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成了？
？？？......
話音落下的同時，
問號，從在場數十名代行者頭頂升起。
一個問號，或許是自己有問題。
但這一連串問號，有問題的就是說話之人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陷入沉默，一道道詭異目光聚焦在了包圍中心的六人身上。
毒火如坐針氈，再也沒有以往的囂張神態，陪著笑臉道：
「朋友們，之前消息有誤，的確是我們的錯。
但，我等也沒想到那無相天魔竟然能吞噬神威，絕非有意隱瞞......」
話音，越來越小，毒火也越說越心虛。
因為，對面一雙雙瞪來的眼眶內，再次燃起了肉眼可見的怒火。
「此事暫且不談！」
黑煞趕緊開口打斷，狠狠瞪了眼毒火後，上前道：
「諸位，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應該著眼的是現在！」
「不管是我等六人聯盟，還是你們各神系集體出動，所為的無非是那高懸在封魔榜上的【血肉神禁】！」
「但此刻......」
黑煞聲音陡然一沉，抬手指向無生所在，狠聲道：
「無生此賊，隱藏甚深！」
「之前拒絕我等多方邀請，裝出一副對神眷毫不在意的模樣，把我們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結果到頭來，卻是自持他在虞青域的多年布局，坐看我等連連吃虧，心裡打著獨吞神眷的目的！」
「如今，『大戲』開場，無相天魔馬上就要死在無生手中，那份血肉神眷也即將被無生獨自吞下！」
話音懇切，言語間更是直接將無生放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而他們六人則順理成章地跟「大家」站到了一起。
在場一位位代行者目光冷淡，當然不會看不出黑煞的小九九，但有一點卻是沒錯。
血肉神眷，絕對不能被無生拿下！
只不過......
「黑煞哥哥~~」
妙千語嬌笑出聲，眼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怪異。
「所以，你辦法就是大家一起圍攻無生，替無相天魔解了這次死局？」
話音出口，
周圍一張張臉龐也個個神色怪異，
他們一群眾神代行者，此刻竟然聚在這兒討論營救天魔？
更重要的是，對無生出手，無異於是對【戲命】的挑釁......
「法不責眾！」
黑煞果斷開口，點出眾人的擔憂。
「諸位怕的，無非是觸怒【戲命】神主，但我等的目的並非要無生的命，僅僅是阻攔而已。」
「只要讓無相天魔逃過此劫，終有一日他會為了星辰高舉再次踏出人族疆域，到時我們再各憑本事，爭奪那一份『血肉神眷』，邁向......古老！」
嘩！
「古老」二字一出，瞬息點亮一雙雙眼眸，壓下眾人心底顧慮。
「幹了，無生背後有神主，難道我們就沒有嗎？」
「好，今日本座就先放你們一馬！」
「一起出手，救下無相天魔，絕不能讓神眷落進無生這個心口不一的小人手中！」
剎那間，數十道身影劃破九天，一起襲向星穹下的那一抹紅影......
.......
深空墳場，寂靜無聲。
貝奧眉心鏽跡隱現，「視野」始終處於那未知高處，牢牢鎖定在繃直的「命運之線」，以及兩端閉目僵持的身影上。
突然，
數十道流光闖進「視野」當中，一路划過星穹，徑直衝向無生屬地，來勢洶洶！
「黑煞、邪影的六人聯盟、妙千語、金貴的欲望神系、黑骸的腐朽神系，還有死寂、災厄、殺伐......」
「他們，怎麼突然攪在一起了？現在又要做什麼......」
貝奧聲音驀然一頓，瞳孔不自覺放大，連帶眼眸沖刷的數據流也錯亂了幾分。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一個明明絕不可能，卻又最為合理的答案！
「他們是去......救無相天魔？」
貝奧滿臉荒誕、茫然，同時對「命運」二字也有了更深的敬畏。
李青山身在人族疆域內，那是眾神代行者的絕對禁地，普通手段根本就觸之不及。
眼下，可以說是擊殺李青山的最好機會，但現在......
一群代行者反倒氣勢洶洶地沖向無生，要救李青山出這場死局？
「這就是......命運麼？」
「無關命運，只是利益驅動下的本能選擇罷了，而且......」
天命平靜開口，視線沒有去看那一道道疾馳的身影，反而抬頭望向了九天星穹的另一側——那一塊缺失的無邊黑暗。
「這場大戰，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大戰？」
貝奧愣了愣神，還未來得及反應。
嗡——！
沉渾翁鳴，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下共鳴！
一座巨大的虛幻棋盤豁然顯化九天星穹，在無生頭頂鋪開，覆蓋整片屬地星空。
棋盤之上，億萬星辰羅列，化為黑白雙子，其中一顆突然升空，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捻起，然後......
猛地擲下！
剎那間，寰宇星空震顫，一道道飛馳的身影好似被踩下急剎車一般，僵直在原地。
貝奧瞳孔縮成一個小點，借用來自天命的「視野」，死死盯向棋子下墜的方向——那一抹顯眼的血紅衣袍。
嘴唇，瞬間哆嗦起來。
「弈星親自出手，無生死定了......」
話音未落，
嗡！嗡！嗡！......
一根根扭曲蠕動的絲線，忽然從九天至高處垂落，後發先至，捆縛下墜的棋子。
同時，聲聲囈語自那至高穹頂飄下，徘徊不休。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戲命】！神戰！
剎那間，貝奧渾身戰慄，囈語迴蕩耳邊，絲線從「視野」中划過。
恍惚間，好似看到一幅幅光影動畫。
畫面中，所有主角全是他自己，是他過往的經歷。
此刻，這一段段人生軌跡正在被絲線抽離，而他的身體也逐漸變得僵硬，好似要化作一具......提線木偶！
「醒來！」
冷喝聲，震散囈語，一隻大手猛地拍在肩頭。
貝奧瞬間驚醒回神，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心有餘悸道：
「天命閣下，這就是您說的...大戰？」
原本以為，
「大戰」是指李青山跟無生的僵持，結果數十名代行者突然進場，弈星又接踵而至，現在連【戲命】也親自出手了......
「無生企圖破壞虞青的錨點，註定要引來古老者懲戒，而且如今李青山也牽扯其中......」
天命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
「弈星親自出手救場，並不算奇怪！」
「救場......」
貝奧摸了摸眉心鏽跡，小心窺視那片星穹之下的戰場，下墜的棋子已經被重新拉高，棋盤上億萬星辰正在跟絲線對撞......
弈星的確很猛，猛到敢直接對【戲命】出手，但......
此刻大戰之下，弈星已經根本無暇分心。
而下方，
黑煞等人早已被嚇呆在原地，更不可能指望了。
貝奧咽了咽唾沫，不解道：
「天命閣下，難道人族還要其他古老者救場？」
「不是人族。」
天命平靜搖頭，看著貝奧的疑惑眼神，反問道：
「剛才，你聽清【戲命】說什麼了嗎？」
「聽清了！」貝奧趕緊點點頭，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說到最後，一雙眼睛驀然睜大，「視野」緊緊盯向戰場所在。
轟——咔！
九天之上，凝固的空間壁壘毫無徵兆地碎裂。
一截鏽跡斑斑的鐵鉤，纏繞著黯淡無光的混沌氣流，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與星界規則的約束，蠻橫地划過棋盤與絲線角力的戰場，徑直鉤向......無生！
天命出手了！
他就是繼弈星之後的又一位救場者！
貝奧震驚睜大的眼眸中，閃過恍然之色。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弈星是，天命同樣也是，自然有出手救場的理由。
只不過......
貝奧目光轉移，落向即將死到臨頭，卻還在跟李青山閉目僵持的無生，突然眼底升起一絲同情。
明明是在跟天魔交戰，結果同為代行者的黑煞等人卻意圖營救天魔。
古老者弈星出手，剛被【戲命】擋下，結果現在又迎來天命的鐵鉤......
錚！
金鐵交鳴聲，打斷思緒。
貝奧雙眼猛地睜大，盯向依然尚存的無生，以及其頭頂......凝固不動的鐵鉤！
一柄通體漆黑的玉如意，正橫在鐵鉤之前！
又有人插手了？古老者？眾神？
就在貝奧愕然之際，
旁邊，天命木訥臉龐上罕見地多了一絲憤怒，冷眼盯向至高穹頂。
「【心魘】，你終究還是站到了殿堂的對立面！」
話音，迴蕩九天，久久不散。
九天至高，亘古不變的星穹之上，忽然張開兩條漆黑縫隙。
目光，宛如實質，俯瞰繃直的「命運之線」，淡淡道：
「毀吾天書，此子應受此劫......」
「哈哈哈，本座成了！」
狂笑聲，打斷神靈低語，震響在九天高處。
霎時間，戰場為之一靜！
棋盤上，億萬星辰同時停滯，纏繞的絲線也凝固不動。
鐵鉤上，混沌氣流不再流轉，漆黑的玉如意也停下了碰撞。
弈星、天命、貝奧、【戲命】、【心魘】、以及黑煞、妙千語、金貴......
一道道視線聚焦，齊齊匯聚向仰天狂笑的身影——無生！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斷斷續續，越發瘋狂。
面具之上，兩隻嘴角誇張上揚，一直咧過耳根，咧向頭頂。
咔！咔！咔！......
裂縫，不斷順著上揚的嘴角蔓延，布滿整張面具，布滿身體表面，那身凝固污血般的血紅衣袍也開始寸寸龜裂。
然而，
無生卻更加興奮了！
癲狂取代理智，仿佛終於掙脫某種無法言喻的折磨，只剩下病態的解脫與扭曲的「勝利」喜悅。
「哈哈，億萬次失敗，本座扛下來了！」
「哈哈哈，連續成功100次，本座做到了！」
「哈哈哈哈，無相天魔，你沒想到吧！本座堅持下來了！現在，本座要......」
無生身體猛地一震，不再是意識層面的震顫，而是物理層面的劇烈膨脹！
仿佛體內那顆被模擬了億萬次、終於在「青山軌跡」中成功坍縮點燃的「恆星」，此刻要在他真實的軀殼中、在這九天星穹之上，轟然爆發！
「身——化——恆——星！」
最後四個字，不再是宣告，而是引爆的引信。
轟——！！！
沒有璀璨的藍色光球，沒有穩定的恆星燃燒。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源自真靈、意志的徹底湮滅！
刺目光華混合著密集的濃稠絲線，如同被強行揉捏在一起又瞬間撕裂的星辰內核，從無生身體的億萬道裂痕中狂猛地噴發出來......
無生，炸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
問號，從在場數十名代行者頭頂升起。
一個問號，或許是自己有問題。
但這一連串問號，有問題的就是說話之人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陷入沉默，一道道詭異目光聚焦在了包圍中心的六人身上。
毒火如坐針氈，再也沒有以往的囂張神態，陪著笑臉道：
「朋友們，之前消息有誤，的確是我們的錯。
但，我等也沒想到那無相天魔竟然能吞噬神威，絕非有意隱瞞......」
話音，越來越小，毒火也越說越心虛。
因為，對面一雙雙瞪來的眼眶內，再次燃起了肉眼可見的怒火。
「此事暫且不談！」
黑煞趕緊開口打斷，狠狠瞪了眼毒火後，上前道：
「諸位，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應該著眼的是現在！」
「不管是我等六人聯盟，還是你們各神系集體出動，所為的無非是那高懸在封魔榜上的【血肉神禁】！」
「但此刻......」
黑煞聲音陡然一沉，抬手指向無生所在，狠聲道：
「無生此賊，隱藏甚深！」
「之前拒絕我等多方邀請，裝出一副對神眷毫不在意的模樣，把我們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結果到頭來，卻是自持他在虞青域的多年布局，坐看我等連連吃虧，心裡打著獨吞神眷的目的！」
「如今，『大戲』開場，無相天魔馬上就要死在無生手中，那份血肉神眷也即將被無生獨自吞下！」
話音懇切，言語間更是直接將無生放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而他們六人則順理成章地跟「大家」站到了一起。
在場一位位代行者目光冷淡，當然不會看不出黑煞的小九九，但有一點卻是沒錯。
血肉神眷，絕對不能被無生拿下！
只不過......
「黑煞哥哥~~」
妙千語嬌笑出聲，眼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怪異。
「所以，你辦法就是大家一起圍攻無生，替無相天魔解了這次死局？」
話音出口，
周圍一張張臉龐也個個神色怪異，
他們一群眾神代行者，此刻竟然聚在這兒討論營救天魔？
更重要的是，對無生出手，無異於是對【戲命】的挑釁......
「法不責眾！」
黑煞果斷開口，點出眾人的擔憂。
「諸位怕的，無非是觸怒【戲命】神主，但我等的目的並非要無生的命，僅僅是阻攔而已。」
「只要讓無相天魔逃過此劫，終有一日他會為了星辰高舉再次踏出人族疆域，到時我們再各憑本事，爭奪那一份『血肉神眷』，邁向......古老！」
嘩！
「古老」二字一出，瞬息點亮一雙雙眼眸，壓下眾人心底顧慮。
「幹了，無生背後有神主，難道我們就沒有嗎？」
「好，今日本座就先放你們一馬！」
「一起出手，救下無相天魔，絕不能讓神眷落進無生這個心口不一的小人手中！」
剎那間，數十道身影劃破九天，一起襲向星穹下的那一抹紅影......
.......
深空墳場，寂靜無聲。
貝奧眉心鏽跡隱現，「視野」始終處於那未知高處，牢牢鎖定在繃直的「命運之線」，以及兩端閉目僵持的身影上。
突然，
數十道流光闖進「視野」當中，一路划過星穹，徑直衝向無生屬地，來勢洶洶！
「黑煞、邪影的六人聯盟、妙千語、金貴的欲望神系、黑骸的腐朽神系，還有死寂、災厄、殺伐......」
「他們，怎麼突然攪在一起了？現在又要做什麼......」
貝奧聲音驀然一頓，瞳孔不自覺放大，連帶眼眸沖刷的數據流也錯亂了幾分。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一個明明絕不可能，卻又最為合理的答案！
「他們是去......救無相天魔？」
貝奧滿臉荒誕、茫然，同時對「命運」二字也有了更深的敬畏。
李青山身在人族疆域內，那是眾神代行者的絕對禁地，普通手段根本就觸之不及。
眼下，可以說是擊殺李青山的最好機會，但現在......
一群代行者反倒氣勢洶洶地沖向無生，要救李青山出這場死局？
「這就是......命運麼？」
「無關命運，只是利益驅動下的本能選擇罷了，而且......」
天命平靜開口，視線沒有去看那一道道疾馳的身影，反而抬頭望向了九天星穹的另一側——那一塊缺失的無邊黑暗。
「這場大戰，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大戰？」
貝奧愣了愣神，還未來得及反應。
嗡——！
沉渾翁鳴，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下共鳴！
一座巨大的虛幻棋盤豁然顯化九天星穹，在無生頭頂鋪開，覆蓋整片屬地星空。
棋盤之上，億萬星辰羅列，化為黑白雙子，其中一顆突然升空，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捻起，然後......
猛地擲下！
剎那間，寰宇星空震顫，一道道飛馳的身影好似被踩下急剎車一般，僵直在原地。
貝奧瞳孔縮成一個小點，借用來自天命的「視野」，死死盯向棋子下墜的方向——那一抹顯眼的血紅衣袍。
嘴唇，瞬間哆嗦起來。
「弈星親自出手，無生死定了......」
話音未落，
嗡！嗡！嗡！......
一根根扭曲蠕動的絲線，忽然從九天至高處垂落，後發先至，捆縛下墜的棋子。
同時，聲聲囈語自那至高穹頂飄下，徘徊不休。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戲命】！神戰！
剎那間，貝奧渾身戰慄，囈語迴蕩耳邊，絲線從「視野」中划過。
恍惚間，好似看到一幅幅光影動畫。
畫面中，所有主角全是他自己，是他過往的經歷。
此刻，這一段段人生軌跡正在被絲線抽離，而他的身體也逐漸變得僵硬，好似要化作一具......提線木偶！
「醒來！」
冷喝聲，震散囈語，一隻大手猛地拍在肩頭。
貝奧瞬間驚醒回神，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心有餘悸道：
「天命閣下，這就是您說的...大戰？」
原本以為，
「大戰」是指李青山跟無生的僵持，結果數十名代行者突然進場，弈星又接踵而至，現在連【戲命】也親自出手了......
「無生企圖破壞虞青的錨點，註定要引來古老者懲戒，而且如今李青山也牽扯其中......」
天命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
「弈星親自出手救場，並不算奇怪！」
「救場......」
貝奧摸了摸眉心鏽跡，小心窺視那片星穹之下的戰場，下墜的棋子已經被重新拉高，棋盤上億萬星辰正在跟絲線對撞......
弈星的確很猛，猛到敢直接對【戲命】出手，但......
此刻大戰之下，弈星已經根本無暇分心。
而下方，
黑煞等人早已被嚇呆在原地，更不可能指望了。
貝奧咽了咽唾沫，不解道：
「天命閣下，難道人族還要其他古老者救場？」
「不是人族。」
天命平靜搖頭，看著貝奧的疑惑眼神，反問道：
「剛才，你聽清【戲命】說什麼了嗎？」
「聽清了！」貝奧趕緊點點頭，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說到最後，一雙眼睛驀然睜大，「視野」緊緊盯向戰場所在。
轟——咔！
九天之上，凝固的空間壁壘毫無徵兆地碎裂。
一截鏽跡斑斑的鐵鉤，纏繞著黯淡無光的混沌氣流，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與星界規則的約束，蠻橫地划過棋盤與絲線角力的戰場，徑直鉤向......無生！
天命出手了！
他就是繼弈星之後的又一位救場者！
貝奧震驚睜大的眼眸中，閃過恍然之色。
古老殿堂的謀逆者！
弈星是，天命同樣也是，自然有出手救場的理由。
只不過......
貝奧目光轉移，落向即將死到臨頭，卻還在跟李青山閉目僵持的無生，突然眼底升起一絲同情。
明明是在跟天魔交戰，結果同為代行者的黑煞等人卻意圖營救天魔。
古老者弈星出手，剛被【戲命】擋下，結果現在又迎來天命的鐵鉤......
錚！
金鐵交鳴聲，打斷思緒。
貝奧雙眼猛地睜大，盯向依然尚存的無生，以及其頭頂......凝固不動的鐵鉤！
一柄通體漆黑的玉如意，正橫在鐵鉤之前！
又有人插手了？古老者？眾神？
就在貝奧愕然之際，
旁邊，天命木訥臉龐上罕見地多了一絲憤怒，冷眼盯向至高穹頂。
「【心魘】，你終究還是站到了殿堂的對立面！」
話音，迴蕩九天，久久不散。
九天至高，亘古不變的星穹之上，忽然張開兩條漆黑縫隙。
目光，宛如實質，俯瞰繃直的「命運之線」，淡淡道：
「毀吾天書，此子應受此劫......」
「哈哈哈，本座成了！」
狂笑聲，打斷神靈低語，震響在九天高處。
霎時間，戰場為之一靜！
棋盤上，億萬星辰同時停滯，纏繞的絲線也凝固不動。
鐵鉤上，混沌氣流不再流轉，漆黑的玉如意也停下了碰撞。
弈星、天命、貝奧、【戲命】、【心魘】、以及黑煞、妙千語、金貴......
一道道視線聚焦，齊齊匯聚向仰天狂笑的身影——無生！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斷斷續續，越發瘋狂。
面具之上，兩隻嘴角誇張上揚，一直咧過耳根，咧向頭頂。
咔！咔！咔！......
裂縫，不斷順著上揚的嘴角蔓延，布滿整張面具，布滿身體表面，那身凝固污血般的血紅衣袍也開始寸寸龜裂。
然而，
無生卻更加興奮了！
癲狂取代理智，仿佛終於掙脫某種無法言喻的折磨，只剩下病態的解脫與扭曲的「勝利」喜悅。
「哈哈，億萬次失敗，本座扛下來了！」
「哈哈哈，連續成功100次，本座做到了！」
「哈哈哈哈，無相天魔，你沒想到吧！本座堅持下來了！現在，本座要......」
無生身體猛地一震，不再是意識層面的震顫，而是物理層面的劇烈膨脹！
仿佛體內那顆被模擬了億萬次、終於在「青山軌跡」中成功坍縮點燃的「恆星」，此刻要在他真實的軀殼中、在這九天星穹之上，轟然爆發！
「身——化——恆——星！」
最後四個字，不再是宣告，而是引爆的引信。
轟——！！！
沒有璀璨的藍色光球，沒有穩定的恆星燃燒。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源自真靈、意志的徹底湮滅！
刺目光華混合著密集的濃稠絲線，如同被強行揉捏在一起又瞬間撕裂的星辰內核，從無生身體的億萬道裂痕中狂猛地噴發出來......
無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