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柏正犀三步走毒計！高育良的應對之策！
劉小剛聞言，趕忙將胡睿見到自己後表達的目的，以及所說的話和盤托出。
「他告訴我…我叔叔本人很乾淨，但…畢竟我叔叔是漢東省副省長、京州市市長。」
「市長管財政…京州又是省會城市，大小市政工程建設，都離不開我叔叔的簽字審批。」
「所以…那麼多工程和決策里，難免會有出問題的…」
「他說…柏正犀已經盯上了京州市的在建工程…」
「讓我配合他們…拿到一些我叔叔直接簽字審批過的，現在又確實出現一些問題的工程資料。」
「這樣的話…柏正犀就可以以漢東省委副書記、京州市市委書記的雙重身份，通過下一次的常委會…全方位壓制我叔叔。」
「整個計劃分三步走！」
「第一步，通過工程問題，定性為問題工程，一邊從政治決策角度，全盤否定我叔叔的工作，爭取讓他放棄手裡的京州市開發區以及眾多在建工程。」
「然後…他們帶來的人…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順其自然接手。」
「又可以以整改的名義賺錢…又可以…借著整改…把政績…變成自己的…」
高育良聞言笑道：「呵呵…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時機一到…直接收割，李代桃僵…摘桃子。」
「還能在社會上…在民眾那裡…博得一些好名聲。」
「柏書記這第一步…確實是夠狠的。」
劉小剛聞言沒有接茬，自顧自繼續道：「第二步！」
「通過把那些項目工程攥到他們自己手裡…拉攏分化一批漢東省的本土工程商，同時拉攏一批漢東本土的幹部。」
「另外…通過對我叔叔的針對，體現柏正犀的權威…」
「讓京州市的各級幹部…投鼠忌器，重新考慮站隊問題。」
「並藉此機會…拿掉我叔叔分管的幾個口的直接負責人…換上聽他們話的人…」
「逐漸分化或吞併…我叔叔手底下的勢力。」
「再然後…再然後…」
「再然後，第三步就是徹底架空我叔叔…」
「先通過逐個拿下他身邊的人，讓他成為光杆司令。」
「然後…他們準備用點『手段』，從拿下的那些我叔叔的親信里…威逼利誘策反一部分，反過來舉報我叔叔…」
「這樣…他就可以以漢東省委副書記、京州市市委書記的身份，將我叔叔的『違紀違法問題』上報省委班子和京城紀檢部門。」
「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他扳倒…然後——藉機踢出官場。」
高育良聞言，食指在實木辦公桌上輕輕叩擊。
窗外白色漸深，雪勢依舊很大，辦公室的透明玻璃在雪光反射下，映出他微微前傾的身影。
此刻的他，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正在丈量著眼前未知陷阱的深度。
「小剛啊。」
「你會下棋嗎？」
劉小剛聞言一頓，似乎沒有搞明白高育良這話的意思，但面對他的提問，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
「圍棋和象棋…都會一些。」
「畢竟我當兵的時候就是擔任高級離休老幹部的警衛…跟著那些老爺們…學了幾手。」
「只不過…能力一般，水平有限。」
「可以下，但…不是很擅長。」
高育良聞言挑眉一笑道：「當時和柏書記家的老爺子…沒少下吧？」
劉小剛聞言一頓，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那位老爺子…人不錯。」
「不過有一說一…棋下的一般…」
高育良聞言一笑，也沒有戳穿。
水平一般？
何止一般？
那是出了名的…臭棋簍子。
不過老頭有一點好！
從不悔棋、更不會耍賴。
……
「如果把目前的一切比作一個棋局…」
「那麼，柏書記的棋路…倒是頗有章法。」
他突然停下叩擊的動作，指尖懸停在距離桌面兩公分處。
「不過嘛…」
「這三板斧看似步步為營，實則…處處漏風。」
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三枚圍棋子，這是自己離開漢大前，法外狂徒張三送自己的禮物。
三枚白玉質地的棋子叮噹落在辦公桌上。
劉小剛看著第一枚棋子被推至辦公桌中央，卻突然發現高育良方才叩擊的位置…
恰好在桌面行政區劃圖的京州開發區輪廓線上。
「這第一步所謂問題工程——」
高育良的第一枚棋子，精準點在開發區標註處。
「柏正犀敢拿市政工程做文章，無非是吃准了工程領域『程序正義』與『實質正義』的模糊地帶。」
他突然起身，轉身到旁邊的文件櫃裡，一通翻找。
「有了！」
《漢東省重大工程問責條例》
翻開文件，泛黃的書頁間夾著密密麻麻的便簽。
「這是去年，省人大根據京城指示，修訂的第七款補充條款，明確規定對歷史遺留問題的追溯時效。」
「而現在…你叔叔這些年為京州市置辦的家業…全在追溯時效內！」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
「但同樣是那次會議…也給劉和光同志，留下了退路。」
「記不記得…那次會議——最後一句話！」
劉小剛聞言猛然醒悟，他想起了那一次他陪同劉和光參加的一個會議，自己雖然是個司機，可也憑藉著劉和光的關係坐在最後面旁聽。
「您是說…當時省里特批的容缺辦理機制...」
「正是！」
高育良將那枚棋子拿起，握在手中把玩著。
「當年省委特批的十三項容缺審批項目，全部留有會議紀要錄音。」
他忽然壓低聲音：「特別是時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書記趙立春同志批示的那幾份。」
「記住，無論何時何地，你叔叔——只是執行漢東省委的指示！」
「而有所差錯…那是發展過程中難免的問題。」
「這一點，省委當時定調過了，為了發展，些許問題…可以容缺（錯）！」
劉小剛恍然大悟，猛的點了點頭，看向高育良的眼神中也從之前的表面客氣到現在，真正變得尊重、敬畏起來。
緊接著，當第二枚棋子被推向桌角時，高育良已起身走到窗戶邊。
「柏正犀想用工程問題做引子，我們就給他準備個連環套。」
「我和你叔叔劉和光同志，已經合計過了，準備在三天內，啟動在建工程全面自查審計」
「審計範圍要涵蓋近五年內，也就是立春同志和和光同志主政以來，京州市的全部工程項目。」
「他不是要抓漏洞嗎？」
「他不是喜歡挑刺兒嘛？」
「現在我們自己送給他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調！」
「京州市的全部在建工程項目，審計期間，全部暫時停工！」
「隨後放出風去，是為了『堅定不移』地執行新來的柏書記的『工作指示』！」
「他的霸道、強勢…不能只做給咱們看，光讓咱們受氣吧？」
「得讓省市領導和人民群眾…都好好看看——他得罪了！」
劉小剛倒吸一口冷氣，終於明白高育良了和自家叔叔劉和光的深意！
捧殺！
而且是一種看似示弱的捧殺！
他們這是要將計就計，借著這次機會，把柏正犀捧得高高的。
然後——一把推下懸崖！
最後，當第三枚棋子被捏在指尖把玩時，高育良已回到座位。
他忽然將棋子投入青瓷筆洗，看著水紋在燈光下蕩漾。
「至於他們想策反幹部這步棋…」
話未說完，高育良冷笑著搖了搖頭。
「是人是鬼，或許有人能分得清！」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半人半鬼、不人不鬼的…」
說到這裡，高育良冷笑著看向劉小剛。
「就比如…像你一樣！」
「誰能辨得出忠奸？」
劉小剛聞言猛的一頓，渾身顫抖。
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簡直是愚蠢到無可救藥。
高育良尚且如此，更何況自己的叔叔劉和光呢？
自己…太高看了自己，太輕看了別人。
更是…完全小瞧了——官場！
……
劉小剛離開了！
至於他最後該作何抉擇，高育良並不擔心。
劉小剛雖然不聰明，但是絕對不算蠢。
其中利害得失，他自己清楚！
高育良靜靜坐在座位上抽了一支煙，隨後拿出稿紙，用鋼筆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
……
反制措施分五步走——
第一，用制度反制制度。
於近期召開市政府黨組會議、市長辦公會，並以議題形式呈報京州市委常委會。
推動成立『發展錯誤和歷史遺留問題認定委員會』。
重點：推薦柏正犀親自掛名擔任委員會主任！
以京州市四大班子成員。
即——
1.京州市委班子成員。
2.京州市政府黨組班子成員。
3.京州市人大委員會常委班子成員。
4.京州市政協黨組班子成員。
以上四大班子成員共同構成委員會委員。
對於所有被質疑的工程項目，必須經過該委員會三分之二以上委員簽字確認，才能啟動問責程序。
第二，以審計對抗審計。
讓市審計局主動邀請省審計廳參與聯合審計，重點審查招投標流程合規性。
特別是近些年來完成的招商投資工程，以及暫時未完工的在建工程。
嚴格按照審計流程，進行審計合格工作處置。
京州市公安局經偵處將全面配合！
寫到這裡，高育良心道：你柏正犀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我讓你這第一把火——就燒過頭！
讓你自己，也嘗嘗…引火燒身的滋味。
高育良越想心中越是清明，思緒飛快且清晰。
……
第三，用輿論對沖輿論。
主動聯繫漢東省境內，省市兩級主要報社主編，主動提出跟蹤報導、獨家專訪等工作協調。
對柏正犀書記的工作要求，大書特書，對於京州市下一階段的審計整改工作，進行紀錄片式持續深入報導。
要讓各相關單位、各級基層工作人員、京州市數百萬人民群眾，感受到柏書記雷厲風行、剛正不阿……帶來的——『溫度』！
……
第四，以監督制約監督。
向省委請示，抽調各級即將退休或退居二線的，曾經擔任過實職正副職的領導幹部，發揮餘熱，成立專項工作小組進駐京州市，進行——『優化營商環境專項督查』。
有這幫老同志們坐鎮，柏正犀只能陪同咱們好好把這齣戲唱完！
第五…
高育良頓了頓，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第五，用霸道碾壓霸道！
寫下這句後之後，高育良並沒有繼續寫下去，就此停筆。
但是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你在這邊搞得雞鳴狗盜、一地雞毛！」
「立春老哥在遠東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老領導那邊對你們倆…可就是——高下立判了！」
「霸道？！」
「比你霸道的——多了去了！」
想到這裡，高育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
「瑞龍嗎？」
「來老師辦公室一趟！」
「替我給你老劉叔…送份文件！」
「記住，這件事兒…雖然和你爸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但是他的確實實在在的，間接關係到了…你和你爸，還有你們趙家的…」
「——未來！」
……
（給個催更、點讚吧親愛的老爺們，跪求各位愛發電三連！感謝老爺們對於土狗的關愛！）
「他告訴我…我叔叔本人很乾淨，但…畢竟我叔叔是漢東省副省長、京州市市長。」
「市長管財政…京州又是省會城市，大小市政工程建設，都離不開我叔叔的簽字審批。」
「所以…那麼多工程和決策里，難免會有出問題的…」
「他說…柏正犀已經盯上了京州市的在建工程…」
「讓我配合他們…拿到一些我叔叔直接簽字審批過的，現在又確實出現一些問題的工程資料。」
「這樣的話…柏正犀就可以以漢東省委副書記、京州市市委書記的雙重身份，通過下一次的常委會…全方位壓制我叔叔。」
「整個計劃分三步走！」
「第一步，通過工程問題，定性為問題工程，一邊從政治決策角度，全盤否定我叔叔的工作，爭取讓他放棄手裡的京州市開發區以及眾多在建工程。」
「然後…他們帶來的人…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順其自然接手。」
「又可以以整改的名義賺錢…又可以…借著整改…把政績…變成自己的…」
高育良聞言笑道：「呵呵…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時機一到…直接收割，李代桃僵…摘桃子。」
「還能在社會上…在民眾那裡…博得一些好名聲。」
「柏書記這第一步…確實是夠狠的。」
劉小剛聞言沒有接茬，自顧自繼續道：「第二步！」
「通過把那些項目工程攥到他們自己手裡…拉攏分化一批漢東省的本土工程商，同時拉攏一批漢東本土的幹部。」
「另外…通過對我叔叔的針對，體現柏正犀的權威…」
「讓京州市的各級幹部…投鼠忌器，重新考慮站隊問題。」
「並藉此機會…拿掉我叔叔分管的幾個口的直接負責人…換上聽他們話的人…」
「逐漸分化或吞併…我叔叔手底下的勢力。」
「再然後…再然後…」
「再然後，第三步就是徹底架空我叔叔…」
「先通過逐個拿下他身邊的人，讓他成為光杆司令。」
「然後…他們準備用點『手段』，從拿下的那些我叔叔的親信里…威逼利誘策反一部分，反過來舉報我叔叔…」
「這樣…他就可以以漢東省委副書記、京州市市委書記的身份，將我叔叔的『違紀違法問題』上報省委班子和京城紀檢部門。」
「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他扳倒…然後——藉機踢出官場。」
高育良聞言，食指在實木辦公桌上輕輕叩擊。
窗外白色漸深，雪勢依舊很大，辦公室的透明玻璃在雪光反射下，映出他微微前傾的身影。
此刻的他，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正在丈量著眼前未知陷阱的深度。
「小剛啊。」
「你會下棋嗎？」
劉小剛聞言一頓，似乎沒有搞明白高育良這話的意思，但面對他的提問，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
「圍棋和象棋…都會一些。」
「畢竟我當兵的時候就是擔任高級離休老幹部的警衛…跟著那些老爺們…學了幾手。」
「只不過…能力一般，水平有限。」
「可以下，但…不是很擅長。」
高育良聞言挑眉一笑道：「當時和柏書記家的老爺子…沒少下吧？」
劉小剛聞言一頓，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那位老爺子…人不錯。」
「不過有一說一…棋下的一般…」
高育良聞言一笑，也沒有戳穿。
水平一般？
何止一般？
那是出了名的…臭棋簍子。
不過老頭有一點好！
從不悔棋、更不會耍賴。
……
「如果把目前的一切比作一個棋局…」
「那麼，柏書記的棋路…倒是頗有章法。」
他突然停下叩擊的動作，指尖懸停在距離桌面兩公分處。
「不過嘛…」
「這三板斧看似步步為營，實則…處處漏風。」
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三枚圍棋子，這是自己離開漢大前，法外狂徒張三送自己的禮物。
三枚白玉質地的棋子叮噹落在辦公桌上。
劉小剛看著第一枚棋子被推至辦公桌中央，卻突然發現高育良方才叩擊的位置…
恰好在桌面行政區劃圖的京州開發區輪廓線上。
「這第一步所謂問題工程——」
高育良的第一枚棋子，精準點在開發區標註處。
「柏正犀敢拿市政工程做文章，無非是吃准了工程領域『程序正義』與『實質正義』的模糊地帶。」
他突然起身，轉身到旁邊的文件櫃裡，一通翻找。
「有了！」
《漢東省重大工程問責條例》
翻開文件，泛黃的書頁間夾著密密麻麻的便簽。
「這是去年，省人大根據京城指示，修訂的第七款補充條款，明確規定對歷史遺留問題的追溯時效。」
「而現在…你叔叔這些年為京州市置辦的家業…全在追溯時效內！」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
「但同樣是那次會議…也給劉和光同志，留下了退路。」
「記不記得…那次會議——最後一句話！」
劉小剛聞言猛然醒悟，他想起了那一次他陪同劉和光參加的一個會議，自己雖然是個司機，可也憑藉著劉和光的關係坐在最後面旁聽。
「您是說…當時省里特批的容缺辦理機制...」
「正是！」
高育良將那枚棋子拿起，握在手中把玩著。
「當年省委特批的十三項容缺審批項目，全部留有會議紀要錄音。」
他忽然壓低聲音：「特別是時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書記趙立春同志批示的那幾份。」
「記住，無論何時何地，你叔叔——只是執行漢東省委的指示！」
「而有所差錯…那是發展過程中難免的問題。」
「這一點，省委當時定調過了，為了發展，些許問題…可以容缺（錯）！」
劉小剛恍然大悟，猛的點了點頭，看向高育良的眼神中也從之前的表面客氣到現在，真正變得尊重、敬畏起來。
緊接著，當第二枚棋子被推向桌角時，高育良已起身走到窗戶邊。
「柏正犀想用工程問題做引子，我們就給他準備個連環套。」
「我和你叔叔劉和光同志，已經合計過了，準備在三天內，啟動在建工程全面自查審計」
「審計範圍要涵蓋近五年內，也就是立春同志和和光同志主政以來，京州市的全部工程項目。」
「他不是要抓漏洞嗎？」
「他不是喜歡挑刺兒嘛？」
「現在我們自己送給他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調！」
「京州市的全部在建工程項目，審計期間，全部暫時停工！」
「隨後放出風去，是為了『堅定不移』地執行新來的柏書記的『工作指示』！」
「他的霸道、強勢…不能只做給咱們看，光讓咱們受氣吧？」
「得讓省市領導和人民群眾…都好好看看——他得罪了！」
劉小剛倒吸一口冷氣，終於明白高育良了和自家叔叔劉和光的深意！
捧殺！
而且是一種看似示弱的捧殺！
他們這是要將計就計，借著這次機會，把柏正犀捧得高高的。
然後——一把推下懸崖！
最後，當第三枚棋子被捏在指尖把玩時，高育良已回到座位。
他忽然將棋子投入青瓷筆洗，看著水紋在燈光下蕩漾。
「至於他們想策反幹部這步棋…」
話未說完，高育良冷笑著搖了搖頭。
「是人是鬼，或許有人能分得清！」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半人半鬼、不人不鬼的…」
說到這裡，高育良冷笑著看向劉小剛。
「就比如…像你一樣！」
「誰能辨得出忠奸？」
劉小剛聞言猛的一頓，渾身顫抖。
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簡直是愚蠢到無可救藥。
高育良尚且如此，更何況自己的叔叔劉和光呢？
自己…太高看了自己，太輕看了別人。
更是…完全小瞧了——官場！
……
劉小剛離開了！
至於他最後該作何抉擇，高育良並不擔心。
劉小剛雖然不聰明，但是絕對不算蠢。
其中利害得失，他自己清楚！
高育良靜靜坐在座位上抽了一支煙，隨後拿出稿紙，用鋼筆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
……
反制措施分五步走——
第一，用制度反制制度。
於近期召開市政府黨組會議、市長辦公會，並以議題形式呈報京州市委常委會。
推動成立『發展錯誤和歷史遺留問題認定委員會』。
重點：推薦柏正犀親自掛名擔任委員會主任！
以京州市四大班子成員。
即——
1.京州市委班子成員。
2.京州市政府黨組班子成員。
3.京州市人大委員會常委班子成員。
4.京州市政協黨組班子成員。
以上四大班子成員共同構成委員會委員。
對於所有被質疑的工程項目，必須經過該委員會三分之二以上委員簽字確認，才能啟動問責程序。
第二，以審計對抗審計。
讓市審計局主動邀請省審計廳參與聯合審計，重點審查招投標流程合規性。
特別是近些年來完成的招商投資工程，以及暫時未完工的在建工程。
嚴格按照審計流程，進行審計合格工作處置。
京州市公安局經偵處將全面配合！
寫到這裡，高育良心道：你柏正犀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我讓你這第一把火——就燒過頭！
讓你自己，也嘗嘗…引火燒身的滋味。
高育良越想心中越是清明，思緒飛快且清晰。
……
第三，用輿論對沖輿論。
主動聯繫漢東省境內，省市兩級主要報社主編，主動提出跟蹤報導、獨家專訪等工作協調。
對柏正犀書記的工作要求，大書特書，對於京州市下一階段的審計整改工作，進行紀錄片式持續深入報導。
要讓各相關單位、各級基層工作人員、京州市數百萬人民群眾，感受到柏書記雷厲風行、剛正不阿……帶來的——『溫度』！
……
第四，以監督制約監督。
向省委請示，抽調各級即將退休或退居二線的，曾經擔任過實職正副職的領導幹部，發揮餘熱，成立專項工作小組進駐京州市，進行——『優化營商環境專項督查』。
有這幫老同志們坐鎮，柏正犀只能陪同咱們好好把這齣戲唱完！
第五…
高育良頓了頓，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第五，用霸道碾壓霸道！
寫下這句後之後，高育良並沒有繼續寫下去，就此停筆。
但是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你在這邊搞得雞鳴狗盜、一地雞毛！」
「立春老哥在遠東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老領導那邊對你們倆…可就是——高下立判了！」
「霸道？！」
「比你霸道的——多了去了！」
想到這裡，高育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
「瑞龍嗎？」
「來老師辦公室一趟！」
「替我給你老劉叔…送份文件！」
「記住，這件事兒…雖然和你爸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但是他的確實實在在的，間接關係到了…你和你爸，還有你們趙家的…」
「——未來！」
……
（給個催更、點讚吧親愛的老爺們，跪求各位愛發電三連！感謝老爺們對於土狗的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