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雨欲來？風先滿樓！
「給老子展開說說，這姓柏的，在奉天到底是怎麼玩的仙人跳？」
「能把一二把手都搞下去…絕不是泛泛之輩！」
「領導英明。」
「領導高見！」
高育良坐回原位，鏡片後的目光陡然銳利。
「當年根據開放工作的要求，奉天開發區成立，開始大搞基建工程。」
「柏正犀當時任奉天省常務副省長、兼任省會雲陽市市委書記、奉天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
「根據政策文件，他開始大搞工程建設！」
「表面是響應振興東北戰略，實則…暗藏乾坤。」
高育良抽出三張泛黃的會議紀要複印件。
「您看這份施工方資質評估，排名第一的奉天城建集團，公司法人、董事長名叫——柏正龍。」
劉和光聞言突然直起腰板兒：」他和柏正犀什麼關係？」
「一輩兒的親堂親兄弟。」
高育良指尖划過文件上的紅章。
「更妙的是，這家公司註冊資金三千萬，可是實際繳納只有不到三百萬。」
「也就是剛剛實繳三分之一！」
「而且原本…這個城建集團只是一個私人企業。」
「名字叫做雲陽建工公司。」
「但是雲陽市政府先後注資數筆，硬生生把這家公司弄成了半國營、半私營的綜合經營管理模式。」
「改名叫雲陽建工集團！」
「再然後…他們就在三個月後，同時中標了開發區核心區、奉天港！疏港鐵路、保稅倉儲四大標段，總標的額...」
他故意停頓兩秒…
「十三億！」
「這些項目快完工的時候…」
「奉天省國資委又加注資金，將國營持股權增長為百分七十。」
「公司改成了現在的奉天城建集團！」
「柏正龍從一個商人，搖身一變，成了國營集團的老總。」
「而且…根據我的調查。」
「就在兩年前國企改制浪潮中…」
「這個奉天城建集團把所有的不良資產，都打包分流給了國營資本。」
「卻把優質資產全部搞到了新成立的所謂——奉天城建集團綜合投資公司里。」
「柏正龍私人——絕對控股！」
窗外風雪呼嘯聲突然變得刺耳，劉和光抓起老花鏡的手微微顫抖：「這他娘是空手套白狼！」
「他怎麼敢的？！」
「他是怎麼敢的？！」
「難道奉天省里是吃乾飯的嘛？」
高育良趕忙道：「領導，別急，您稍安勿躁！」
「精彩的…還在後面。」
高育良又抽出一張財務報表。
「因為民間舉報過多，工程進行到40%時，奉天審計廳突然進駐。」
「您猜他們在帳目里發現了什麼？」
「近一個億的工程款，居然流向境外離岸公司。」
「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正是柏正犀的另一個親戚，他的親小舅子。」
「八十年代初離龍，後來加入了丑國國籍。」
「現在卻以歸國龍僑的身份…搞起了工程承包，和進出口投資。」
劉和光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具叮噹作響。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圍獵！」
「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在辦公室里焦躁踱步。
「後來呢？」
「奉天省的張子強書記…就這麼忍了？」
高育良笑著解釋道：「能不能忍，不是重點，要說事！」
「張書記當時正要衝擊中樞，哪敢在這種節骨眼上...」
「只好象徵性的搞了一場常委會議，搞了一次不記名投票！」
高育良突然壓低聲音：「但您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
他翻開會議記錄最後一頁，「叫停工程的決策會議上，柏正犀是唯一投贊成票的常委。」
劉和光聞言一愣道：「你剛才不是說…是不記名投票嗎？」
高育良笑道：「是啊，原本是不記名投票不假！」
「可那位爺…真就特立獨行！」
「他在不記名投票的投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欲擒故縱！」
劉和光猛地轉身，眼裡精光暴射：「先縱容親屬撈錢，再裝模作樣反對。」
「既保全了清名，又把競爭對手的嫡系送進監獄！」
「真是大手筆啊！」
「領導洞若觀火。」
高育良輕叩文件：「所以進駐的審計、財政、國資三個廳級單位的主管負責人下課，相關分管直管負責人…進去了！」
「更絕的是，三個月後…奉天城建完成股權變更。」
「不僅如此，他們麾下新建的奉天建工集團遼東分公司…正是現在準備承攬咱們京州港『重複建設改造工作』的入圍建工商團之一。」
高育良忽然露出森冷笑容：「領導，您再猜猜這遼東分公司的幕後股東是誰？」
劉和光抓起茶杯又重重放下，無奈嘆氣道：「總不會…還是是他家人吧？」
「是！也不是。」
「是他大學的同班同學，好像…還是一個宿舍上下鋪的舍友。」
「據傳言…娶了他妻子的表妹。」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暖氣管道發出輕微的嗡鳴。
劉和光突然抓起紫砂壺猛灌幾口早已變涼的冷茶。
「所以…你給老子透個底，你和老趙手裡…到底攥著多少這樣的黑材料？」
高育良撇了撇嘴心說，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和老趙頭了。
這玩意兒…都踏碼是通過系統換來的！
這麼私密的東西，除了系統加持之外，誰踏馬能搞得這麼清楚。
但是面對劉和光，高育良也不敢打馬虎眼，只好故作神秘道：「領導，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個——教書匠！」
「我們家雖然在軍界，有那麼…大概億點點…囂囂的人脈…」
「但在地方上…啥也沒有。」
「我哪來那麼大本事？」
「說起來啊…那都是立春書記——向來深謀遠慮。」
「我也只不過是立春書記的化身，代他跑跑腿罷了。」
……
「啊～湫湫湫！」
此時剛到遠東的沒兩天的趙立春，突然在新辦公里猛的連打三個大噴嚏！
「唉…這遠東還真是冷啊。」
一旁已經轉業，脫去一身軍裝轉業的劉新建趕忙給自己的領導兼義父趙立春端來一杯熱茶。
「爸！」
「您喝口熱水暖暖！」
趙立春笑道：「唉，還是你貼心啊。」
「瑞龍要是有你一半孝順，我估計睡覺都能樂醒。」
劉新建笑道：「有高叔叔教導，瑞龍現在是越來越好了，將來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趙立春點了點頭，隨即面色微變嘆息一聲道：「唉…但願你高叔，我那育良兄弟，能渡過這一劫吧！」
「山雨欲來…風先滿樓啊！」
……
（勞駕各位親愛的老爺，點讚加催更，有免費為愛發電三連的，支棱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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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英明。」
「領導高見！」
高育良坐回原位，鏡片後的目光陡然銳利。
「當年根據開放工作的要求，奉天開發區成立，開始大搞基建工程。」
「柏正犀當時任奉天省常務副省長、兼任省會雲陽市市委書記、奉天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
「根據政策文件，他開始大搞工程建設！」
「表面是響應振興東北戰略，實則…暗藏乾坤。」
高育良抽出三張泛黃的會議紀要複印件。
「您看這份施工方資質評估，排名第一的奉天城建集團，公司法人、董事長名叫——柏正龍。」
劉和光聞言突然直起腰板兒：」他和柏正犀什麼關係？」
「一輩兒的親堂親兄弟。」
高育良指尖划過文件上的紅章。
「更妙的是，這家公司註冊資金三千萬，可是實際繳納只有不到三百萬。」
「也就是剛剛實繳三分之一！」
「而且原本…這個城建集團只是一個私人企業。」
「名字叫做雲陽建工公司。」
「但是雲陽市政府先後注資數筆，硬生生把這家公司弄成了半國營、半私營的綜合經營管理模式。」
「改名叫雲陽建工集團！」
「再然後…他們就在三個月後，同時中標了開發區核心區、奉天港！疏港鐵路、保稅倉儲四大標段，總標的額...」
他故意停頓兩秒…
「十三億！」
「這些項目快完工的時候…」
「奉天省國資委又加注資金，將國營持股權增長為百分七十。」
「公司改成了現在的奉天城建集團！」
「柏正龍從一個商人，搖身一變，成了國營集團的老總。」
「而且…根據我的調查。」
「就在兩年前國企改制浪潮中…」
「這個奉天城建集團把所有的不良資產，都打包分流給了國營資本。」
「卻把優質資產全部搞到了新成立的所謂——奉天城建集團綜合投資公司里。」
「柏正龍私人——絕對控股！」
窗外風雪呼嘯聲突然變得刺耳，劉和光抓起老花鏡的手微微顫抖：「這他娘是空手套白狼！」
「他怎麼敢的？！」
「他是怎麼敢的？！」
「難道奉天省里是吃乾飯的嘛？」
高育良趕忙道：「領導，別急，您稍安勿躁！」
「精彩的…還在後面。」
高育良又抽出一張財務報表。
「因為民間舉報過多，工程進行到40%時，奉天審計廳突然進駐。」
「您猜他們在帳目里發現了什麼？」
「近一個億的工程款，居然流向境外離岸公司。」
「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正是柏正犀的另一個親戚，他的親小舅子。」
「八十年代初離龍，後來加入了丑國國籍。」
「現在卻以歸國龍僑的身份…搞起了工程承包，和進出口投資。」
劉和光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具叮噹作響。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圍獵！」
「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在辦公室里焦躁踱步。
「後來呢？」
「奉天省的張子強書記…就這麼忍了？」
高育良笑著解釋道：「能不能忍，不是重點，要說事！」
「張書記當時正要衝擊中樞，哪敢在這種節骨眼上...」
「只好象徵性的搞了一場常委會議，搞了一次不記名投票！」
高育良突然壓低聲音：「但您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
他翻開會議記錄最後一頁，「叫停工程的決策會議上，柏正犀是唯一投贊成票的常委。」
劉和光聞言一愣道：「你剛才不是說…是不記名投票嗎？」
高育良笑道：「是啊，原本是不記名投票不假！」
「可那位爺…真就特立獨行！」
「他在不記名投票的投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欲擒故縱！」
劉和光猛地轉身，眼裡精光暴射：「先縱容親屬撈錢，再裝模作樣反對。」
「既保全了清名，又把競爭對手的嫡系送進監獄！」
「真是大手筆啊！」
「領導洞若觀火。」
高育良輕叩文件：「所以進駐的審計、財政、國資三個廳級單位的主管負責人下課，相關分管直管負責人…進去了！」
「更絕的是，三個月後…奉天城建完成股權變更。」
「不僅如此，他們麾下新建的奉天建工集團遼東分公司…正是現在準備承攬咱們京州港『重複建設改造工作』的入圍建工商團之一。」
高育良忽然露出森冷笑容：「領導，您再猜猜這遼東分公司的幕後股東是誰？」
劉和光抓起茶杯又重重放下，無奈嘆氣道：「總不會…還是是他家人吧？」
「是！也不是。」
「是他大學的同班同學，好像…還是一個宿舍上下鋪的舍友。」
「據傳言…娶了他妻子的表妹。」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暖氣管道發出輕微的嗡鳴。
劉和光突然抓起紫砂壺猛灌幾口早已變涼的冷茶。
「所以…你給老子透個底，你和老趙手裡…到底攥著多少這樣的黑材料？」
高育良撇了撇嘴心說，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和老趙頭了。
這玩意兒…都踏碼是通過系統換來的！
這麼私密的東西，除了系統加持之外，誰踏馬能搞得這麼清楚。
但是面對劉和光，高育良也不敢打馬虎眼，只好故作神秘道：「領導，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個——教書匠！」
「我們家雖然在軍界，有那麼…大概億點點…囂囂的人脈…」
「但在地方上…啥也沒有。」
「我哪來那麼大本事？」
「說起來啊…那都是立春書記——向來深謀遠慮。」
「我也只不過是立春書記的化身，代他跑跑腿罷了。」
……
「啊～湫湫湫！」
此時剛到遠東的沒兩天的趙立春，突然在新辦公里猛的連打三個大噴嚏！
「唉…這遠東還真是冷啊。」
一旁已經轉業，脫去一身軍裝轉業的劉新建趕忙給自己的領導兼義父趙立春端來一杯熱茶。
「爸！」
「您喝口熱水暖暖！」
趙立春笑道：「唉，還是你貼心啊。」
「瑞龍要是有你一半孝順，我估計睡覺都能樂醒。」
劉新建笑道：「有高叔叔教導，瑞龍現在是越來越好了，將來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趙立春點了點頭，隨即面色微變嘆息一聲道：「唉…但願你高叔，我那育良兄弟，能渡過這一劫吧！」
「山雨欲來…風先滿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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