨即手指大殿中央，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就憑你，還想掌控道果？」
「就算道果真在你手中，就算讓你坐到那蒲團之上，你能領悟『時間』嗎？」
瞬息間，風中的聲音沉默了，似是被戳到了痛處。
但，
眼看著大殿中央的青年若無所覺，依舊沉浸在領悟當中，並且周身流轉的星軌越來越快......
清風，沉默不下去了。
「我領悟不了不要緊，只要李青山能領悟就行了！」
聲音，重新振作起來，並多了幾分陰冷味道。
「明月，你知道我是【心魘】，難道就沒想過我為何要拋卻過往，一心鑽研心魔之道？」
話音落下，縷縷輕風陡然化作肆虐魔影，衝散周圍阻路的月華，沖向大殿中央。
不過，
一道月華被衝散，更多的月華轉眼間便填上了缺口，死死擋在魔影前方。
「心魔小道，無非是為了奪舍而已。」
隨心輕輕搖頭，不緊不慢道：
「放棄吧，有我在這兒，你過不了這關的。」
「明月！！！」
清風的聲音再也不復先前淡然，變作了咆哮嘶吼。
橫跨兩劫，籌謀億萬年的機會近在咫尺，怎能讓他不著急？
然而，
咫尺，天涯。
冷白月華就好像一道天塹，任憑他如何嘶吼咆哮，任憑魔影前仆後繼，始終無法逾越......
就在兩者僵持不下之時，
突然，
「原來如此...悟了...我悟了......」
呢喃聲起，青年盤坐大殿中央，緩緩抬起頭，迷茫臉龐漸漸泛起喜色。
周身，一道道星軌更像是瘋了一般，飛速流轉。
「這麼快？怎麼可能這麼快？！」
嘶吼咆哮驟然一滯，隨即化作更瘋狂的怒吼。
「明月，你讓開，時間道果是屬於我的，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隨心嘴角泛起笑容，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幾分。
「放棄吧，你已經沒機會......」
轟！
轟鳴震耳，衝散了牢不可破的月華壁壘。
不過，不是被外部攻破的，而是他一直緊緊守護的內部！
隨心愕然睜大雙眼，望向「罪魁禍首」——那是一條泛著青陽光輝的星軌，從青年身邊意外崩散的星軌。
不對，不止這一條。
「悟了...我悟了......」
李青山臉上喜色越來越甚，但眼神卻越發迷濛，似乎陷入了領悟的關鍵時刻。
同時，周身瘋狂流轉的星軌也徹底失去了控制，向四面八方飛速崩散。
瞬息間，將他精心維持的月華壁壘沖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得意忘形，李青山你死定了！」
清風欣喜若狂，猙獰魔影瞬息穿過月華漏洞，飛入青年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哈...你終於還是中招了......」
肆意狂笑聲，在心頭炸響。
炸得李青山停下了口中的「悟了」，炸得眼中迷濛盡退，炸得他緩緩抬頭......
嘴角，瘋狂上揚！
「桀桀桀...你終於還是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