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辦公室(下)柏正犀的拉攏,高育良的巧妙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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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正犀這是要——拉攏自己?!

  你家拉人入伙,就是一開始就莫名其妙敵視對方?

  你家叫人入股,就是針對摺騰我半天,然後現在告訴我讓我跟你混?

  哦…

  餓急眼了知道吃了?

  窮光蛋了知道掙了?

  考不上了知道學了?

  現在這時候了,你知道來拉攏我了?

  去你大爺吧!

  早幹嘛去了?!

  眼見高育良的嘴角都快撇到耳後根去了,柏正犀的臉上,也是難得閃過一絲尷尬。

  畢竟他之前對於高育良…確實是針對和敵視更多。

  只不過現如今…他也的的確確在看中了高育良這個人和他的能力。

  只好尷尬解釋道:「這古往今來…前一天還戰場廝殺,後一秒就同殿為臣的歷史…那可是太多了。」

  「古代的不少值得稱頌的君臣之誼…不也是從外臣降將開始的嗎?」

  「你仔細想想,其實咱們詳細說來…可都是一路人啊!」

  「按輩分我是二代,你是三代。」

  「實話實說,這緣分——可不淺吶。」

  「像咱們這樣的人,有著相似的成長背景,相似的家庭結構,甚至是…相似的理想抱負,本質上——就是一類人。」

  「我的父輩和你的祖輩…都是那一波人。」

  「你難道不覺得…其實立春同志和我們,其實並不是『同一類人』嗎?」

  「他根不正…苗也不紅。」

  「難道你我抱團,不比你和聯合…要更加的合適嗎?」

  「要知道…」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他給不了你的…我也都能給你!」

  「你我都是心中有理想,有抱負的人!」

  「現如今立春同志畢竟…已經離開漢東調往遠東了。」

  「現在能實現你理想報復的,不應該是我嗎?」

  「我來漢東,總歸是會——更進一步的!」

  「育良同志,何必舍近而求遠呢?」

  「在我手下,我會給你最大的助力、最大的信任,只要你——和我一條心即可!」

  柏正犀說完,眼神直勾勾看向高育良,似乎在給高育良思考的時間,同時也在給高育良——壓力!

  可是他原本以為高育良會思考一番,可沒想到……

  高育良居然很快就微微點了點頭,還目光平和地看向了他。

  「柏書記說得是!」

  「時代賦予了我們責任,我們現在,不都想為京州和漢東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嗎。」

  柏正犀:?!

  靠!

  心道: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白直白嗎?

  柏正犀只好接著說:「是啊,育良。」

  「我一直欣賞你的能力。」

  「比如今天的調研,說實話,當時確實給你出了些難題,但那也是想看看你的本事。」

  「事實證明,你經受住了考驗,應對得非常出色,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

  然而高育良還是不接茬,只是謙遜地笑了笑說道:「柏書記的考驗…讓我受益匪淺啊!」

  「不過…我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把該做的事情做好而已。」

  柏正犀:靠!又來?

  只好咬著牙『語重心長』地說:「育良,以你的能力,未來不可限量啊。」

  「咱們要是攜手合作,京州的發展、漢東的未來,肯定能再上一個新台階。」

  「不知你…」

  高育良心中明白柏正犀的意思,但他沒有急於回應,只是微笑著傾聽。

  柏正犀見高育良沒有表態,便話鋒一轉說道:「育良,我知道你一直跟著趙立春同志。」


  「他確實是一位有能力、有威望的領導幹部。」

  『不過呢,官場如棋局,局勢總是在變化的。」

  「人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步棋,得有長遠的眼光。」

  「我希望你看清楚!」

  「今天京州的執棋者——到底是誰!」

  高育良心中一凜。

  急了!

  他急了!

  果然…還是不夠沉穩。

  但高育良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他緩緩說道:「柏書記,趙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一直心懷感激。」

  「他是我老領導,你是現在的領導。」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放下彼此的成見,一心求發展。」

  「我始終相信,只要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不管誰在領導崗位上,都能把京州建設好。」

  「只不過…你們之間…似乎做不到。」

  「而我…也做不到。」

  高育良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柏正犀聽出了高育良話里的弦外之音。

  「育良啊,我理解你的忠誠。」

  「但忠誠也——要分時候!

  「這有時候…堅持錯誤的方向,那就是固執了。」

  「你看看現在的形勢,立春同志即便高升可遠在遠東。」

  「而我…就在你面前,就在你的身邊。」

  「你要知道…我很少對人會有這樣的態度。」

  高育良皺了皺眉頭,正色道:「柏書記,很感謝你的認可。」

  「還是那句話!」

  「我是組織的幹部,是人民的幹部。」

  「並不是——某個人的家臣!」

  「我和立春同志雖然私交甚篤,但…也只是清清爽爽的同志情罷了。

  柏正犀聞言,已經失去了很多的耐心。

  「育良同志,我記得你之前除了是一名法學教授之外,還是一名歷史學熱愛者。」

  「那麼…咱們簡單聊聊歷史。」

  「當年司馬光寫《歷年圖》,把戰國七雄並立比作棋局。」

  「我想請問,育良同志怎麼看當代的棋局?」

  「尤其是——京州的棋局!」

  高育良聞言端起茶壺,將二人的茶杯斟了七分滿。

  「哎呦,柏書記考校得深了。」

  「要我說啊…普通的棋盤上,只是——黑白分明!」

  說著話鋒一轉道:「可咱們的棋盤上...」

  「可不是非黑即白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花紅柳綠,爭奇鬥豔!」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今日同僚,明日仇敵!」

  「除了自己這個棋子之外…誰又能知道什麼黑子白子?」

  「又如何…能判斷執棋者的段位、棋路、狀態和勝負呢?」

  「老祖宗不是說過…」

  「各掃門前雪!」

  柏正犀聞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冷笑一聲道:「到底是——漢大法學系高材生、漢東大學政法學院院長出身啊!

  「難怪老領導在小範圍內…誇讚你,說你是漢東省最年輕的智囊。」

  「果然是個隨機應變的好手!」

  柏正犀身體前傾,看向高育良。

  「明人不說暗話!」

  「跟著我,許你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大展宏圖!」

  「跟我對著幹…育良你…可曾想過退路?」

  「權力是個莫比烏斯環!」

  「今日你護著他,明日誰護著你?

  高育良聞言一樂,這柏正犀…也是真有意思,是個妙人兒啊。

  先是感情牌,後是利誘,現在改威逼了?


  「莫比烏斯環…柏書記還真是…博聞強記啊。」

  高育良心道:你咋不說夢比優斯奧特曼呢?!

  他取下警服上兜筆架袋上的鋼筆,拿過一張稿紙,先是在紙上畫出了∞(莫比烏斯環)。

  但隨後又在環中間了兩條豎線。

  「柏書記看,像不像一條鐵軌?」

  「鐵軌之所以能夠運營,就是因為鐵道釘足夠——牢固!」

  「這鐵道釘…看著不起眼。」

  「可但凡真要是少了一顆…整個軌排都得重鋪。」

  「否則就有…脫軌翻車的——風險!」

  「砰」的一聲!

  柏正犀先是拍案而起,但很快又緩緩坐下。

  「好個軌排論!」

  「高育良,我就那麼差嗎?」

  「我到底哪點比不過他趙立春?」

  高育良聞言,笑著扶了扶眼鏡。

  「立春書記…不會朝著我——吹鬍子瞪眼!」

  「您看,柏書記!」

  「您——又急!」

  「哈哈哈哈!」

  柏正犀先是一頓,隨即突然放聲大笑。

  「我之前搜集到的那些資料,都說你育良是謙謙君子,現在看來…原來是…袖裡藏著乾坤!」

  高育良笑道:「領導。」

  「實話實說,您這樣拉攏人的做法…很霸道、很強勢!」

  「但是…也很拙劣!」

  柏正犀凝視良久,抓起大衣。

  「我羨慕老趙啊,他算是撿著寶了。」

  「可惜可惜…你不能——為我所用!」

  高育良聞言一笑,並沒有接茬。

  反而是將桌上的茶壺,輕輕旋轉九十度,把茶壺嘴——沖向了柏正犀!

  「您杯里的茶涼了,我讓人…換壺新的?」

  柏正犀見狀渾身一震!

  茶壺嘴…不能對人!

  這種把茶壺嘴對準人,並問用不用換新茶的意思!

  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逐客令!

  高育良——你好大的膽子啊!

  柏正犀穿好大衣,臉上也恢復到了一開始來調研時的模樣 。

  「好,好啊!」

  「山不轉水轉!」

  「育良同志!」

  「我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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